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AV洗礼的二重奏

早上醒来,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又是阴天。

妈妈还在睡。

她蜷在我怀里,姿势和昨晚入睡时几乎没变,脸埋在我胸口,一只手攥着我锁骨下方的一小块皮肤,呼吸绵长而匀。

昨晚丝带在她乳房根部留下的浅痕已经完全退了,皮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光洁,只有乳头还比平时红一点。

反复吮吸揉搓之后的残余充血,大概还要一天才能消干净。

我没叫醒她。

这是旅行的第十天。

过去九天,几乎每一天都是高强度的,身体上,心理上,都是。

旗袍日,跳蛋日,JK日,肛塞日,丝带日……每一天都有新的东西被推开。

妈妈的身体和精神都欠着一笔账,要还的账。

真正的休息。

赖在床上一整天、什么都不干的休息。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翻到旅行计划那页。

今天的格子里写着两个字:休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AV日。

妈妈是被饿醒的。

十点半,她的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把她自己吵醒了。

妈妈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还攥着我的皮肤,赶紧松开,在那块捏红的地方揉了揉。

“疼不疼?”妈妈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哑。

“不疼。”

“骗人。都红了。”

“你每天晚上都捏,我习惯了。”

妈妈瞪了我一眼,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饿了吧?”

枕头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嗯。

我叫了客房服务。二十分钟后早餐送到,粥,小笼包,煎蛋,凉拌黄瓜,一碟酱菜,两杯热豆浆。

妈妈从枕头里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穿着昨晚我给她换上的宽松白T恤。

我的T恤,大了她两个号,领口松松垮垮滑向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下面什么都没穿,T恤下摆刚好盖住臀线,走动时若隐若现。

妈妈光脚踩过地毯,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吃。

吃了两个小笼包才想起来问:“今天去哪?”

“哪都不去。”

妈妈夹包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休息。”我说,“在酒店待一天。睡觉,看电视,吃东西,发呆。什么都不干。”

妈妈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嘴上只哦了一声,继续吃小笼包。

但我注意到她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肩膀也塌下来了。

妈妈是真的累了。

吃完早餐,我们挪到沙发上。

酒店的L形布艺沙发大得很,人坐进去会陷进去。我靠在角落,妈妈自然而然窝进我怀里,后背贴着我的胸口,我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妈妈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随便翻了几个台。

新闻,综艺,一个讲装修的,一个卖珠宝的购物频道。

最后停在一部韩剧上,看了五分钟,剧情接不上,又换了。

“没什么好看的。”遥控器扔到一边。

“那看点别的?”

“什么别的?”

我没直接答。从茶几下面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连上酒店电视投屏。

妈妈看到我开电脑的动作,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看这种片子的经历已经攒出条件反射了,一看到我拿电脑就知道要干什么。

“……又看那个?”

“嗯。”

妈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李峰,你是不是有病。”语气里没有真火,那种已经吐槽过无数次、知道吐槽也没用、还是忍不住要吐的无奈。

“三回了吧,隔三差五就看这种东西,你不腻吗?”

“今天这个不一样。”

“哪次你不说不一样。”

“这次是真的不一样。”我把她往怀里搂紧了点,下巴搁在她肩上,“绝对的精品。收藏了很久,一直没舍得看。四个小时,有字幕,制作水平很高。你看了一定会震撼。”

“四个小时?”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疯了吧?四个小时的……那种片子?”

“当纪录片看。”

“……”

妈妈沉默几秒,认命地叹了口气:“随便你吧。”

我亲了下妈妈的耳朵,点开了文件。

画面亮起来,屏幕上一行日文标题,下面挂着中文字幕。

《母亲的堕落:完全调教记录》

妈妈看到标题的瞬间,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又是……母子的?”

“嗯。”

妈妈没说话,可我能感觉到靠在我胸口的那片后背微微发热。

开头是一段很长的铺垫。

画面里的“母亲”四十岁出头,长相端庄,素色家居服,在厨房做饭。

“儿子”二十岁上下,坐在客厅刷手机。两个人的对话日常得很,吃什么,几点回来,明天有没有课。

“这个妈妈长得还行。”妈妈突然说。

我笑了:“你比她好看多了。”

“谁跟你比了。”手肘往我肋上顶了一下。

铺垫持续了十分钟。然后画面一转,“儿子”走进厨房,从后面搂住“母亲”的腰。

“母亲”僵住,推开,说你干什么。

“儿子”没松手,把她转过来按在料理台上,强行吻上去。

妈妈轻轻啧了一声:“这个开头也太粗暴了。”

“嗯,没有铺垫。”我附和,“哪像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把你拿下。”

手肘又顶过来,这次劲大了一点。

第一个正式段落,深喉。

画面里“母亲”跪在地上,“儿子”抓着她的头发往她嘴里塞。

她的表情很痛苦,眉头拧着,眼泪直流,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儿子”不管不顾往深处推,直到“母亲”的鼻尖抵住他的耻骨。

字幕显示她在说:不行……太深了……要吐了……

“儿子”的回应是把她的头按得更紧。

妈妈看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个男的技术不行。”妈妈说。

我愣了一下:“什么?”

“你看他抓头发的方式,”妈妈指着屏幕,语气像在课堂上分析一道题,“直接揪头皮,多疼。你每次都托着后脑勺,力气摊开,不会扯到发根。”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妈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把头扭开:“我就是……随便说说……”

“妈,”我忍着笑,“你这是在夸我技术好?”

“闭嘴。”

屏幕上,“母亲”被深喉到干呕,津液和眼泪糊了满脸。抽出来的时候,她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脸上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屈辱。

“这个女的不舒服。”妈妈的声音轻了些,“看得出来,真的不舒服。演不出来这种。”

“嗯。”

“你……”妈妈犹豫了一下,“你给我做的时候……没有这么难受。”

“因为我会控制深度和节奏。”我说,“而且你的喉咙已经练出来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小:“……也不是完全不难受。就是……可以忍的那种。”

我低头亲了下妈妈的头顶。

第二个段落,吞精。

“儿子”射在“母亲”嘴里,掰开她的嘴检查,确认全部咽下去。“母亲”的表情是厌恶和恶心,吞咽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妈妈看着屏幕,没说话。

“你吞的时候什么感觉?”

妈妈的耳根红了:“你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说。”

妈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T恤下摆。

“一开始……很恶心。”声音很轻,“又腥又咸,黏糊糊的,含在嘴里想吐。”

“后来呢?”

“后来……”她顿了顿,“习惯了。谈不上喜欢那个味道,就是……不那么排斥了。而且……”

“而且什么?”

妈妈把脸埋进我的手臂里,闷闷的:“而且你每次让我吞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

妈妈没说完。可我懂了。

让她咽下这件事的从来就跟味道无关。是我看妈妈吞咽时的那种眼神。餍足的,占有的,带着爱意的。那眼神让她咽下去的每一口都有了着落。

屏幕上“母亲”吞完,“儿子”一句话没说,站起来走了。

“这个男的真的很差劲。”妈妈皱着眉,“射完就走,连句话都没有。”

“我每次都会亲你。”

“……嗯。”

第三个段落开始升级。

露出调教。

“儿子”给“母亲”穿上一条很暴露的连衣裙,带她去商场。

在商场里遥控她体内的跳蛋,让她在公共场合忍耐高潮。

“母亲”靠着货架,双腿发抖,脸涨得通红,旁边有路人经过。

妈妈身体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妈妈的声音有点紧,“我们也做过类似的。”

“旗袍那天。”

“嗯。”妈妈点头,“但是……没这么过分。你至少……没在人多的地方开到最大。”

“因为我知道你的底线在哪。”

妈妈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感激,庆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

画面继续。“儿子”带“母亲”出商场,到了一个公园。长椅上,当着远处有行人经过,“儿子”把手伸进了“母亲”的裙子。

“母亲”拼命压低声音,还是被一个路过的老人看见了。老人愣了一下,快步走开。

“母亲”崩溃地哭了。

妈妈明显不舒服了。身体往我怀里缩,手指攥紧T恤下摆。

“这个太过了。”妈妈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被陌生人看到……这个我接受不了。”

“我知道。”我搂紧她,“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你。”

“观景台那次……”她突然说。

我知道妈妈在说什么。

旗袍那天,江边观景台,我从后面搂着她,手伸进高开叉里。

那次虽然没人近距离看见,可那个位置是开放的,理论上冒了险。

“那次是我的错。”我说,“太冲动了。”

妈妈沉默了一下,轻轻摇头:“不全怪你。是我……没有阻止你。”

这句话的分量比她自己意识到的重得多。妈妈不再把责任整个推给我了。她开始承认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参与和默许。

第四个段落,画风突变。

“儿子”把“母亲”带回家,让她跪在地上。然后:

一巴掌扇在“母亲”脸上。

清脆的,响亮的,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母亲”的头被打偏,脸上立刻浮出一个红掌印。她捂着脸,眼泪涌出来,嘴唇发着抖。

“儿子”说:叫主人。

“母亲”哭着摇头。

又一巴掌。

叫主人。

“母亲”的嘴唇抖着,终于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主人。”

妈妈的身体在我怀里猛地绷紧了。

妈妈没说话,可她的心跳快了。隔着两层T恤我都能感觉到。那快法里没有兴奋,全是本能的、防御性的紧。

“这个……”妈妈的声音有点干,“打脸……”

“你怎么看?”

妈妈沉默了很久。

“打屁股我可以。”妈妈终于开口,声音很小,“打脸……不行。”

“为什么?”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在组织语言。

“屁股是……”脸红了,可她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是私密的地方。被打的时候……虽然疼,可那疼里面掺着……”

“快感。”

“……嗯。”这个字妈妈几乎是用气声放出来的,“但脸不一样。脸是尊严。被打脸,疼在皮上,丢的是人。”

妈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可以打我的屁股,可以用戒尺,可以打很用力。不许打我的脸。”

“好。”我说,没有半秒犹豫,“绝对不会。”

妈妈看着我的眼睛,确认我是认真的,然后点头,重新靠回我怀里。

屏幕上,“母亲”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叫主人,每叫一声换一巴掌。脸已经肿了,嘴角渗着血丝。

妈妈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低了一格。

第五个段落,野战。

“儿子”带着“母亲”进了树林,让她趴在树上,从后面进入。这场戏本身不算极端,我们在山上也做过。可接下来的发展让妈妈的脸色变了。

树林里走来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停下看了一会儿,“儿子”冲他招了招手。

“母亲”回头看见陌生男人走近,开始拼命挣扎,“儿子”按住了她。

不,不要——屏幕里在尖叫。

那个男人站到了“母亲”面前,拉开了裤链。

妈妈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关掉。”妈妈的声音很急,“这段跳过去。”

我立刻拖动进度条,一大段一大段地拖,跳过了整个场景。

画面切到下一段,“母亲”独自坐在浴室里哭。

妈妈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得比刚才快。

“对不起。”我说,“我不知道这段有这个。”

“……没事。”妈妈深吸一口气,“就是……突然看到……”

“我知道。”我把她搂得更紧,嘴唇贴着她的太阳穴,“妈,听我说。不管这片子里演什么,有一件事你永远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任何别的人碰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妈妈在我怀里慢慢松下来,手指从攥紧变成松开,再反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妈妈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会。”

*刚才那一幕……胃里翻上来的凉气到现在还没散……别人的手……光是看一眼都受不了……他招手的那一下,跟杀了她没区别……*

跳过那段之后,片子往更深处走了。

肛交。

屏幕上的“母亲”被按在床上,“儿子”没做任何润滑和扩张,直接进入她的屁眼。

“母亲”发出撕裂般的尖叫,整个人在床上剧烈挣扎,被死死按住。

妈妈看着屏幕,眉头拧得很紧。

“这个太粗暴了。”妈妈说,“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那不得撕裂吗?”

“会的。”我说,“这种做法很危险。”

她沉默了一下,语气微妙地试探:“你之前……给我用肛塞的时候……就在做准备?”

我没否认:“算。循序渐进,让你的身体慢慢适应。”

妈妈的脸红了,可没像以前那样立刻岔开话题。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画面里的“母亲”已经从尖叫变成呜咽,还在抖,挣扎的幅度小了。

“你……”妈妈的声音很轻,试探着,“你是不是……迟早要跟我……”

“肛交?”

妈妈的耳根烧起来,可她点了头。

“想。”我说得很坦白,“但急不得。你的身体还没准备好。而且,”我加重了语气,“你试过之后要是真不喜欢、不舒服,我绝不要第二次。”

妈妈转头看我,眼神里有审视,还掺着一点奇怪的安心。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每次都做到了。”

妈妈想了想,像在心里翻过去的每一次账,每一次我说不强迫的时候,我到底强迫了没有。

“……算你说到做到。”妈妈最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的承认。

画面切换。“儿子”从“母亲”的屁眼里抽出来,直接插进了她的小穴。没有清洁,没有更换,从后面换到前面。

妈妈的脸色变了:“这个不行。会感染的。”

“嗯,很不卫生。”

“你以后要是敢这样,”

“不会。”

妈妈哼了一声,算收下了这个保证。

接下来是双插。

“儿子”用一根假鸡巴插着“母亲”的屁眼,自己的鸡巴插在前面。

两根同时抽动,“母亲”在双重贯穿下剧烈痉挛,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尖叫和嚎哭之间的、彻底失控的东西。

妈妈盯着屏幕,嘴唇微张,呼吸明显急了。

我注意到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这个……”妈妈的声音有点哑,“前后同时……”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答得太快了。快到一听就是在遮。

我没追问。但我把妈妈的反应记下了,大腿夹紧,呼吸加速,瞳孔微大。那样子跟怕不沾边,全是好奇,甚至可能掺着一点点……别的。

双插的场景持续了约十分钟。

“母亲”在这十分钟里高潮了至少三次,每次都带着大量的潮喷。最后她瘫在床上,两个洞口都微微张着,红肿而湿。

妈妈看完这一段,沉默了很久。

然后妈妈用很小很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这个……以后……也许……可以试试。”

妈妈的嘴唇就贴在我耳边,再小我也听清了。

我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在她耳边回了一个字:

“好。”

片子播到两个半小时,内容开始进入真正极端的地界。

饮尿。

“儿子”站在浴室里,“母亲”跪在他面前张着嘴。然后“儿子”对着她的嘴:

妈妈猛地坐直了。

“不看了。”语气非常坚决,“这段跳过。”

我立刻拖进度条。

可下一个场景更过分。

遛狗。

“母亲”脖子上套着皮质项圈,连着链子,链子那头握在“儿子”手里。

她赤着身体,四肢着地,像一条狗在客厅的地板上爬。

“儿子”牵着链子走在前头,偶尔回头,语气随意:快点。

“母亲”的膝盖磨得通红,每爬一步,乳房跟着晃。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隐忍谈不上,痛苦也挨不上,比这两样更可怕:空白。

魂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妈妈没让我跳。

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看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妈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一沉。

“她的眼睛是死的。”

我看了一眼屏幕。确实。画面里那个“母亲”,瞳孔涣散,目光空洞,两颗没有光泽的玻璃珠。她在执行命令,可她已经不在了。

“这不算调教。”妈妈的声音依然平,可她靠在我胸口的后背绷着一层细微的僵,“这是……毁掉一个人。”

我没说话。

“你看她爬的样子,”妈妈接着说,“她的手指是松的。正常人四肢着地,手指会抓地,会使劲。她的手指完全摊开,摊在地上,像……像没有骨头。”

她顿了一下。

“一个人的手变成那样,就是放弃了。放弃的还不是反抗。放弃的是她自己。”

房间里静了几秒。屏幕上“母亲”还在爬,链子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跳过吧。”妈妈说。

这次的声音里没有坚决,只有疲惫。

我拖了进度条。

下一个场景,“肉便器”。画面刚出现两秒——“母亲”被绑在一个架子上,身上写满了侮辱性的字,“儿子”正在往她身上:

妈妈伸手按住了我握鼠标的手。

“这个也跳。”

我跳了。

再下一个。

“母亲”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双腿被分开到极限,“儿子”用各种尺寸的器具扩张她的穴口和屁眼,从小到大一根一根地换,最后塞进去的东西大得看着都疼。

“母亲”在尖叫,四肢被固定着,动不了。

妈妈看了大概三十秒,把脸转开了。

“够了。后面的我不想看了。”

我按了暂停。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低的嗡嗡声。

妈妈靠在我怀里,很久没说话。

她的身体不再抖了,呼吸也稳,可我感觉得到,她整个人沉下去消化了。

消化刚才四个小时的内容,消化那些画面在她心里搅起来的东西。

我没催。给她时间。

大概过了两分钟,妈妈开口了。

“小峰。”

“嗯。”

“你给我看这个……想让我知道什么?”

问得很直。妈妈不傻,知道我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

我想了想,决定也直着答。

“两件事。”我说,“第一,看看别人在做什么。哪些你能接受,哪些绝对不行。这样我知道你的底线在哪,往后不会踩。”

妈妈微微点头。

“第二,”我说,“让你看清楚。我和你,跟屏幕上那对母子,完全是两回事。”

妈妈没说话,可她身体的抖停了。她在听。

“你刚才说那个女人眼睛是死的。”我说,“你说得对。她被毁掉了。那个男的没在爱她,甚至谈不上玩她。他在消灭她。把她当成一个东西,一个没有意志、没有感受、没有尊严的东西。打她的脸,遛她,往她身上撒尿,扩张她——每一个动作,目的都是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人。”

妈妈的手指攥紧了我的手。

“但是妈,”我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角,“你想想我对你做过的每一件事。”

妈妈没动。

“我让你穿旗袍、JK、女仆装。每一套都是我挑的,我想让你好看,没想过让你丢人。我给你梳头、戴耳环,我享受把你打扮漂亮的过程。”

“我让你深喉、吞精。可我每次都控着深度,你不舒服我会停,你咽完我会亲你。”

“我打你的屁股。因为你自己喜欢。我撞破了你的秘密,我没嫌弃,我收下了它,然后帮你把它实现了。”

“我用跳蛋、用肛塞、用丝带绑你。可我从来没伤过你。没让你流过血,没留过一道伤痕,没让你有任何一次在事后觉得自己被糟蹋了。”

我停了一下,感觉到妈妈的睫毛在我胸口轻轻扫。她在眨眼。可能在忍眼泪。

“屏幕上那个男的,射完就走,打完就走,用完就扔。他从来不抱她,不亲她,不帮她清理,不问她疼不疼。他不在乎她是谁,只在乎她的身体还扛得住多少。”

“可是我——”我搂紧她,“我每次完事都帮你擦身体。帮你揉被丝带勒过的地方。帮你梳头发。问你疼不疼、累不累。你睡着了我给你盖被子,你醒来我喂你吃早餐。”

“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没在调教一个性奴。”

“我是在跟我妈做爱。”

“我爱的那个妈。”

房间里静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到胸口一热。妈妈哭了。没有声音,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洇湿了我的T恤。

妈妈的手从攥着我的手变成环住我的腰,整个人往我怀里缩,缩得很紧,像要把自己嵌进我的身体里。

“你这个小混蛋。”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哭腔和鼻音,“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妈妈吸了吸鼻子,“就是因为知道是真的……才……”

妈妈说不下去了。

我没逼她说完。只是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就是这副拍法。

妈妈在我怀里哭了大约五分钟。不嚎啕,就是安静的、释放性的、把积了很久的东西慢慢放出来的那种哭。

哭完,妈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抬头看我。

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表情却是平的。

“把剩下的也看完吧。”妈妈说。

“不看了也行。”

“看完。”语气很坚定,“你让我看的,就看完整。我想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我按了播放。

片子的后半段,强度一路往上走。我们不再一个场景一个场景地讨论了,多半是沉默地看,偶尔交换一两句短的。

一个场景里,“儿子”让“母亲”穿着暴露的衣服去便利店,故意让她在收银台前弯腰,露出裙底什么都没穿的事实。

“这个收银员是演员吧?”妈妈说。

“应该是。”

“那还好。要真的就太过分了。”

一个场景里,“儿子”用绳子把“母亲”绑成一个复杂的造型吊在天花板上,用各种工具刺激她。

妈妈看了一会儿,歪着头:“这个绳子绑得倒挺好看。”

“你喜欢绳缚?”

“我说好看,没说想被绑。”妈妈答得飞快,“看着好看和想被绑,两回事。”

我没追问,心里又记了一笔。

一个场景里,“儿子”让“母亲”对着镜头自我介绍——我是谁谁的妈妈,我是淫荡的母狗,我最喜欢被儿子操——然后把视频发给了她的同事。

妈妈的脸色变了。

“这是犯罪。”声音冷下来,“不管什么关系,把这种视频发出去就是犯罪。”

“嗯。”

妈妈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你以前拍的那些……”

“只有我能看到。”我说,“永远不会给任何人。”

她盯了我三秒,点头。

片子的最后一个段落,整部片最极端的部分来了。

“儿子”把“母亲”带进一个地下室。架子,链条,皮鞭,蜡烛,电击棒。“母亲”被剥光,四肢分开固定在四个方向,大字悬着。

然后是系统性的、长时间的、全方位的折磨。

皮鞭抽遍全身。象征性的轻拍谈不上,每一记都真真切切留下血痕。蜡烛油滴在乳房和穴口上。电击棒碰大腿内侧和阴蒂。冰块塞进穴道。

“母亲”从尖叫到嘶吼,从嘶吼到呜咽,从呜咽到沉默。

最后她挂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布满红痕和蜡油,体液从两个洞口缓缓淌下,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涎水。

“儿子”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是谁?

“母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您的……母狗……”

“儿子”满意地笑了,松开手,走了。

画面停在“母亲”独自悬挂在黑暗里的镜头上,整整三十秒。

然后屏幕黑了。

片尾字幕滚动。

房间里很静。

我关掉投屏,合上电脑,放回茶几。

妈妈靠在我怀里,很久没有说话。

身体不抖了,呼吸也稳,可她整个人泡在沉思里。

没吓着,也没恶心到,她在消化。

消化这四个小时,消化那些画面在她心里搅起来的每一样东西。

我也没急着说话。给她时间。

大概过了五分钟,妈妈开口了。

“四个小时。”妈妈说,语气像在做总结,“从深喉,到最后那个地下室。”

“嗯。”

“这个片子的逻辑,就是一步一步把那个人格磨掉。”妈妈说得很慢,像在理自己的思路,“一开始还有反抗,有哭,有不要。到后面……她连不要都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她变成了一个……容器。”

我没打断她。

“最后那个场景,他问她是谁,她说您的母狗。”妈妈的声音很平,可平静底下压着我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东西,清醒。

“那根本不算回答。那是一个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巴甫洛夫的狗听见铃铛就分泌唾液,她听见那个问题就吐出那句话。她没在说话,她在执行程序。”

她顿了一下。

“她已经不是人了。”

然后妈妈转过身,面对着我,盘腿坐到沙发上。眼睛看着我,很亮,很清。没有泪,没有怕,只剩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

“小峰,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想把我变成那样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我们之间的空气里。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

“不。”

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任何修饰。

她看着我,像在称这个字的分量。

“我想让你穿好看的衣服,想让你在床上叫出来,想让你整个人只属于我,想跟你试各种各样的玩法,”我说,“可我从来没想过磨掉你的人格。”

“你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微微摇头。

“因为你要是变成那个样子,空白的眼睛,摊开的手指,条件反射一样的回答——那我上的就不再是你了。是一块肉。”

“我要的从来就没有那块肉。”

“我要的是你。”

“是那个翻白眼骂我变态的你。是那个被我亲一下就红到脖子根的你。是那个明明湿透了还嘴硬说不要的你。是那个高潮完了骂我小混蛋的你。是那个每天睡前问我明天穿什么的你。是那个睡着了还要攥着我衣服的你。”

“你成了一个空壳,这些就全没了。”

“那我图什么?”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然后妈妈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妈妈没哭出声。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来,额头抵着我的颈窝,深深呼吸了几下。

“……知道了。”妈妈的声音闷在我颈侧,“你个大混蛋,问什么都答得这么满。”

“事实而已。”

“少来。”妈妈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却翘起来了,“饿了。”

“饿了好,”我看了看表,下午四点,“晚饭还早,先补一觉。晚上想吃什么都行,今天你说了算。”

“我说的算?”妈妈挑眉,“那我要吃火锅。”

“嗓子行吗。”

“微辣。”她顿了顿,理直气壮,“看了一下午这种片子,不涮点东西压一压,晚上睡都睡不安稳。”

我笑出了声。

*看片子是假,考他才是真……一句一句地问,一段一段地试……他每一句都接住了……这个儿子,到底还能让妈妈放心到什么地步……*

妈妈把电视打开,放回那部韩剧,靠进我怀里继续看。这回剧情还是接不上,她也不换了,看着看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四个小时的片子耗掉的不只是眼力。妈妈在我的手臂上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攥住了我T恤的下摆,呼吸一点点放缓。

我低头看妈妈。乳头上的红还没退净,眼下有一层浅浅的倦色,可她睡着的样子一点都不沉重。

下午的最后一缕天光从窗帘缝里挪进来,落在妈妈的发梢上。

今天是休整日。

十二天了,妈妈的账还了一部分,底线一条一条摆清楚了,往后该往哪走,两个人心里都有了数。

我关小了电视的音量,让她睡。

晚上还有一顿微辣的火锅。吃完,明天,她的备忘录上又该多一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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