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土地双神

宁长岁目光凝视,一手握着褐色剑柄,一手抚摸着黑色红纹剑鞘身,而后五指轻攥着剑鞘,锵的一声抽出了剑身。

剑身顿时透着一股金霞灿灿的光芒,近距离的没差些把宁长岁晃瞎眼,竟然有种像火般燃烧炙烤传来的刺疼感。

宁长岁慌忙的闭上眼睛,啪的一声,将剑丢在了桌面上,感到眼皮失去那种炎热,再次睁开眼时,强烈的金霞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逐渐变得柔和。

“好猛的一柄剑,原来这就是世间排名第五的灵剑。”

宁长岁惊叹着,剑身有无数密集细小流云般的银寒纹路,极为罕见,闪烁着如寒冰透出的寒银光晕,且有淡淡金霞流转,剑刃锐利。

“这柄剑有股独特的气息,不像是剑体本身所蕴含的剑息,好像赋予了生命一般。”

宁长岁惊讶,察觉到这柄剑存在着端倪,却又看不出剑的本质。

被老道士带回青云观这十几年来,从没见老道士用过这柄无名剑,平时教他剑道也是用常见的木剑。

用老道士的话说,他人已老,退出了炼气士的世界,与世无争,早没了执剑的念头,只想在青云观安度余生。

可知一个元婴境大能说出这些话,定然是遇到了不可抗力之事,或者外面有强大的仇敌,也许老道士厌倦了云游四海漂泊的生活,才隐退在这灵气匮乏小小的落龙镇。

不管是何原因,老道士自从带宁长岁回青云观,自那以后就极少走出小镇,一心给宁长岁用草药敷身,淬炼气脉,蕴养破碎的气海。

老道士除了教宁长岁剑道剑法之外,偶尔也会站在道观的后山,看天上飘芒的云海,特别喜欢在落日之时,双手绕背静静站着,仿佛忘了世间之事,沉溺在某些回忆中,身上期颐之年的孤寂,即便是云海吹来的风,也抹之不去。

说起来,老道士恐怖的剑道,冠绝一方,就连镇上喜欢每天在鲤腾河垂钓的沈龚,也叹服不已。

宁长岁想起八岁时,老道士曾经在一次大雨磅礴的下雨天给他讲解剑道,为了让他剑心更加通明,能快速领悟好比翻越数百坐大山高峰崎岖复杂的剑道,仅用一柄岁年已久的木剑,朝天挥出一道剑气,便是拨云开雨。

那宛如一剑开天的一幕,宁长岁至今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对于自己气海破碎,不能吸纳灵气修炼,活不过二十岁这个生死咒,寄予了他极大活下去的希望。

后来老道士经常带他去一些浓雾不散的山间或是在阴沉的天气,以剑气开雾散云,一边拆讲剑道的见解,逐渐给他奠定了剑道深刻的根基。

上次在坠头山上,他以无境界仅凭槐树叶的一口灵力,一剑斩杀王飞瓦,就是凭着超绝的剑道还有老道士传授的寸光阴剑法,才能杀了对方。

当时王飞瓦如果没有小觊之心,宁长岁还得费两口灵力才能击杀他。

可惜王飞瓦认为宁长岁就是个虚架子,是壮胆挑衅,自寻死路,才惨死在坠头山,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宁长岁拖走,诱导李秀梅,想设计一举坑杀这老太婆。

一个没有进入的练气境的少年,击杀练气境十层的练气士,手里还攥着六成握坑杀金丹境的李秀梅,日后传出去,的确是有排面。

当然不只是来自于宁长岁的胆大心细,还有对老道士传授的剑道,信心满满,也就是练气士口里经常挂嘴巴的剑心通明。

“无名剑,怎么能没有名字,不过起剑名实属是有点难。”

宁长岁望着手中的无名剑,这柄世间排名第五的灵剑,老道士不知把它藏在哪个角落,连师兄他们也没提及过,看来只告诉了姆娘,到了合适的时机或者契机,托付她将这柄剑交给自己。

这么罕见的一柄灵剑,不能随意给它起名,所以有些困扰。

“师父喜欢看云,剑名就叫念云吧。”

宁长岁脑海闪烁着老道士站在后山边上,黄昏金色云霞下落寞的身影,拇指头在剑刃上轻轻划了一下,一滴血液在剑身流淌,随之推动自身神识凝聚在剑身内。

这是所有练气士让剑认主的必要过程,随着宁长岁手上的念云传出一阵清脆的剑吟,像是磅礴的海啸声,整柄剑仿佛焕醒了无尽生机,剑身蓦然散出一股强烈恐怖白色剑气。

本来呢,给灵剑起名,滴血与烙入神识后,便是认定了主人,可以交流的剑心,除了主人身死,否着一生都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然而宁长岁感受到念云发出的剑气后,想用一人一剑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沟通桥梁的意念交流,却是来不及了。

剑身那股磅礴恐怖的白色剑气,轰的一声,将屋舍内青砖墙劈掉了一道三米竖直的缺口,之后剑气朝上方天空飞快击去。

宁长岁哑口无言,房内灰尘滚滚,小碎石掉落一地,这还没完,念云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剑吟,剑身锵锵震抖,要从手里挣脱。

“念云,你要做什么,停下。”

宁长岁小声喝声,双手死死攥着褐色剑柄,不过念云并没听从他这个主人的命令,以极为强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腕发疼,硬生生从手心脱离开,化作一道白色光虹,穿过裂墙缝,像是追赶什么,如闪电般飞向了天空。

“麻烦了,难道我的灵剑有了自主意识,要叛变了?”

宁长岁心慌得紧,毕竟是世间排名第五的灵剑,如果要叛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快步走出了院子,空无一物的天空,念云的剑身挥出一道耀眼的剑气,劈在空气中。

这时候,宁长岁发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灵剑本身是没有剑气的,是依仗持剑者的灵力才能推动出剑气,而且灵剑化为飞剑杀敌,也是持剑者本人驾驭。

完犊子,师傅留下的这柄剑,邪门啊。

宁长岁怎么用剑心桥梁与念云沟通,它都不予理会,在半空飞来飞去一股劲的猛砍,在外人看来,似乎在对着空气乱砍一通,且不时挥出几道剑气,有半数落在了道观上,墙体崩塌,主观前的香火炉处也挨上了一道剑气,香灰四散。

“好啊,竟然连主人的话都不听了,叛剑啊。”

宁长岁一脸发黑,急的在原地团团转,气得火冒三丈。

就在此时,数道身影出现在念云周围,将它团团围住。

念云这才停下来,不过剑身不停发出嗡铮的剑吟声,像是不满的抗议着。

李风庚望着道观倒塌的断墙,还有那三个碎裂的香火炉,嘴角抽搐着,这得又要花一笔钱财修缮了,目光望着念云,露出惊疑之色,轻声道:

“它们只是九品的土地神,对你没有半点杀伤力,现下被你砍的还剩一口气,你就放过它们吧。”

李风庚话一落,天空浮现着两名身穿破烂的红金鳞甲,身材一米高,一男一女的老者。

两位身材矮小的老者,正是那天被白槐仙找上门索取神性的土地公土地婆双神,一身红金鳞甲被砍得稀巴烂,一脸惊恐的望着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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