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犯人在被捕快押着进入刑房时就已经完全崩溃了。
对于这种人,狱卒们已经见怪不怪,七手八脚把他固定在血迹斑斑的木椅上。
这是个人类,头发杂乱衣衫却整齐,大概是新近忽然有了一笔钱。
在国师眼皮子底下谋划袭击,六扇门的动作已经提到全速,距离他被抓才不过一个时辰,常禾安已经把他的资料倒背如流:
“王柏,闻雉人氏,赫州务工九年,曾因猥亵受杖八十。任聚清镖局,善铁钩……”
这边说完,徐兴已经指点着狱卒拿起铁锤,一脸的神清气爽——正宁衙忙得不可开交,祝云又多花两顿酒钱请他接手,自己偷跑去休息了。
嫌犯已经落网,还有周段在旁协助,这闲差比起回衙门里摆弄文书可舒坦得多。
“祝云你们都爱砸脚趾?”周段看着众人忙活,随口问道。
“这最简单,还好使。把裤子往下拉拉盖住脚面,也不显得浓油赤酱的难看。”徐兴朝他笑笑,扭过头便换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老实招来,谁雇你做的?”
完全没给王柏回答的机会,徐兴轻勾手指,狱卒便狠狠一锤砸下。
小脚趾噼啪作响,王柏惨叫一声,衣服里尿汗齐流,嘴里的话已经连不成句:“只……全蒙面,不认得。”
同样是受刑,王柏的表现远远不如郝佥。
周段撇撇嘴,并未插手刑讯。
可惜另一个炸药客被捕快失手砍死了,要不然两个人面对面被砸脚趾,想来真是滑稽。
徐兴经验丰富,这种事大约不会出什么差池。
周段离开刑房,转过堂前阴沉的影壁,到大门前站着,这里的空气没有血腥和臭气,教人舒服得多。
他不会抽烟,遇上这种闲极无聊的时候,只有抓着带鞘长剑慢慢转着剑花。
斜眼一瞥,同样对刑讯不感兴趣的常禾安也跑了出来,抱着文书站在大门另一侧发呆。
同样是捕快的黑色制服,林远杨穿起来豪情万丈,在常禾安身上则显得伶仃。
周段想了想,挪两步靠近她:
“你们老大在忙什么?”
“六扇门还不算太忙。”常禾安道:“只是不知出了什么事,林指挥使心情差得很。”
“喔。”想来也不奇怪,记得林远杨千里迢迢追到南境,沈延秋躲在马家村都被揪了出来。
可是在南境有宋颜庇护,到赫州先是戚我白一意绥靖,后来又有圣旨强压,林远杨不爽实在是太正常了。
“我记得她原先也是捕快,怎么混到这么高的?”周段问道。
“我进六扇门不算长,但她其实早就不必亲自去破案抓人了。”常禾安道:“听师父说,她家里原是京城里的什么勋贵,所以才升迁那么顺利。不过话虽这么讲,林指挥使无论武艺还是破案的功夫都非常人可比,各地的衙门也都服气。”
“她追了沈延秋大概多久了?”
“这我不清楚。”常禾安摇摇头:“沈姑娘的重案是从晟都直批下来的,也只有林指挥使一人直接负责。假使从沈姑娘在晟都杀死剑宗长老开始算……也该七八年了。”
七八年的恩怨纠葛,如今只能眼睁睁错失良机。
记得她还执着于下一任清安令的位置,现在戚我白停职,多半没法和她争了。
按林远杨的性子,虽然莫名奇妙赢了,大概也不会多开心。
得了便宜,可不能再卖乖。
林远杨为了案子的事还代他付过房费,最后六扇门也没破什么能给她仕途添把火的大案。
这样说来他多少该去见林远杨一面,能带上阿莲最好——算了,这种事不能指望她。
他们没聊多久,便见徐兴也走了出来。大约那犯人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澄金雇人办事的眼光真不行。
“都招了些什么?“周段回头问道。
“他确实是突然之间受的雇佣,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徐兴道:“雇主是个妖人,地点在寿平坊,按推测恐怕是齐梁会的人,因为王柏说那人身上有鹿尾鲜的香气。”
“看起来正宁衙无暇自顾,你们六扇门会怎么办案?”
“城中所有坊市,但凡涉及地下交易,六扇门都会在其中打下暗桩。”徐兴耸耸肩:“很快就会有捕快动身,他们这么不小心,整条线被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尽量收着些,不要打草惊蛇,有问题告诉我。”周段想了想:“回头我去见一趟林指挥使。”
“衙门随时欢迎。”徐兴拍拍脑袋:“公子能劝劝她是最好,老大一不开心,我们上下都提心吊胆。”
“我不敢保证。”周段苦笑一声:“说起暗桩,先前你从赤蝶那救了个女人?”
徐兴忽然脸色一红没有回答,反而是常禾安笑道:“那是叶茸,身家都被赤蝶毁了,正在师父家养伤呢。”
“哦。”周段想起在尽欢巷几次见她:“你那点俸禄,拿来金屋藏娇还够用么?”
“人家因为六扇门差点性命不保……照顾些是应该的。”徐兴脸皮还是厚,稍一调侃又恢复如初。
“说起来,赤蝶审了没?”
“没有。她染了严重的风寒,已经性命垂危,眼下还只是扣在牢里。”
“好吧,审了告诉我。”
“这里面有蹊跷。”沈延秋的语气还是硬梆梆的。
“如何说来?”周段趴在床上,用力伸展手臂。纪清仪去了鞋袜跪坐在他身旁,俯首揉捏他背上肌肉,颇像个正经丫鬟。
“程欢弦来到赫州,澄金不可能不知道。这时候雇一个庸人来刺杀,等于眼巴巴给衙门递刀。这条线查下去必然是陷阱。”沈延秋坐在窗户外边,散落的发丝在空中飘荡。
周段往前凑凑,把玩她垂在屋内的裙摆:
“所以我让徐兴一有进展先告诉我。如果是陷阱那更好不过了,眼下国师在城,清安塔术式完好,澄金敢现身必定遭重。”
“不是这样的。”沈延秋一把揪走裙摆:“四巡天不能按常人的规律揣度。你连他们的目的都还不清楚,盲目出动只会深陷险境。”
“那怎么办呢?”周段慢悠悠问。
沈延秋猛然扭头看他,这才发现周段眼睛里鼓荡的笑意。
她一时气结,翻身落进屋内,又忽然觉得这才是正中周段下怀,便伸手扣住窗棂。
还没发力腾起身子,周段便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一同倒在床上。
“你怎变得这般浮浪?”沈延秋挣了挣,无奈开口斥责。
“我还说你变得心浮气躁呢。”周段懒懒贴在她的背上。
沈延秋不说话了,周段便摸索着解她的衣带,结果手指头立刻被用力夹住了。但他振振有词:“你陪我治治离魂症嘛。”
“你哪次肯老实运功?”沈延秋怒道,手上更用力了。
周段手不能动还有脚,扭动着像爬树一般盘住她的腰胯,床单被两人的动作弄得乱七八糟,纪清仪早早识趣地退到一旁。
“我不是说笑。”沈延秋尽力躲避着周段的脸:“你……你若没有好好迎战的斗志,还是出城离开为妙。”
“你还是在生气。”周段已经是半压在她身上,嘴里答非所问:“是怎么了吗?”
沈延秋忽然有些沮丧,反抗的力道也轻了。
玄玉教过她识人用人的手段,仔细讲过怎么怎么伪装,怎么怎么捉住目标的全部心思。
她本以为自己是个好学生,可这番手段第一次用在人身上便露了馅。
周段一开始还懵懵懂懂好骗,直到在青亭显示出敏感的底色,如今在这赫州城中,他认识这么多人见识这么多事,越来越不像伢仙庙中那个仓皇的年轻人了。
他究竟是变了,还是慢慢显露出原本的性格?
沈延秋禁不住这样想。
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个忠实带着她往北走的周段,还是想要个机敏强健、意气风发的周公子。
进这城中以来,越来越多的事不由得她管,现在连裤裆里这点难堪的事也不得不多加迁就。
究竟有什么好有什么舒服?
弄得脑子晕晕乎乎下边细水长流。
沈延秋愤愤咬住嘴唇,并不知道自己在周段眼里看来有多妩媚。
她跑神的时候松了手上力道,周段把手挣出来,已经解开她半边衣衫,浑圆饱满的乳房一颗压着另一颗,在胸前挤出一道好长好深的沟壑。
将一只手掌插进这温暖的峡谷之中,周段打量着不愿看他的沈延秋,也只有无奈地笑。
往北的路那么远,他的牵挂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变得像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没有办法,阿莲在床上哼哼唧唧总好过坐在屋脊上生闷气……反正肯定不是他自己想要。
裙裾下面大腿交叠,周段用膝盖一点点把它们顶开,同时埋进沈延秋即使侧卧在床也规模惊人的乳房中,含吮温热的乳头。
嘴上吧唧吧唧弄了好一会,抬头看看,沈延秋虽然脸色通红,却仍然不肯看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周段还有个办法。
他最后亲亲柔软的乳肉,一路往下退去,上身钻进沈延秋白色襦裙之内,在一片影影绰绰中除去她的亵裤,找到微微带着汗味的蜜缝。
有段时间没管,阴丘上的毛发已经小有规模,为了他口福着想,该找个时候再剃一次,嗯,顺便也把纪清仪胯下的毛料理了,虽然他绝不会费事为那贱人品玉。
伸出舌尖,周段首先摩挲沈延秋紧闭的阴唇,从中将那两片嫩肉慢慢分开。
嘴巴里的味道有些汗味,不过这可是阿莲,完全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昨天以来还没洗过澡,适才还去尿过尿。
沈延秋本该这么阻拦他,可现在满心气恼,索性一声不吭。
等她意识到这么做实在不妥的时候,下面又开始变得热而痒。
真该死。
沈延秋想把周段的头推开,可最后不知怎得,只是隔着襦裙摸摸他的头,反倒像自己把周段的脸按在胯间羞处。
她身上微微发着颤,腰肢不自觉向上挺起,腰窝里流着汗。
周段只觉裙摆里越来越热越来越闷,便伸手把她的裙子卷起堆到腰间,又看她双手把床单攥得那样紧,便挥手招来纪清仪,一把推进怀中。
纪清仪原本以为又要被周段再三亵玩,没想到忽然与沈延秋撞个满怀,一时手足无措。
那双曾教她生不如死的手如今放在脊背上用力箍紧,几乎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该说是一物降一物么?
两位窈窕佳人贴在一处,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周段扫视纪清仪熟媚胴体,顺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手感棒极了。
同为习武之人,沈延秋也有浑圆挺翘的屁股,周段把她的下身抬高些,没忍住也轻轻拍了一掌。
臀肉颤动,微微的痛感令羞处的悸动更加清晰,沈延秋嫌周段轻浮,挣扎着就伸腿踹他。
、
伸腿?
伸腿也行。
毕竟是床上打闹,沈延秋难得显得绵软无力。
周段顺势接住她的脚踝,用嘴唇摩挲脚面上浮凸玲珑的静脉。
沈延秋的脚自然又舒展,脚趾没有丝毫畸形,趾甲是健康的粉红色,同样透着些汗味。
周段亲亲她的脚面,便作势要含脚趾,舌头刚伸出来,沈延秋便用力往回抽腿。
抬头看看,沈延秋正从纪清仪肩头盯着他,脸庞已经完全红透了。
周段忍不住大笑起来——阿莲实在是有趣,似乎越生气越容易害羞。
最开始他以为这人冷酷近乎木讷,现在想来真是大错特错。
隔着纪清仪,两人再次接吻。
沈延秋打定主意不做任何回应,周段便把她的嘴唇亲得啵啵响,又乱伸舌头弄她半脸口水。
沈延秋刚要伸手捶他,便发觉一颗火热的东西抵住下体,借着爱液分开两瓣阴唇。
嘴里不知不觉一声呜咽,她终是忍不住半张开口,随后就被周段趁虚而入,舌头又开始彼此勾连。
他一边慢慢插入,一边把手伸到怀中两个丽人之间,她们一个赛一个丰润,往哪摸都是柔软的胸脯,几乎快分不清乳头是谁的了。
管他这那!
周段全根插入,同时用另一只手揉捏纪清仪的臀瓣,找到其中饱满的耻丘。
伴随肉茎进出和手指的肆意抚弄,房中压抑着的呻吟响成一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