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暴露

落日的余晖还尚未散尽,金红色的霞光漫过星芒城的楼宇,三三两两的行人已经行走在街道上,舒缓着一整天的疲惫。

坐落于市中心的欲仙酒吧,霓虹灯早早的就亮了起来,流光溢彩,在暮色中撕开一片热闹,给予着活力无限的年轻人以及需要发泄的上班族一处放纵情绪的空间。

酒吧前厅,劲爆的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迷离,数十名男男女女拥挤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的节拍肆意摇晃着躯体,喧嚣与躁动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相对安静的后厨,油烟与食物香气交织,却丝毫不显杂乱。

许淡月站在料理台前,轻轻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今年三十四岁的她,历经半生坎坷,眉眼间却没有半分刻薄与沧桑,只余下被岁月打磨出的温润。

杏仁眼含水似的柔和,弯月柳眉舒展,挺直精致的鼻梁衬得五官温婉耐看,微厚却肉感满满的红唇,不施浓妆也自带几分温柔风情。

栗色的披肩卷发柔软地搭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身高并不算凸出,身姿却匀称得体的过分,曲线温婉柔和,长腿被修身的连体裙轻轻包裹,气质干净得不像常年混迹酒吧后厨的人。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位温柔如水的女人,十九岁时曾被亲生父母卖给同村男人,后来丈夫醉酒车祸身亡,她不堪村里流言蜚语,孤身一人背井离乡。

在外打拼时才发现怀有身孕,即便日子拮据到极致,她也咬牙将女儿苏珂生下,独自拉扯长大。

前半生的苦没有磨去她的温柔,反而让她愈发柔软坚韧。

直到女儿苏珂争气,凭借优异成绩拿下多次奖学金,让两人的生活变得不那么艰难,直到祁铭的出现,她的日子才终于慢慢安稳下来。

此刻,她看着料理台上精心准备的晚餐——纹理漂亮的澳洲和牛小排、肉质紧实的深海白虾、脆嫩清甜的有机芦笋,搭配慢火熬煮的鲜菌浓汤。

食材价格高昂却不浮夸奢靡,都是她用心为家人准备的家常滋味。

想到女儿拿到奖学金时骄傲的模样,想到祁铭趴在她怀中时的依赖,许淡月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贤惠又满足的笑容,眉眼弯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宛若一名满心等候心爱家人归家的温婉人妻,极致的母性与温柔从骨子里不经意地流淌出来。

她轻轻拎起打包整齐的餐盒,刻意避开喧闹混乱的前厅,安静地从酒吧后门离开。

她如今住在星芒城西南城中村迎春小区A栋806,还有一处属于自己的私人小窝在龙华路木林居民区C栋305,两处不大的居所,却是她前半生颠沛流离后,最安心的港湾。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步履轻柔,即便生活早已不再窘迫,刻在骨子里的节俭依旧未曾改变。

路过酒吧旁的僻静小巷时,路灯昏黄的光线里,一枚折射着银光的小东西忽然落入她的眼角。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在女儿苏珂遇到祁铭之前,母女两人的生活节俭到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长年的拮据让她对金钱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她一眼便确定,那枚在灯光下发亮的金属,绝对是一枚大燕钱币。

许淡月步伐微微加快,没有半分市侩的贪婪,只有一种苦尽甘来后,对微小幸福的珍视。

即便如今不必再为柴米油盐发愁,她也没有沉溺于奢靡,依旧保持着朴素本心,对于这种意外捡到小钱的小事,她只觉得是生活赠予的小惊喜。

等走到近前,垂眸一看,果然是一枚一元的大燕货币。

她缓缓蹲下身,连体裙贴身的布料温柔地勾勒出她圆润柔和的曲线,没有半分轻浮,只有成熟女性独有的温婉端庄。

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捏起那枚小小的钱币,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宝,随后缓缓递到自己涂着淡色唇膏的唇边,轻轻吹去上面的浮尘,又用指腹细心擦拭干净,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之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轻柔、认真、虔诚,没有半分粗鄙,只有刻在灵魂里的细致与温柔。

“好温柔的贪婪,没想到,这颗星球的人类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一道暗哑,却并不凶恶,反而带着几分惊艳与探究的声音,自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缓缓响起。

许淡月被吓了一跳,似水的杏仁眼轻轻颤动,眼底泛起细碎的慌乱,却依旧不显狼狈,只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怯生生望向声音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悬浮在阴影中的粘稠暗物质,形态模糊,却没有扑面而来的恶意。

“你好,温柔的人类。我是欲望之兽,你可以称呼我为欲望。”

它的声音低沉缓和,带着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本能敬畏,“正如其名,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欲望——让你变得更加年轻美丽,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饱满鲜活,亦或是,让你拥有享用不尽的财富。”

一根漆黑湿滑的触手,自粘稠的躯体中缓缓探出,却在离许淡月身体几公分处停下,只是轻轻耸动,像是在小心翼翼嗅闻她身上的气息,不敢有半分冒犯。

下一秒,欲望之兽的声音骤然染上难以掩饰的愉悦与激动,周身十多根触手都轻轻颤动起来,却依旧保持着克制。

“哦?原来如此……”

它像是嗅到了世间最极致甜美的气息,语气里满是沉醉,“人类,我向你道歉。你的贪婪从不是丑陋的,而是你的温柔,本就带着一丝对生活的珍视。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你天生便是温柔入骨之人,连这一点点对生活的小执念,都甜得让我沉醉。”

许淡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心底下意识升起防备。

她手腕上戴着庇护手链,那是能护她周全的东西,指尖刚要抬起激活,便被欲望之兽温柔又尊重的声音打断。

“我无意伤害你,也伤不到你。我能感知到你手链里的力量。”

欲望之兽缓缓开口,精准地戳中她心底最深的秘密,“我可以让你的女儿苏珂,一生轻松无忧,不必再承受半点辛苦。我也可以让你依旧保持如今的温柔美丽,用不伤害任何人、不改变你现有情感的方式,帮你实现那个藏在心底的愿望——替你的女儿,承受所有苦难。”

“你——你怎么知道?!”

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念想被一语道破,许淡月瞬间脸色微白,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团诡异的存在。

她这一生,所有的温柔与坚韧,全都是为了女儿苏珂,愿意替孩子扛下一切,是她身为母亲最极致的本能。

欲望之兽没有逼近,只是将所有触手轻轻舒展,缓慢而恭敬地环绕在她脚踝四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随即发出一阵满足而沉醉的低喘。

“嘶~哦啊~你的温柔,竟甜美到这般地步……夫人,每个人的情绪、欲望、心念,在我眼中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有人的欲望腥臭、暴戾、扭曲,而你——”

它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渴求:

“你身上是历经苦难却依旧纯粹的温柔,是无私到极致的母爱,是干净得让我不敢亵渎的气息。”

许淡月出身悲苦,却始终守着身心的干净,十五年清心寡欲,灵魂与身躯都澄澈如初。

她温柔大方、体贴入微,极致的母性让她连周身的气息都温和干净,也正因如此,连以欲望为食的异兽,都对她生出了尊重与珍视。

“合作?”

许淡月声音轻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没错。我帮你,满足你所有深藏心底的心愿。”

“那代价是什么?”

欲望之兽发出一阵低沉而温和的笑声,没有半分阴险,只有真诚的渴求。

它缓缓蠕动靠近,却在她感到不安的前一刻,极其克制地停下,所有触手都温顺地垂落,尽显尊重。

“代价?”

它望着眼前温柔得发光的女人,语气虔诚而渴望:

“夫人,你这从灵魂里散发出的、甜入骨髓的温柔气息,便已经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代价。我不求你的财物,不伤你的身躯,不污你的灵魂,只希望能与你达成合作,让我长久地享用这份干净、温柔、美好的气息。”

阴影之中,欲望之兽微微躬身,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对着这位半生苦难、却依旧温柔纯粹的女人,轻声恳求:

“在下,以欲望之名,向你保证,绝不伤你分毫。只求与你合作,恳请夫人应允。”

欲望之兽的声音落下之后,许淡月久久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的蹲在那里,注视着脚下那个疯狂延展触手、在自己周身来回颤栗的欲兽,随后缓缓的站起身准备离开,似乎是拒绝了它的邀请。

话音落下,小巷陷入一阵安静。

许淡月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腕间庇护手链微微发烫,她望着阴影里恭敬的暗物质,眼底满是迟疑与不安。

半生颠沛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馈赠,更怕这诡异的力量,会给女儿苏珂带去半分不测。

见她久久没有回话,欲望之兽并未逼迫,只是放缓了气息,声音愈发温和妥帖,带着全然的退让与坦诚:

“夫人,我知晓你的顾虑。”

“若我所感知不错,你手腕上的手链,应当具有甄别善恶、抵御邪祟的能力。既如此,我愿将本源掌控权,尽数交予你的手中,从此我之力量,唯你心念是从,绝无半分反噬可能。”

它微微顿了顿,语气里裹着对她极致的珍视与渴求,缓缓续道:

“而夫人,往后也要承担起,饲养我的责任。”

“当然,夫人你什么都不必刻意去做,更无需付出任何污秽代价。毕竟,你自灵魂深处流淌而出的温柔,便是这世间,最纯净、最完美的食物。”

许淡月在原地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缓缓的伸出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粗粝的手掌,轻轻的探了过去,手腕上的庇护手链散发出微微的光芒,在察觉到并无恶意后缓缓熄灭。

欲望之兽拖着黏腻的身体,缓缓的爬上了许淡月的掌心,随后在许淡月诧异的目光中,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融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而脑海之中,也多出来一道清晰的感知。

几乎是融合的刹那,无数细碎而温和的信息,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欲望之兽的本源记忆——

无恶无邪,无贪无戾。

只有亿万年间对世间情绪的感知,对温柔与美好的本能向往,或者说,对欲望与力量的绝对追求,有力量运转的全部规则,无需嗜血,无需献祭,只需依托她的温柔——准确来说——是她那温柔的欲望便可长存。

有共生契约的全部细则,它此生唯她号令,绝不反噬,绝不僭越,会替她承接苦难,会替她守护至亲,会将所有力量化作最温顺的铠甲,只护她与她在意之人平安;还有一丝极淡的、对她灵魂气息的沉醉与眷恋,干净得如同初生孩童。

所有信息清晰明了,没有半分晦涩与阴谋,只让她越发确定,这并非陷阱,而是一场因温柔而生的宿命相遇。

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对欲望之兽的操控,心念一动,那白皙的手掌猛的被一股散发着皮革光质的黑泥所覆盖,最终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利爪,于绚烂的霓虹灯的光芒映射下,闪烁着锐利寒光。

冷硬的锋芒与她周身温婉的气质格格不入,却没有半分凶戾,反倒像一层只为守护而生的外甲。

许淡月垂眸望着掌心的利爪,指尖轻轻蜷曲,力量收放自如,每一寸涌动的暗力都温顺得近乎虔诚,全然受她心神牵引。

这是欲望之兽彻底臣服的证明——它将本源力量尽数交予她,不藏半分反噬之心,只愿做她温柔之下最锋利的盾。

脑海里,欲望之兽的声音低柔恭敬,带着沉醉与坚守:

“夫人,从此您心念所至,便是我力量所及。您想护的人,我绝不让其受半分委屈;您想扛的苦,我尽数替您承接。”

许淡月心口微颤,前半生颠沛流离的苦、独自养女的难、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祈愿,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处。

她从不是贪恋力量之人,更无半分掠夺之念,这一身突如其来的力量,不为争强,不为索取,只为替女儿苏珂,挡去世间所有风霜。

她轻轻舒展利爪,寒光划过昏黄的巷壁,却未伤及分毫,动作依旧是刻在骨里的轻柔,如同往日擦拭餐盒、打理食材般细致。

心念再动,覆在掌心的黑泥便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那双带着薄茧、却温柔干净的手,只在掌心深处,留下一缕几不可查的微凉印记,那是欲望与温柔共生的凭证。

晚风卷着远处酒吧的轻响拂过,栗色卷发轻贴肩头,她依旧是那个步履轻柔、眉眼温润的妇人,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沉静的笃定。

许淡月轻轻攥紧挎包,将那枚捡来的钱币妥帖收好,转身走向公交站。

单薄的身影融进暮色里,看似柔弱如常,却已藏起了一份被温柔驯服的磅礴力量——那是苦难不曾磨灭的纯粹,是母爱淬出的刚强,亦是连欲望之兽,都甘愿俯首叩拜的、最动人的人间温柔。

晚风裹着星芒城入夜的微凉水汽,轻轻拂过街巷,许淡月循着走了无数次的熟悉路线踏上公交,寻了个靠窗的单人座位静静坐下。

奔波了整日的倦意如同潮水般缓缓涌上来,四肢都透着淡淡的酸软,她轻轻靠在冰凉的公交椅背上,刚想闭目养神稍作歇息,脑海深处便响起欲望之兽低柔恭敬、宛若耳语般的声音。

“夫人,您尽管安心休憩,到站我会第一时间唤醒您,绝不会让您错过站点。”

不等许淡月应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如同柔软的绒布般,轻轻裹住她的听觉与周身感知,周遭公交引擎的轰鸣、乘客嘈杂的交谈、车轮碾过路面的哐当声响、窗外呼啸的风声都被层层放缓、滤淡、隔绝,只剩下极致的安静,仿佛整个人被包裹在柔软无声的梦境里,半点喧嚣都侵扰不到。

许淡月紧绷了整日的心弦彻底松开,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下,彻底放下心防,放心地阖上双眼,陷入安稳的浅眠。

公交一路平稳行驶,站点更迭,上车下车的乘客络绎不绝,车厢内渐渐拥挤起来。

不少目光在扫过窗边安睡的许淡月时,都瞬间凝滞——暮色微光勾勒着她精致绝伦的轮廓,升华后的温婉气质宛若月光般醉人,眉眼柔和得让人心尖发颤,这般动人的模样,让无数乘客心底下意识生出想要靠近、在她身旁空位坐下的念头。

可不等他们迈开脚步,心底那点纯粹的亲近欲望便被一股无形的冰冷力量瞬间吞噬、扭曲、清空,化作莫名的安分与疏离,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扭头走向别处座位,自始至终,无人敢靠近半步,更无人敢惊扰她半分。

一路安稳无扰,直至公交缓缓停靠在迎春小区站,脑海里欲望之兽的声音才轻柔地响起:

“夫人,到站了。”

许淡月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混沌与疲惫,只有澄澈温润的柔光,她轻声道了句谢,起身缓步走下公交。

融合了欲望之兽、气质升华后的她,步履都变得愈发轻快灵动,裙摆轻扬,不过片刻便走到自家单元楼门口,抬步上楼,来到了806室门前。

她没有掏出挎包里的钥匙,只是抬起葱白纤细、指尖带着薄茧却依旧细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房门——往常这个时辰,女儿苏珂早已放学回家,伏案在书桌前认真复习功课。

房门被缓缓从内部拉开。

最先映入许淡月眼帘的,并非女儿苏珂的身影,而是一具仅下半身裹着白色浴巾的健硕男子躯体,六块腹肌整齐利落、线条流畅完美,肌理分明的腰腹紧绷有力,浓烈又极具冲击力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家中常用沐浴露的清浅花香,萦绕在鼻尖。

许淡月微微一怔,澄澈的杏仁眼轻轻眨动,目光顺着浴巾边缘缓缓向上移动,掠过紧致的腰腹、带着狰狞旧刀疤的宽阔胸膛,再到线条硬朗、肌肉饱满的臂膀,最终缓缓上移,定格在祁铭那张清秀却透着冷硬的面容上。

看清是祁铭的瞬间,她眼底的诧异尽数散去,只余下熟悉又温和的母性温柔,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温婉柔和的浅笑,语气自然又亲切:

“小铭来啦,刚好阿姨在酒吧精心做了饭菜,来一起吃口吧。小珂呢?”

她语气从容,没有半分局促与羞涩,随手将手中拎着的精致餐盒递向眼前的祁铭,动作温柔依旧。

祁铭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许淡月,今夜的她比往日更显温婉动人,周身似裹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眉眼间的温柔醇厚得化不开,这般极致的美好让他心头莫名一紧,呼吸都微顿片刻。

他沉默着伸手接过餐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随即转身领着许淡月走进了客厅。

许淡月自然地蹲下身,准备换上居家拖鞋,垂落的栗色卷发轻轻扫过肩头与脖颈,一股淡淡的劳作后清浅的汗水气息,混着成熟女性独有的温润体香,毫无预兆地钻入祁铭的鼻腔之中。

祁铭的呼吸骤然一滞,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眸色骤沉,不等许淡月起身站稳,他宽大温热的手掌便猛地探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按在了许淡月的心口位置。

掌心瞬间触碰到一片柔软温热的细腻肌肤,是成熟女性独有的柔软弧度,温润饱满的触感清晰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柔软与温度。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许淡月浑身猛地一僵,杏仁眼瞬间猛地睁大,瞳孔剧烈震颤,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震惊、错愕、茫然瞬间充斥脑海,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完全没反应过来阻止祁铭的行为,连手腕上的庇护手链都骤亮一瞬,便因她的震惊失神而黯淡下去。

“给我滚出来!”

祁铭一声低喝落下,掌心凝聚起磅礴恐怖的力量,手掌猛地向后一抽。

只见一团漆黑扭曲、黏腻涌动的诡异生物,被他硬生生从许淡月的心口处直接抽离出来!

漆黑的粘稠躯体在空中挣扎扭动,触手疯狂乱舞,发出凄厉刺耳的嘶鸣,可本就不算全盛、又依附于许淡月的它,在祁铭这股绝对碾压的恐怖力量面前,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每一寸躯体都被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它满心骇然与不甘,疯狂挣扎着,万万没想到,刚与夫人共生不过半晚,就撞上了这般实力恐怖的绝顶强敌。

可就在下一秒,它剧烈的挣扎骤然停止。

粘稠的漆黑躯体微微蜷缩,触手轻轻耸动间,嗅到了祁铭身上那股魔王星独有的、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气息,以及一丝隐晦的、与秦霜相关的羁绊气息,刹那间,它凭借欲望本源的能力,直接触碰到祁铭的欲望,获取了祁铭心中的部分想法:

知晓了祁铭的目的、身份,以及他对许淡月的在意和扭曲的欲望,还有他于挣扎中守护的执念。

下一刻,欲望之兽发出一阵暗哑、诡异又带着十足嘲讽的嘶鸣笑声,冰冷又戏谑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散开,刺破了屋内的死寂。

“有趣,原来是你,夺取了魔王星的力量,看来,你就是此方宇宙,最后一个超体存在了。”

欲望之兽低哑嘶哑的嘶鸣,如同破碎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客厅里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砸在祁铭的心口。

许淡月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与茫然中彻底回过神,杏仁眼骤然泛起慌乱的水光,她看着被祁铭隔空死死钳制在半空、漆黑粘稠的欲望之兽,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想要将那团陪伴自己、守护自己的温热存在接回身边。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前便骤然撞上一层无形却坚硬无比的透明屏障,温热又带着极强的禁锢力,将她牢牢阻拦在外,无论她怎么伸手,都无法触碰半分欲望之兽的躯体。

“小铭,不是你想的那样,它没有害我,是我主动要和它共生的!”

许淡月声音急得微微发颤,温润的眉眼拧起,满是焦急与恳求,伸手不停拍打着身前的无形屏障:

“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还一直护着我,小铭,你快放开它,求你了!”

她快步转向祁铭,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她历经苦难后好不容易抓住的、能守护女儿的底气,她绝不能看着欲望之兽被眼前的祁铭抹杀。

祁铭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许淡月身上,自上而下细细扫视一遍——从她微乱的栗色卷发,到她温婉依旧的眉眼,再到她平稳无碍的气息,确认她并未被欲望之兽侵蚀、更无半分危险后,才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长长舒出一口气。

可他眼底的冷意并未散去,反而微微眯起眼眸,周身无形的力量依旧牢牢锁着欲望之兽,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下一秒,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轻柔力量裹住许淡月的胳膊,如同托着一片羽毛般,不由分说地将她轻轻搀扶、挪移到客厅的沙发上稳稳坐下,将她与战场彻底隔开。

欲望之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漆黑的躯体微微扭曲,再度发出一阵嘶哑又嘲讽的尖笑,声音里满是看透一切的玩味:

“伪魔王,你对夫人,好像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尊重啊?”

短短一句话,如同利刃般刺破祁铭所有的伪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褪尽,薄唇微微颤抖,周身的气息骤然乱了分寸,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慌乱,竟一时语塞,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可不等他稳住心神、开口呵斥,被他掌控在半空的欲望之兽,忽然探出一根纤细如丝的漆黑触手。

那触手宛若穿透虚无的光影,轻而易举便穿过了祁铭用以禁锢它的磅礴力量,在祁铭骤然震惊、瞳孔骤缩的目光中,轻飘飘、黏腻腻地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冰凉黏滑的触感瞬间攀上肌肤,如同毒蛇缠上肢体,祁铭只觉得浑身汗毛瞬间竖立,脊背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连血液都近乎凝固。

而比触感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股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窥视感——他的过往、他的隐秘、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与不堪,他所有不敢示人、不愿触碰的阴暗与痛苦,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扒开,赤裸裸地呈现在欲望之兽面前,毫无遮掩。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是这个反应~呵呵呵呵~”

欲望之兽的声音变得愈发戏谑、愈发阴冷,黏腻的触手轻轻摩挲着祁铭的手腕,字字诛心:

“伪魔王,哦不,应该叫你祁铭,扭曲到畸形的亲情,感觉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铭周身的禁锢力量骤然一松。

欲望之兽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轻松至极地自祁铭的掌控中脱离,漆黑的躯体化作一道流畅的黑芒,自由自在地朝着许淡月的方向飞去,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无半分束缚。

可就在它即将飞到许淡月身前、要重新融入她体内的刹那,它的动作却猛地僵住!

整团粘稠的漆黑躯体,如同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卡在半空,分毫都无法挪动,连触手都僵硬得不能弯曲。

一股足以让本源意识战栗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来,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连时光都近乎停滞,压抑得让人窒息。

欲望之兽疯狂地想要动用力量扭曲周围空间逃窜,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牢牢锁定,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调动。

虚空如同水面荡开轻浅涟漪,一道身姿高挑妖娆的身影,无声无息自虚无中迈步而出。

她身姿颀长挺拔,身段玲珑曲线曼妙,一身半透明的黑色纱裙轻裹着惹火身段,薄纱质地轻盈通透,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与圆润光洁的肩头,莹白肌肤在室内柔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妖冶又圣洁。

一头灰白柔顺的长发如流瀑般垂落腰际,发丝轻软服帖,衬得那张面容愈发倾城绝色;头顶一对精致的黑紫色山羊角微微弯曲,添了几分魅魔独有的冷艳贵气,却丝毫不显狰狞。

她的容貌足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眉眼精致得无懈可击,一双深如瀚海的深蓝眼眸潋滟冷光,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既有媚骨天成的妖娆,又有俯瞰众生的淡漠,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魄,却又自带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

这股威压席卷全场,让欲望之兽本源战栗、动弹不得,让客厅内的家具都微微震颤,可落在祁铭身上时,却如暖风拂过般尽数消散。

沙发上的许淡月看清来人,眸中瞬间闪过了然与急切,她是认得醉蓝的,知晓这是一直跟在祁铭身边的人,此刻见她骤然出手擒住欲望之兽,心头一紧,连忙想要再次起身阻拦。

醉蓝却未曾看旁人,只是垂着深蓝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半空动弹不得的欲望之兽,一只白皙细腻、莹润如玉的手掌缓缓在半空展开,指尖泛着淡淡的冷光。

欲望之兽拼命挣扎嘶吼,却被那股绝对压制的气息锁死,只能在极致的恐惧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只绝美却冰冷的手掌一把攥入掌心,牢牢禁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咯咯咯……欲望之兽,本打算不管你的,可惜了,你非要主动惹上我的主人。”

醉蓝唇角勾起一抹俏皮又阴狠的笑,声音甜腻婉转,却透着刺骨的冷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掌心挣扎的漆黑躯体,语气淡漠又残忍,

“看来,你这新衍生不久的意识,又要被我们所消灭了。”

醉蓝指尖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欲望之兽那团扭曲的黑雾在她掌心被捏得不断扭曲、发出滋滋的破碎声响,只要她再稍一用力,这团搅乱人心的邪物便会彻底消散。

可就在杀意最盛的刹那,一只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即将落下的力量稳稳拦在半空。

醉蓝猛地抬眼,眼底的冷冽还未散去,只剩下满满的诧异和意外,以及深藏在眼底的一丝惶恐。

她下意识的调动属于系统的本源之力,想要将这一切灭杀在摇篮中,欲望之兽也察觉到了什么,在即将被系统之力的清空思想时,它猛的发出最后的两个字:

“秦霜!”

嗡……

醉蓝的手掌骤然收紧,可,一道无比霸道的意志强行操控了她的身体,就差一步,她便可以消除掉欲望之兽的记忆和思想,可,终究是来不及了。

她比谁都清楚,家人是祁铭心底最不能触碰的逆鳞,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底线。

而刚才这只欲望之兽,字字句句都在撕裂他与秦霜、祁灵之间那层早已脆弱不堪的亲情,将那些扭曲、晦暗、连他自己都不愿直面的隐秘,赤裸裸地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换作平时,他早已亲手将这家伙挫骨扬灰。

可此刻,他却拦下了她。

“主人,它在——”醉蓝的声音微沉,带着不解,以及一丝丝的焦急。

“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

祁铭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凝。

他没有看醉蓝,目光自始至终锁在那团在她掌心挣扎变形的黑雾上,缓缓上前一步。

“比起你知道我妈妈的名字。”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我更好奇一件事。”

醉蓝微微松了松手,欲望之兽在她掌心蜷缩成一团,躯体被捏得凹凸扭曲,连气息都变得微弱,却依旧用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死死盯着祁铭,带着戏谑与疯狂。

祁铭停在它面前,垂眸看着这团几乎要被捏碎的邪物,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却重如千斤:

“你是怎么脱离我的掌控的?”

这不是质问,是彻彻底底的认真。

事关秦霜,事关祁灵,事关他亲手布下的防线被无声瓦解,他不能有半分大意。

欲望之兽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扭转自己那变形的躯体,颤颤巍巍的探出几条触手,向着面前的祁铭缓缓的靠近。

“醉蓝,放开它。”

祁铭的声音打破了醉蓝最后的侥幸,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而暴露,她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欲望之兽,而是低眸深深的看了祁铭一眼,那一眼的目光极其复杂——

惶恐不安、心虚、害怕、释然、解脱。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祁铭,看着这个给予了自己生命和现实的主人,仿佛要将他深深烙印在眼底,她就那么盯着祁铭看了许久,久到祁铭,都再度抬眸看向自己时,才缓缓的放开了被掌控的欲望之兽!

欲望之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得意,它缓缓的从醉蓝的手中脱离,来到祁铭的手中,用那猩红的复眼与祁铭对视,祁铭没有选择避开,而是直直的迎了上去,比起自己的不堪,家人的安危才是他最担心的。

欲望之兽的复眼缓缓泛起猩红的光,随即在祁铭的手中来回游动,不断的在许淡月和祁铭的身上扫视着,突然,它似发现了什么,目光直直的望向祁铭的身后方向,在于那道纯净如水的眸子对上后,复眼的光芒达到鼎盛,随即,整个身体骤然放松下来:

“呵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能挣脱,那自然是因为,我有你的本源力量啊。”

祁铭眉峰微蹙。

“不,准确来说——”

欲望之兽刻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他这一刻的凝重,也享受着这种窥破他人秘密与欲望的掌控感中,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超体级的存在。

“我是利用你本身的力量,混入你用来掌控我的力量之中,以此穿过你的封锁,挣脱出来的。”

祁铭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以他之力,破他之牢?

见他神情微动,欲望之兽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快感,瞬间爆发出疯狂而刺耳的大笑,嘶哑的笑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它在醉蓝的掌心疯狂挣扎、颤栗,黑雾翻腾不休,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没错,你的力量,或者来说,是你的精液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至于从哪得到的,你的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吧。”

话音落下,欲望之兽再不理会祁铭与醉蓝,猩红复眼直直投向祁铭身后——

那道不知何时静立在浴室门口、周身裹着宽大浴巾的少女,苏珂。

它漆黑的躯体发出一阵戏谑的嘶鸣,语气里满是挑拨与玩味:

“别躲在那里装不知情了,你明明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现在倒是装起无辜了?有胆子藏,没胆子说吗?”

祁铭心头猛地一沉,骤然意识到,苏珂早已卷入这桩隐秘之中。

不等他开口,浴室门口的少女已然轻轻开口,声音干净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我没有要躲的意思,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自然会说清楚。”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醉蓝姐姐,是你说,还是我来说?”

苏珂缓步自浴室走出,宽大的浴巾松松裹住身姿,堪堪遮至大腿中段,恰好露出一双堪称绝色的双腿。

肌肤莹白如雪,又似上好的暖脂羊脂玉,细腻光滑得不见半分瑕疵,被浴室氤氲的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嫩粉光晕。

小腿线条纤细流畅、弧度柔美至极,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每一寸轮廓都生得恰到好处,宛如上天精心勾勒的美玉雕琢而成;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腿线缓缓滑落,在莹白肌肤上滚出细碎的光,坠向纤细脚踝,美得动人心魄。

脚下踏着简约的黑色拖鞋,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半露在外,足型精致完美,足弓弧度优雅柔和,宛若新月。

粉嫩圆润的脚趾整齐可爱,甲面透着天然的淡粉光泽,细腻得仿佛一触即破,水珠沾在足尖与趾缝间,晶莹剔透,衬得那截玉足愈发莹润娇俏。

这一双玉足生得极致标致,纯净又精致,自带女主般的倾城质感,每一寸都透着浑然天成的绝美,令人移不开目光。

她踩过冰凉的瓷砖,水珠在足底黏出轻细的咕叽声响,步伐轻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存在感,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清晰敲在空气里,像为即将揭开的隐秘序幕轻轻打拍。

待到脚步声停落,苏珂已静静立在祁铭身侧。

少女沐浴后的清浅馨香混着水汽缠上他的鼻尖,本该温软怡人,却让祁铭周身肌肉瞬间绷到极致,每一寸神经都紧绷如拉满的弦。

“我来吧。毕竟是我最先洞悉一切,也是我选择了隐瞒,这真相,理应由我告知主人。”

醉蓝眼睫微垂,如蝶翼般轻轻颤抖,唇瓣张合数次,却终究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不是不知从何开口,是根本不敢、也不忍,将那些藏在深渊里的隐秘,赤裸裸摊在祁铭面前。

醉蓝几经挣扎,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无尽的沉重与不忍,仿佛压垮了她所有的隐忍与顾忌。

她抬眼,深深望进祁铭眼底,避开所有迂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开口:

“秦霜和祁灵,对你,有爱慕之情。”

“是男女之间,那种……逾越了亲情的、肮脏又克制的爱慕。”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窒息。

祁铭整个人如遭万钧雷霆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方才还沉稳如渊的身躯,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刺骨,血液仿佛在瞬间彻底凝固,再无法流动分毫。

他瞳孔剧烈收缩,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冷硬、强势、戒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喉结狠狠滚动,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过于炽热的目光、那些超出寻常亲人的依赖与占有、那些违背伦理道德的越线亲密,在这一刻疯狂涌入脑海,密密麻麻,将他的理智狠狠绞碎。

许淡月瘫坐在沙发上,捂住嘴才勉强没让惊呼声溢出,温润的眸子里写满了骇然,她自然是知道秦霜和祁灵是谁,真因为如此,她怎么也想不到,祁铭的背后,竟藏着如此扭曲又禁忌的情愫。

被醉蓝攥在掌心的欲望之兽,立刻发出一阵嘶哑又恶毒的嗤笑,漆黑的躯体疯狂扭动,极尽嘲讽:

“听听,多么‘动听’的真相。伪魔王,你现在,还觉得自己牢牢掌控着一切吗?”

一旁的苏珂只是静静望着祁铭,稚嫩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早已看透,早已知晓,只是一直沉默地,守着这个足以将祁铭拖入深渊的秘密。

醉蓝看着自家主人惨白如纸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颤。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却字字锥心:

“我早就知道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我不敢说,不能说,我怕……怕这一切,会彻底毁了你。”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