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楚扬同学!我不是……你报警吧,我有罪,杀了我吧,呜呜呜……”
“没事的没事的。你……你现在还好吗?”楚扬手忙脚乱地安慰起她来。
他笨拙地半抱半拖着,把一滩烂泥样的祝越拽出卫生间,尽可能轻柔地搁在了沙发上。
祝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拆烂又勉强缝回来的破布娃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听使唤;明明之前也有过无数次绝顶,却没有一次事后像现在这样无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排山倒海的羞耻和绝望在碎碾着自己。
她甚至不敢睁眼,害怕看到楚扬脸上嫌恶的表情。
尤其是这张脸上还站满了一个女人身上所能产出的最淫贱肮脏的液体。
“你先躺着别动。”楚扬尽可能地用不慌张的声音说。
祝越听到脚步声远去——她还以为这就是大结局的报幕呢——然后又回来。
一块温热的毛巾覆上她的脸,毛巾后面是一只柔和但有力的手掌,为她轻轻擦拭着。
毛巾的触感温柔得让她想哭,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当然一年来也没什么旁人)。
过去一年里,每次高潮之后,迎接她的只有自我厌恶和更加空虚的麻木。
楚扬半蹲在沙发旁,小心地帮她擦去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口水和鼻涕。
祝越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缝隙,偷偷看他:他垂着眼,神情专注而坦然,没有一丝她预想中的厌恶或鄙夷。
怎么可能?
这家伙是圣人吗?
祝越心里刚泛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无情地嘲笑着打掉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想明白了,就会恶心到吐出来,然后夺路而逃,把我这个恶心的女变态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自己刚刚的行为……这种程度的猥亵男性罪,已经不是区区二十年监禁能衡量的了(只有对男人露出胸罩或胖次的轻罪才能只判二十年)。
任何一个稍微懂法的人都会同意立刻对自己这个烂人执行死刑的。
“我去倒杯水。”楚扬见祝越面貌扭曲、对自己询声毫无应答,只好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走向厨房。
祝越趁机挣扎着坐起来一点,低头看着自己。
T恤皱巴巴地卷到胸口以上,露出一个手就能轻松拿捏的贫瘠胸脯;整条腿都光着,大腿内侧还挂着亮晶晶的黏液(楚扬自然丝毫不敢触碰这一区域)。
短裤还被扔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她慌忙把短袖扯下去,双腿缩进衣服,但那种湿凉粘腻的感觉根本藏不住。
完了,彻底完了。
祝越想捂脸,但手臂也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劲。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楚扬把那杯水端过来,然后冷静地告诉她,虽然很感激她的仗义相助,但他还是不得不要报警了。
“有点烫,慢点喝。”楚扬把杯子递到她手里,还在下面垫了张纸巾。
祝越机械地接过来。
楚扬则退后一步(完了,祝越绝望地想到,他已经对我有生理性厌恶了),坐到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远的距离。
祝越盯着杯子里的水纹,心里翻腾着无数个开口的方式,但在她犯下如此重罪之后,道歉和求饶又能有什么用呢?
刚刚被擦掉的眼泪又从眼角涌了出来。
我不想死啊妈妈。
该死的祝越,你怎么刚才就忍不住那一下呢?
最终,还是楚扬先打破了僵局。
“祝越同学,”他竭力斟酌着字句,“你……就是……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有些发病了?”
发病?祝越一愣,抬起头。
楚扬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你之前说你有事耽搁了,休了一年学,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我刚才看你突然那样,像是……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你如果有病,一定要去看医生,不要硬撑着。”
祝越彻底呆住了。他以为我是在发病?他以为那是什么?癫痫?心脏病?他难道没看出来我是在自慰吗?
一瞬间,祝越感到一种荒诞讽刺的侥幸。
这个男孩是真的不懂,还是善良到愿意装作不懂?
不管是哪种,都给了她第二条命。
她几乎想立刻顺着这个台阶滚下去,把自己裹进“病弱少女”的壳里,永远不再出来。
但她又感到一种更深的悲哀:他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可怜女孩,而不是那个每天都必须靠无数次高潮维持生命的下贱躯壳。
这种错位的认知,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或者说是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因为祝越又感到两股之间开始汹涌了——即便是在不折不扣的死亡威胁下。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了,这种善意会不会变成加倍的憎恨?
他会不会立刻报警,让这个利用他同情心、欺骗他的淫魔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祝越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有……有低血糖,还有……神经性的……一些问题。有时候会突然发作,控制不住自己。”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撒谎,虽然万分颤抖,但最终还是把连贯的句子说了出来,“刚才就是……发作得比较厉害。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这样啊。”楚扬点点头,表情明显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是说,不是,我的意思是,知道原因就好。那你有在吃药吗?”
“有……有吃的。”祝越含糊道。这个倒不是撒谎。
“那就行。不过以后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赶紧坐下或者躺下,别硬撑着。”楚扬认真地嘱咐,就像在叮嘱一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孩。
显然,两人都非常默契地忽略了一点:为什么祝越会在楚扬洗澡时进入卫生间?
就算这个情有可原,为什么她还是光着屁股进入的呢?
祝越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楚扬身上有伤,所以方才只是简单冲洗了下,很快就出来了。
更何况,一生从来没见过一个活男人的她,也从来不知道男女生洗澡的速度差别。
祝越鼻头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头喝水,用杯子挡住自己的脸。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楚扬很体贴地去收拾卫生间地板上那片她狼藉的水渍。
他拿了几张纸巾蹲在地上擦,动作自然得就像在清理打翻的茶水。
祝越想阻止,但劫后余生的喉咙口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绝美少年,蹲在那里,擦着她(因猥亵他而获得的)高潮中喷出的淫液。
如果这是你情我愿的后果……如果这一幕要是被其他女人看到,大概会嫉妒得发狂吧。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祝越才在重新涌起的欲望下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拼命忍耐着,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一点形象,于是挣扎着站起来,说要帮楚扬收拾客房。
楚扬本来说睡沙发就行,但祝越坚持——在女人睡床的同时让男人睡沙发,是不折不扣的家暴罪……不对,两人也没结婚,那就是虐待男性罪?
反正也是十年起步了应该。
说是客房,其实已经沦为半个杂物间。
祝越手忙脚乱地把堆在床上的旧衣服、脏衣服和几个意义不明的玩具往柜子里塞。
楚扬想去帮忙,祝越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男、男孩子不要碰这些!”楚扬只好讪讪地站在门口。
等床铺勉强整理好,祝越又从自己房间抱来新的床单被套。
她铺床的时候,又被拒绝了几次的楚扬就靠在门框上看着。
这种让自己救命恩人替自己忙前忙后的场景,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祝越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烫得她耳根发红。
她快速铺完,直起身时一个趔趄,楚扬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肘。
“小心。”
“谢、谢谢。”祝越像被烫了一样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冲出客房,落荒而逃。“你早点休息!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的牙刷!晚安!”
逃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祝越心跳得整个胸腔都像是雷鸣的战鼓。
天啊。
天啊天啊天啊。
祝越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试图压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尖叫。
楚扬他,刚刚扶我了。
他碰到我了。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
而且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而讨厌我——至少表面上没有,甚至还主动帮我找台阶下。
但是祝越,你不要骗自己了。
她心里另一个声音冷冰冰地说。
他只是暂时以为你是个“病弱少女”而已。
等他知道真相,等他知道你每天必须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夹着腿磨蹭,必须每隔几十分钟就做出最卑劣淫贱的行为,必须靠着意淫他才能高潮——他还会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你吗?
不会的。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即使数量再少,也有无数女人捧着供着。
他们最怕的就是女人过于旺盛的欲望。
妈妈说得对,要表现得禁欲。
可是你刚刚才当着人家的面高潮到昏厥啊!
把最肮脏的淫液喷到人家身上了啊(好像楚扬一直忙着照顾自己,或者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到现在都没擦掉?祝越反正是不敢正眼去瞧)!
你还有什么资格谈禁欲?
祝越用手臂圈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去。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奢望能正常地和他相处。
她想。
楚扬终究是个青春美貌的男生,愿意娶他的人以百万计,迟早会被更“正常”、更优秀的女人抢走。
除非……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她心底腐烂发臭的烂泥里钻了出来。
除非让他离不开我。
除非让他永远没有机会接触别的女人。
除非把他关在这里,每天给他吃药,让他只能依赖我,只能对我发情,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祝越打了个寒颤。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但更可怕的是,她并不觉得这个念头有多么疯狂。
这是妈妈暗示过的,不是吗?
对于她们这种无法与真正势豪抗衡、理论上根本没资格拥有男人的小富之家来说,这就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获得并留住男人的现实方法。
“妈给你弄点药,每天喂他,保管对你服服帖帖、百依百顺的。”妈妈能弄到药。
妈妈有钱。
妈妈甚至已经帮她铺好了路——学籍,身份,一切都可以搞定。
那么,再加一个“被驯服的丈夫”,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战栗,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兴奋。
她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里,透过毛玻璃看到的那个模糊而美好的胴体。
如果那个身体只属于她,如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能映出她的身影,如果那张嘴里只能吐出对她的渴求和顺从……
她下面更湿了,欲如潮涌。
祝越,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烂货。
她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自己,仿佛这就能补齐自己的邪恶,一边把手伸向两腿之间。
手指轻易地陷进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软肉里。
阴蒂仍然充血挺立着,轻轻一碰就让她小腹抽紧。
就这一次。她对自己说。就再放纵一次。反正楚扬已经睡了,反正他已经以为我是病人了。我只要不出声,谁都不会发现。
她像条垂死的蛆,挣扎着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无声无息地溜进了卫生间。
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径直走向洗衣篮。
里面堆着楚扬之前洗澡时换下的衣物:一件白色短袖,一条深蓝色短裤,还有内裤和袜子。
祝越蹲下身,手指犹豫地在空气里悬了片刻。
不行……内裤太显眼了。
她认命地拿起了白色短袖。
它的布料质地柔软,还残留着一丁点属于男生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祝越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并不浓烈,甚至可以说很清淡,但就是让她浑身的血都往下腹涌。
她感到自己的爱也已经顺着大腿流下来了。
“嗯……”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坐到马桶盖上,把短袖捂在口鼻之间,另一只手则急不可待地探向腿间。
她先是用掌心整个覆住阴阜,缓缓揉压。
光滑无毛的触感让她又习惯性地感到一阵自卑。
这个世界崇尚茂密、浓烈、带有攻击性的女性性征,那是精力旺盛、性能力突出的“女性气概”的象征。
而她偏偏什么都没有。
没有丰乳,没有阴毛,连阴唇都是那种毫无侵略性的一线天。
她就像一个没发育完全的、不可能征服男性的幼女,在“女性气概”的赛道上直接被判了负分。
楚扬不可能喜欢自己这样的废物。
自暴自弃反而带来触底反弹;反正是纯粹的幻想罢了。
祝越开始幻想,幻想楚扬用那种温润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你的身体好美,我好喜欢”。
她幻想楚扬的手指代替她的手指,试探地剥开她的花唇,惊讶于那里的柔嫩和敏感。
她幻想楚扬低下头,用嘴唇碰触她胸前的平坦,然后说“小小的也很可爱啊”。
“啊……嗯嗯……”她的手指加快了速度,绕着阴蒂划圈,然后猛地按下去,用力揉搓。
另一只手把短袖死死按在脸上,贪婪地呼吸着那一点稀薄的、属于楚扬的气息。
她的脊背绝望地向后弓着,像窒息濒死者一般挣扎。
不够,这些还不够。阈值早已被经年累月的过度自渎抬得太高了。她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更堕落的幻想。
于是场景开始失控。
在她的脑海里,楚扬失去了那种好整以暇的温柔。
他被铁链锁在她的床头,眼中满是惊惧和抗拒。
她拿着一粒小小的药片,强塞进他嘴里,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咽下去。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开始涣散、迷离,抗拒的表情渐渐消融,只剩下茫然的顺从和飙升的欲望。
他主动分开腿,声音发颤:“祝越……主人……我想要……给我……”
“给你?给你什么?”祝越听到自己冷酷而缓慢的声音。她捏着楚扬棱角分明的下巴,强迫那具瘫软的躯体抬起来:“说清楚”
“我是主人的……小公狗……是主人的肉便器……性奴隶……求主人使用我……求主人……主人拿小贱狗发泄……”那个清澈的少年声线被情欲浸透,变得又软又黏。
“啊啊啊!”祝越死死咬住短袖,腰肢猛地向上弹起,一股又一股热液从指缝间喷溅而出,打湿了马桶圈和地砖。
她瘫在马桶上,浑身抽搐,快感的余波k狂暴地犁过她的脊椎。
但这一次,高潮过后涌上来的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深沉的恐慌。
我刚刚……在想象什么啊?
我对着楚扬的衣服,想象着把他囚禁、控制起来强奸?
他那么善良,那么信任我。
我怎么能像最邪恶的黑社会那样,想想剥夺一个男人的自由,将他变为自己的奴隶和囚徒呢!
她怔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像做贼一样把楚扬的短袖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睡裤的口袋里。
她不敢放回洗衣篮——上面全是她的口水和眼泪。
只能明天偷偷洗了。
回到房间,祝越锁上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冷冷的白线。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妈,你上次说的那个药,具体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但祝灵没有立刻回复。
祝越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应,只好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她翻了个身,把口袋里的短袖掏出来,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这样就好像他也在身边一样。
——————————————————
祝越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
昨晚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睡过去,现在脑袋像灌了铅。
她挣扎着下床,光着脚走到客厅,就看到楚扬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台面前,正在——煎蛋?
“嘿,你终于醒啦?”楚扬转过头,朝她笑了一下。
他穿着她买的那套居家服,简单的白T灰裤,腰间系着一条她从没用过的围裙(她都不知道家里有围裙)。
围裙对祝越来说正好,对楚扬就有些小了。
但这种紧缚的感觉更加深了那种诱人犯罪的人夫感。
晨光从窗外打在他脸上,把那本就出众的眉眼镀上一层神圣暧昧的柔光。
“我看厨房有鸡蛋和吐司,就擅自做了点。你低血糖,早上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你先坐下稍等,马上就好啦。”
祝越愣在原地,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一周多没洗,眼角还挂着眼屎,T恤皱得跟抹布一样,短裤下露出的两条光腿上还带着淫液干涸后的白渍。
再看看厨房里那个干净清爽、正在为她做早餐的美少年。
这对比,简直是男神与女鬼。
“我、我先去洗漱一下!”她捂着脸冲回房间,从衣柜里胡乱抓了一套干净衣服,又冲进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她瞟了一眼洗衣篮——昨天她拿走的短袖不在里面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反正我拿都拿了,他应该不会注意到少了一件吧?
男生对衣服数量不敏感吧?
一定是的吧?
冲进浴室,祝越开始疯狂地排遣起来。
原本,她每天早上就都是被欲望唤醒的。
楚扬的身姿和人夫感将其烧得更旺。
她比平时更加卖力,想要尽可能将欲望排空,免得在楚扬身前暴露自己的黑暗面。
洗完澡、换好衣服后,祝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梳子认真梳了梳头发。
她的发质其实很好,又黑又直,只是平时疏于打理才显得毛躁。
现在用心梳顺了,长发披在肩后,确实有几分清纯美少女的味道——如果忽略掉眼下巨大的黑眼圈和惨白到毫无血色的皮肤的话。
“至少脸还是能打的。”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难绷的笑容。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还有不少女同学追过她呢——当然是在她性瘾暴露之前。
但这有什么用呢?
男人实在太少,所以择偶时首先看权势资源,其次看性征,脸蛋反而不那么重要。
就算有男人对女人的美丽面庞感兴趣,也基本不可能为此浪费宝贵的射精次数的。
“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她甩甩头,走出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煎蛋吐司和两杯牛奶。楚扬坐在对面,正在看手机。看到她出来,他放下手机,说:“趁热吃。”
祝越坐下,埋头苦吃。
味道意外地好。
她本来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他绝对是全世界一万多个男人里唯一一个会做饭的。
但想到他说自己失忆了,也不好开口,只能闷声说:“好吃。”
“那就好。”楚扬居然表现出一丝被称赞的欣喜,也低头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默默吃完早饭,楚扬主动收拾碗筷——他绝对是全世界一万多个男人里唯一一个会收拾碗筷的。
祝越想帮忙,被他干劲利落地挡了回去:“你身体不好,多休息。”
祝越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这是已经消失了数百年、只能在最疯狂的性幻想中出现的究极人夫感啊!
全世界顶尖的温柔美少年,伺候自己这样一个失败猥琐的废物女。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多好。
没有性瘾激起的肮脏邪念,只有这个干净温柔的男生和她一起过平淡的日子。
但现实是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和自己的欲望搏斗。
吃完早饭才过了十几分钟,她就感觉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在小腹炸开。
她夹了夹腿,试图无视汹涌的狂潮,但那种吞噬一切的空虚感觉就像毒瘾发作一样,开始侵蚀她的理智。
不行,必须转移注意力。
她看到茶几上有一本刚开学那几天自己随手扔下的生物教材。
她用两根手指夹起书,假装看得认真。
楚扬洗完碗、擦干手走过来,看到她在看生物书,有点意外。
“你对生物感兴趣?”
“也、也不是。”祝越尴尬地把书放下,“就是随便翻翻。反正马上要回学校了,预习一下。”
“我能看看你的教材吗?”楚扬问。生物……也许还有历史?他需要不漏痕迹地找到这个世界如此怪异的原因。
“当然可以!”祝越忙不迭地把书递过去。楚扬接过,坐到侧面的沙发上,翻开目录,然后直接翻到了遗传与进化的章节。
祝越偷偷用余光瞟他。
他看书的样子非常专注,眼睛快速地扫过字里行间,偶尔会停下来,微微侧头、皱眉,思考着什么。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他身上,那些碎发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深棕色。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行,祝越,别盯着人家看了。
下面又湿了。
她赶紧转移视线,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很小,假装在看新闻。
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全在耳边——听楚扬翻书页的声音,听他不经意发出的轻哼。
她想起自己刚上初中、还没有发病的时候。
那时的祝越还可以跟着妈妈去外面旅游玩耍。
她记得曾经见过一个人工喷泉。
游客可以对着喇叭呐喊,声音越高,喷泉就会喷射得越高。
现在她就是那个喷泉。
专注状态下的楚扬是那么可爱,他的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让自己奔流不止。
大约只过了三分钟,楚扬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祝越立刻转头。
“这个SRY病毒……”楚扬抬起头,表情带着明显的惊讶,“你们教材上说,这是一种专门攻击Y染色体的逆转录病毒,导致全球男性出生率断崖式下跌?”
“对啊。”祝越点头,“这不是初中就学过的吗?哦对,你失忆了。”
她竭尽全力坐直身体,清清嗓子,试图扮演一个有学识的学姐:“四百多年前吧,有一场全球性的瘟疫,就是这个SRY病毒。它会感染所有带Y染色体的细胞,导致Y染色体在复制的时候出错,断掉,然后细胞就启动凋亡程序。最要命的是,它还能潜伏在X染色体里,当两个X染色体并在一起的时候没事,但一旦形成XY的受精卵,病毒就会被激活,在胚胎发育早期把Y染色体干掉。”
“所以男性才变得这么少。”楚扬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按照这个机制,理论上所有Y染色体都会被破坏,男性应该彻底灭绝才对。为什么现在还有男性出生?”
祝越被问住了。
她课本还没看过几页呢,这种深层问题哪能知道?
倒是楚扬很快帮她解围了:“抱歉,我看到了,原来后面就有……好像是有一些女性的X染色体上产生了某种抗病毒蛋白,可以抑制病毒激活,但概率很低。而且自然受孕的时候,如果男方没有经过精子库的体外处理,Y染色体上的病毒载量会比较低,有极小概率能生男孩。但用精子库的都会经过冷冻和离心,病毒反而被浓缩了,所以只能生女孩。”
楚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唇上摩挲。
“这样的话,男性的出生概率其实是一个极低的小概率事件,而且受母亲基因型和受孕方式的双重影响。如果不考虑人工干预,自然状态下男性比例可能已经降到十万分之一以下了。”
“对、对吧。”祝越其实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了,但她不好意思承认,只能含糊地应和。
楚扬却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导中。
他拿过祝越扔在茶几上的草稿本和笔,开始在上面写写划划。
“假设抗病毒蛋白的表达由一个隐性等位基因控制,那么只有纯合子的女性才能提供有效的母体抗病毒环境。假设这个等位基因的频率是p……不考虑选择压力的话……不对,这里一定有很强的选择压力,因为携带这个基因的女性生儿子的概率更高,儿子的基因又会传给女儿……”
他笔尖飞快,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
祝越凑过去看,只看到一堆天书般的数学符号和遗传图。
什么“Hardy-Weinberg平衡”,什么“选择系数s”,什么“平衡频率p̂”。
她高一上学期数学都没及格过,更别提把这些和生物结合起来了。
但即使完全看不懂,祝越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生,绝对不是普通的高一学生。
他的逻辑极其清晰,计算极其迅速,就像脑中自带了一个超级计算机。
而且他不是在炫耀,他是真心实意地沉浸在发现问题的快乐里。
“如果从这个模型反推,当前男性出生率大概是0.002%左右的话,那么这个抗病毒等位基因的初始频率应该在……”他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到祝越正呆呆地看着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得太夸张了。
“啊,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笔。
也许在数学系内,这样的表现还算平常。
但楚扬可不想让自己在作为救命和资助恩人的美少年面前表现得太过嘉豪。
“没、没有!”祝越连忙摇头,“你继续!你懂好多啊。这些……你都记得?”
楚扬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他赶紧找补:“我也不清楚。这方面可能没太忘掉吧?哈哈。”
“那你也太厉害了吧。”祝越由衷地说。
楚扬腼腆地笑了笑,没敢说话。
祝越看着他,心里那种复杂的感情又翻涌上来。
他显然是个元朝自己理解天才(当然不会是伪装的,男人怎么可能需要这种伪装呢?)。
而自己呢?
是一个连初中生物都忘得差不多的学渣,一个每天除了自慰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攥紧。
这样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等楚扬上了学,老师们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天赋。
他会跳级,会被顶尖大学抢走,会作为一个原本完全不需要努力的男性,进入这个社会最核心的圈子。
稀缺的性别,顶级的美貌,温柔的性格,再加上惊鸿一瞥的天才……到那时候,他还会记得这个在小区门口救了他、收留了他几天的普通——不,连普通人都算不上——高中女生吗?
不会的。
祝越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甚至连失忆前的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等他恢复了身份——不,哪怕不恢复,只要他展现出价值,无数权贵家庭的女人会像鲨鱼闻到血一样围上来。
她们有钱,有权,有丰乳巨臀,有浓密的体毛和血口大开的侵略性性器。
她们才是“真正的女人”。
而我呢?
一只没有毛的、平板身材的白斩鸡,还背着每天需要自慰无数次的变态疾病。
必须留住他。无论如何,必须在他变强到不需要我之前,把他彻彻底底变成只属于我的……
这个念头再次清晰而坚定地浮上心头。
这一次,祝越没有像昨晚那样自我谴责。
她只是安静地垂下眼睛,把那股黑暗的冲动压在心底,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开始谋划长远的陷阱。
“那个,”楚扬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祝越同学,你有没有其他科目的书?我想趁还没开学多看一点,免得上学之后跟不上。”
“有有有!”祝越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把上学期的都给你找出来。你等着!”她跑去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灰的纸箱,里面横七竖八地塞着去年领的教材。
她一本本抽出来、堆在茶几上,像一座小山。
楚扬道了谢,开始一本本地翻阅。
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但表情却一点不含糊。
祝越坐在旁边,假装陪他看书,实际上每隔几分钟就借口上厕所或倒水,溜到卫生间里用手指快速解决一次生理需求。
楚扬专注的样子别具风情,更加快了她的发作。
她不敢弄出声音,也不敢待太久,每次都是咬着嘴唇、靠着洗手台,用最快的速度揉到高潮,然后飞快清理,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
半个小时她就跑了三趟卫生间。
楚扬似乎专注于书本没有注意,但祝越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
午饭是叫的外卖。
吃完饭,祝越说困了,想午睡,实际上关上门之后,她又忍不住拿出枕头底下楚扬的短袖,做了几次。
做完之后,她躺在床上喘气,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荒谬的循环:吃饭,自慰;看书,自慰;喝水,自慰。
唯一新鲜的元素只有客厅里那个看书的少年,而她却正在用最无用最肮脏的方式透支掉二人间本可能存在的绮梦般的未来。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祝越想。
再这样下去,楚扬迟早会发现的。
我必须忍住。
至少要忍到他上学。
等到了学校,忙起来之后,也许……也许他就不会那么快发现我的问题。
但她心里清楚,到了学校,变数只会更多。
学校里没有任何男生,楚扬足以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脸庞,那身段,还有那种浑然天成的温柔气质,简直就是行走的灾难。
只要他一露面,全校的女生都会疯掉的。
想到其他女生……那些没有自己这样肮脏的疾病,可以大大咧咧地在人群中存在的正常人,围在楚扬身边的画面,祝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嫉妒。
她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妈妈还是没有回复那条关于“药”的消息。
她咬了咬嘴唇,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起来,过了好久才接通。
“妈。”
“怎么了?我正开会呢。”祝灵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到我昨晚发的消息没?”
那边沉默了两秒。“看到了。”
“那个药……”
“你现在就要?”
祝越的掌心沁出细汗来。“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想问一下,那种药是什么原理?会不会有副作用?万一他察觉了怎么办?”
祝灵似乎换了个地方,背景噪音变小了。
“小越,你听妈说。那个药是一种神经递质调节剂,本来就是用来治疗焦虑和失眠的,但是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性,而且会让服用者对给药者产生情感依恋和顺从倾向。这是合法的处方药,一般都是患者自己吃,只是被一些人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副作用是有一些,但只要控制剂量,不会伤身体。”
“你……”祝越喉咙发干,“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为了给你治病,你妈我现在也算得上半个医生了。”祝灵淡淡道,“何况你以为你妈这些年摸爬滚打见的少了?有些手段,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懂。”
“可是……”祝越犹豫了。
把这种药用在楚扬身上?
那是违法的吧?
而且,那是纯洁善良、对她没有一丝防备、怀疑和鄙夷的楚扬啊。
那个蹲在地上帮她擦地板的楚扬,那个早上给她煎蛋的楚扬,那个在昨天她最狼狈时笨拙地抱住她、安慰她的楚扬。
她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
“小越,”祝灵的声音软下来,“你要明白,像楚扬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年轻漂亮的小男孩,你如果不趁他羽翼未丰的时候抓住,等他飞起来了,你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妈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那小伙子对你现在有感激,但感激才值几个钱?他卖一次精子就够还你十倍百倍了。到了学校,到了社会上,比你有钱有势的女人多得是。凭什么他就非得选你?”
凭什么他就非得选你?
凭什么他就非得选我?
妈妈的话像一把锋刃处处不可导的钝刀,缓慢但剧烈割着祝越的心。
“妈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想想吧。记得别让左邻右舍发现了。”祝灵说完,挂了电话。
祝越把手机扔到床上,双手掩面。
是啊,凭什么呢?
凭她救了他一次?
凭她收留他几天?
凭她有个还算有钱的妈?
这点资本,在那些真正的豪门贵女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更别提她还有性瘾这个致命缺陷。
一旦暴露,不用别人抢,楚扬自己就会跑的。
所以,正常的恋爱路径,对她而言根本走不通。
以她的状况,两情相悦和雌竞获胜就是笑话。
她唯一能倚仗的,就是现在——趁着楚扬还寄人篱下,还孤立无援,还对她怀着浓浓的感激和信任。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用非常规的手段,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可是,那真的是爱情吗?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用药变成听话的玩偶,这和那些地下产精工厂的罪犯有什么区别?
祝越想起自己看到小混混跟踪楚扬时的愤怒,想起自己当时那种“英雌救美”的豪情。
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侠义之事。
可现在呢?
她甚至更恶劣,恶劣得多。
祝越啊祝越,你到底是怎么萌生出这样邪恶的想法的?
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祝越痛苦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是性瘾?
是孤独?
还是从出生起就被这个世界畸形的规则所塑造?
她没有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祝越活在地狱里。
欲望和邪念像两股绞在一起的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却又在窒息的快感里欲仙欲死。
她一边疯狂地渴求楚扬,用他的所有物自慰,幻想囚禁他的场景;一边又疯狂地厌恶自己,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楚扬对此一无所知。
在他的视角里,作为自己救美和资助恩人的祝越,只是一个有点身体不好、并且似乎因此略显自卑的青春期女孩。
她经常突然脸红,经常跑到卫生间待很久,经常用那种灼热的眼神偷瞄他(在接受了这个世界畸形到极端的男女比例后,楚扬对此很是理解),但每当和他目光对上就会飞快躲开。
她有时候会突然对他很好很温柔,有时候又会突然冷淡自闭,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楚扬把这一切归因为:她在害羞。
毕竟,这个世界男女数量悬殊,女性在面对男性时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祝越本来一个人住得好好的,突然和一个陌生男生同居,会不知所措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还有病,身体虚弱,情绪波动大也可以理解。
楚扬开始绞尽脑子,希望自己表现得更加温柔体贴。
终于,在祝越又一次从卫生间出来、脸色潮红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建议:“你要不要吃点益生菌?我觉得可能是有点肠道菌群失调。”
祝越当时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她捂着脸跑回了房间。
楚扬:“……?”
他挠挠头。生物确实是他的弱项,这措辞也一听就很不专业。
不过,尽管祝越的行为古怪,楚扬对她的好感却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首先,祝越的脸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在她洗完澡、认真梳过头发之后,那种黑长直美少女的气质就凸显出来了。
她其实很好看,只是平时太不修边幅了。
那张略显忧郁的绝美面庞,让他内心生出了一种远不只是感激的情愫。
楚扬有一次不经意看到她站在窗前,夕阳逆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
那一刻,他的心跳甚至都漏了一拍。
即便是十四岁进入高考考场,或者是十六岁参加苏妍杯大学生数学竞赛时,他都没有如此紧张慌乱过。
其次,祝越对他真的很好。
虽然她笨手笨脚,但她努力在照顾他:给他买日用品,帮他查上学要准备的东西。
她还想给楚扬买一台手机,但楚扬慌忙拒绝了。
他可不想再欠下更多的人情。
最后,祝越还是不容拒绝地f翻出来一个祝灵用过的旧手机,塞给了他。
祝越甚至担心楚扬无聊,还专门买了个投影仪,供两人一起看电影。
当然,每次看电影到亲热镜头,祝越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去倒水或者上厕所,让楚扬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再者,楚扬始终记得在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最古怪而绝望的世界的时候,是祝越打开那扇铁门,把他从六个混混手中拽进了安全地带。
这份恩情对他来说重如千钧。
除去救命之外,祝越还毫不见外地收留他住下,供她吃喝,帮助他重新融入社会……她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此善良,如此慷慨,即使在病困之中也始终展现着自己的热烈,有着完全不输于绝美外表的美丽心灵。
所以,即使偶尔在凌晨,他被隔壁房间传来的一些压抑的、若有若无的声响惊醒(祝越以为自己的房间隔音好,其实并不),他也只是把被子蒙在头上,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他不傻,16岁的人了,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选择不去点破。
她本来就有病,那肯定只是她缓解病痛的方式罢了;楚扬作为专注做题16年的萧楚男,自己做题做累了也是会发泄的。
如果他多嘴,只会表现出自己是个流氓,让祝越在尴尬中对自己好感归零。
与其如此,还不如陪一发呢。
楚扬把手伸向枕头下面,那里有他在这个世界积攒下的唯一一点“私有财产”——祝越的头发。
作为一名黑长直美少女的室友,他能轻松从家中的各个角落搜集这些珍宝。
楚扬最偏爱的是祝越在宣布要洗澡或洗头前脱落的那些。
他一开始妄想从中嗅到些他最痴迷的祝越的头油味,但很快失望了。
但即便如此,感受着柔软发丝缠在指上的触感,他还是能在脑海中临摹出那个明媚少女的身姿来。
如果楚扬想更进一步,他倒是可以轻松地偷拍一张,或者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到充分沾染了祝越气息的衣服。
但那样未免也太亵渎自己高尚的恩人了。
只有那些确实是被她“弃置”了的散发,才是楚扬能够唯一心安理得地拿到自己手中的。
在那些夜里,听着祝越竭力对抗病痛的喘息,将她的发丝紧紧攥在手中,楚扬确实对祝越产生了一种超越了“恩人”的情感。
他会在她靠近时心跳加速,会在她不小心碰到自己时皮肤浑身发烫、手足无措;她会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她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然后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这是喜欢吗?
还是生理性的欲望表达?
还是在他原本人生中被压抑已久的生物本能的反攻倒算?
楚扬不太确定。
但他知道,他想保护她,想看到她真正开心地笑,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不是作为一个被救助的落难者,而是作为一个能和她携手并肩的人。
所以,他必须要变强。
他要去上学、去考试,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的才华,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要换取钱财和地位,然后加倍报答她。
到那时候,如果她还愿意……
楚扬把那些太过超前的幻想拍灭在脑海里,继续埋头看书。
还有三天就要入学了,他得把高一的知识全部回忆起来。
至于那些压抑已久的青春悸动,就暂时封存在书本的第一页吧。
时间很快到了入学前夜。
这天晚上,祝越破天荒地敲响了楚扬的门。
“楚扬,你出来一下。”
楚扬打开门,看到祝越穿着一条他没见过的新裙子——白色棉布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甚至破天荒地化了淡妆(当然很拙劣,毕竟楚扬之前在大学里,好歹也是见过那些化妆手法娴熟的学姐们的),遮住了眼下从来不见好转的青黑。
她看起来焕然一新,就像一个普普通通健健康康的、即将返校的高中女生。
“好看吗?”祝越有点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明天要回学校了,我想……我想改变一下形象。”
“非常好看。”楚扬真诚地说,“特别适合你。”
祝越低下头,耳廓红了。
她拉着不明所以的他走到阳台上。
秋夜的风有点凉,吹得她裙摆微微飘动。
她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楚扬明白她肯定有什么话要说,于是靠在旁边的墙上,等她开口,心砰砰跳着。
“楚扬,我有些事想跟你说。”祝越的声音很轻,“关于我的病。”
楚扬心里一紧。她终于愿意说了吗?
“我其实骗了你。”祝越闭了闭眼,像是在积蓄莫大的勇气,“我的病不是低血糖,也不是别的。上高中之后,我得了一种……很恶心的病。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性欲。我每天……每过一两个小时,就必须……自慰很多次,不然就会特别难受,会浑身发抖、精神崩溃,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个病,我高一上学期完全没法上学,什么都学不进去,月考只有几十分。而且我还在课堂上发作过,被人当成变态,开学一个月就被劝退了。我妈花了很大功夫才改成休学。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我怕你会讨厌我,会觉得我是那种……欲望强烈的下贱女人。”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还在坚持往下说。
“但是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对我那么好,那么真诚,那么信任我,我却一直在骗你,还用你的东西……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她攥紧栏杆,指节发白,“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求你原谅我。我想,明天就要去学校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我害怕还会被发现,然后我的病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甚至会让你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去,或者你想让我妈给你重新安排别的学校,或者你自己去上学,我都理解。你——”
“祝越。”
楚扬开口打断了她。他走上前,站到她旁边,也把手臂搁在栏杆上,视线与她平齐。
“谢谢你。”
“啊?”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祝越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他。
“你生病了,这不是你的错。”楚扬说到。
“我不太懂这个病,但听起来它让你很痛苦,是吗?既然有病,我们就去治。明天上学,周末我们可以找时间去医院,找好的医生,看看有没有办法控制。你不要一个人扛着,好吗?”
“你不觉得我恶心吗?”祝越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在试探一个结果可能很不好的判决。
“当然不觉得。”楚扬摇头道,“你在我快被混混抓住的时候救了我,你让我住在你家,给我买吃的买衣服,帮我想办法上学。你是一个好人。生病不会改变这一点。或者说,你的病反而让它更加凸显和珍贵了,不是吗?”
祝越
蹲下身,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楚扬没有走开,也没有说那些无用的“别哭了”的话。
他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决定还是不趁人之危趁势搂抱上去了。
于是快步进屋拿来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然后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边纠结着这个行为是否表演痕迹过重。
过了很久,祝越哭够了,用袖子擦擦脸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楚扬,红着眼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真的。我……我之前有一些不好的念头,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明天我们一起上学。我要努力治病,努力读书。你等着看好了,我可不会一直当学渣。”
楚扬也笑着点点头:“好啊,我拭目以待。”
那天夜里,祝越一个人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那件被她藏了好几天的白色短袖。她端详了很久,然后叠好,放进了床头的盒子里。
她又拿起手机,翻到和祝灵的对话。
她一条一条慢慢往上滑着,滑到那条关于“药”的记录。
她的拇指在“删除”按钮上悬了许久,最终按了下去。
屏幕弹窗:“确定要删除这条消息吗?”
她点了确定。
然后她关掉手机,让自己沉入黑暗。
即便在坦白之后如释重负,还得到了楚扬的鼓励,但她知道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病会立刻好起来,或者那些黑暗的邪念会很快消失。
也许明天她还是会忍不住发作,在自己可怕的罪恶幻想中溺在无边肉欲之中。
但至少,今晚,她想要相信一次——相信自己不是无药可救的下贱垃圾、怪物、淫畜,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接纳真实的她,相信她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而非肮脏的手段,去争取一份真正的感情。
窗外,月亮悄悄隐入云层。
隔壁房间,楚扬把明天要用的本子和笔整齐地放进书包,也躺下休息。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团柔软光滑的发丝,轻轻抚摸着。
所以……原来……原来她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吗?
那些目光游移的羞怯,少女的脸红,若有若无的喘息和呻吟。
虽然这并不能证伪楚扬幻想中的、祝越对自己存在的好感(毕竟男女比例摆在那里),但也至少证明楚扬高估了它的程度。
他好想报答她,现在不久有一个很好的目标吗?
如果……如果自己陪在祝越身旁,陪着她治病,陪着她一路到痊愈。
那么她会不会在真正对自己产生情愫呢?
又或者……楚扬翻了个身,不敢直视少女的发丝。
如果没有别人能够治好她……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最后找到了之余她的方法……她会不会愿意以身相许呢?
我好卑劣啊。
楚扬又翻了个身,把祝越的发丝攥到胸口,贪婪而迷乱地舔舐着自己的触觉。
祝越坦然地告诉我一切,但我甚至都没有告诉她。
没有告诉她自己竟然如此猥琐而饥渴地用着她的发丝,做着更加淫贱的事情……
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楚扬的另一只手伸进睡裤,开始回忆起祝越向他坦诚时那忧郁脆弱的眼神来。
这种复原这对他的记忆力来说太过轻松了。
楚扬原本的日常娱乐是花一下午将整本大部头的习题集背进脑子里,然后一边干其他任何事情一边纯颅内解题。
不管怎么样,在卖力地释放完毕后,楚扬一手攥着发丝,一手攥着纸团,倦怠地想到。
后天祝越应该是会洗头的。
我得想个办法在那之前接近她,闻一闻头油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