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第一个开口的是清野凛。
“逻辑不成立。”她说,“你把我们叫到这里,让我们做一件事,理由只有一句‘是我最后一次麻烦你们’。这在法律上叫无因管理,在家常上叫耍赖。”
“嗯。”麻衣把券面扣着,没有翻过来,“所以你可以走。”
凛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腰,把那双玛丽珍皮鞋脱下来,端端正正摆在玄关——鞋尖朝外,两只并齐,一如她排队一样严整。
“本委员不走。”她说,“本委员只是要求,把这件事记下来。”
“记什么。”
“记——”她翻开手账,笔尖悬着,悬了很久,最后写下一行:【今夜之事,不进结论。】写完,抬头,“行了。继续。”
第二个是小泉青奈。
她蹲下去,把食盒的盖子揭开——里面是炖好的奶油炖菜,八人份,装在保温层里,还冒着热气。
她把碗一只一只摆到矮柜上,摆得整整齐齐。
“老师说三句。”她说,“第一句,吃饭要趁热。第二句,不管你们今晚要做什么,中间都得吃东西。”
“第三句呢。”好美问。
“第三句——”青奈站起来,拍了拍围裙,“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照她说的做,是对的。就像开学那天排值日表一样,理所当然。”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把那点疑惑摇掉了。
第三个是玉藻好美。
她把相机往沙发上一放,翻开手机,点开自己的备忘录。
备忘录最上面一行,是今天下午她自己打上去的:『今晚,汐留,四十八层。拍摄。』后面还跟着三个她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打的感叹号。
“……拍摄个鬼。”她把手机扣回口袋,“好美不知道要拍什么。但好美知道,好美看这个屋子不顺眼很久了。”
“哪里不顺眼。”美姬斜她。
“不知道。”好美把围巾解下来扔在沙发上,“反正就是——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四个是花田朝子。她抱着便签本,站得笔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念:
“《联合风纪检查·临时执行方案》!一、本次检查对象:渡边彻!二、本次检查目的:查、查清各种不规范的亲密行为!三、本次检查的原则是——”
她卡住了。
“原则是什么。”麻衣问。
“……原则是,”朝子的脸烧起来,声音小了下去,“在麻衣学姐说‘可以’之前……不、不许让他舒服。为什么朝子会写出这种原则啊!!”
“但你写了。”美姬说。
“朝子写了!!而且朝子觉得很有道理!!”她把本子抱紧,几乎要哭出来。
第五个是真衣。她抱着乐器盒,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朝子嚷完,她才小声开口:
“前辈。”
“嗯。”
“真衣酱也不知道今天要练什么desu。”她说,“真衣酱只知道一件事——”
她抬起头,那双小动物般圆滚滚的眼睛很亮。
“麻衣学姐说的话,一定有道理desu。”
第六个是九条美姬。
她一直靠在落地窗边,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屋子人把各自的“理由”讲完。等所有人都讲完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讲的那些,都不算理由。”
“那你的理由是什么。”好美瞪她。
“本小姐没有理由。”美姬说,“本小姐只是觉得,今晚在这间屋子里待着,比回千代田看季报有意思。至于要不要让他出来——”
她抬脚,把那只光裸的脚背搭上渡边彻的膝盖,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看情况。”
渡边彻站在七个人中间,把那六张脸一张一张看过来。
‘六个人,六种理由。没有一种理由对得上,没有一种理由能成立。可她们全都觉得,留在这里是对的。’
‘这不是被说服。这是被写进了一份她们自己看不见的常识里。’
‘学姐这一次,用的是她全部的积分。而她的赌注,是自己的名字。’
“规则讲清楚。”他开口,“免得待会儿有人反悔。”
他在原地坐下,背靠着沙发,两条腿摊在地毯上。
“今晚我要出去,只能靠开口求人。”他说。
“你知道就好。”麻衣说。
“我知道。”他看着她,“所以我现在宣布战术:一个字都不会说。求字从今晚开始,本人口诀里划掉。”
美姬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
“行。”她把脚收回来,“第一轮,本小姐报名。”
“加本委员一个。”凛把手账放在地上,站了起来。
——
第一轮,清野凛与九条美姬。
这两个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客厅里的空气都变了一种质地——一个像判决书,一个像死刑执行令。
“首先,”凛说,“把它拿出来。”
“用嘴拿。”美姬补了一句。
渡边彻自己解的皮带。
金属扣环松开的时候发出很脆的一声响。
拉链往下滑,那条深色的内裤被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前端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
“啧。”美姬的指尖勾起内裤边缘,往下一拉。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打在她的手背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它已经完全硬了,青筋从根部一路盘到冠状沟,柱身被撑得发亮,龟头胀成深红色,马眼上挂着一点透明的黏液,在灯下亮了一下。
客厅里有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尺寸,与既往记录一致。”凛的钢笔在手账上落下,但她落笔的位置偏了一行,她自己又划掉重写,“状态,活跃。开端,合格。”
“合格?”美姬嗤了一声,抬手握住,“本小姐觉得,这个状态叫‘迫不及待’。”
她的手很凉。五根手指沿着柱身收拢的时候,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明显跳了一下。
“看。”她说,“它比它主人诚实多了。”
“证据保全。”凛在他面前跪坐下来,动作标准得像在做实验:膝盖并拢,脊背笔直,裙摆的折痕还是齐的。
她先解开了自己的袖口,两折,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然后把手指沾了点水,抹在他的小腹上。
指腹很凉,从腹肌一路往下,划过耻骨,最后落在柱身的最底端。
“本委员今天不记时长,只记次数。”她说,“每被卡住一次,记一笔。”
“本小姐负责计时。”美姬把那条裹着黑色长筒袜的腿搭上他的大腿,“按分钟计费,账单归你。第一分钟,开始。”
两只手同时动了。
凛的手没有花招——五指收拢,从根部开始,平稳地向上,掌心在龟头上收了个圈,再一路推下来。
力度精确得像在做一份实验记录。
她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硬皮,是常年翻书磨出来的,刮过系带的时候带起一种细而密的痒。
湿度不够,她停下来,用指腹把马眼渗出来的那点黏液慢慢匀开,顺着柱身涂下来,然后继续。
“第一笔。”她报数,“初步反应,正常。温度,偏高。前列腺液分泌量,偏少——需要进一步采集。”
“那你多采集点。”美姬说。
“本委员正在采集。”
她的手的速度提上去了。
凛的手腕一直没有摇——她用的是整条手臂,肩膀带动手肘,手肘带动手腕,每一寸都推得很匀,从根部到冠状沟,一下不断,一下不漏。
这种节奏很可怕:不快,但是绝对不停,没有任何一个瞬间给人喘息的余地。
美姬的那条腿也没闲着。
黑丝的足心贴上柱身的另一侧,足弓的弧度刚好卡住柱身,脚趾从根部一路勾上来,勾到龟头的位置,趾缝轻轻夹住那圈最敏感的边缘,碾。
一只手,一只脚,一左一右,轮流着裹上来。
“唔。”
“忍住。”凛说,“本委员今天的工作,就是让你忍。”
“……学姐,你这话说得,很不像你。”
“本委员今天的工作,”她重复了一遍,耳根一点一点红起来,“是让你忍。这是——当然的道理。”
就是这句话。
渡边彻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理所当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可她觉得对,而且这种感觉,比任何逻辑都稳。
凛的掌心第二次滑上来的时候,用了点力。拇指压在马眼上转了一圈,把渗出来的前列腺液抹开,其余四指收紧柱身,快速地撸了十几下。
那十几下让他整个人绷起来。
“临界预警,第一次。”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报数,“前端渗出量增加,柱身充血度上升。”
“记下。”美姬抬手看了眼表,“一分钟四十七秒。”
“继续。”
然后美姬的脚真的动了。
她收着五分的力气,用足心把龟头整个覆住,足弓贴着冠状沟,慢慢地、用力地往下压——压到底,再一点点地松回来。
黑丝的网眼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刮过最敏感的那一圈,每一次下压都让他腰上一跳。
“啊……美姬。”
“别叫本小姐的名字。”她的足心又压下去,“叫也行。反正你出不来。”
凛的手与美姬的脚合流了。
黑丝的足心从下面托着,凛的掌心在上面裹着,一个往上推,一个往下按,两股力道在离顶端两公分的地方汇成一个夹口。
先走汁被两下夹出来,顺着柱身淌到美姬的脚背上,把黑色的丝袜染出一小片亮。
“咕啾、咕啾。”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四十八层里响得很清楚。
“组合技的刺激效率,高于单手百分之六十。”凛的呼吸已经不如开始时平稳,“误差范围,零。”
“误差为什么是零。”
“因为样本的反应,超出了量程。”
“样本量程多少。”
“不知道。”她说,“本委员没见过它这么胀。”
美姬在旁边笑起来,笑得很大声:“清野大小姐,你这句话,本小姐要记一辈子。”
“不许记。”
临界感一层一层往上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被推到那条线的边缘——柱身在凛的掌心里剧烈地跳动,马眼一开一合,前端的水已经流成一条线,把她整个指缝都染得湿亮。
“停。”美姬说。
黑丝足心先撤走。凛的手在同一秒松开,退到自己的膝上。
那股烧到顶的热,被生生抽走了。
渡边彻整个人弓起来,扶住地毯,指节抠进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刚才被两个人夹着的那根东西悬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跳,前端还在往外淌水,淌在他自己的小腹上,凉了一层。
“临界,第一次,中断。”凛在手账上落笔,“时长,两分十一秒。”
“继续。”美姬说。
“……学姐。”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手再往上一点,我三秒就出来了。”
“本委员知道你三秒就能出来。”凛重新把手放回去,很轻地包住,“所以不上。”
——
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都是在最后那一下就断掉。
凛的手越来越准——她开始记他的反应:腰什么时候会塌,呼吸什么时候会断,马眼什么时候会跳。
记到第三笔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试了,她能在他快到的那一刻之前,精准地停下来。
“熟练了。”美姬在旁边评价。
“本委员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好。”
“那你学得很好。”美姬把脚重新搭上去,“他快哭了。”
第三次中断之后,渡边彻整个人瘫在地毯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汗顺着下颌往下流。
他的衬衫早就湿透,贴在身上。
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两腿之间,被两个人折腾到充血发亮,柱身上全是凛的指印和先走汁的亮痕,龟头胀成了一颗熟过头的果子,马眼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要不要看看你的样子。”美姬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他,咔嚓拍了一张,“存档。以后你不听话,本小姐就把这张投在千代田的墙上。”
“……那是侵权。”
“是收藏。”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个很轻的音——
他转过去,对着凛。
“凛……委员。”他喘着,“求你了。”
客厅里安静了。
凛看着他,那双法官般的眼睛在灯下很清。
“本委员收到了。”她说。
“那——”
“收到,不代表允许。”
她把那只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本委员的职权范围里,没有‘让你出来’这一项。”她说得平得像在念法条,“这一项,只有一个人有。”
“谁。”
她抬起头,指了指窗边那个赤足站着的人。
“她。”
——
渡边彻转头看向麻衣。
麻衣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枚空白的券面,从头到尾没有靠近,没有出声。
“学姐。”
“嗯。”
“你把规矩定成这样。”
“嗯。”
“连凛都说,她无权。”
“嗯。”她说,“券只写了‘理所当然’,没有写‘允许’。她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卡住你是对的,开口让你出来是错的。这不是我压着她们——这是她们自己觉得的。”
“所以你必须,”她抬起眼,“亲口,跟我说。”
渡边彻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头转回去,重新躺平在地毯上,摊开两只手。
“那就不说了。”他说,“第二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