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睁开眼睛看着我。
嗓子哑了。一整夜的深喉让她的声带周围组织有轻微的充血,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带着一层沙。
“几点了?”
三个字。沙哑的,带着起床气的,和每一个普通早晨没有任何区别的三个字。
我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五点四十。”
妈妈点了下头,没再说话。伸了个小小的懒腰,两条胳膊在被子里往上举了举,手腕交叉,脚趾也跟着蜷了蜷,然后坐起来。
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的草丛,脸颊上有枕头压出的红痕,嘴唇微微肿着,带着一整夜被粗大柱身撑开后残留的充血感。
鼻翼旁边,昨晚那根鼻饲管留下的浅浅压痕还没褪尽,像一枚只有我认得的勋章。
妈妈就这样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安静了几秒。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切进来,落在妈妈的后背和侧脸上。
那道光把她睡衣上的细小褶皱照得纤毫毕现,也把她耳廓边缘那层薄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映成了浅浅的粉金色。
妈妈偏过头看我。
“起来洗漱。”
语气平淡,和过去两年半里每一个叫我起床的早晨一模一样。
可妈妈的嘴角有一个极轻极浅的弧度在那里。
那弧度算不上笑,是一种只有我能识别的、介于满足和不舍之间的表情。
我“嗯”了一声,也坐了起来。
晨勃还没完全消退,鸡巴半硬着从内裤边缘顶出来,龟头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唾液光泽,是她嘴里带出来的。
妈妈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里,又迅速收回去,耳根多了一点粉色。
两年半了,妈妈还是会在某些不设防的瞬间被自己的反应弄得害羞。
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妈妈回头,眉毛挑了一下。“干嘛?”
我没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了一点,凑上去在她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的。
嘴唇碰嘴唇,没有舌头。
妈妈的唇面微肿而温软,带着一丝属于我的咸腥味。
精液残余的气息混合着她自己的唾液,构成了一种只有在这种早晨才能尝到的味道。
三秒。
然后我松开她。
“谢谢妈妈。”
妈妈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回话。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经过门口时顿了一步,头也没回地丢过来一句:
“考好。”
声音还是哑的。
可那两个字的尾音在清晨安静的走廊里拖出很长的尾巴,像一根透明的丝线从她的嗓子里抽出来,轻轻地、不让人察觉地系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听到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哗啦。然后是她漱口的声音,含了水仰头咕噜咕噜了好一会儿。
在洗掉我的味道。
等一下妈妈会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膝盖以下的裙子,扎一个低马尾,化一层极淡的妆,遮住嘴唇的微肿和眼角的倦色,戴上教师证,拿起装着文具和监考证的透明文件袋,穿上那双肉色的中跟皮鞋。
她会变回夏老师。
省一高语文组的骨干教师,全校公认的女神,学生们敬爱的、端庄而温和的夏老师。
没有人会知道三个小时前妈妈的喉咙里埋着一根鸡巴,没有人会知道她在睡梦中吞下了亲生儿子的精液,没有人会知道她起床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几点了”。
那三个沙哑的字,是从一张含了一整夜肉棒的嘴里吐出来的。
没有人会知道。
只有我知道。
而这就够了。
我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一件白色短袖,一条深蓝校裤。
考生不需要穿什么特别的。
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昨晚妈妈已经帮我一样样检查过了,装在透明笔袋里码得整整齐齐。
卫生间的门开了,妈妈出来了。
脸上还挂着水珠,用毛巾擦了一把,朝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进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在走廊狭窄的空间里微微侧了下身,让我过。我们的手臂碰了一下,她的小臂内侧蹭过我的手背,皮肤潮湿而凉。
就那么一碰。
然后各走各的方向。妈妈进卧室换衣服,我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水龙头下面的凉水拍在脸上的时候,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镜子里的少年眉目清晰,眼底有一圈浅浅的青灰,昨晚睡得不算多。
可精神是好的。
身体是好的。
脑子是清醒的。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龙组训练出来的专注力与抗压能力,高三一整年稳居全校第一的知识储备。
这些都是武器。
今天上考场,和当初面对龙组的残党没什么本质区别。看清目标,稳住呼吸,一击必中。
我擦干脸,出了卫生间。
妈妈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玄关穿鞋。
白色的七分袖衬衫掖进了藏蓝色的A字裙里,腰线被裙子的高腰剪裁勒出干净利落的轮廓。
头发果然扎了低马尾,发丝服帖地收在脑后,露出光洁的后颈和脖侧那根纤细的锁骨线。
妆化了一层,唇色被口红覆盖成温和的豆沙粉,肿感几乎看不出来了。
教师证挂在胸前,透明文件袋夹在腋下。
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夏老师。
她在穿鞋的间隙抬头看了我一眼。
“早餐我热好放桌上了,粥和鸡蛋,吃完再走,别空腹考试。”
我点头。
她穿好鞋,站直了,拉了拉衬衫的下摆,整理了一下胸前的教师证,深吸一口气,像在进入“夏老师模式”之前做的最后一次切换,然后拉开了玄关的门。
六月清晨的光和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栀子花的甜,带着马路上尚未升温的清凉,带着这座城市在高考日特有的某种肃穆而期待的氛围。
妈妈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回了一次头。
很快的一次。
目光和我的撞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妈妈什么都没说,眼睛里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就是那一眼,把今天早上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说完了。
加油。
别紧张。
我等你回来。
然后妈妈转身走了。中跟皮鞋踩在楼道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下一下地远去,下楼梯,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楼道拐角处。
我站在玄关,对着那扇半开的门和门外安静的晨光发了几秒呆。
然后关上门,转身走进厨房。
粥在锅里温着,白瓷碗已经盛好摆在桌上,旁边是两个剥好壳的白煮蛋和一碟妈妈腌的酱黄瓜。碗底压着一张便签纸,是她的字迹。
“全校第一,考第一。妈”
字写得很小,笔迹工整而沉稳,和她在黑板上写板书时一模一样。
末尾那个“妈”字的最后一笔微微向上挑了一点,带着一丝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的飞扬。
我把便签纸叠好,放进了校裤的口袋里。
坐下来。端碗。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咸淡刚好的白粥从嗓子滑下去,落进胃里。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点。
今天会是个晴天。
六月的天像是被人掀开了锅盖,热气蒸腾着从柏油路面上往人脸上扑。
最后一科的铃声响过之后,整个考场外几乎在同一瞬间沸腾起来。
有人尖叫,有人拥抱,有人蹲在路边哭得稀里哗啦。
我把笔袋和准考证往书包里一塞,随着人流往大门口走,心里谈不上紧张,倒是有一种终于把一块石头放下的松弛感。
考得怎么样?
说实话,我心里有八成把握。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问我用了两种方法验证,英语作文的结构也比平时练习写得更通畅,语文就更不用说了,有夏老师亲自辅导了三年,那些阅读理解和文言文翻译对我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
理综也在正常水平之上。
可我没有把话说死的习惯。
高考这种事情,一分之差就可能天差地别。
走出考场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然后我就看见了她。
妈妈站在考场对面的法桐树荫下,一身白色蕾丝连衣裙,裙摆刚好盖过膝盖,露出小腿上那层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
脚下是一双浅口的高跟凉鞋,细细的绑带在脚踝上缠了两圈,衬着她纤细的骨骼线条。
头发没有盘起来,就那么散着,被微风吹起来几缕贴在侧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的动作自然又好看,像从什么法式文艺片里截出来的一帧画面。
脖子上那条我送的项链安安静静地垂在锁骨间,日光下偶尔闪一下。
妈妈看见我了,朝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和“监考老师终于考完了可以解放了”的笑完全是两回事。
那是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时,眼底先亮了一下、嘴角才跟着扬起来的笑。
我加快脚步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
“考得怎么样?”妈妈歪了歪头看我,声音不大,被旁边家长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衬得格外温柔。
“应该没问题。”我说。
妈妈挑了挑眉:“前两天在家还信心满满的,说什么闭着眼都能考上。现在就拉胯了?不装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趁旁边没人注意,考生和家长们都在忙着自己的喜悦,我快速地伸手搂了她一下,手臂环过她的腰,脸几乎贴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不能把话说太满吗,万一没考好就丢人了。”
妈妈被我搂了一下,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轻轻推开我,眼底闪过一丝嗔怪的笑意。
她的耳尖泛了一点粉,可在阳光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松开手,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杯奶茶递给她。出考场前我特意绕了一趟学校旁边那家她喜欢的店,点了她一直喝的桃桃乌龙,少冰三分糖。
“什么时候买的?”妈妈接过去,低头吸了一口,眉眼弯了弯。
“刚出来的时候抽空买的,估计您在外面站着晒了一会儿了。”
妈妈嗯了一声,又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的脸,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紧张、没有焦虑、没有崩溃。
确认完了之后她才彻底放松下来,肩膀微微往下沉了沉。
“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来监考?”我跟在她旁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故意把声音放低了一点,“不怕影响人家考生啊?”
妈妈白了我一眼,脚步没停:“还不是因为要接你。而且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对老太婆感兴趣?”
我笑了一声,伸手把妈妈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就像情侣之间会做的那种小事。
“妈妈您这就不自知了,”我说,“不宜妄自菲薄哦。”
妈妈没接话,只是抿着吸管笑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高跟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只有我听得懂的密码。
一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考题,她用专业语文老师的角度帮我分析了几道我拿不准的阅读理解选项,然后又吐槽了几句今年的监考安排,考场空调太冷,隔壁监考老师打呼噜差点把考生吵醒之类的。
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家长侧目看了一眼,大概在想这对母子关系真好。
嗯,确实好。
好到他们想象不到的程度。
上了车之后妈妈系好安全带,我坐在副驾驶,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六月的热风裹着法桐的绿意灌进来,吹得她裙摆微微飘起来一角,露出丝袜包裹的膝盖上方一小段肌肤。
她自己没注意到,专心地在调后视镜。
我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着打进来,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鼻梁挺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茶的水渍,脖子到锁骨的线条干净漂亮。
三十八岁的女人,皮肤好得像二十出头的姑娘,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被好好疼爱过的光泽。
那是我给妈妈的。
高考结束了。我十八岁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规划下一步了。
不只是大学,不只是学业。
是我和妈妈的未来。
过了几天,爸爸回来了。
他升了商务副总之后出差更频繁了,有时候一走就是半个月,回来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这次回来是特意请了两天假,说要看看我高考考得怎么样。
“小峰,考得咋样?”他放下行李箱,坐在沙发上喝茶,脸上带着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疲惫又欣慰的表情。
“没问题。”我说。语气比跟妈妈说的时候多了几分确定,“估计分数不会低。”
爸爸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妈妈一眼:“舒婷辛苦了,这几年带小峰带得好。我工作忙顾不上家里,全靠你了。”
妈妈正在厨房里切水果,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随即淡淡笑了笑:“应该的,他自己也争气。”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爸爸又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欣慰慢慢过渡到了一种有点尴尬的为难。
他搓了搓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的妈妈,好像在斟酌怎么开口。
“怎么了?”妈妈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另一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有件事得跟你们商量一下。”爸爸清了清嗓子,说话拖沓的老毛病又犯了,“新职位确实工作量大,而且经常出差,顾不到家。这两年还好有舒婷在,还有小峰也懂事……”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公司要拓展海外业务,点了我的名,需要去国外待几年。那边市场还不确定,初期不能带家属。不过雪晴在那边读书,至少有个照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了妈妈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几乎称得上波澜不惊。
可我注意到妈妈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了。
“几年?”妈妈问。
“至少两三年,具体看那边的情况。”爸爸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妈妈的眼睛,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果盘上。
我心里迅速转了一圈。
于公来说,爸爸这些年确实在事业上付出了很多,公司给的这个机会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晋升通道,如果因为家庭原因放弃,以后可能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顾家的心思有,只是真的顾不上。
于私:
我看着妈妈的侧脸,心底有什么东西安安静静地亮了起来。
如果爸爸出国几年,那就意味着这个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
没有了随时可能推门而入的风险,没有了半夜做爱时必须压到极限的声音,没有了“家中安全守则”里那些小心翼翼的条条框框。
我和她,可以真正地像一对恋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爸,”我先开了口,声音很平稳,“我觉得您应该去。”
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
“您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不能因为家里的事情耽误了。”我说,“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在这边也能照顾妈妈。您不用担心。”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妈妈。
妈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很轻:“你想去就去吧。小峰说得对,他已经长大了。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这话说得平静极了,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释然。
我知道妈妈心里在想什么。
这段婚姻对妈妈来说,早就只剩下一个壳子。
爸爸常年缺席,夫妻之间的那点东西早就磨没了,这些年维持着表面的和睦,不过是为了孩子、为了面子、为了所谓的完整家庭。
而现在,她的儿子,她的爱人,已经可以给她一切。
爸爸出国,对她来说算不上失去,倒像是解脱。
“那就……这样定了?”爸爸的语气里有如释重负,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定了。”妈妈和我几乎同时说出来。
我们对视了一眼,妈妈很快移开目光,端起茶杯挡住了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
“对了,”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爸,您出国了,我要是去外地上大学,那妈妈不就一个人在家了?”
爸爸愣了一下:“你可以报本省的大学啊。”
“咱们省确实没有特别顶尖的学校,”我看了妈妈一眼,“我的成绩应该能冲一冲好学校。但如果去了外地,妈妈一个人留在这边,我不放心。而且妈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为了陪她,放弃更好的学校。”
妈妈抬起头看着我,眼底有一种很复杂的温柔。她知道我在做什么。
“所以我在想,”我把话说得很自然,像是一个孝顺儿子在为母亲做打算,“等我报了志愿、确定了学校之后,妈妈能不能也跟我一起去那边?在那边重新找一份工作。她的教学经验这么丰富,去高中应聘肯定没问题,或者自己开个辅导班也行。就是……可能得辞掉这边的职位了。”
爸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舒婷你觉得呢?”
妈妈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在我和爸爸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最终落在了茶杯上。
“到时候再说吧,”妈妈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爸爸倒是难得地感性了一回:“舒婷,这些年辛苦你了。每年带毕业班,确实太累了。换个环境也好,该休息休息了。”
妈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爸爸早早睡了。我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妈妈正站在阳台上吹风,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白色连衣裙的下摆轻轻飘着。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她没有挣开,反而反手扣住了我的掌心。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妈妈侧头看我,声音很轻。
“什么?”
“让我跟你一起走。”
我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想让您一个人在这儿。”
妈妈没接话,转头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虎口。
沉默了很久,她才说了一句:“小峰,有时候我觉得你比你爸更像一个丈夫。”
我把她的手攥紧了一点。
“我不像丈夫,”我说,“我就是。”
她低下头笑了一声,没反驳。
八月的时候,爸爸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一家人在机场告别,场面很平淡,甚至算不上伤感。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在家照顾好你妈,又搂了妈妈一下说注意身体,然后就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
妈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脸上的表情我读不太懂。
那不是伤心,也谈不上庆幸,更像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安静。
“走吧,”妈妈转过头看我,“回家收拾东西。”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妈妈像是在打一场有条不紊的仗。
辞职手续,物业停缴,行李打包,租房联系……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处理干净。
妈妈在省一高教了十几年书,同事们知道她要走都很惊讶,年级组长甚至亲自来家里挽留过一次,被她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
“跟儿子一起去,方便照顾他。”妈妈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没人会怀疑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放弃事业的决定。
开学前一周,我们到了魔都。
那座城市我们并不陌生。
旅行的时候来过,在那条江边散过步,在弄堂里吃过小笼包,在外滩看过灯火通明的夜景。
那时候我们是一对“情侣”,短暂地拥有了十四天的自由。
现在我们要在这里重新开始。
这回没有十四天,是很久很久。
我们在那条江边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楼层不高,但阳台正对着江面。
傍晚的时候站在阳台上能看见夕阳把整条江染成橘红色,远处的高楼轮廓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暗金。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我和妈妈坐在还没完全收拾好的客厅地板上吃外卖。
纸箱堆在四周,空调还没装好,六月底的热气闷得人出汗。
妈妈穿着一件自己的旧吊带背心和短裤,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妆,额头上沁着薄薄一层汗珠。
妈妈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我嘴边,我张嘴接住。她又夹了一块自己吃了,然后歪着头看了看四周乱七八糟的屋子,忽然笑了。
“有点像刚结婚搬新家的感觉。”妈妈说。
我也笑了:“不是『像』,就是。”
妈妈轻轻踹了我一脚:“油嘴滑舌。”
那天晚上我们在还没铺床单的床垫上做了一次。
没有任何道具,没有花式的体位,就是最简单的面对面。
她搂着我的脖子,我搂着她的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推进去。
窗户开着,江风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我们汗湿的皮肤。
妈妈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呻吟声几乎听不到,只有呼吸打在我锁骨上的热度。
“爸爸……”她在最深处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轻一点……今天想慢慢地……”
没有激情的冲撞,没有口号和指令,只有两个刚刚安顿好一个家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射在她子宫里的时候,妈妈搂紧了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那四个字,比任何一场极致的性事都更让我心头一震。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清闲得多。
课不算太密,更多的是自主学习和社团活动。
我选了自己喜欢的专业,靠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龙组训练出的专注力,绩点一直维持在年级前列,可不再刻意争第一了。
没有必要了,我不再需要用成绩做筹码。
妈妈在魔都安顿下来之后,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找到了工作。
凭着十几年的高中语文教学经验和优秀的简历,她最终进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教育机构做高中语文教研组长,负责教研和课程设计,偶尔也亲自带几个冲刺班的学生。
工资虽然比不上以前在省一高的编制内待遇,可胜在时间灵活,不用再年年带毕业班熬夜改卷子。
她有了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更多属于我们的时间。
我们的日子就这样展开了。
平日里我去上课,她去上班。
晚上回到家,我做饭她洗碗,或者她做饭我打下手。
厨艺这东西我在高中的时候就跟着她学了不少,到了大学更是得心应手。
吃完饭之后有时候一起看电影,有时候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她在餐桌上备课,我在书桌前写论文,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什么都不用说。
有时候她会端着茶杯走到我身后,弯腰看一眼我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然后伸手揉一下我的头发,什么话都不说就走开了。
有时候我会在她看书的时候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起看她手里那本她翻了无数遍的辛弃疾词集。
翻到那页夹着干花的地方,两个人都会笑一下。
当然,甜蜜的日常之外,我们的夜晚从未冷却过。
没有了爸爸在家的顾虑,没有了隔壁房间可能传来的脚步声,没有了“家中安全守则”的条条框框,妈妈像是一朵被关在温室里太久的花终于迎来了露天的春风。
她可以放声叫了,可以在高潮的时候不用咬住内裤或者含着假鸡巴堵住嘴,可以在被我肏到腿软的时候直接瘫在客厅地板上而不用担心有人推门进来。
每天早晨我会用手指探进妈妈的嘴里,抠弄她的喉咙,把她那些因为深喉产生的黏稠津液一把一把地抹在她脸上。
这是我们从高中时期就延续下来的固定仪式,到了大学也从未间断。
有时候她刚洗完脸、擦好水乳,被我这么一弄又得重新洗一遍,气得边洗脸边骂我变态。
每天晚上,只要我想,妈妈就是我的。
子宫性交早就常规化了,我的大鸡巴能轻车熟路地顶开她的宫颈口,龟头在子宫壁上研磨的时候妈妈整个人会抖得像触电一样。
肛交也是日常选项,拉珠、假鸡巴、肛塞,各种组合她都能从容应对。
三穴同时填满的玩法被我开发出了越来越多的花样。
有时候是两根假鸡巴加上我的大鸡巴,有时候是拉珠加假鸡巴加我的手指,每一次她都会被肏到浑身痉挛、潮喷不止,叫得整栋楼都能隐约听见一声半声。
可无论玩得多狠,事后我都会把她搂在怀里,亲她的额头,给她倒水,帮她清理身体。
妈妈会缩在我怀里,像一只窝在主人身边的小动物,鼻尖蹭着我的胸口,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一句“变态”或者“流氓”,声音里却全是餍足的甜蜜。
寒暑假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旅行。
四年,我们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
每一段旅程都是一幅独一无二的画,画布上有风景,有故事,有我和妈妈。
搬进魔都的第一个周末,我在这座新城市的江边,为妈妈重新编了一顶花冠。白野菊,淡紫鸢尾,黄蒲公英,还有几朵叫不上名字的粉红小花。
妈妈戴着它站在江风里,裙摆和花瓣一起轻轻晃动,回头对我笑。
高中的故事在这里画上了句号。
可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