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比从外面看起来密得多。
一走进去,光线就暗了。
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织在一起,只有极少的阳光透下来,在地上砸出零星的光斑。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松针,踩上去绵软无声,空气里浮着一股腐殖土和树脂混在一起的气息,湿润,清凉,带着点原始的野性。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鸟鸣。
往里走了五六分钟,来时的路已经看不见了,更看不见人影。
这个位置被几棵巨大的杉木环着,天然围出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外面的人就算从小路过,也绝看不见里面。
地面有一小片平坦的地方,铺满干燥的松针,旁边立着一棵特别粗的老杉树,树干直径起码半米,树皮粗糙,长满青苔。
完美。
妈妈还在前面走,仰着头看树冠,嘴里念叨着“这棵树真的好大”“这里空气好好”。
她的背影在斑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藏青色的裙子贴着腰臀,两根麻花辫在背后轻轻晃,帆布鞋踩在松针上,沙沙的。
我快步跟上去,从后面一把搂住妈妈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嗯!”妈妈被突然箍住,身体本能地绷紧,“你干什——”
话没说完,我已经扳过妈妈的下巴,嘴唇压了上去。
妈妈唇上还留着刚才那颗草莓的甜味,混着她口腔里温热的、带一点咸的津液。
我的舌头直接撬开妈妈的牙关,找到她的舌头,缠住,吮吸,舌尖扫过她上颚的软肉。
她闷哼了一声,身体从僵硬慢慢变软,双手从推拒变成了揪住我的衣领。
这个吻我给了很久。
慢的,深的,像品一杯好酒。
手臂环着妈妈的腰,她的整个上半身靠在我胸口,头顶是密不透风的绿色穹顶,脚下是软的松针,四周只有风声鸟鸣。
分开的时候,妈妈的嘴唇吻得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呼吸乱了。
“你……你说好了不欺负我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我没欺负你啊。”我用拇指擦过妈妈湿亮的下唇,“亲你一下也算欺负?”
“你这叫一下?”
“那再来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又吻了上去。
这次不带温柔了。
手从妈妈腰上滑下去,经过臀部的弧线,隔着裙子和丝袜握住一瓣臀肉,用力揉捏。
她在我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身体抖了一下。
抖的缘由不在揉,我的掌根压在了肛塞的底座上,把那颗金属水滴往里又推深了一分。
“唔!”妈妈猛地折起腰,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服掐进肉里。
我松开妈妈的嘴唇,贴着她耳朵低声说:“戴两个多钟头了……里面是不是早就有感觉了?”
妈妈不说话,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连衣裙裹着的奶子在我胸前一起一伏地蹭。
我的手从妈妈臀上移到裙摆下沿,指尖碰到大腿后侧的丝袜。
薄薄的尼龙下面是滚烫的皮肤。
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一路没有阻隔。
连裤袜是一体的,从脚尖包到腰,我的手指直接摸到了妈妈大腿根最里面。
那里湿了一片。
汗没这个黏度。淫水从穴口渗出来,透过丝袜的纤维,在大腿根洇开一块深色的湿痕。
“妈妈。”我的声音低哑,手指隔着湿透的丝袜按上她的阴唇。
那两片充血肿胀的软肉在尼龙底下微微张着,像一朵被雨水打透的花。
“你已经湿成这样了。”
妈妈把脸埋进我胸口,声音闷闷的:“都……都怪你……让我戴那个东西……走了一路……”
原来如此。
那颗小东西在她体内待了两个多小时,每一步、每一次坐下站起、每一次趴在我背上的颠簸,都在持续擦过她的肠壁。
那些神经和小穴共享着通路,长时间的低频刺激把整个盆底都烘成了半兴奋的状态,够不着高潮,却足以让她一路淌水,足以让她走的每一秒都记得自己身体里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妈妈忍了两个多小时。
从出门到坐车,到爬山,到我背上,到山顶吃饭团,再到走进这片林子。
妈妈一直在忍。
装作若无其事地跟我聊天,看风景,挑最大的草莓,用意志力摁着身体深处那股越来越压不住的热。
而现在,在这片没有任何人看得见的林子里,在我的手指隔着湿透的丝袜按上她小穴的这一刻,妈妈终于不用忍了。
*早就湿了……从半山腰就湿了,丝袜黏在腿上,一路上就怕他看出来……现在好了,全糊在手上……再装不下去了,装不动了……*
“妈。”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
妈妈的眼眶微红,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呼吸带着细细的抖。
羞耻当然还在,只是已经压不住那张脸上更大的东西了。
渴望。
被摁了两个多小时的身体,终于等到出口时那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转过去。”我说。
妈妈看着我的眼睛,顿了一秒,慢慢转过身去。
“手扶住那棵树。”
妈妈往前一步,双手撑上那棵老杉树的树干。
青苔在她掌心底下湿凉凉的。
她背对着我,腰塌下去,臀自然翘起来,针织裙紧紧裹着,两瓣浑圆的臀肉在藏青色布料下面撑出一个完美的弧。
我站到她身后,双手从腰侧滑下去,握住裙摆,慢慢往上撩。
裙摆过大腿后侧,露出丝袜裹着的腿,肤色的薄袜让她的腿泛着丝缎似的光,肌肉线条在尼龙下面若隐若现。
再往上,过臀线,整条裙子堆到了腰际。
她的整个下半身,就这么暴露在山林的空气里。
丝袜从腰包到脚尖,中间没有任何遮挡。
没穿内裤,臀和阴的轮廓在袜子上看一览无余。
两瓣白臀被薄尼龙紧紧箍着,中间那道缝深陷下去,隐约看得见肛塞底座那粒粉水晶。
再往下是她的穴,白虎,一根毛都没有,两片阴唇充血肿胀,在袜子底下微微张开,颜色从淡粉透成了深粉偏红,缝隙里一层亮晶晶的水光,把裆部浸得深了好几个色号。
我用手指隔着丝袜,沿着妈妈的臀缝从上往下划了一道。
过肛塞底座,她抖了一下。
过会阴,又抖一下。
到小穴,她的腿直接软了,膝盖往内扣,差点跪下去。
“站好。”我扶住妈妈的腰。
她咬着牙重新站稳,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抖。
我找到丝袜裆部最薄的位置,两手食指中指各勾住一边,用力一撕。
嘶啦一声。尼龙断裂,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出现在她两腿之间,把穴和屁眼之间那一带整个暴露出来。
山林湿凉的空气直接贴上妈妈最私密的皮肤,她浑身一个激灵,短促地“啊”了一声。
我蹲下来,视线和她下体平齐。
近处看,这个画面色情到了极点。
撕裂的丝袜边缘卷着,像花瓣框住中间那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妈妈的穴完全敞在空气里,外唇饱满,充着血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嫩的内唇,深粉偏珊瑚色,边缘细细的褶皱,一朵半开的花。
穴口微张,里面的嫩肉层层叠叠,全泡在透明的黏液里。
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来,硬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个色号,一颗充血的小珍珠。
再往上就是她的屁眼。粉水晶底座的肛塞稳稳嵌在那里,只露出一粒底座和一小截金属柱,括约肌紧紧箍着塞体,周边的皮肤被撑得微微发白。
我伸手在她穴上摸了一把。
指头刚碰到阴唇,一股温热的液体就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妈妈的淫水多得不像话,黏稠的,拉丝的,稠得像蜂蜜,量大到把大腿内侧都糊湿了。
我在穴口搅了两下,咕叽咕叽的水声,然后把沾满淫水的手抬起来,在她右边的臀瓣上啪地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响。
“啊——!”妈妈的腰猛地折下去,臀肉在掌印底下剧烈地颤,白皮肤上立刻浮出一枚浅红的、带着水渍的掌印。
“妈妈,你湿得都快滴下来了。”我站起来,解开裤链,把硬到发疼的鸡巴掏出来。
龟头涨成深紫,冠状沟下的青筋一跳一跳,马眼渗出一滴透明的前液,在光影里拉出一根亮丝。
“都是……都是那个东西弄的……”妈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带着喘,“戴了一上午……谁受得了……”
我握着鸡巴根部,用龟头在她的穴口上下蹭。
每次蹭过阴蒂她抖一下,每次划过穴口,那个小洞就本能地缩一下,像要把我吸进去。
淫水糊满龟头,滑腻得不像话。
“想要吗?”
她不说话,臀却在往后顶,试图让龟头对准她的穴口。
“说话。”
“……要。”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再逗她。
一手扶腰,一手握着鸡巴对准穴口,腰一挺,整个龟头挤了进去。
入口几乎没有阻力,她太湿了,整条甬道被淫水泡得又软又滑,龟头是被穴肉吸进去的。
饶是这样,妈妈还是发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呻吟,双手在树干上抓紧,指节发白。
我没一插到底,停在龟头刚进去的位置,感受穴口的括约肌箍住冠状沟的感觉。那圈肌肉痉挛性地收缩,一下一下,像一张小嘴在吮。
然后我开始往里推。
一寸。两寸。三寸。
穴壁层层叠叠裹上来,每一寸都有不同的纹理和温度。
浅处光滑如绸;中段开始毛糙,细密的褶皱刮着龟头的边缘,一道一道,像微型的小舌头在舔;再往深处,温度陡然升上去,肉壁更紧更软,像一只滚烫的手在握。
龟头抵达最深处,抵上了那圈微微凸起的软肉。
宫颈。
每一次顶上去,那圈紧闭的软肉就被顶开一线,一股酸胀从最深处直贯小腹,她的整个腰都塌了下去。
“啊!”妈妈的身体在我身下弹了一下,腰塌到底,臀高高翘起,脊背上那道弧线绷得发颤。
耻骨贴上她的臀,整根鸡巴埋在她体内。
“全进去了。”我贴着她后颈说,“妈妈,儿子的鸡巴,整根都吃到你肚子里了。”
妈妈的回应是一声破碎的呜咽,和一阵剧烈的穴肉痉挛。
我开始动。
在外头野战,和酒店房间里完全两回事。
头顶是摇曳的树冠和漏下来的光斑,脚下是松针,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鸟鸣,空气里全是泥土和树脂的气息。
就在这片属于山和树的空间里,我在操我的妈妈。
光天化日,鸟叫虫鸣做见证。
这种反差本身就是最烈的那一味。
节奏从慢到稳。
每一次都整根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捅回去,直抵宫颈。
深入的时候妈妈的身体往前冲一下,双手在树干上滑,指甲在粗皮上刮出白痕。
抽出的时候穴肉依依不舍地收紧,一收一收的,像在挽留。
“啊……啊……嗯……”呻吟随着节奏断断续续,被山风吹散在林间。空旷的山林里,这些声音格外清晰,格外色情。四面八方都是她的回声。
“妈妈……你里面好紧……”我喘着气握住妈妈的腰,加快速度。
肉体拍击的啪啪声在林间荡开,混着她越来越急的呻吟,和头顶树叶的沙沙声搅在一起。
她的高潮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不过三四分钟,穴壁就开始不规则地痉挛,一波赶着一波。
妈妈的腰剧烈扭动,臀不受控地往后撞,迎着每一次深入。
然后整个身体突然绷紧,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啊啊啊——!”
妈妈尖叫着高潮了。
穴壁疯狂地绞紧又松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结合处喷涌而出,顺着我的阴囊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松针上。
双腿剧烈地抖,膝盖几乎撑不住,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撑着树干的双手上,指节白得像骨头。
我没停。
余韵还在,穴壁还在一阵阵痉挛,我就着这个节奏继续插,每一记都重重撞上宫颈,把她高潮时涌出的体液搅成白沫,堆在穴口和我耻骨上。
“不……不行了……太……太快了……”妈妈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刚……刚高潮过……受不了……”
“受得了。”我俯身,胸口贴着她的背,嘴唇咬着她的耳垂,“妈妈什么都受得了。”
说着,右手从她腰上移开,绕到臀后,指尖碰上了肛塞的底座。
妈妈的身体瞬间绷紧。
“别——”
我没理会。食指拇指捏住底座,轻轻往外拉了一点,又推回去。
“啊!”妈妈的反应比我想的还烈。整个人在我身下弹起来,穴猛地绞紧,绞得我的鸡巴生疼。
那颗小东西在她体内待了两个多钟头,肠壁早就被磨得敏感非常。
此刻我一边维持着在她小穴里的深插节奏,一边捏着底座,开始有规律地推拉。
幅度极小,一进一退也就半厘米。
可就这半厘米:推进去,塞体最粗处撑开她的括约肌;拉出来,括约肌又本能地收缩,想把它咬住。
一松一紧,一松一紧,和她穴里的节奏前后呼应,两头夹击。
妈妈崩溃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垮下来的。
“啊——不——两边……两边都……啊啊——”话被顶弄得支离破碎。
妈妈的腰剧烈扭动,不知道要逃还是要迎,臀一会儿往前缩,一会儿往后顶,整个下半身彻底失了控。
有个很奇妙的感觉。
我的鸡巴在她穴里,肛塞在她肠里,中间只隔一层薄薄的肉壁。
往前顶的时候,龟头把那层肉壁往直肠的方向挤,隔着肉壁推动肛塞往深处走;拉肛塞的时候,肠壁的形变又反过来压着穴肉,把我的鸡巴裹得更紧。
前后联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头的刺激都顺着那层共享的肉壁传到另一头,叠加,共振。
“妈妈……前面和后面,哪个更舒服?”我一边操她一边问,声音低哑,全是喘。
妈妈答不上来。
嘴张着,津液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树干的青苔上。
眼泪也下来了,快感过载时身体的自动泄洪,容器满了,液体从每一条缝里往外溢。
我把肛塞推拉的幅度加大,半厘米变一厘米,再变两厘米。
拉出来的时候塞体最粗处把括约肌撑到最大,那圈紧肉被迫张开,露出里面浅粉的肠壁;推回去,括约肌猛地收紧,把塞体整颗吞回去,极轻极湿的一声“啵”。
“啊——啊——要……要死了……”妈妈的声音已经劈了,尖起来,在空旷的林子里荡出回声,像有好几个她在同时叫。
穴壁又开始那种不规则痉挛了,第二波前兆。
但我不打算让她就这么到。
我突然停了。
鸡巴整根埋着不动,只剩手上的肛塞在推拉。
妈妈的身体立刻抗议。
小穴疯狂收缩,一下一下吮着鸡巴,催我动。
她的腰自己开始前后摆,想用自己这点力气制造摩擦。
“别……别停……求你……”妈妈回头看我。
那张脸让我心脏猛跳了一记。
泪痕,潮红,涣散的瞳孔,微张的嘴唇,还有那双眼睛里毫不遮掩的、近乎哀求的渴望。
“叫什么?”
她咬了下唇,犹豫了不到一秒。
“……儿子……求你动一下……妈妈受不了了……”
这声“儿子”在林子里荡开的时候,我的鸡巴在她体内又涨大了一圈。
重新动起来。
不再有节奏可言,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龟头撞上宫颈发出沉闷的钝响,手上的肛塞跟着同一个频率推拉。
前后同步,双重贯穿。
十秒之内她就垮了。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
整个身体像过电一样痉挛,穴壁用近乎暴力的力度绞紧,绞得鸡巴几乎抽不动。
比刚才更大的一股热液从结合处喷出来,带着压力的、一股一股的潮喷,打在我小腹和大腿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
妈妈的腿终于软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溜,我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托住,没让她跪到地上。
尖叫到顶点变成了无声。
嘴大张着,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感官全被快感短路,连声带都忘了怎么振。
五六秒之后声音才回来,一声又长又碎的、混着哭腔和笑意的呻吟,像魂被从身体里抽出去,又给塞了回来。
*死了……真的要死在他手里了……前后一起……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舒服……妈妈这辈子都没这样过……*
我保持着插入的姿势,等她的痉挛平下去。穴壁还在做余韵式的收缩,一波,一波,间隔越拉越长,力气越来越小,像退潮。
等她呼吸稍稳,我缓缓把肛塞从妈妈屁眼里拔了出来。
拔得很慢。
塞体最粗处过括约肌的时候,那圈肉本能地收紧想留住它,我稍用了点力。
啵的一声轻响,肛塞整个滑出来。
她屁眼在失去填充的瞬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浅粉湿润的内膜,然后慢慢合拢。
我把肛塞举到眼前看了看。
金属表面干净,没有任何脏东西,只覆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偏乳白的液体。
肠液,受刺激后自然分泌的润滑,微稠,无异味。
她饮食一向清淡,早上出门前肯定自己里里外外洗过。
以她的性子,这种事她一定做到极致的干净。
我把肛塞拿到她面前。
“妈,张嘴。”
妈妈回头,看见那颗沾着肠液的肛塞,眼睛瞬间瞪圆。
“你!”
“张嘴。”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可那里面没有狠,只有笃定的、温柔的命令。“含住它。不许叫。”
妈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抖着,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眼睛里的挣扎看得清清楚楚。
羞耻心在疯狂抗议,可身体深处那个被我一点一点打开的、属于服从的部分,正用更大的力气压过去。
三秒。
妈妈闭上眼,慢慢地,慢慢地张开了嘴。
我把肛塞送进去。金属塞体搁上妈妈的舌面,粉水晶底座露在唇外,像一颗古怪的糖。她的嘴唇合拢,包住柱身,腮帮子微微鼓起。
妈妈尝得到那个味道。
金属的凉,肠液的微咸,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己身体最深处的气息。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喉头动了动,忍着什么本能的反应。
但她没有吐出来。
“真乖。”我在她耳边低声说,“含住,不许掉。不管待会儿多舒服,都不许叫出声。”
妈妈闭着眼,睫毛抖着,鼻腔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唔”。
进林子之前她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就什么,她自己都没想出来。
现在答案有了。骗进林子,被按在百年老杉树上干了二十分钟,两波潮喷,最后嘴里含着一颗刚从她身体里出来的钢珠,眼睛红红地瞪我。
瞪归瞪,没吐。
我蹲下来替她把撕破的丝袜从洞口往下撕开,一直撕到大腿根,两边对称,像给一件好东西开了封。
丝袜不能要了,心疼那几块钱的概率为零。
我从背包侧兜里抽出纸巾,先替妈妈把大腿内侧和穴口擦干净,再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在手心,温水替她清理了一遍。
她靠在树干上,两条腿还在发飘,全凭我的手撑着。
“腿软就靠着,别逞强。”
“……你满意了?”
“满意。”我拧上瓶盖,抬头看她。
脸颊上泪痕干了一半,头发从辫子里散出几缕贴在颈侧,嘴唇还肿着,眼神却已经清亮回来,看我的成分复杂,羞、恼、餍足,还有点拿我没办法。
“衣服放下来吧,风凉。”
裙摆放下去,藏青色重新盖住膝盖。世界恢复正常,好像刚才那二十分钟是林子里一场没人听见的雷。
妈妈扶着树干走了两步,试探着把重心还给双腿,回头瞪我:“在山里。你也想得出来。”
“山林空气好。”
“空气好你倒是少喘点。”她理了理裙摆,弯腰捡起撕下来的丝袜要往包里塞,想了想,又团成一团,径直塞进了垃圾桶袋。
“回酒店我得换一条。”
“裤袜我还备了两双。”
“……你行李箱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装的都是你用得上的。”
妈妈哼了一声,没接这茬。走了几步,忽然偏过头看我,语气认真了些:“那颗珠子,以后还戴吗?”
“你想戴就戴。”
“……我没说想。”妈妈快走了两步,麻花辫一甩一甩,“先说好,就今天这种小号的。再大的,免谈。”
“行,再大的,等你点头再说。”
“没有等的那天。”
“那就先说好今天这个。”
“……嗯。”妈妈的声音低下去,脚步没停,“出门之前,我自己会洗。你别催。”
我笑着没应声。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戴,已经定了,她只是在谈流程。谈流程,就说明进了日程。
出了林子,阳光重新落到身上。
山顶的风把松脂味吹散了些,妈妈走在我前面半步,背挺得直直的,裙摆飘着,麻花辫晃着,任谁看都是个带儿子郊游的年轻母亲。
只有我知道,她藏青裙子底下没穿内裤,丝袜撕了一条,大腿根上还留着我刚才捏出来的红指印。
下山的路上,妈妈忽然哼起歌来。
不成调,就那么两三句,来来回回。我听了一会儿,认出来了。中学音乐课本里那首《山那边》,她教了十几年,配乐朗读的时候放过无数遍。
“跑调了。”我说。
“你懂什么。”妈妈哼完最后一句,回头白我一眼,“这叫处理。”
“哦。艺术处理。”
“孺子可教。”
我把她的手牵过来,握在掌心里。
妈妈的手指凉丝丝的,刚才攥树干攥得太用力,指腹上还压着树皮的纹。
我把妈妈的手举到嘴边,往她指腹上吹了口气。
“干嘛。”
“消毒。”
“……神经病。”妈妈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打了我的胳膊一拳,不重。
然后那只手又伸回来,重新放进了我的掌心里。
索道站在半山腰,排队的只有三两个人。坐上缆车,妈妈靠着玻璃看下面的树海,忽然说:“这山,比你说的好。”
“我说什么了。”
“你说,原始生态,空气好。”妈妈看着窗外,“不止。这些树,一棵一棵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爬一爬,气就顺了。”
“改天带我学生来。”她自顾自地补了一句,“让他们写生。写不出来就站着看,看到写得出来为止。”
“那你要跟教官似的站在后面。”
“我站树荫底下。”她理直气壮,“教学也得讲科学,中暑了谁给他们讲《山那边》。”
缆车到站,山脚的风裹着日头晒过的草味。
她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
我订的餐厅发来取号提醒,晚饭定在了山脚下那家土菜馆。
“走,吃饭。”我说,“吃完回酒店,你泡个澡。”
“这还像句话。”妈妈把手机收回去,走在前头,“先说好,晚上我要早点睡。明天……”
她顿住了。
我知道她在憋什么。明天,古镇,糖藕,她那篇存了一年的攻略。
“明天一早出发。”我替她说完,“头一锅糖藕,热乎的。”
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弯。走了两步,又清清嗓子,端出老师的腔调:
“明天在老街,你要是敢像今天在林子里这样,我就当着卖藕老板娘的面,把你从小到大的糗事讲一遍。从你尿床讲到小学三年级。”
“那我也讲。讲你存攻略存了一年。”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妈妈抡起包作势要打,我拔腿就跑。土菜馆的灯牌在前面亮着,她追了我十几米就笑得直不起腰,站在原地捶腿,一边喘一边骂我属兔子的。
山里下午的太阳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两步,又好像什么都没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