第10章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日子就像是一条在暗处腐烂的河流,表面上平静无波,底下却已经面目全非。

我就在这种“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丑事,但妻子和江阳却以为我被蒙在鼓里”的氛围中,一天一天地熬着。

又是一个周五的傍晚。

我陷在沙发的阴影里,机械地刷着手机屏幕。招聘软件上的页面依旧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让人心跳加速的提示音。

玄关处传来指纹锁清脆的提示音。

门开了,进来的却只有江阳一个人,没看到妻子那熟悉的身影。

江阳换好鞋,抬起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我看着这个依然装出一副懂事模样的少年,嗯了一声,冲他点了点头。接着,他便背着书包,轻车熟路地进了属于他的那间小卧室,关上了门。

即便江阳住进我们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仍然极度不习惯在没有妻子在场的情况下和他独处。

只要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男人,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和隐秘的愤怒就会莫名爬满我的全身,让屋里的空气变得发闷。

我站起身,从茶几上摸起香烟和打火机,径直走到了阳台。

我站在阳台的边缘,点上了一支烟。我没有把阳台的玻璃推拉门彻底拉上,而是刻意让它半开着,留出了一条缝隙。

傍晚的微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吹了过来,我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夕阳一点点地往下沉。

静静地抽完一支烟后,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把烟头摁灭就立刻进屋。

因为外面的夜风吹在发烫的脸上让我觉得很舒服,我想在这片属于我自己的、暂时的清净里多待一会儿。

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低头俯瞰着楼下小区中庭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幅生活长卷如此生动:有背着沉重书包放学归来的中学生,有吃完饭出来散步消食的一家三口,也有穿着运动服夜跑的年轻人,还有牵着狗慢悠悠晃荡的老人。

我就这么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沉没在地平线以下,小区的路灯依次亮起,天彻底黑了。

这时,身后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妻子回来了。

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扭过头,隔着半开的玻璃推拉门,视线穿过客厅,落在了玄关处。

妻子今天穿了一条有些修身的深色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成熟的腰身。

而最惹眼的,是她腿上包裹着的那层灰色的连裤丝袜,脚上依然踩着那双极具诱惑力的黑色漆皮细高跟鞋。

看到这双带着冷感的灰色丝袜,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在主卧抽屉里看到的那个快递纸盒——“晨雾的界限:模糊那些不该被跨越的边缘。”那天快递里除了黑色和肤色,剩下的那双灰色丝袜,是不是就是现在穿在她腿上的这一双?

不知什么时候,江阳已经从他的小卧室里出来,坐在餐桌,翻开书本写作业了。

妻子一进门,甚至都没有放下手里的包,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你叔叔呢?”

江阳停下笔,转过头往客厅扫了一眼。

没看到我的人影,他便自然地回答道:“我刚回来的时候,叔叔还坐在沙发上呢。但我刚才一直在房间里,没注意到他是不是出门了。”

妻子换了个姿势,目光往主卧那边看了一眼。主卧的门大开着,里面的灯没亮,这意味着我并不在里面。

妻子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种明显的放松:“那他应该是出去了吧,不管他。”

此时此刻,我本应该推开那半扇玻璃门,从阳台走进客厅,咳嗽一声,让我的存在被他们看见。

但我没有。

我站在阳台没有开灯的阴影里,一动没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动。

是出于一种变态的窥探欲?

还是想看看在没有我的“监视”下,他们到底能下贱到什么地步?

我不知道,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客厅,没有任何动作。

妻子和江阳显然都以为我不在家。

确认了这一点后,妻子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

而是直接迈着那双包裹在灰丝里的长腿,踩着那双锋利的黑色细高跟,“哒哒哒”地穿过玄关,走进了客厅的腹地。

她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双腿交叠,翘起了一个高高的二郎腿。

原本坐在餐桌前装模作样写作业的江阳,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那清脆且违和的声音。

他顺势扭过头,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妻子身上。

当他看到那双灰丝美腿时,他的嘴角立刻挂上了一丝带着情欲的笑意。

他把笔随手一扔,从餐桌那边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妻子,一边笑,一边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而坐在沙发上的妻子,面对江阳的目光,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让那只悬空的、穿着高跟鞋的脚尖在半空中轻轻地扭了扭。

那锋利的鞋尖不偏不倚,正好冲着江阳走过来的方向。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灰色的丝袜泛着幽暗的光泽,她似乎是在刻意向他展示着自己的高跟鞋和修长的美腿。

此时此刻,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虽然是半开着的,但由于光线的反差——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而客厅里却灯火通明——从客厅往外看,玻璃就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他们根本看不清阳台阴暗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江阳的目光顺着妻子交叠的双腿一路往下,最终停顿在她那被灰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和黑色的高跟鞋上。

“瑶姐,今天穿的是灰丝?”

妻子微微挑起下巴,悬在半空中的脚尖又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意:“对呀,专门穿给你看的,好看吗?”

江阳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说:“当然好看,也不看看是谁挑的丝袜,我的眼光还能差吗?”

妻子也笑了,她嗔怪道:“你就贫嘴吧,还不是我的腿好看。”

他们就这样在明亮的客厅里一来一回地打情骂俏。

而我就像一个隐形人,站在仅仅几步之外的阳台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看着江阳那双燃起火热欲望的眼睛,看着妻子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的、充满挑逗意味的丝袜美腿。

我的脑子里甚至在冷冰冰地计算:原来那天抽屉里的丝袜是他买的,原来他送快递是这么回事。

然后,江阳顺势在妻子的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他伸出双手,捧起她那只悬空的、穿着高跟鞋的灰丝美脚。

江阳大拇指摩挲着黑色的漆皮鞋面,抬起头看着妻子说:“还有这双高跟鞋,当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我半个月生活费呢。”

妻子没有任何抽回脚的意思。

她的美脚在江阳的手心里安然地晃了晃,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娇嗔:“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你不花钱谁花钱?”

在这个瞬间,阳台上的我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讽刺。我每天为了找工作焦头烂额,而我的妻子,脚上正踩着寄宿学生用生活费给她买的高跟鞋。

江阳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手指,动作熟练地轻轻拨下了妻子脚上的那只黑色细高跟。

高跟鞋“嗒”的一声落在了木地板上。

随后,他将妻子那只只穿着灰色丝袜的小脚,完全捧在了手心。

“好美。”

他低下头去,将鼻尖贴上了妻子的脚尖,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

妻子看着蹲在自己双腿间的少年,轻轻笑出了声,骂了一句:“你个小变态,这么小就喜欢丝袜脚。”

江阳没有理会妻子的调笑,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紧紧捧着妻子的丝袜脚,大拇指不安分地轻轻捏着她脚底的软肉,同时鼻尖在她的脚趾和脚背上疯狂地嗅闻。

他一边闻,一边低声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再多玩会儿,要不等那个老男人回来,又得找时间了。”

“老男人”。

这三个字穿过玻璃缝隙,像一记闷棍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妻子听到这个称呼,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维护我的话。

随即,江阳似乎是觉得光是嗅闻已经不过瘾了。

他的嘴唇先是贴着妻子的灰丝脚尖,重重地亲了一口。

接着,他张开嘴巴,一口将妻子包裹在灰色丝袜里面的脚趾,直接含进了嘴里。

“嗯……”妻子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轻吟。她的身体在沙发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地缩了缩,嘴里娇嗔道,“痒。”

江阳却根本不管她的反抗。

他非但没有松口,反而用舌头开始疯狂地吮吸和舔舐。

我清楚地看到,他用嘴唇用力地包裹住妻子的脚尖,舌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灰色丝线,在妻子的脚趾缝间灵活而色情地游走、挑逗。

起初,妻子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直。

她微微低着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享受着这个少年对自己身体的疯狂崇拜,感受着他舌尖带来的湿热舔舐。

但渐渐地,随着江阳越来越放肆的玩弄,那种感官上的刺激开始起效。

我看到,妻子那原本呈现出半透明灰色的丝袜脚尖,因为被江阳大量的口水打湿,晕染出的颜色慢慢变成了深邃的深灰色。

而妻子,也已经从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慢慢失去了力气。

她的身体像是一滩融化的水,仰起头,彻底瘫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她的胸口开始起伏,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她闭着眼睛,嘴里不断地溢出轻声的呢喃,听起来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催促:“好了……江阳……不要舔了……一会儿……一会儿你魏叔叔回来了……”

江阳没有理会,依然埋着头又用力地舔舐和吮吸了一会儿,口中发出啧啧的水声。

直到妻子的大腿根部微微发抖,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放下了妻子那只已经被口水完全浸湿的丝袜脚。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妻子,轻声说:“瑶姐,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妻子此时面庞已经泛起了一层明显的微红。

她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着头,望着江阳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一边压抑着轻喘,一边嗔骂道:“刺激你个头。”

江阳转过头,朝着玄关和走廊那边看了一眼,语气极其笃定地说:“我感觉魏叔叔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妻子咬着红润的嘴唇,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软了下来。

下一秒,江阳便是猛地一动,整个人一把朝着沙发上的妻子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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