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细的水声把我弄醒了。
哗啦啦的,隔着一道门传过来,被削弱成一种柔和的白噪音。昨天这个点把我弄醒的,是妈妈温热的口腔;今天换成了花洒。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子被整齐地叠到了一边,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残存着妈妈的体温和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
妈妈已经起来了。
我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早上七点四十。
昨晚的痕迹还留在房间里。
地毯上有几块深色的水渍,已经干了大半,但轮廓还在。
床单皱成一团,边缘有几处被指甲抓出的褶皱。
那套女仆装被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叠得很整齐,白色围裙搭在最上面,蕾丝花边朝上。
是妈妈叠的。
她起来之后,先把昨晚弄脏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抚平褶皱,再去洗澡。
像是一个人在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之后,第一件事是把倒了的花瓶扶正。
妈妈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中。
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涌出来,在晨光里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妈妈从雾气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一条白色浴巾裹着身体,从腋下一直包到大腿中段。
浴巾裹得很紧,但她的身材太好了,胸前被撑出两个饱满的弧度,腰部收窄,臀部又骤然展开,浴巾的下摆被臀肉顶得微微翘起。
妈妈看到我醒了,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妈妈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极快的,像一只受惊的鸟掠过水面,又移了回来。
“醒了?”妈妈说。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种我不太熟悉的……柔软。
“嗯。”
妈妈走到行李箱旁边,背对着我,开始翻找衣服。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沿着后颈滑进浴巾的领口,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肩胛骨在浴巾上方微微突出,随着翻找的动作轻轻移动,像两只藏在皮肤下的蝴蝶翅膀。
翻了一会儿,妈妈从箱子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条真丝睡裙。
冰藕色的,吊带,裙摆到大腿中段,料子薄得能贴出身体的轮廓。
这件睡裙我认识,妈妈在家睡觉才穿它,平时在家也要等门锁好了才换上。
妈妈背对着我把浴巾松开,飞快地把睡裙套上。裙摆刚过臀线,光裸的小腿和大半截大腿都露在外面,细吊带随时会从肩头滑下去。
妈妈穿好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根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家里穿惯了。”妈妈说,语气刻意地平淡,像是在解释一件完全不值得解释的事情。
可她的耳朵出卖了她。这条睡裙,她在家里只有锁上门睡觉才穿。
我没有拆穿。只是看着妈妈穿着那条薄睡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去吹头发,去擦护肤品,去把昨天的凉鞋摆整齐,心里像被灌进了一勺温蜂蜜。
这是她家里的样子,还是最私密的那一面。
在省城,她穿着它睡觉,关着门,谁也看不见。
现在,妈妈当着我的面套上它,弯腰去够拖鞋的时候裙摆顺着大腿根往上滑了一截,她随手按住,浑然不觉。
妈妈不会承认这一点。但她的身体总是比她的嘴诚实。
*这是我在家才穿的睡裙……在他面前套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可是心里居然一点不别扭,还觉得踏实。*
酒店的早餐厅在一楼,落地窗对着一个小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白色的桌布上,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出门前妈妈换了衣服,没穿我选的那些,换上了她自己带的一条浅蓝色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领口保守,面料是棉质的,穿在身上舒服但不张扬。
妈妈把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
素面朝天,清清爽爽,像一个周末出来度假的年轻妈妈。
不,不像妈妈。像一个和男朋友出来旅行的女孩。
我们面对面坐着。妈妈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又给我倒了一杯橙汁,她记得我不喜欢牛奶。然后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煎蛋放在我的盘子里。
“多吃点蛋白质。”妈妈说,“你太瘦了。”
“我不瘦。”
“你瘦了。跟去年比。”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种属于母亲的、本能的审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有在吃。”
“食堂的东西能叫吃饭吗?”妈妈嘟囔了一句,又夹了一块培根放在我盘子里。
这种时刻总让我觉得错位。
十二个小时前,妈妈还跪在我面前,被我扇着屁股逼出了自己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蜜穴湿得一塌糊涂。
而现在,她坐在早餐桌对面,用母亲的口吻嫌我太瘦,给我夹菜。
可这两个画面里的,是同一个妈妈。
她本来就是完整的。
既是妈妈,也是女人。
温柔的一面摆在外面,隐秘的、炽热的那一面藏在里面。
只不过在我之前,没有人同时看到过她的两面。
“今天想去哪?”我问。
她想了想。“昨天在园林的时候看到一个指示牌,说附近有一个古镇,坐公交四十分钟就到。”
“可以。”
“还有……”她顿了一下,低头搅动杯子里的牛奶,“酒店好像有温泉。我看大堂的宣传册上写的,室内的,人应该不多。”
妈妈在主动提议。
昨天所有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去哪里,做什么,穿什么。而今天,妈妈开始参与了。这个变化很微妙,但我注意到了。
“先去古镇,下午回来泡温泉?”我说。
“嗯。”妈妈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经过酒店大堂,她的脚步在一个展示柜前停了一下。
展示柜里摆着一些本地手工艺品,丝绸扇子、刺绣香囊、银饰。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对手绳上,红色的编织绳,很细,上面各穿了一颗小小的银珠,做工精致但不花哨。
标签上写着“情侣手绳”。
她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
“你等一下。”妈妈说。
然后妈妈转身走回展示柜前,跟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笑着从柜子里取出了那对手绳,装进一个小纸袋里递给她。
妈妈付了钱,拎着纸袋走回我身边。
“给你的。”妈妈把纸袋塞进我手里,然后快步往门口走,步子快得像在逃跑。
我打开纸袋,看到了那对红色手绳。
我追上她,在酒店门口拉住她的手腕。
“帮我戴上。”
妈妈的脚步顿住了。耳根又红了。
“……自己不会戴吗。”
“你帮我戴,意义不一样。”
妈妈抿了抿嘴唇,从纸袋里取出一条手绳,低着头,用那双修长的、微微发抖的手指,把红绳绕在我的左手腕上,系了一个结。
银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妈妈拿起另一条,犹豫了一下,递给我。
“……你帮我戴。”
我接过来,握住她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而凉,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我把红绳绕在她的手腕上,系好。
两条一模一样的红绳,一条在我手腕上,一条在妈妈手腕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又看了看我手腕上的。
“走吧。”妈妈说,声音轻轻的。
这一次,是妈妈先伸出手,牵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她的手心还是有点凉,但指尖是温热的。
红绳上的银珠硌在我们交握的掌心之间,小小的,硬硬的,像一个微小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古镇很美。
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两旁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屋檐下挂着红灯笼,河道里停着乌篷船。
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河水的清凉和远处某家铺子飘来的臭豆腐味道。
游客比昨天的园林多一些,但不算拥挤。三三两两的人沿着河道散步,有拍照的情侣,有带孩子的家庭,有写生的美术生。
我们牵着手走在人群里,和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妈妈今天的状态和昨天明显不同。
昨天她走在街上时像一只警觉的兔子,每走几步就要左右张望,生怕被人认出来。
但今天,她的肩膀是松弛的,步伐是从容的,甚至会主动靠近我,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在一座石拱桥上,她停下来看河里的乌篷船。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拂过她的脸颊。
我又拍了一张照片。
这次她没有生气。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光。
“你拍了多少张了?”
“不够多。”
她摇了摇头,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那你拍好看点。”她说。
然后她转回去,面对着河面,把下巴微微抬起来,让阳光更均匀地落在她的脸上。
妈妈在配合我拍照。
主动地。
我按下快门的时候,心里软软的。像是在看一朵花慢慢地、一瓣一瓣地打开,而你知道这朵花是为你开的。
古镇的尽头有一家茶馆,临河的位置,竹椅竹桌,头顶是一棵巨大的紫藤,花穗垂下来,像紫色的瀑布。
我们坐下来喝茶,妈妈点了一壶龙井,我点了一壶碧螺春。
茶端上来的时候,她给我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知道吗,”她捧着茶杯,看着河面上缓缓驶过的乌篷船,“我结婚以后就没有这样出来玩过。”
“爸没带你出来过?”
“他忙。”妈妈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怨气,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结婚头几年还好,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年有大半年在外面跑。我一个人带你,又要上班,哪有时间出来玩。”
她喝了一口茶,目光有些恍惚。
“上一次坐在河边喝茶,还是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和室友一起去杭州玩,在西湖边上喝了一下午的茶,聊了一下午的天。”她笑了一下,“那时候觉得日子好长,长到怎么过都过不完。一转眼……”
她没有说完。
我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低头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小峰。”
“嗯。”
“这两个星期……”她斟酌着措辞,“谢谢你带我出来。”
“不用谢。”
“不是客气。”她的表情认真起来,“我是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说“开心”这个词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和被快感点燃的、灼热的光不一样,更温和,更持久,像冬天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稳定地燃烧着。
我把她的手举到嘴边,在她的指尖落下一个吻。
她的耳根红了,但没有抽手。
*我居然主动提议去温泉,还买了情侣手绳,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妈妈,却像个小女孩一样想和他牵手,我心里又慌又甜,怕他看出来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
下午三点,我们回到了酒店。
“去换衣服。”我说,“泡温泉。”
妈妈点了点头,走到行李箱前翻找。她拉出一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样式四平八稳,像游泳课发的训练服。她刚要往浴室走,被我叫住了。
“穿那个干什么。”我从昨天买的那堆衣服里抽出了那套泳衣,“穿这个。”
白色的,连体,但和运动款完全不沾边。
它的设计介于泳衣和比基尼之间,前胸是深V领,一直开到肚脐以下的位置,两侧只靠两根细细的交叉系带连接,稍微一动就会露出大片的侧乳。
后背是全镂空的,从肩胛骨一直露到腰际。
下摆是高叉设计,开叉的位置几乎到了胯骨。
简单来说,这套泳衣遮住的面积可能还没有一套比基尼多。
妈妈拿着两件泳衣,各看了五秒钟。
“李峰。”
“嗯?”
“这个……能叫泳衣吗?”
“商家说是泳衣。”
“商家还说过很多东西。”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带了泳衣!”
“你带的那件穿上,跟去军训似的。再说,订的是私汤,就我们两个。”
“私汤也可能有别人!”
“宣传册上写的,半封闭,最多同时容纳四五个人。”
她咬着下唇,两件泳衣在手里掂了掂,权衡了很久。
“……你保证不会有很多人?”
“保证。”
最后,她把白色那套攥在手里,把自己带来的那件塞回了箱子。
走进浴室的时候,门关得没有昨天那么用力。
酒店的温泉在负一楼,分为公共区和私汤区。
我订的是私汤,一个半露天的小池子,三面是竹篱笆墙,一面对着一小片人工竹林。
池子不大,大概六七平方米,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蒸汽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花香混合的气味。
我先下了水,靠在池边的石头上,等妈妈出来。
温泉水的温度大概四十度左右,泡进去的瞬间,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酥麻又慵懒的舒适感从皮肤渗透到骨头里。
更衣室的门开了。
妈妈走出来的时候,用一条大浴巾把自己从肩膀裹到膝盖,只露出头和小腿。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像是浴巾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下来。”我说。
她站在池边,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浴巾解开了。
白色泳衣。
在温泉区柔和的暖光下,那套白色泳衣贴在她身上,像是用牛奶浇铸出来的第二层皮肤。
深V的领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两侧的乳房只被窄窄的面料遮住了中间的部分,大片的侧乳从面料边缘溢出来,白得晃眼。
交叉系带在她的胸口打了一个结,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看起来随时都会散开。
后背完全裸露,从颈椎到腰窝,一整条脊柱的线条暴露在空气中,脊柱两侧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腰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陷,维纳斯的酒窝。
高叉的下摆让她的腿看起来更长了。从胯骨到脚踝,一览无余的修长双腿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最致命的是白色。
白色的面料在沾水之后会变得半透明。
她还没下水,但温泉的蒸汽已经在她的皮肤和泳衣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面料开始变得微微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皮肤的颜色,胸口的位置,两个粉色的圆点若隐若现。
妈妈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妈妈小心翼翼地踩着池边的石阶下水,温泉水没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当水面到达她腰部的时候,她“嘶”了一声。
“好烫。”
“慢慢适应。”
她继续往下走,水面升到了她的胸口。
温泉水的热度让她的皮肤迅速泛起了一层粉红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
她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舒服……”妈妈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热水融化了的慵懒。
我游过去,坐在她旁边。
温泉水在我们之间轻轻晃动,水面上的花瓣随着波纹缓缓漂移。蒸汽模糊了视线,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她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池边的石头上。
湿漉漉的头发散落在石头上,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缓慢,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在水面上起伏。
每一次吸气,乳房的上半部分就会浮出水面,白色泳衣的面料紧贴着乳肉,已经变得半透明了,粉色的乳晕清晰可见。
我的手在水下找到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只有一瞬。然后她放松了,甚至往我这边靠了靠,让我的手臂更自然地环绕着她的腰。
“小峰。”妈妈闭着眼睛说。
“嗯。”
“你是不是故意买白色的?”
“什么意思?”
她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洞察,有无奈,还有一丝好笑。
“白色泳衣沾了水会透。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骗人。”
我笑了。妈妈也笑了。
这种默契让我觉得温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的每一个“阴谋”都如临大敌,现在只会用近乎调侃的语气点破它,然后接受它。
“反正这里没别人。”她重新闭上眼睛,“透就透吧。”
这句话从妈妈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让我心跳加速。
我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腹部。
温泉水的浮力让她的身体变得很轻,我的手掌贴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移动,指尖沿着泳衣面料的边缘游走。
水下的触感和空气中完全不同,温泉水的热度让她的皮肤变得更加柔软,更加敏感,我的指尖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微微收缩一下。
“这里是外面……”妈妈说,但语气里没有昨天那种紧张和抗拒,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提醒。
提醒我,也提醒她自己,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嗯,是外面。”我的手指没有停,沿着泳衣下摆的边缘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
温泉水的热度让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我的指腹刚碰到大腿内侧,她的腿就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
“所以你得安静。”
“你——”
我的中指隔着泳衣的面料,按在了她的花缝上。
妈妈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水下的触感是模糊的、柔和的,温泉水充当了一层天然的润滑。
我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泳衣面料轻轻按压,能感觉到面料下方两片花瓣的轮廓。
饱满的,柔软的,在我指尖的压力下微微分开。
泳衣的面料被挤进了花缝里,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嗯……”她咬住下唇,把呻吟压成了一声极轻的鼻音。
妈妈的手在水下找到了我的手腕。没有推开,反而握住了,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我的手还在那里。
我的手指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隔着面料沿着花缝的线条来回摩擦。
温泉水让这个动作变得极其顺滑,几乎没有阻力,指腹在面料和花瓣之间滑动,带起一种绵密的、持续的刺激。
妈妈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变成了不规则的。
吸气很短,呼气很长,中间夹杂着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她的头往后仰得更深了,后脑勺抵在池边的石头上,脖子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喉结微微滚动。
我的指尖找到了她的阴蒂。
那颗小小的、硬挺的凸起隔着泳衣面料顶了出来,像一颗被丝绸包裹的珍珠。
我的拇指按住它,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画圈。
顺时针,一圈,两圈,三圈。
妈妈的大腿开始发抖。
水面上泛起了细微的波纹,从她的身体向四周扩散。花瓣随着波纹轻轻摇晃,漂到了她的锁骨旁边。
“别……别在这里弄……”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气息不稳,但手指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腕。
“你想让我停?”
“……”
“想让我停就说『停』。”
妈妈没有说。
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加快了手指的速度。
拇指在她的阴蒂上画圈的频率提升,同时中指从花缝的下端滑到上端,再从上端滑回下端,两个刺激同时进行。
她的穴口隔着面料在我指尖下不断翕动,温泉水的热度和她体内渗出的爱液混合在一起,让那片区域的温度明显高于周围。
“嗯——嗯——”妈妈的呻吟从鼻腔里溢出来,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温泉池里还是清晰可闻。
她的左手抓住了池边的石头,指甲扣进石缝里,右手依然握着我的手腕,跟着我手指的节奏微微用力、放松、再用力。
水面的波纹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竹篱笆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听着不止一个人。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说话声,两个女人的声音,说着方言,听不太清内容,但距离很近,就在隔壁的池子里。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全是惊恐。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我的手,但我按住了她。
“别动。”我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压得极低。“动了水会响。”
她僵在那里,不敢动。
我的手指也没有动。但它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拇指按在她的阴蒂上,中指贴着她的花缝。不动,但也不离开。
隔壁池子里传来水花声,两个女人下了水,开始聊天。声音隔着竹篱笆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能听到“老公”“孩子”“学区房”之类的词。
普通的、日常的、属于中年妇女的对话。
而竹篱笆的这一边,一个穿着半透明白色泳衣的母亲,正被她的儿子按着花缝,不敢动弹。
篱笆外聊着老公孩子,篱笆里藏着这桩事,荒诞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身体在发抖。温泉水四十度,不可能冷。那是紧张,是恐惧,是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感带来的、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而最让我意外的是,妈妈湿了。
我的手指能分辨出温泉水和爱液的区别。
温泉水是清澈的、带着硫磺味的;爱液是黏稠的、滑腻的、带着妈妈特有的清甜气味的。
此刻指尖上裹着的那层黏腻,是后者。
在我手指停止动作之后,她的蜜穴反而开始分泌更多的爱液,透过泳衣的面料渗出来,在我的指尖上形成一层与温泉水截然不同的触感。
被发现的恐惧让她更兴奋了。
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她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红到连耳垂都在发烫。
她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表情是一种复杂的、矛盾的、痛苦与快感交织的扭曲。
我的拇指动了一下。
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下,在她的阴蒂上轻轻按压了一次。
她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水面泛起一圈波纹。她立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即将溢出的呻吟堵了回去。
隔壁的聊天声还在继续。
“……我跟你说,那个学区房啊,八万一平……”
“啊?这么贵?”
日常的、无聊的、与此刻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关联的对话。
我的拇指又按了一下。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滚烫的,从眼角滑落,滴进温泉水里,泛起一个微小的涟漪。
她用咬着手背的嘴唇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
“回去。”
从温泉池到房间的路程没多久。
这短短一段路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浴巾裹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甩在背后,凉鞋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啪嗒”声。
我跟在她后面,能看到她的耳根还是红的,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温泉蒸不出这种汗。
她刷开房卡的时候手在抖,刷了两次才成功。
门开了。她走进去。我跟进去。门在身后关上,自动锁发出“咔哒”一声。
妈妈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我,浴巾裹着身体,肩膀微微起伏。
沉默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让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妈妈的眼睛里烧着饥渴。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从眼底深处烧出来的饥渴。
瞳孔放大了,虹膜的颜色变深了,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滚烫。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终于看到笼门打开的野兽。
温泉池里那段煎熬,被撩拨到极点却不能释放,被恐惧和快感同时碾压却不能发出声音,把她逼到了一个临界点。
而现在,门关上了。
没有竹篱笆,没有隔壁的女人,没有任何人。
只有我和妈妈。
*我刚才在外面被他那样摸着,隔壁还有人聊天,我居然湿得一塌糊涂。
从温泉回来这一路我腿都软了,现在门一关,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让他立刻把我按在床上,狠狠地要我,填满我。
我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可身体已经忍不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