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页的最上方,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和一只小乌龟,明显是我手绘的,笔触稚嫩,甚至有点可笑。
然后,是一行大字:
【以上变态条款,纯属扯淡!】
妈妈愣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但似乎有一种绷不住的情绪在酝酿。
妈妈的目光落在下面的文字上:
“夏舒婷是我最疼爱的妈妈,我怎么忍心摧毁妈妈的人格?
上面那些变态条款,全是逗你玩的!
骗你看这个的我,是小狗,或者是小王八!
妈妈如果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惩罚我,罚我一个月不许碰你,罚我做一年家务,罚我跪搓衣板,怎么罚都行。但请不要不理我。
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
妈妈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份颤抖里没有绝望,全是难以置信的、近乎崩溃的东西。
妈妈继续往下看:
“所谓『性奴』,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趣游戏,只在双方都愿意的、特定的、你觉得安全的情境下使用。
所有的决定权,永远永远永远,都在妈妈手上。
如果妈妈不愿意,那它就永远不存在。
真正的核心,没有什么性奴契约。
我最爱的妈妈。”
妈妈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但这次流的不是绝望。那眼泪太复杂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捉弄后的恼怒,有被深爱着的感动。
她继续读下去,声音已经完全哽咽:
“这是我和妈妈,生生世世的宣言:
我会永远爱她。
尊重她。
保护她。
让她幸福。
不会把她当成工具,不会摧毁她的人格,不会让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我要的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性奴,我要的是:
那个会笑、会哭、会生气、会撒娇、会吐槽我变态、会用拖鞋踢我、会做我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会在我发烧时守在床边、会在我犯错时教育我、会在我难过时抱着我的:
我的妈妈,夏舒婷。”
妈妈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本子。
最后一行字,是优美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真正的『性奴契约』,只有一个字:爱。】
妈妈看完了。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子也哭红了,甚至有点狼狈。但她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妈妈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
再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气笑了的笑,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你……”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有了一丝恼怒,“你个混蛋!”
妈妈抬手,用力地捶了我胸口一拳。
“你个小混蛋!”
又是一脚。
“你个大混蛋!”
再一拳。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她的声音哽咽了,“我刚才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妈妈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把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的声音也有点哽咽,“对不起,妈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那些东西,我连想都不会想。”
妈妈在我怀里哭,哭得很凶,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绝望都哭出来。
“你个混蛋……”她一边哭一边捶我,“吓死我了……我刚才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猜到了你会来这么一出……但我还是……我还是……”
“我知道。”我抱紧她,“我知道你猜到了。聪慧如妈妈,怎么可能猜不到。但你还是愿意陪我演完这场戏,对不对?”
妈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继续哭。
我轻轻抚摸她的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
过了很久,妈妈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狠狠瞪着我:
“给妈妈急的都爆粗口了!你个小兔崽子!”
我笑了,伸手帮她擦眼泪:“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你知道错了?”她又捶了我一拳,“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我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掉眼泪。
我把她抱得更紧,头枕在她肩上,声音很轻很轻: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你,那些东西,我永远不会让你做。永远不会。”
我抱了妈妈很久,然后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
“刚才你读那些条款的时候……”我的声音有点哽咽,“你真的以为我会那样对你吗?”
妈妈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妈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我的背。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我几乎听不清,“当我看到封面上那个红心和 T&F 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然后我翻开扉页,看到『性奴协议』四个字……”她的声音颤了一下,“我的第一反应是想逃。转身就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妈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但你抱住了我。你说『我们的情侣协议到期了,不该再补一份协议吗』。”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的心脏揪紧了。
“我以为……”她的声音更轻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变成那样。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只会服从命令的、彻底被物化的……性奴。”
她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所以当我翻开第三页,看到那些条款的时候……”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但她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打断她。
“第一条,叫你『主人』或『爸爸』,自称『贱奴』……”她的声音在颤抖,“我读的时候,心里在想,这就是我的结局吗?从『妈妈』变成『贱奴』?”
“第二条,身体所有权……”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我想,我的身体,从此以后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吗?”
“第三条,饮尿、当厕所……”她的声音哽咽了,“我读的时候,胃在翻腾。我在想——我真的要做这种事吗?”
“第四条,共享给其他男人……”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想,原来你要的,不是我一个人。你要的,是一个可以随意共享的玩具。”
我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陷进掌心。
“第五条,遛狗……”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我脑子里出现了画面,我四肢着地,戴着项圈,被你牵着在街上爬……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拍照,嘲笑……”
“第六条,肉便器……”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想,我真的要变成那样吗?变成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
“第七条,裸体展示……”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我想——我的尊严,我的自尊,我作为一个人的价值……全都要被剥夺了吗?”
“第八条,生育工具……”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想——原来在你眼里,我连生孩子都只是一个工具吗?”
“第九条,鞭打、电击、针刺……”她的身体在发抖,“我读的时候,身体在本能地害怕。我在想——我真的要承受这些吗?”
“第十条,社交隔离……”她的声音更轻了,“我想,你要把我变成一个只属于你的囚徒吗?”
“第十一条,纹身、穿刺……”她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我想——我的身体,要被永久地打上你的烙印吗?”
“第十二条,影像传播……”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绝望,“我想,我最私密的样子,要被别人看到吗?”
“第十三条,多人侍奉……”她的声音几乎是哭出来的,“那一刻,我真的崩溃了。我想,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第十四条,物品化使用……”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了,“我想,我连家具都不如了吗?”
“第十五条,绝对服从与惩罚……”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理智还在挣扎。我在想——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变成这样。”
妈妈停顿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泪水朦胧的眼睛里又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但是……”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轻,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温柔:
“但是,当我读到第四条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
“第四条,共享给其他男人……”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意,“我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的声音有点紧张。
“旅行的时候,在那个江边观景平台……”她的脸微微泛红,“你撕开我的连裤袜,用手指和跳蛋一起……那时候,旁边有一对情侣经过。”
我记得那一幕。
“那对情侣离我们很近,近到我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她的声音很轻,“我当时吓坏了,怕被发现。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我遮住了妈妈。
“你用身体挡住了我。”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也有笑意,“你把我整个人都护在怀里,用你的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然后你在我耳边说,『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你』。”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所以当我读到『共享给其他男人』的时候……”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突然想,这不可能。你连我的皮肤多露出一点都会吃醋,怎么可能让别人碰我?”
妈妈继续说:
“然后我读到第五条,遛狗……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旅行的时候,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衣服……”她的声音很轻,“JK 制服、旗袍、婚纱……每一件都很美,很精致。你从来没有让我穿过暴露的、低俗的、会让我难堪的衣服。”
“你给我选的,都是那种……”她停顿了一下,“那种让我觉得自己很美、很有尊严的衣服。”
“所以我想,你怎么可能让我四肢着地爬行?你连让我穿得稍微暴露一点都会心疼,怎么可能让我像狗一样爬?而且还是暴露到别人面前?”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流的:
“然后我读到第六条,肉便器……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的声音有点哽咽。
“每次你……”她的脸红了,“每次你抠我喉咙,让我吐出很多津液……虽然你都要让那些东西在我脸上糊好久,但是之后你都会很温柔地帮我擦干净,帮我洗脸,帮我整理头发。”
“你从来没有让我一直脏着。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很脏。”
“所以我想——你怎么可能让我当厕所?怎么可能让我……”
妈妈说不下去了,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我读到第七条,裸体展示……”她的声音更轻了,“我想起了婚纱店那次。”
我记得。
“你让我试穿婚纱……”她的眼睛里有泪光,“那件白色的法式蕾丝婚纱,很美,但也很透。”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声音颤抖了,“我看到你的眼神。”
“你的眼神里,没有淫邪,没有占有欲,只有……”她停顿了一下,“只有一种深深的爱意和心疼。”
“你说——『以后会有真正的婚礼』。”
“那一刻,我知道,你是在把我当成……你的新娘。”
我的眼眶红了。
“所以当我读到『裸体展示』的时候……”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想,不可能。你连我穿婚纱的样子都舍不得让别人看,怎么可能让我裸体展示?”
妈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第八条,生育工具……我想起了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
“你说,『我想和你有个孩子,但不是现在。等我有能力了,等我能给你和孩子一个好的生活了,再说』。”
“你说的是『和你有个孩子』,不是『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这两句话,差别很大。”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第九条,鞭打、电击……”她的声音颤抖了,“我想起了每次你打我屁股的时候。”
她的脸红了:
“你每次打完,都会轻轻揉,问我疼不疼,问我还能不能承受。”
“你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你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满足我压抑了二十年的性癖。”
“所以我想——你怎么可能真的鞭打我到见血?你连打重一点都会心疼,怎么可能让我受伤?”
“第十一条,纹身、穿刺……”她笑着吸了口气,“看了那么多 AV,你从来没提过纹身的事情,每次都只赞叹我的皮肤。所以纹身……更别提穿刺了。”
“第十二条,影像传播……”她的声音颤抖了,“我想起了你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你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你把它们锁在加密文件夹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密码。”
“你说,『这些是我们的回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所以我想,你怎么可能传播出去?”
“第十三条,多人侍奉……”她的声音几乎是哭出来的,“我想起了你以前也说过的话。”
“你说——『你是且仅是我的』。”
“『且仅』两个字,是数学用语,表示唯一性。”
“你用这两个字,告诉我,你要的,只有我一个人。”
“第十四条,物品化使用……”她的声音颤抖了,“你虽然很变态,总是让我搞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法……”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物品。你一直把我当成……你最爱的人。”
“第十五条,绝对服从与惩罚……”她的声音更轻了,“我想起了旅行第十一天,你把主导权交给我的那一天。”
“你说,『今天你做主』。”
“那一天,你什么都听我的。我说去图书馆,你就陪我去图书馆。我说不做爱,你就真的一整天都没碰我。”
“你用那一天告诉我——你要的不是绝对服从,你要的是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你走。”
妈妈说完了。
妈妈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但也有笑意:
“所以……当我读完那十五条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这些都不可能。”
“但我的心……”她的声音颤抖了,“我的心还是很害怕。”
“因为那些条款写得太真实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害怕……”她的眼泪流下来了,“我害怕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你真的要把我变成那样呢?”
“我害怕……”她的声音哽咽了,“我害怕我在你心里,真的只是一个玩具。”
“我害怕……”她的身体在颤抖,“我害怕你对我的爱,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我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妈妈。我不该让你害怕。”
妈妈在我怀里哭,哭得很凶。
“但是……”她的声音从我胸口传来,闷闷的,“但是当我读到第四页的时候……”
妈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当我看到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和小乌龟……”
妈妈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又在逗我玩。”
“所以当我看到第四页的时候……”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流的,“当我看到『以上变态条款,纯属放屁』的时候……”
“我的心……”她把手放在胸口,“我的心终于落地了。”
“我知道——你还是那个爱我的小峰。你没有变。”
我抱紧她,把脸埋在她颈窝:
“我永远不会变。”
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知道。”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轻轻推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被你吃干抹净。”
我愣了一下。
妈妈继续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
“你一开始那么变态,那么讨厌,天天欺负我,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估计早都把你剁了。”
“到现在虽然乖了很多,但是还是很变态。”
“妈。”我轻轻牵上了她的手。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对不起……”我还没说完,妈妈就按住了我的嘴唇,示意她继续说。
“但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我几乎听不清:
“当我读完第四页,看到『真正的性奴契约,只有一个字,爱』的时候……”
妈妈停顿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突然想——其实……前面那些条款……”
妈妈的脸红了:
“除了最变态的那几条……比如共享、肉便器、人格抹除……”
“如果是你的话……”她的声音更轻了,“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妈妈……”
妈妈别过脸,不看我,声音很小:
“我是说……如果是你的话……”
我搂着她,把她的脸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的。此性奴非彼性奴。我有你,比什么都强。”
她的眼睛又红了。这次的眼眶里没有绝望,只剩温暖的、被深爱着的感动。
妈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在旅行中无数次见过的东西。是爱意,是依恋,是一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深情。
然后,她主动吻了我。
长长的吻,温柔的吻,带着眼泪的吻。
吻完,我们分开嘴唇,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暖暖的爱意。
妈妈突然轻笑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我的鼻子:
“你这双眼睛,永远都写着你对妈妈的深爱。下次说谎,记得闭着眼睛。”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不会有下次了。给妈妈说谎,我快心疼死了。到现在还揪心。”
妈妈狡黠地笑了,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一丝报复意味的笑:
“你最好是。”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放松了很多。
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调皮:
“想要乖乖的妈妈性奴吗?”
我愣了一下。
“啊?”
她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好学习。”
“好好长大。”
“照顾好自己。”
“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成家立业。”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这就是妈妈的愿望。”
简单的愿望。
单纯的愿望。
但里面装着深深的母爱。
我的眼眶红了。
我的心都化了。
我哽咽着说:
“除了最后一个。”
“我只要妈……”
妈妈突然转过身,又一次用手按住我的嘴唇,不让我说下去。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也有笑意:
“嘘。”
我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灵魂里。
我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她开始轻轻拍我的背:
“喂……喘不过气了……”
我还是没松手。
“大哥……真的……要窒息了……”
我才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紧紧搂着她。
妈妈在我怀里轻笑:
“干嘛?谋杀亲妈啊?”
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就是想抱你。”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轻轻推了推我:
“好了,该签字了吧?”
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妈妈的眼神很温柔,很坚定。
我们走到书桌前,打开那本精美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签字栏。
上面印着两行字,是很淡的那种水印,似乎是提醒使用者这个格式应该是这样:
主人:__________
性奴:__________
妈妈看着这两行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妈妈拿起笔,在“性奴”那一栏,刚准备写“性”字的偏旁。
我拦住了她的手。
妈妈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笑意,也有一丝了然。她早就猜到了。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她提笔,在“性奴”的“性”字上轻轻越过,继续写:
奴:夏舒婷
妈妈写完,放下笔,转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嘴角带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
星眸璀璨,笑靥如花。
我的心早都化完了。
我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然后,我提笔,在“奴”字前面,加了一个“爱”字:
爱奴:夏舒婷
然后,我在下面,没有写“主人:李峰”。
而是写了:
爱奴之子:李峰
我写完,放下笔,看着她。
妈妈看着那两行字,眼睛又红了。
但这次,她笑着。
我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然后,我从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细链,坠着一个小小的心形吊坠,吊坠中央镶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不是很名贵,但很精致。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看教学片和小说上,正常性奴契约缔结后要戴项圈。”
妈妈的眼神变了,有一丝紧张。
我继续说:
“我当然舍不得。”
她的眼神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一丝开心。那种复杂的情绪,我看得很清楚。
我笑了:
“所以我买了这个。”
我拿起项链,在灯光下轻轻晃了晃:
“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不是很贵,但我觉得挺好看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有钱了,一定给妈妈再买个布灵布灵的大宝石。”
妈妈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她笑着,轻声说:
“不学点好,没个正形。”
“你家的教学片用 AV 啊。”
然后她伸手,轻轻抚摸那条项链:
“傻孩子,你哪怕用路边的狗尾巴草卷个项链,妈妈都喜欢。”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走到她身后,轻轻撩起她的头发,帮她戴上项链。
银色的细链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心形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中央,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我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好看吗?”
妈妈伸手摸了摸项链,轻声说:
“好看。”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谢谢你,小峰。”
我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
“我爱你,妈妈。”
“我也爱你。”她轻声说。
长夜如水。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妈妈在我怀里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睡意:
“小峰。”
“嗯?”
“今天这条项链,”她的指尖碰了碰锁骨上的吊坠,“还有脚踝上那条……以后都要一直戴着。”
“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妈妈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声音很轻,“是要戴一辈子的。你也记住。”
我收紧手臂。
“记住了。”
契约已经缔结了。
但里面只有一个字。
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