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一下午,我正在公司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验收报告发呆,手机在桌上震起来。

老周打来的,那口东北大碴子味隔着听筒都能闻到:“段工,兰州那个二期项目,甲方刚打电话来,说监控系统有个节点老是掉线,整个西区的图像丢了一半。我跟你说,这帮人验收的时候不仔细看,现在款都拨完了开始找茬。你能跑一趟不?三天,最多四天,就调试一下服务器,顺便给他们做个培训。”

我看了一眼日历。

周二到周五,四天。

不算长,但也不短。

挂了电话我给妻子发了条微信:“兰州出差,明天走,周五回。晚上跟你细说。”她秒回了三个字:“知道了。”紧跟着又发了一条:“今晚想吃什么?我下班去超市。”我说随便。

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说冰箱里有排骨,做糖醋的吧。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翻白眼的表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上次出差去西北,是五个多月前。

那回我每天晚上躲在酒店里看监控,看她在书房里用按摩棒自慰,对着屏幕上的视频翻白眼,高潮完了对着天花板问自己“你到底在干什么”。

那回我鼻血流了一键盘。

现在五个多月过去了,按摩棒还在,但秘密已经没了。

这回出差,她一个人在家会干什么?

还半夜爬起来自慰吗?

还会不会翻出三叔公的照片看?

想到这儿我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

不是吃醋,是好奇。

好奇她这次会怎么跟我汇报。

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糖醋排骨的味道。

妻子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后颈上沾着一小片面粉。

曦曦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新买的四十八色蜡笔,正给那只丑骆驼画肖像。

骆驼歪着嘴,驼峰一高一低,曦曦的画纸上也是歪嘴和高低驼峰,不能说一模一样,但神韵抓得很准。

“爸爸,你看我画的小宇!”她把画纸举起来,上面那只骆驼的驼峰被她涂成了紫色,眼睛一上一下,嘴巴歪到了脖子那儿。

“挺像。不过它那个歪嘴你画反了,应该是往左边歪。”

“哦。”她低头看了看画纸,又看了看骆驼,然后把画纸翻了个面——透过来看。这样歪嘴就是往左边歪了。这逻辑,没毛病。

吃饭的时候妻子给我夹了两块排骨,自己只吃了一块。

曦曦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在幼儿园学了新儿歌,唱到一半忘了词,自己编了两句填进去,老师居然没听出来。

吃完饭妻子收拾碗筷,我给曦曦洗澡。

小丫头在浴缸里把丑骆驼按进水里让它游泳,骆驼的驼峰浮在水面上像两个小救生圈。

她说爸爸你看小宇会游泳了,我说骆驼本来就会游泳,她说那上次你说骆驼不会游泳,我说那是剧情需要。

把曦曦哄睡以后,我回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妻子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着我往行李箱里塞衬衫。

她穿了那件浅灰色的居家T恤,下面是那条深蓝色的弹力牛仔裤,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

脸上没化妆,嘴唇有点干,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四天。比上次短。”她说。

“嗯。上次一个多月,这次就几天。”

“上次你出差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躲在书房里。那根按摩棒用坏了两节电池。”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你知道那两节电池是哪来的吗?从你剃须刀遥控器里拆的。你走之前刚换的新电池,我用了没几天就拆了装进按摩棒里。后来你在西北发微信问我遥控器电池是不是被曦曦拿去玩了,我说可能是她扔垃圾桶了。其实是我拿的。”

“那这次你还拆电池吗?”

“不拆了。电池我自己买了好几盒,还买了一根新的按摩棒,防水的,充电的,充一次能用两个小时。旧的那根用电池的我扔了。”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帮我叠衬衫。

她叠衣服的手法比我好,领子翻得平平整整的,叠完了还用手掌压一下,“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天天用。四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第一天晚上给你发照片,第二天跟你视频,第三天——第三天再说。反正你周五就回来。你要是周五回不来,我就带着按摩棒去兰州找你。”

我把行李箱拉上,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她的手指有点烫,大概是被热水杯暖的。“我出差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日记别忘了写。”

“你也是。每晚上写,写完拍照发给我。就当打卡。”她把我的手放在她大腿上,手指在我手背上慢慢画圈,“上次出差你写了一整本日记,写我怎么自慰、怎么高潮、怎么喊别人的名字。这次你也得写。写你这几天在兰州晚上怎么想我,想我的时候身体什么反应,有没有对着我的照片撸。写完了我检查,写得不好重写。”

她说着说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上次是我偷看她的日记,这次轮到她了。

她把手从我手背上拿开,转过身去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翻出那根新买的防水按摩棒,在我面前晃了晃。

棒身是粉色的,比之前那根短一点但更粗,顶端有个微微上翘的弧度,底座上印着充电标志。

“你看这根新的,比旧的那根粗一圈。我第一次用的时候充了三个小时电,结果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高潮了两次。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曦曦忽然在隔壁喊妈妈我要喝水,我吓得把按摩棒往枕头底下一塞,穿上睡裤就去倒水。回来以后发现按摩棒还在枕头底下嗡嗡响,床单湿了一小片。后来我跟曦曦说——以后晚上要喝水,睡前自己倒好放在床头柜上。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妈妈也要睡觉。”她把按摩棒放回抽屉里,转过头来看我,“你笑什么?”

“笑你跟曦曦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昨天晚上她睡前自己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还特意跑过来跟我说——妈妈你看我自己倒水了,你不用起来了。我当时差点哭出来。多乖的女儿啊,她妈却是个半夜用按摩棒把自己捅到高潮的变态。”

“你不是变态。你是正常女人。”

“正常女人不会用二十分钟高潮两次。还是用这么粗的。”她站起来,把行李箱推到墙角,然后转过身来解开我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准,“明天上午的飞机?”

“嗯。十点半。”

“那今晚还有时间。”她把我衬衫从裤腰里抽出来,推倒在床上。

皮带扣啪嗒一声弹开,她手指握住我那根已经硬了半天的肉棒。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先预支一次。剩下的等周五回来补。利息按日算——你出差四天,回来以后头三天每天至少高潮一次。不是我高潮,是你让我高潮。你自己射不射是次要的,主要是我要高潮。同意吗?”

“同意。”

“那就签字。”她松开我的肉棒,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笔,在我肚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方”字。

画完了低头看了看,又加了一横一竖,变成了“合同”两个字,“好了,合同签了。现在开始履行。”

周二上午到兰州,老周在机场接我。

一见面就开始倒苦水,说甲方那边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网络拓扑——交换机掉线怪监控系统,摄像头进灰也怪监控系统,连机房空调漏水都怪监控系统。

我说行了行了先去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晚上八点多,调试了几个节点的参数,又给甲方的人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培训。

那帮人全是新手,教他们调个焦距都要讲三遍。

我嗓子都说干了,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拿起手机。

妻子九点多发了两条微信。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她躺在我们的床上,穿着那件墨绿色真丝睡袍,系带松着,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半边乳房的弧度。

乳头没露,但蕾丝边缘刚好卡在乳晕上方。

她的脸上还有刚洗完澡的红晕,头发半湿地散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

嘴唇上涂了那支蜜桃味的唇釉,在床头灯下亮晶晶的。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今天没有按摩棒。用手。高潮了一次。脑子里想的全是你在影棚里看阿杰拍我的那个眼神。你坐在那把椅子上,手交叉搭在腿上,脸绷着,裤裆顶帐篷。我躺在那儿腿分开的时候,从睫毛缝里看到你换了个坐姿。你是不是硬得难受?我就是想让你难受。你越难受,我越兴奋。”

第二条是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高潮后的慵懒,尾音拖得比平时长:“其实今天不止一次。下午接曦曦之前,我请假提前回来了一个小时。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自己弄。你记不记得上次我在试衣间里让你摸我,外面有人跑过去,你手指停了一下。我今天在沙发上躺着弄的时候又想起那个画面了。你的手指在我内裤里停了一下,我在脑子里把那个停顿拉长,拉到一整分钟。那一分钟里外面那个小孩跑过去好几次,每一次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你的手指就往外抽一点,脚步声远了又往里伸一点。我就是想着这个画面到高潮的。高潮完了躺在沙发上喘气,睡袍敞着,下面光着,乳头硬着。然后闹钟响了——四点二十,该去接曦曦了。我就那么敞着睡袍躺了一会儿,不想动。脑子里一片空白,腿还有点抖。后来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去接曦曦。幼儿园门口那个保安多看了我两眼,大概在想这个女人怎么脸这么红。其实不只是脸红——我内裤还是湿的。在沙发上高潮完没换,就那么穿上裤子去接女儿了。一路上凉凉的,特别清醒。”

我听完了,裤裆硬得发痛。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拿起日记本和笔开始写。

酒店房间很安静,空调嗡嗡响,窗外兰州的夜景灰扑扑的,远处有几栋亮着灯的大楼。

“出差第一天。在兰州,酒店房间跟上次一样大,床也是同一张。上次住这里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看监控,看她躲在书房里用按摩棒,对着屏幕自慰,高潮完了对着天花板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我在屏幕这边鼻血流了一键盘。今天她又自慰了,但这次没躲。她自己拍了照发给我,还发了语音,说她下午提前回家弄了一次,在沙发上躺着想我在试衣间里摸她的画面,想到高潮。高潮完了直接穿上裤子去接曦曦,内裤没换,一路湿着去幼儿园。她说保安多看了她两眼,她脸上潮红没褪。我脑子里有画面了——她站在幼儿园门口,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跟其他妈妈打招呼,笑着跟老师说辛苦了。没有人知道她风衣下面那条内裤是湿的。没有人知道她二十分钟前还躺在沙发上敞着睡袍喘气。只有我知道。这种事她以前绝对不会告诉我。现在她不但告诉我,还特意强调‘内裤没换’。她是不是想让我在兰州硬得睡不着?肯定是。她语音最后说的那句‘一路上凉凉的特别清醒’,说的时候语气跟汇报工作似的,但我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好了。明天还有培训。后天还有。大后天回去。回去以后我要检查——她那条内裤洗了没有。没洗的话我要亲自检查上面的痕迹。”

写完拍照发给她。

她已经睡了,没回。

我把日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窗帘上一闪而过。

裤裆还是硬的。

我伸手下去摸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说了,周五回来补利息,我现在省点子弹。

周三。

今天是最后一天培训,上午下午各一场。

下午培训结束的时候,甲方那个负责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跟我握手说辛苦了。

我收拾好设备,跟老周和项目组的人吃了顿散伙饭。

老周又喝多了,非拉着我讲他当年在新疆做项目的故事,什么沙漠里车坏了走路走出去的,讲了不下五遍。

我把他送回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已经快十点了。

洗完澡拿起手机,发现妻子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发消息。

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今早我发的“今天最后一天培训”,她回了“加油”。

然后就没了。

这不太对劲。

按她的习惯,晚上九点多应该已经发了照片或者日记。

今天什么也没有。

我在想要不要主动发一条过去,但转念一想——算了,别催。

她没发消息,不是忘了,可能就是累了。

上次她每隔一两天才写一次日记,也不是每天都写。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怕我发现了,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

我不需要追问。

我靠在床头,拿出日记本开始写。

“周三。培训搞完了。回到酒店洗了澡,打开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以前她没消息我会想她是不是又自己憋着,现在我知道她没消息就是单纯的没消息——可能哄曦曦睡了,可能自己看剧看睡着了,可能今天没高潮所以没什么好写的。她没发日记,我也没催。这就是她说的‘自由’。以前她每次自慰完都要写日记忏悔,现在不写了也没事,因为她知道我周五会回去。我回去了,日记本里那些空白的日期就会变成别的东西。她用腿夹我的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到时候再记。”

写完拍照发给她。她还是没回。我关了灯,躺下来。

周四。

今天没安排。

本来可以直接回上海的,但机票订的是周五上午的——老周之前以为调试要搞到周四晚上,所以机票买晚了。

我也没改签,多待一天就当休息。

上午睡到自然醒,在酒店附近找了家拉面馆吃早饭。

兰州拉面跟上海的真不一样——汤头更浓,牛肉片切得薄但多,辣子放足了,吃完一头汗。

我给妻子发了条微信:“这边的拉面比上海的好吃。下次带你来。”

她没回。

大概在忙。

我吃完回酒店,把培训资料整理了一下,报销单填了,又给公司写了份出差总结。

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了。

十二点左右,手机震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微信。

不是照片,是一段长文字:

“昨天没给你发消息,也没写日记。因为昨天太忙了——公司临时加班,晚上八点才到家。曦曦在我妈那,昨晚没接回来,今天下午去接。昨晚回来太累了,洗完澡倒头就睡,连自慰的力气都没有。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一个字没写。今早上醒来看到你昨晚发的日记,躺在床上读了好几遍。你说‘她没发日记,我也没催’——这句话我看了好几遍。以前我要是没写日记你会担心,现在我两天没写你只说了一句‘可能今天没高潮所以没什么好写的’。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没高潮?说不定我昨天在公司加班的时候躲在卫生间里自慰了呢。好吧其实没有。昨天连自慰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高潮了。但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你在影棚里坐在那把椅子上,我全裸站在落地窗前,阿杰趴在地上拍我的腰窝。然后你忽然站起来,走到阿杰旁边,从他手里拿过相机,说我来拍。阿杰愣了一下,但没拦你。你端着相机对着我按快门,一边按一边说——‘她的腰窝从高中我就看到了,你们谁也不知道那个角度,只有我知道。’然后阿杰站在旁边,脸都绿了。我笑醒了。醒来一看手机,你发了条兰州拉面的照片。我躺在床上,看着那碗面,又硬了——不对,是湿了。”

我看完这段文字,靠在床头,笑了。

她梦到我拿过阿杰的相机自己拍。

她还说阿杰脸绿了。

她在梦里都要让我赢。

我回了一条:“今天几点去接曦曦?”

“下午三点。她今天有美术课,四点半下课。”

“那你下午有空?”

“有。上午把工作做完了,现在没什么事。你在干嘛?”

“在酒店房间。没什么事。”

“那你开视频。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拨了视频通话。

她很快就接了,画面晃了几下,然后定住了。

她坐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居家T恤,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

茶几上放着她的粉色日记本,笔筒旁边搁着那个U盘。

“我刚把U盘插到电脑上看了,”她把手机靠在笔筒上,让我能看到她整个人,“阿杰拍的照片我今天才仔细看。之前只看了一遍就关了。今天一张一张翻过去,发现有好几张拍得真他妈好。”

她说着,俯身去操作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T恤的领口往下垂,露出一小截乳沟。

她大概没注意,但我从手机屏幕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点开一张照片,把电脑屏幕转向手机镜头,用手指在屏幕右下角画了个圈。

“你看这张——他拍我侧身剪影的时候,逆光把我的臀线勾出来了。你看大腿根和屁股连接的那条弧线。我自己从来没注意过这个角度。阿杰为了拍这张趴在地上,衬衫上蹭了一身灰。蜜蜜后来跟我说,拍完了以后阿杰衣服后面全是灰,他也没说,拍了拍就走了。你说他是不是为了拍我的屁股才趴那么低?”

“那肯定。”

“我也觉得。”她笑了一下,又点开另一张,“再看这张——最后那张特写。我躺在那儿,腿分开。他说会处理成黑白,但实际上他没做纯黑白。你看阴唇边缘这条线,不是纯黑的,是深棕色带一点点红。他故意没把这层暖色压掉。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个颜色好看。”

她把电脑屏幕转回去,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我。她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着,嘴角翘着。

“蜜蜜说阿杰拍完以后跟她说了一句话——‘方女士是我拍过的私房照最好看的客户’。蜜蜜回了他一句——‘人家老公在旁边坐着呢,你这么说合适吗?’阿杰说——‘我是以摄影师的角度说的’。蜜蜜说——‘我知道,但你也是男的’。阿杰没说话。他把相机镜头拆下来擦了一遍就走了。蜜蜜后来跟我说,阿杰是那种从来不多说话的人,夸客户也是‘表现力不错’、‘身体线条好’这种很收着的话。那天他说了‘最好看’,说明他是真的觉得好看。不只是专业上的好看——是连他自己也被震住了的那种好看。蜜蜜说她认识阿杰六年,从来没见他在拍完以后马上擦镜头。因为镜头本来也不脏。他擦镜头是因为手在抖。”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敲膝盖,语速也比平时快。

我知道她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自己的裸体把一个专业摄影师看硬了还不够,还让他手抖。

这种成就感比高潮还让她上头。

“所以我决定了——下次再拍,换个男摄影师。不是阿杰,换个没见过的。”

“为什么不是阿杰?”

“阿杰拍过了。他拍得再好,也是同一个角度。我想换个没见过的,看他会不会也硬,会不会也手抖。你那个夫妻交友网站,不是有很多摄影师约拍私房的帖子吗?找个口碑好的,男的,专业的。先加微信聊,聊好了把阿杰拍的几张照片发给他看——不露脸,只发剪影。问他能不能拍出更好的。如果他敢接,就定时间。拍摄的时候你在旁边,跟上次一样坐在角落里不出声。让那个新摄影师也硬一回。”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带着那种又调皮又认真的语气。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从高中偷看我的发圈开始,到后来在天桥上让我解扣子,每一次她都是这样——先开个玩笑,然后发现这玩笑其实不是玩笑,然后我们就真的去做了。

“行。”我说。

她点了点头,把电脑合上,把U盘拔下来放回小篮子里。然后拿起手机,把镜头对着自己的脸,近得能看到她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

“上午十点到虹桥。”

“穿那件风衣,里面是那件黑色蕾丝吊带。不穿内衣。”

“然后呢?”

“然后上车。你开车,我坐副驾驶。路上我不系扣子。等红灯的时候你可以伸手摸。摸到我湿了为止。”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眼睛亮晶晶的,跟当年在天桥上解风衣扣子之前一模一样。我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痛,但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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