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观的院子内。
宁长岁,李风庚,催明阳,以及道观中的其他几人,还有土地双神,都围在一起谈论着事情。
灵剑念云悬浮在主人身边,剑尖还涌着寒银的剑气,像是一个忠诚的护卫虎视眈眈且带着警惕性的紧盯着土地公土地婆。
至于土地公土婆会出现在平心观内,以及被念云追着砍,等双神解释一番后,也就解除了误会。
原来土地双神在沈龚迁移它们本体到镇上另外一处庙宇,不过镇上早就有管辖一方的土地神,受人敬拜,不愿别的土地神共享香火,遭受到排挤。
毕竟是外村的土地神,想进入别村的庙宇,本镇的土地神肯定不乐意了,所以把它们赶出了庙宇。
如果没有了神祗,也就成了孤野之神,何况还是九品的小神,必定被其它强大的精怪吃掉,所以土地公土地婆寻到了沈龚,求他解决这个去留问题。
沈龚当初应下白槐仙安置双神,就是将它们的神祗放在了镇上的庙宇里,想不到会出现排挤,这个问题的确考虑不周。
最后沈龚叫双神去青云观找李风庚,毕竟他是道士,能妥善处理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如果解决不了这事,白槐仙定会怪罪他沈龚没把事情处理好,总不能再建一座庙宇供奉吧,一个镇也没任何理由出现两个庙宇。
所以十分头疼的沈龚灵机一动,叫双神去找李风庚,把这烫手山芋抛出去,谁叫当时李风庚害的差些让整个小镇陪上性命。
双神只好来到青云观,谁知一踏入道观,就遭受到了恐怖剑气的攻击,顿时吓坏了,如果不是一身红金鳞甲是件坚韧的防御宝物,早就死在第一道的剑气之下。
最后发现这柄恐怖的灵剑,竟然有它们的两缕神性,以双神胆颤心惊的理解,这灵剑是想再取它们身上的神性。
然而在念云拥有自主意识后,发现土地公土婆的那一瞬间,一半认为它们会陷害主人,另一半的确是想掠取双神剩余的神性。
毕竟剑身用有神性越多,给主人带来的剑心愈加通明,砍出的剑气就叠加双重伤害。
宁长岁还是第一次见到神灵,虽然是九品土地神,不过是平时人们祭拜的神灵,心里带着一股敬畏。
反倒时身边的念云一直碎碎念念用剑心与宁长岁这个主人沟通,能不能‘吃’了它们,让剑身的神性更加强大,不过被宁长岁果断拒绝。
李风庚望着两位神灵,再看了看宁长岁,笑眯眯道:“小师弟,神祗安置之事,你说说看?”
身为大师兄不问其他师弟,而且都在场,偏要把一个难题抛给最小的,这实属是出难题啊。
催明阳顿时怒道:“你个狗日的,咋不问我啊。”
其他师兄笑了笑,并没说话。
宁长岁怕大师兄与二师兄吵起来,脑海飞速转动,当下给出了两个解决方案,一个还是把双神的神祗放在镇上的庙宇供奉,每到节气节日,青云观可给庙宇多增加一半的香火,这样香火分摊也就合理,也就没了争执。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单独供奉在道观里,道祖与神灵共存,当然了,地位肯定是比上道观的道祖们,只能设位在道像的左右下方。
以后道观开放了,不怕香火不够。
李风庚目光望向催明阳等其他师弟,笑道:“小师弟这两个建议如何,你们不妨说说看。”
催明阳最不喜欢麻烦,拂手拂袖袍,哼了一声道:“第二条吧,它们的神祗就在我们道观。”
其他师兄纷纷点头,说没有问题,也认为第二条建议不错。
李风庚目光闪烁着不明意味,看来师弟们都开窍了,转头望向两位神灵,问它们怎么选择?
双神目光一亮,点头答应将它们的神祗留在道观内,可知道与神共存,一起供奉,开辟了前所未有的先例。
虽然在道观的供奉地位低了几等,总比做无处可去的孤神好,有了香火供奉,就可以修炼,逐渐变强。
事情解决了,双神留在道观中,等下午李风庚去镇上的庙宇去神祗回道观即可。
道观围墙与香炉碎裂之事,李风庚联系人过来修补,香炉等下山去取两个神祗时,一起买新的。
宁长岁等师兄离开后,才将念云放入了木佩内,起初念云不肯答应入黑不溜秋的dew空间。
他好说歹说阐述以他修为,你一柄等同仙剑的宝物,万一被其有心之人盯上,可是害了他这个主人。
念云觉得有道理,自主的进入了木佩。
吃过了早饭后,妈妈与姐姐,洛雨瞳也一起来到了道观。
今日要拜祭完老道士,妈妈说便立刻启程去天京都,在落龙镇耽搁几天时间,灵琼集团还有事情要处理。
宁长岁点头,从屋舍内拎着纸钱香烛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小袋,与几个师兄们去了后山。
姚倾筠,姐姐,洛雨瞳本来不用拜祭老道士,不过老道士将宁长岁养大,于情于理上几支香也是应该的。
在老道士的坟前,上完香,烧完纸钱,点燃鞭炮,宁长岁还是跪了许久,眼眶通红。
身后站在李风庚,催明阳等其他师兄,默不作声。
再后方是姚倾筠,姚知昭,洛雨瞳,她们静静望着宁长岁。
姚倾筠一身黑色长西服,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身材高挑,绝色容颜流露着几分清冷,望向跪着的宁长岁时,目光流露柔和与怜爱,浑身散发出成熟的气息。
姚知昭扎着马尾,双颊白皙如玉,穿着蓝色冲锋衣,下身是黑色长裤,裹着两条修长的玉腿,踩着一双登山鞋。
她想起昨日被弟弟强吻,望向弟弟跪着的背影,一直是轻蹙着眉头,整个人有些走神。
洛雨瞳一身白色运动服,清澈的大眼珠溜溜转着,齐脖短发,肌肤白皙,展露着娇美的身材,与姚知昭一样,散发出一股灵动的清香少女气息。
姚倾筠踩着高跟鞋上前,微弯着纤细的腰肢,玉手扶着宁长岁的手臂,柔声道:
“长岁,跪了很久了,起来吧,人死不能复生,你师父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他悲伤。”
“师父,在天之灵,勿挂。”
宁长岁喃喃说了一句,才从旁边拎着黑色小袋子,望了妈妈一眼,然后缓缓站起来,跟着打开了袋子,露出了一个用黄色布裹包。
他一手摊开裹包,一块刻着青字的青色玉牌,六柄两指大的木剑,捧着这些东西走到大师兄面前。
六个师兄目光齐齐凝聚在小师弟手上的东西,目光和神情依然和往时一样,仿佛知晓小师弟离开小镇前,接下来要交代的事情。
那块青色玉佩,是青云观传承的道主身份,当初老道士将玉佩给了小师弟保管,也就是说小师弟这五年间,就是青云观的道观之主。
然而现在小师弟今日拿出了传承玉佩,想必是传给他们这些师兄的其中一人,无论小师弟是传给谁,都没有任何怨语。
不过,论辈分资格,肯定是李风庚所得。
果然,宁长岁将玉佩给了大师兄,其他师兄得了一柄用槐树雕刻成的木剑。
宁长岁手上的布块只剩下一张纸张,正是他的遗言,现在用不着大师兄们看了,伸手想拿着纸条放入口袋时,偏偏刮起了一阵风,将纸条吹到了姚知昭面前。
姚知昭见眼前吹飞过来的纸张,下意识的反应伸手抓着,疑惑得看了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字体时,脸色倏然微变。
洛雨瞳也好奇的侧头看着姚知昭手上的纸张,神色也是变换不定。
“姐,没什么好看的。”宁长岁快速伸手将纸条夺过来,放入了口袋。
宁长岁像是掩饰什么,急忙望向妈妈,挤出一丝笑容道:“妈,我去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说完话,宁长岁揉了揉眼角,飞奔离开了后山。
姚倾筠听到宁长岁喊了她一声妈,眼角不由自主的打颤,嘴角微抿,最后吸了口气,露出了一丝微笑。
终于肯喊一声妈了。
姚倾筠眸光望向李风庚,催明阳等人,微笑道:“李道长,催道长,我们也该出发了,不用送。”
李风庚手里握着玉佩,拱了拱手道:
“姚夫人,姚小姐,洛小姐,一路平安,与长岁说一声,叫他不要挂念,好好修炼,有空给我们打个电话即可,想回青云观看看,叫他随时回来。”
姚倾筠点点头,带着女儿,洛雨瞳朝着平心观走去。
宁长岁收拾好衣裳,东西不多,只是一个灰色背包,望着破裂开的屋舍墙,只好等人下午来补缮了。
“走了。”
宁长岁背着灰色背包,走出屋舍,回首默默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时,七道倩影御剑上空停留。
姚倾筠御剑飞到宁长岁面前,一只嫩白的玉手伸向他,柔声道:
“儿子,和妈一起,路途遥远,可能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天京都。”
宁长岁点头,伸手握着妈妈柔嫩的玉手,双腿一跃,站在了长剑上,和上次一样,身子与妈妈娇躯几乎贴在一起。
“儿子,我们走了。”姚倾筠绝色双颊泛着一丝笑意,御剑升空,朝着刚才的后山飞去。
姚知昭,洛雨瞳,还有那名身穿短裙的美女秘书,另外三名女练气士护卫,纷纷跟在后方。
宁长岁很想抱着妈妈纤细的腰肢,不过姐姐她们在身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妈妈御剑从大师兄他们侧边头上飞过时,宁长岁对着下方喊了一句走了。
李风庚,催明阳等人抬头望去,伸起手摆了摆。
催明阳眼眶湿润,一边摆着着手,忽然大喊道:“小师弟,一路平安。”
其他师弟也纷纷大跟着喊着。
李风庚神色几分落寞,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小师弟,即便知晓小师弟离开是必然的,也不免有一股浓浓的离别愁。
天空中,七道斑斓颜色不同的剑虹,继续冲天而起,飞到差不多一千五百米时,完全避开了所有高空建筑物。
每人以白色罡气护体,挡着迎面而来的凌厉的劲风,以极致的飞行速度,拖着长绵的璀璨光虹,并列朝着东边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