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柳琴灵?
这件事,若告诉妈肯定很难接受吧。动了人女儿,还一网打尽,让她们母女躺一副床,服侍一个人……
着实过分!
况且,柳琴灵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她女儿卖了她。身为正直凛然的教师,身正敞亮,品德与三观不足以令她接受一切…
这与疯了无疑!
是啊,柳素素又如何存心?一个想要自己只属于她,却迫于没有胜算而容忍母子关系的女人。她怎会放手,把亲生母亲拱手送来?
其实,到底什么猫腻?
有一算一,李揽林不知她三人,哪怕一个的心声。按理来说,现阶段不该东食西宿,穷尽法子弥补柳素素才对…才对…
但是,送上门来的好事,想必没有男人正气凛然拒之千里!更说,真若柳素素讲的,柳琴灵守身多年,却空虚寂寞,老老实实,熟欲难填…
与其让她苦守寒窑,不如…
不如贪得无厌,她也是母亲。
已经闹得收不了尾,未来又是丈母娘,那必然面面相觑尬态百出啊!
——只要自己坦荡君心,好好对待,又说服林燕黎…
话是这么说,可她会接受?
妈兴许好说话。
丈母娘教师,这些天没打电话兴师问罪已经很好……即使接受,对上亲家不堪入目的关系……姑且试探下吧。
千思万绪横飞于‘康庄大道’。回忆,快慰的回忆,在眼前细水长流。李揽林真的止不住,真的止不住,笑烂了脸。
用柳素素带走的钥匙解锁门禁,上楼走着走着,李揽林不禁想,她可能是认真的,这把钥匙太巧,说习惯在兜里……她心思很缜密,是因为对外界敏感吗?
随手进屋,真是见了鬼。外头虽蒙蒙散射着阳光的长缎,但也和风熙攘啊!眼前却冷清清,笼的屋内绿白绿白,空幽的能响起回音。
照理来说,今天回来得早,李揽林翻过冰箱,辣椒都蔫巴发皱。时间不算迟,打电话问到最近的菜市场,一来一回,泡在厨房噼里滋啦。
灶火翻起舔锅的浪花,充分爆住每一片肉和辣椒,刺鼻,油润,咸香在锅气中越来越呛。堆在碗中油滋滋溢。
端菜时抬头,厨房门不知何时站个盘发抱胸,戴着眼镜微微皱眉的女人。
直吓一跳!
正是柳琴灵,她冷静地说,“你这是私闯民宅,就算她给你钥匙,你得经过我同意。”
还真有股教书育人的味!
好在一去数年,李揽林相当淡然,“你吃饭了没?”
“早就吃了,她要回来?做这么油腻,你觉得她受得了?”柳琴灵口不饶人。
李揽林却瞧眼其手,“那你买菜干嘛?”她应该看了很久……是虾,袋子滴水滴了一滩。
手指推高眼镜,柳琴灵说,“明后天吃,不行?”
“行啊。”李揽林又说道,“我家买虾都习惯鲜活吃,冻的可没那味道。”
“你煲了汤?什么汤?”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家常菜,海带排骨汤。”李揽林试着接过手里袋子,“给我吧,是我欠考虑。干脆把这虾白灼了,凑碗清淡菜,你觉得呢?”
“…随你。”
青年在昏黄晕光中,忙前忙后,一会问蘸料搭配,趁沸水咕嘟咕嘟冒泡,麻利收拾干净灶台。
记忆中,这是第一回有这般画面,尽管柳素素也做饭,但她不曾站在门前看过一次…
不算短的时间,火红烧天的斑驳色彩仿佛经年累月,又如戛然而止,西山昏落。李揽林端菜,仍见她站立不动,靠着墙。
“她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不然呢?”转身即走,柳琴灵只道,“不吃留着浪费?”
起码没拒绝…
“你呢?吃了没?”
李揽林答嘴,“一起。”
“……”
饭桌只剩筷子移动,辣椒炒肉很快没了小半碗,虾则陆陆续续消失。
李揽林问她饭煮得怎样,哪怕自己觉得有些水,菜也稍咸,就汤稳妥润鲜。
她只回答还不错,还不错。
本身不咋会说话,如此一来,李揽林索性沉默吃饭。
大概两分钟的空寂,柳琴灵主动提嘴,“我记得你们公司包饭对吧?……就算不包饭,她会给你做饭,你还等到现在才吃…”
柳琴灵神情复杂,“你来我这,什么目的我知道。没必要过问我,我无所谓你们。”
“她在我家,现在不给我做饭。当然,是我这么要求,让她好好睡稳。我盯着她呢。”直到说完,李揽林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说多了。
“…是吗。”放下碗筷,柳琴灵直言道,“反正你把她带走吧!我也落个轻松。”
果然,她们之间很疏离。因为什么?难道是彼此性格,不曾对彼此流露过真心?只是同住屋檐下……
一对熟悉又陌生的母女?
当然,李揽林尚不能问,收敛杂念起身收拾碗筷和残余,笑说,“我洗碗吧。你…伯母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我一会轻关门,不打扰你。”
她没说话。
结果却站在厨房门前,以那副稍显疲倦,冷漠,百般滋味的神情默默注视着他。李揽林余光看得清清楚楚。
一来二去,柳琴灵紧锁眉,不耐烦道,“ 你要看就正正来看,别偷摸来瞟。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说出来!”
这久违的震慑力可真足。
“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不理解伯母你为什么站在那看我…”这话味道可不对。
不过,既然开头,李揽林就事论事,“汤尽量早些吃完。虾别放太久。辣椒炒肉放久会变咸……”
“行了,别多说了。”
柳琴灵果决打断他,叹道,“你肯定很少下厨吧?最少也有段时间没下厨了。你好意思反过来教我?”
“你做的菜都咸过了。”
李揽林无语,“我刚才不也问你了?可你只敷衍我啊!我都说菜咸了,你偏说还不错…”
“是你说的还不错啊。”
………
从中并无太多情绪,只是淡淡的,如同拌嘴和互相抱怨。仅仅如此,柳琴灵紧紧皱眉,慢慢又捏开。
青年依旧忙着,把剩菜剩汤一股脑塞进冰箱,又仔仔细细看了通,不知道在看什么,厨房焕然一新。
突然的,柳琴灵似乎触景生情,莫名其妙地喃喃自语,“他也像他一样……”她摇摇头,“只是一地狼藉而已…”
“因为他,柳素素那丫头也会离开,嫁出去。也好,免得大早上吵人,被自己吵上一顿……她以前不这样,她变了。”
“…这厨房又响起来了…”
“你在说什么?”
“抱歉,碎碎念罢了。”尽管是磨砂玻璃,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个灯火柔情……柳琴灵扶下眼镜,前方只剩青年和厨房。
李揽林听清了。
原来以为没有余力试探,可她有弱点,并非表面冷峻刺骨。
于是,李揽林向前,直直靠近她,近到她脸上的惊诧清晰无比显露,她惊慌道,“你…你要做什么?”
“我警告你离开我…”柳琴灵强装镇定,微微挪动步伐,随时出跑,“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对我做那种事,我没告诉你妈,你还要怎样?”
“出在柳素素的情面上,我没闹大,给你体面。你离开,别以为这家里没人,你就能胡来。”不敢置信,打碎一切先前的印象,他是伪装的畜牲。
柳琴灵生气道,“你敢,你信不信我让你坐牢,别怪我不顾及情面。”
“怎么?伯母你在想什么?你思想很脏啊,我什么都没说,就只是靠近你而已。”李揽林笑得咧嘴,“或许我是看你脸上粘个米粒,想提醒一下呢?”
“你!”即使鼻息愤怒地喷面,柳琴灵不可置信,他刚刚给予自己的好印象统统化作泡影。
对此,她瞪眼,“我知道你和你妈关系很好,要是你妈知道你做这种事,你好好想想吧。”
“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在戏弄自己!
“你!你!你!!”
“什么?”李揽林闻着淡香的怒气,掷出一张她没法辩驳的牌,“伯母,上次我肏完柳素素,你把脸贴上来偷偷闻我鸡巴是吗?”
“……”
啊!
柳琴灵将脸躲走。李揽林顿觉惊讶,“我还以为是假的,真这么做了?我只是随口一提……伯母,你真做了?”
“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少污蔑人。”
“那你怎么脸红?”
“你还要不要脸?对长辈说这种话,做那种事,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对我的尊重?”柳琴灵红脸却怒。
“如果我说,我打算趁机强上你呢?”
“你敢做,毁得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对你抱有期望的林燕黎,以及我女儿对你的爱慕。”柳琴灵一一举例,“你要辜负她们,你尽管。”
“那你呢?会舒服?”李揽林仔细琢磨,“我怎感觉你在暗戳戳挑衅啊,难道想要?因为没有男人陪你,想要女儿的男朋友?”
“别拿我和你作比较,她那丫头瞎了眼!”说归说,柳琴灵紧张万分。趁瞬间的疏忽,转身即跑,却难逃他掌心。
时隔多年被男人抱,浑身发抖。
“你松开!我警告你,隔壁就是警察,旁边是年轻人,耳朵尖!你最好老实点。”
“你说,什么东西在顶你?”
“……”
“你恶心!”
作为守身多年的熟妇,浓郁霏霏的汗湿之香,简直惹火上身。
而松松软软的淫荡肉体,使压在臀里的鸡巴凶神恶煞。
柳琴灵深知挣扎助长气焰,只得沉默不动。
如果继续下去,李揽林必然不可压制兽欲。
只能以淫荡而荒诞的关系的亲密,说道,“你很孤独吧?知道我家在哪吗?以后我带你回家熟悉熟悉路,加个电话号码。”
“你想怎样?”
“字面意思。”
“松开我。”
“你会跑。”
好在没咸猪手,柳琴灵只能别扭加上电话号码。李揽林问道,“你没有微信吗?”
“有,学校哪能不用!”
“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你自己加!”
来时一阵风去时一阵风。
悄悄的来,高昂的走。
整个屋内再度空寂冷清,仿佛一切并未发生,内裤却湿漉漉被吸力吸紧。
柳琴灵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整个房间是那么空虚,那么无情。
人都擅长苦中作乐,搜肠刮肚寻找慰籍和温暖,哪怕是一瞬间的记忆。冒在柳琴灵脑海的,是他说的,“有空会来找自己。”
他说“有空会来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