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桀,你等一下。”
声音从背后追上来。王奕桀脚步一顿,眉心拧成死结。今天是怎样,还走不出去这王氏集团的大门了?平时也没见有那么多人留恋他。
“你又想干嘛?”
他回身,语气里的不耐烦像刀子。
“她知道我回来了吗?还有,第一禁区是什么?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过?”齐赞问得急,他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啧……问题真多。
王奕桀啧嘴,眉宇间尽是不耐烦:“齐赞,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事来了?刚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答应得倒是挺快啊?”
齐赞见他转移话题,知道已不可能得到答案:“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可王奕桀反而不打算放过他了,轻佻地问道:“这就完了?”
“你想怎样?”
王奕桀移了两步,渡到齐赞身前。
距离被猛地拉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香水味。
他勾唇笑道:“我记得齐先生可是承诺过我会百依百顺的,那么……我现在要点利息不算过分吧?”
齐赞面色凝重,极为警惕。
“吻我。”简单明了。
齐赞垂头:“这里是公司……”
眼观齐赞露出为难的表情,王奕桀罪恶心泛起,笔直的大长腿又朝对方渡了几步,把两人的距离几乎拉到了零点。
头靠向了他的耳畔,嘴唇更是贴到了他的耳廓,带着热气极其暧昧地说道:“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多叫点人来给你壮壮胆,宝宝。”
齐赞一惊,耳廓上的热气像电流一样窜进脊椎。
下意识把头向说话之人的方向偏了一寸,由于俩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唇瓣差点亲上男人的脸颊。
刚想惊退一步,王奕桀却眼疾手快拉住了齐赞的手臂,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让其动弹不得。
齐赞没有挣扎,只是木立在原地,心跳乱得像鼓点。
反观王奕桀的呼吸已从平稳转到了粗重,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在他颈侧,眼眸中不知不觉带上了浓厚的情欲。
嘴唇也从他的耳垂缓缓移到了颈项处,开始放肆地舔咬。
湿热的触感让齐赞打了个颤,显然王奕桀动情了。
齐赞却是既苦恼又惆怅。
惆怅的是继续什么都不做的话就该这男人做点什么了,可又苦恼着虽说这王氏大楼顶层的走廊没有一个人,那也算是大庭广众呀,脸皮薄的他还是会感到羞耻。
但不做又不行,自己的计划才刚开始,这点程度的委屈都忍不了的话,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只能先满足对方。
“王奕桀。”齐赞断声,轻轻推离了男人一点。
而王三少竟然鬼使神差般没有阻止,任由齐赞举动行之。
其实也不奇怪,因为这句轻唤柔得都能掐出水了。
俩人相识这么多年,这是齐赞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态对他说话,第一次这样呼唤他的名字,一下子还真让他有点失了神。
他两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齐赞也在看着他,随即头渐移向前方木讷的男人,吻也随之落在了对方唇上。
只是这么轻轻一下,王奕桀更木讷了,连手脚都不会摆放了。
今天的齐赞不仅柔,还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一个主动的吻……
这感觉居然有点好。
王奕桀脸上闪过一丝甜蜜,像偷到糖的孩子。
回正身体后的齐赞淡淡地说道:“你满意了吗?”语气依旧轻柔。
咳……察觉到有点严重丧失人设的王三少,尴尬地清了一下嗓子,恢复本性笑道:“我很满意,并且开始期待你今后的表现,希望你能带给我更多惊喜。”
看着男人已渐行渐远,齐赞冷哼了一声,还抬起手背在自己刚亲过那个男人的嘴上重重地擦了几下。
王奕桀觉得美好,可对他来说却是异常恶心。
不亲事态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齐赞是不愿意深想的,但他其实错了,这也说明齐赞真的不太了解他相处过的王氏少爷。
王奕桀平时是一副随心所欲的吊儿郎当样,但至少轻重缓急他分得清,没混球劲儿上脑的时候他也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愣头青,所以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对齐赞做什么,顶多过过嘴瘾,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齐赞站在原地,脱力了整整两分钟。等王奕桀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他才转过身,打算去别处走走,把胸口那股恶心劲散掉。
可脚步刚抬起来,就僵住了。
走廊尽头,王奕伦双手插着兜,像一尊雕塑似的立在那儿。
面无表情,可周身那股气压低得骇人,仿佛有团火在胸腔里烧,随时要冲破皮肉炸出来。
齐赞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
退?进?齐赞选择了不动。他等着王奕伦先开口,可对方只是站着,沉默像块石头压在两人中间。
僵持了半晌,齐赞索性走了过去,停在一个暧昧的距离,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王总,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亲别的男人,很难受吧?”
王奕伦的眉心猛地一蹙,后槽牙咬得发紧。
胸口那股愤怒混着苦涩,像血一样往喉咙里涌。
换任何一个人说这话,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可偏偏是齐赞,就算明知道这人是在故意刺激,每一个字还是像钝刀子在心脏上割。
可他忍住了,除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身体纹丝不动。
齐赞暗暗咬牙,这男人真能忍。
“大总裁,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好歹给点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反应?”
齐赞没答,眼睛却放肆地在王奕伦身上扫了一圈。
双腿笔直修长,腰细肩宽,西装下的线条绷得恰到好处。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肉,就这么静静站着,也透着一股贵气到高不可攀的劲儿。
王奕伦依旧一动不动,像在等着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齐赞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个妖艳的弧度,手指探向王奕伦的西装。
一颗,两颗,金属扣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解到第三颗时,衬衫下的胸膛起伏明显快了几分。
食指顺着那片白色布料向下滑,滑到裤腰处,弯起指节,把两个指尖探进了西裤腰头内侧。
王奕伦垂眼,看了眼勾住自己裤腰的手指,眸色暗了一瞬。再抬眼时,里面已多了几分疑惑。
齐赞的笑从妩媚转为邪肆,手腕猛地发力,将男人拽向自己。
王奕伦猝不及防,跌撞两步,鼻尖差点撞上齐赞的鼻尖。
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近到呼吸全喷在彼此脸上。
王奕伦的呼吸彻底乱了。
“就是这个反应。”齐赞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搔得人心尖发颤。
他看到男人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还不够。
他的手指挑开了王奕伦扎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指尖钻进布料与皮肤之间的缝隙,在腹肌和下腹的交界处来回摩挲。
那片皮肤滚烫,肌肉绷得像铁。
“很想像以前一样亲我吧?”齐赞微仰着头,唇瓣一张一合,“是不是还想把我压在床上?”他顿了顿,指尖往下滑了一寸,“你一定很想用你的这里进出我的身体,对吗?”
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像钉子一颗一颗敲进王奕伦的神经里。
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王奕伦再也顾不上想齐赞打的是什么算盘,这样的话对一个惦记了五年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气息全乱,手臂一伸,狠狠箍住齐赞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那截腰身折断。
嘴唇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疯狂地掠夺着齐赞嘴里的空气。
舌头霸道地顶开牙关,横扫过每一寸软嫩的黏膜,像要把人整个吞下去。
不够,远远不够。
他发了疯地想要更多,手臂一旋,带着齐赞撞向背后的墙壁。齐赞倒退的脚步跟不上他的节奏,背脊重重磕上冰冷的墙面,疼得闷哼了一声。
王奕伦的嘴一刻都没离开,吻得更深、更狠。
肺里的氧气被迅速榨干,齐赞脑袋发晕。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任由男人的手指扯开自己的衣裤。
短短几秒,外套、衬衫全被推到肘弯,白嫩的肩膀和胸膛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
裤头松开,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声响,只要再站直一点,裤子就会顺着地心引力滑下去。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照在齐赞泛着薄红的皮肤上,印得肌理像在泛着水润的光。
王奕伦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随即被更汹涌的欲望淹没。
占有他。
嘴唇从齐赞的唇角滑到耳廓,舔咬,又滑向肩头。牙齿啃在那片锁骨上,留下一圈深深浅浅的齿痕。再从锁骨碾向喉结,舌尖用力一压。
“啊……”齐赞的喉间蹦出一声娇嗔,尾音颤得勾人,眼角泛起的潮红让那张脸妖艳得像一朵不该开在阳光下的花。
这一声不是动情,是添柴。
而火……已经烧旺了。
王奕伦受不了,双手握住齐赞的胯骨,猛地一收,把腰腹连带着胸膛狠狠撞进自己怀里。
躯体相撞的闷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齐赞被这力道震得闷哼了一声,心里一惊。
这人力气大得离谱,自己也是男人,怎么在他面前像只猫似的,挣都挣不开。
念头还没转完,王奕伦的两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裤腰。
一只手掌贴上臀肉,放肆地揉捏。
另一只手向下,指尖流连在他腿根处,然后毫无预兆地抵上了后穴。
齐赞刚想开口,王奕伦的嘴再次堵了上来,把所有的话全压成了呜咽。他偏头想躲,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齐赞慌了。
不让他说话,到最后真把自己玩进去了怎么办……
可他没机会思考,后穴的手指不再满足于试探,整根没入。干涩的黏膜被撑开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齐赞大惊,开始奋力推拒。可王奕伦像尊石头,完全推不动。他又气,又憋屈。
手指开始增加。
一根……两根……三根。
后穴被填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
而王奕伦还在吻他,吻得嘴唇发麻,舌头失去知觉。
再这样下去,齐赞觉得自己可能连嘴在哪儿都找不到了。
“王……唔……伦,放开……唔唔……我。”
没用。
齐赞心一横,主动张开了嘴,把自己的舌头送进男人嘴里,卷住对方的舌往自己这边勾。
王奕伦以为他是在动情回应,没多想,顺着节奏追了过来。
就在舌尖回伸的一瞬间,齐赞的牙齿猛地合拢,咬了下去。
“唔!”
王奕伦一个激退,松开了齐赞的嘴。可身体的姿态没变,手还放在该放的位置,胸膛还贴着胸膛,严丝合缝。
他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赞。表情没因为疼痛扭曲,也没有任何不悦,依旧帅得很明显。
反而齐赞脸色潮红,大概是憋出来的。顺了两口气,笑道:“王总,你好着急啊,你确定要现在碰我吗?”
王奕伦没回答,只是在平复激荡的情绪。
齐赞继续说道:“向往的东西应该留到最合适的时候品尝才最美好,而不是像这样偷情。你现在手指放置的地方可是被另一个男人用过的,还就在昨天呢。”
这话直接得像耳光。
王奕伦听懂了,齐赞不是在求欢,是在下棋。
用身体作饵,钓他上钩,好让自己快点脱离王奕桀的掌控。
王奕伦本该恼,可心里却腾起一丝隐秘的欣喜。
三个人里,齐赞选了他。
他调整完气息,把插在齐赞身体里的手指抽了出来。
动作稍快,惹得齐赞身体颤了一下。
后者默默拉好衣裤,前者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看了几秒,缓缓蜷成拳头。
欣喜是有,可那句“就在昨天”也像刺,扎在肉里。
“小赞,你能选择我,我很高兴。放心,不会太久的。”
齐赞嗤笑一声:“王总,你想多了。我没有选择你,我选择的……是自己。”
王奕伦摇头苦笑。好一句“自己”。看来不仅要各凭本事,还得让他心悦诚服。
“好,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来找我的。”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待那道背影彻底消失,齐赞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撑着墙,一拳砸在墙面上。皮肤破裂,鲜血直流,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生气,气自己为了目的装出的那副荡妇样。
那些话,那些动作,根本不是他想说想做的。
可王奕伦太能忍了,如果还像四年前那样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奕桀身边的那两年,还要再经历一遍吗?
他不要,不想,很怕。
所以只能逼自己演,演得越真,筹码越重。可演完了,那股厌恶就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沮丧挂满心头,齐赞垂着脑袋,把身体靠在了墙上。
难过吗?
是,很难过。一种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像块石头压在胃上。
为什么?
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样?
齐赞自嘲,可能是演戏演多了,连这样恶心的角色也能信手拈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