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秦逸杰踌躇满志的站在会议室的门口,手按在扶手上久久的没有动,深吸了口气慢慢咬了咬嘴唇,里面有他想要的一切,等待了这么久原来成功的喜悦并不是秦逸杰所幻想的那样充实,至少现在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但那种一直无法压制的莫名兴奋反而越来越强烈,英雄造时势秦逸杰又一次在心底暗暗咀嚼这句话,自己是英雄吗?

或许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他来回答,功过是非自会有旁人去评判,但过程是否光明正大也许真的不是太重要,因为他预料到结果,同时也做到了自己所希望达成的目标,而此刻秦逸杰想的最多的已经不在是炫耀和从别人的眼中找寻到令他满足的仰视和折服,他现在更多的是在去思索那个为自己隐姓埋名的母亲,还有明知是死路一条也义无反顾去选择的父亲,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要保护他,可这些年来,自己又为他们做过什么呢?

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如果自己能走到今天只是一次偶然的抉择,现在秦逸杰相信从今天开始,他要对方德隆以及远成集团的疯狂报复就应该是必然的索回,当然,秦逸杰现在并没有忘记方德隆,那个现在也许正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等待死神召唤的仇人,秦逸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看待过方德隆,他甚至在开始为方德隆虔诚的祈祷,不能就这样让方德隆轻易的死去,仅仅是病痛的折磨已经远无法抵偿秦逸杰内心的愤恨和仇视,碎尸万段甚至再从坟墓里挖出方德隆的尸首暴晒鞭尸最后再挫骨扬灰秦逸杰在尽他所有的想象去寻找最恶毒的词语和方法诅咒方德隆,即便是方德隆能逃过他的审判,还有一个方志文,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方德隆曾经对自己和家人所做的一切,秦逸杰发誓要一一的应验在方志文的身上。

现在秦逸杰心中仅存的那点不安和心虚已经彻底的荡然无存,他已经完全的想象自己不经意间所做的这些事,都是上天冥冥之中交予他的使命,他能活下来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复仇,如果说方德隆逍遥法外三十年都未曾体验到什么叫报应,秦逸杰很相信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秦逸杰翘起嘴角自信的淡淡笑了笑,再次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沉稳的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不!秦逸杰认为其实是自己拉开了复仇的帷幕!

华夏地产公司一直都是由远成集团控股的子公司,所以华夏董事局的组织机构基本上和远成集团董事局相同,会议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就位的董事,秦逸杰基本上差不多都认识,除了由代表股民权益的沈为国秦逸杰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就连这个人的名字秦逸杰也是从桌上摆放的铭牌才知晓。

华夏地产公司董事局董事一个有7个人,在万丰地产收购华夏之前,方德隆一直兼任华夏的董事长,在秦逸杰把公司负责权移交给方志文后,方德隆很快便以精力不济为由顺理成章的将华夏地产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了方志文,而常务董事中楚天莫、柳全、钟硕都是远成集团的人,这三个人手中都持有一定数量的华夏股权,再加上方志文手中坚持没卖的30%,基本上占据了华夏地产的半壁江山,而唯一在董事局里现在还能说的上话的人,除了楚天莫以外就只剩下方志文,因为现在远成集团的管理权被方德隆委托给楚天莫,而作为公司董事长的方志文现在任然还在被调查无法参会,形势上完全都倒向了秦逸杰这边。

剩下的两个人是代表万丰地产的范良和九天世纪的赵远山,范良现在必须要看自己的脸上行事因此也不足为惧,赵远山就更不用说了,远成集团那边柳全多半都是以楚天莫的态度马首是瞻,除了今天第一次见到的沈为国的态度还不是很明朗以外,华夏地产董事局的7个常务董事中,已经有半数的人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看来今天这次董事会基本上应该没有什么悬念。

秦逸杰面带笑容的走进去,自己的桌位前的铭牌上写着的头衔任然是“华夏地产公司总经理秦逸杰”,秦逸杰皱着眉头拿起铭牌看了看笑着摇摇头,轻轻把铭牌翻到在桌子上。

会议的主持是由楚天莫担任,看见所有与会人员都到齐后说。

“今天是万丰地产收购华夏地产后第一次新的董事会,今天的会议议题主要有,关于华夏地产发展的新规划、以及华夏地产公司股权分配、华夏地产公司资产重组后。”

秦逸杰随意的靠在椅子上玩弄着手上的笔,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的响声打断了楚天莫的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积聚在秦逸杰的身上,秦逸杰脸上并没抱歉的表情,既然完全是一次形式上的董事会,又何必要装模作样的面面俱到呢,更何况他现在心里惦记的只有在方志文办公室里的萧凌。

秦逸杰不慌不忙的逐一看了看注视着他的董事淡淡的说。

“这些事情可以后面最后再讨论,楚副董事长,我看你还是直接开始关于华夏地产新董事长人选的事吧!”

对于秦逸杰如此放肆和嚣张的态度,柳全大为不满用手点了点桌子说。

“秦总经理,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和态度,今天召开的是董事会,你之所以能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现任董事长方志文不在,你是暂代他出席,你并不是董事所以你也没有发言权!”

沈为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笑着说。

“其实秦总说的也有道理,事有轻重缓急,我作为股民代表更关心的也是华夏地产在今后会由谁继续领导。”

其他的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是楚天莫的脸上明显极其的难看,范良干脆就把头拧到一边,这次董事会明显从头到尾都会被秦逸杰一个人所纵,柳全刚好说反了,这间会议室里所坐着的6个人,其实都没有发言权,黑和白都是秦逸杰一个人说了算!

秦逸杰并不在意柳全轻视的态度,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柳董,看来你可能搞错了,我今天在这里出席董事会,并不是因为暂代方志文出席,我是以万丰地产以及九天世纪最大股东的身份出席!”

柳全愣了一下诧异的说。

“你你说什么?你你是万丰地产和九天世纪的最大股东?”

不用等秦逸杰回答,柳全从范良和赵远山并不反驳而沉默的态度中就知道秦逸杰所说的是真的,而最让柳全惊讶的是就连楚天莫看上去好像也并不是很吃惊。

会议室里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静,秦逸杰漫不经心的对着柳全意味深长的笑,楚天莫无力的揉了揉额头沉思说。

“关于秦总是万丰地产和九天世纪大股东的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至于为什么作为华夏地产的总经理又会成为万丰地产和九天世纪大股东,我相信在会议后秦总会给大家解释清楚,在这个问题上希望各位不必过多的去纠结,既然秦总提议先讨论华夏地产董事局主席人选的问题,这本来也是这次会议的重点,可是因为原董事长方志文不在,而秦总的身份和其利益有冲突,因此他也不能代表方志文投票,这样一来,能投票的董事就只有6人。”

秦逸杰接过楚天莫的话淡淡的说。

“楚副董事长担心的事我知道,你是怕人数是偶数,投票不能产生最后的结果,既然方志文今天不能出席,我看就由我们剩下的6人投票,票数能过半即便是方志文不投票也没有什么影响,如果出现票数相同或者过于分散的情况,再等方志文的投票也不晚!”

楚天莫深吸了口气低沉着说。

“好吧!就按照秦总的提议由我们剩余的6人投票!”

柳全对楚天莫的答复大吃一惊,很明显楚天莫完全在按照秦逸杰的思路走。

“楚副董事长,这这于理不合啊?”

楚天莫转过头看着柳全冷冷的问。

“那柳董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呢?”

柳全一怔,楚天莫虽然口中说的客气,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但看楚天莫阴沉的表情,柳全多少都意识到这次董事会还有很多是他所不了解的真相。

柳全揉了揉额头小声回答。

“没有!”

楚天莫满意的点点头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沉稳的说。

“那我们就先开始关于华夏地产改组后董事长人选的投票,因为原任董事长方志文今天不能出席会议,暂时保留其投票权益,如果选举结果不能出现超过半数以上的人选,该次投票即为无效选举,一切等下次董事会再从长计议!各位董事有没有其他意见?”

沉默在此刻等同于无奈的默认,当然秦逸杰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有!”

房间的大门被推开,极其得意和亢奋的声音传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会议室的门口,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人反对?!

秦逸杰把今天董事会所有的过程包括一切细节都推演过无数次,什么样的结果他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想过他居然还能听到反对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是从他身后传来!

秦逸杰快速的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

因为方志文现在正站在他身后笑着看着自己。

秦逸杰都思维出现停滞的空白,方志文怎么会来?!

他现在应该还在被质检局调查问话才对,而且从傅家桥那里得到的消息,方志文最快也要明天才会出来,难道这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

秦逸杰不断在心里快速的想着可能出现的意外,但脸上的表情却立刻恢复了平静,他突然反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要担心方志文呢?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方志文出不出现都不会影响到结果的变化,之前他把方志文排除在外是因为不想应付方志文在知道一切后的歇斯底里的疯狂,但现在想想似乎这个场面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刚好相反,在得知方德隆所在的事后,既然现在不能直接打击方德隆,那如果能利用今天的变动来羞辱方志文岂不是在目的和意义上都是相同的,更何况方志文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自欺欺人还是正和自己的心意。

秦逸杰想到这里镇定了许多,站起身平静的笑着说。

“刚好!现在该来的人都到齐了,我想今天的董事会应该会很圆满的结束!”

方志文慢慢走到秦逸杰的身边伸出手淡定的说。

“逸杰,我今天能出席这个会议是不是让你有些意外啊!我还怕赶不上呢,既然要选华夏地产董事长,我这个现任的不在怎么行!”

秦逸杰不以为然的握住方志文伸过来的手一语双关的说。

“志文你能赶来参加会议,我怎么会意外呢,不过这个世上意外的事还有很多,或许今天就会发生一些让大家都意外的结果呢。”

“是吗!临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段时间华夏地产接二连三的出事,我也是厄运不断,看来多半是触了霉头,所以我今天还叫人特意帮我看了看日子,你猜别人告诉我什么气往亡日!又名天门日,今日往亡,不利行师看来今天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呵呵,哦对了,也不是全都不好,据说今天宜丧葬!”

秦逸杰用力握着方志文的手镇静的笑了笑。

“哦,志文现在也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记得你以前好像对这些不屑一顾,不过,我倒是认为与其去信这些还不如信自己,看相算命的不都是通过看手相预知命运吗,既然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又何必在乎天意呢,当然一个人能不能掌握好自己的命运,全看这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一切尽在掌握。”

方志文笑而不语的点点头松开秦逸杰的手后,慢慢走到秦逸杰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秦逸杰突然想抽烟,因为他紧张的时候就会有这个习惯,但这份紧张并不是因为方志文的出现,而是方志文脸上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轻松,按照以往他所熟知的那个方志文现在应该是暴跳如雷才对,这份镇静的淡定根本就不是方志文所具备的,到底什么原因能让方志文如此的放松呢?

秦逸杰的指头敲击的膝盖,目光转到赵远山的身上。

显然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赵远山并没有秦逸杰镇定,从方志文进来到现在赵远山已经换动了好几个姿势,不安和烦躁完全巨细无遗的流露在赵远山的脸上,在和秦逸杰目光对视的时候,很明显赵远山现在有些乱了分寸,秦逸杰轻轻的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赵远山平静下来,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楚天莫看出什么异样,更不能让楚天莫失去本来就不多的信心。

楚天莫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房间里的沉闷。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华夏地产董事长人选的投票吧!”

“不急!再等等!”方志文从坐下来后一直面带笑容的看着秦逸杰淡淡的说。

楚天莫转过头对方志文说。

“方总经理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吗?”

方志文翘起腿把目光从秦逸杰的身上移到楚天莫轻描淡写的说。

“刚才逸杰不是已经说了嘛,这个世上每天意外的事太多,或许今天这个董事会也会发生很多意外呢!”

柳全已经完全被这次会议搞的迷糊不耐烦的问。

“方总经理到底想说什么?”

柳全的话刚说完,突然会议室外人声嘈杂,有秘书阻挡的声音还夹杂着严厉的呵斥声,除了方志文还很平静的在微笑以外,其他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会议室的门口,而此刻秦逸杰突然沉静下来,下意识的摸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志文,他第一次诧异的发现在和方志文的对视中,方志文的眼神要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和了解的方志文,很显然今天来的这个人完全是有备而来,而门口的嘈杂多半都是方志文口中所说的意外。

会议室的大门被用力的推开,秘书慌张的站在门口惊慌失措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告诉过他们,今天召开的是公司董事会,我让他们等到会议结束后再进来,可他们却坚持现在就要见楚副董事长!”

秘书口中的他们已经走了进来,会议室里的人都很吃惊的慢慢站起来,两个穿警察制服的表情严肃的人在钟平之的带领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对于钟平之所有的人都不陌生,远成集团董事局常务董事,也是方德隆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从方德隆创业上市以来一直很忠心的站在方德隆一边,楚天莫一直都把钟平之视为仅此于方德隆的眼中钉,在方德隆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楚天莫在远成集团董事局大部分针锋相对的较量都和此人有关,很明显钟平之是在按照方德隆的指示和自己作对,虽然因为楚天莫控制了大多少董事,钟平之的小打小闹终究没形成什么气候,但毕竟还是给楚天莫制造了不少麻烦,楚天莫心里还盘算着等他接管远成集团后,这个人早晚都要提出董事局。

但对于钟平之身后的警察,却让其他的人面面相惧不知所以!

姜还是老的辣,什么样的场面和风浪楚天莫没见识过,在短暂的惊讶后平静的问。

“钟平之,你不知道今天所召开的会议重要性吗,你现在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钟平之面无表情的冷冷回答。

“楚副董事长可能是误会了,正因为今天的会议至关重要,所以我才会来,而且必须要来,同时不旦我有事要找楚副董事长,我身后的警察也有事找你,而且比起今天的会议我想还要重要的多!”

秦逸杰现在已经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钟平之的实力还不至于能敢正面和楚天莫叫板的地步,不过现在看来钟平之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如果不是他有十足的把握,秦逸杰再怎么想都想不出钟平之会敢这么做,最麻烦的是警察这个时候警察来做什么?

楚天莫皱起眉头看看钟平之身后的警察淡淡的问。

“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其中个子高的警察走到楚天莫的面前严肃的说。

“我们是金融犯罪调查科的,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违反正当商业竞争条例,贪污以及擅自挪用公款、恶意控股价、收受贿赂商业诈骗等多宗商业案件,现在要依法带你回去调查!”

楚天莫怒不可歇的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说。

“一派胡言!你们无凭无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我可以告你们诽谤!我堂堂一个集团副董事长会去做这些事吗!”

“有没有冤枉你不由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我们既然能来找你,就说明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也不怕直接告诉你,已经有人向警方提供了关于你商业犯罪的详细证据,不容你抵赖和狡辩!”警察义正言辞的对楚天莫说。

楚天莫一愣眯起眼睛看看警察,如果没有确实的把握他也相信警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知道他这些秘密的人不多,在会议室里刚好就有一个,所以楚天莫现在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秦逸杰的身上。

“秦逸杰你这个王八蛋!飞鸟尽良弓藏你他妈的还没达到目的就想除掉我,好!好!我楚天莫如果有什么事,你秦逸杰就是第一个陪葬的!”

秦逸杰无力的叹了口气,他完全没想到楚天莫如此沉不住气,居然还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咬着不放,转过头慢慢坐回到椅子上,拿出一支烟倦怠的放在嘴角上。

楚天莫看秦逸杰没有说话,气急败坏的抓起面前的茶杯重重的砸在秦逸杰的面前,大声咆哮。

“说话啊!默认了是不是!你不是有很大能耐吗?成立九天世纪狙击华夏地产,再让范良当你的枪收购华夏,你再渔人得利收购万丰,然后再转过头控制华夏地产,你做这些事不是很轻松吗?现在怎么他妈的装聋作哑了?想独享其成我他妈的就和你秦逸杰鱼死网破,我出了事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秦逸杰一把捏碎嘴角的烟猛然站起来说。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有必要这样做吗?我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我要动你也是等到以后,而不是现在,我秦逸杰再笨也没笨到这个地步,我去告发你我去告发你何必要选今天!”

楚天莫大口喘着气冷笑着说。

“不是你不是你他妈的还会有谁?”

“不是秦总,难到就不能有别人吗?”

轻柔婉转的声音穿过会议室门口的人群透了进来,这个声音相信没有谁比秦逸杰更熟悉,至少在昨晚的床上他还听过这个声音发出的欢愉呻吟

秦逸杰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告发楚天莫的当然不可能是他,但知道楚天莫这些秘密的人当然也不止他一个,至少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楚天莫的这些秘密,一天之内被别人欺骗两次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更何况都是被两个女人欺骗。

柳慧梅给他虚构了一个不完整的真相。

而夏静初却给自己挖了一个完全没有察觉的陷阱!

夏静初从人群中安静的走了出来,秦逸杰没有像楚天莫那样惊恐的去看她,而是再一次给自己拿出一支烟,慢慢点上后深吸了口,对于这个女人的了解自己果然仅仅存在于她的身体上,而夏静初的思想他却真的是一点都不清楚,刚开始的时候秦逸杰还安慰自己,对于夏静初他认为感官的刺激要远比思想的深远更轻松,所以他不愿意去琢磨这个女人内心的想法。

楚天莫的证据那握在手中,所以秦逸杰相信楚天莫不会造次,而控制了楚天莫也等同于变相控制了夏静初,甚至有些时候秦逸杰还认为自己是一个英雄,至少他从楚天莫的手上解救了夏静初,他也给了夏静初想要东西,所以在潜意识中这个女人应该是安全的!

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条件下,夏静初在秦逸杰的心中甚至远比柳慧梅还要安全。

自由!

夏静初不惜一切想得到的东西!

秦逸杰忽然发现自己很可笑也很幼稚,他突然想到柳慧梅曾经告诉过他的那句话“有很多事你以为你明白,其实你一点都不明白!你以为你知道很多事,其实!你一点都不知道!”,柳慧梅暗示自己,方德隆是他的父亲,自己深信不疑,夏静初告诉自己,她想要的是自由,他同样毫不怀疑!

为什么?!

因为自己太自负,因为自己以为太了解女人,因为自己太高估了自己。

夏静初能在这个时候把楚天莫的证据交给警方,说明她自始至终都没指望过自己能给她自由,不!

夏静初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自由,一个人越是刻意的展现什么就说这个人越是在乎什么,可夏静初刚好相反,因为她所在意的东西完全是伪造出来的,要对付楚天莫她有太多的机会和时间,根本不用自己的帮忙,选在今天对楚天莫下手的原因只有一个。

夏静初要对付的人不是楚天莫,而是自己!

夏静初同样也没去看秦逸杰而是走到楚天莫的面前淡淡的说。

“楚副董事长所做的事,想必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我已经把证据都交给警方,不知道楚副董事长还认不认为这些都是信口雌黄。”

楚天莫突然恨恨一巴掌打在夏静初的脸上轻蔑的说。

“你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不要以为你这样做就能什么事都不会有,你的那些东西我早就替你准备好了,你以为你靠上秦逸杰我就会放过你吗?背叛我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放过你这个贱货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

夏静初捂着脸冷冷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转过身说。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还不知道,你们面前这位道貌岸然的楚副董事长都做过些什么,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

“你你敢!”

楚天莫还想冲上去抓夏静初,却被身旁两个警察紧紧的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夏静初鄙视的看了看还在试图挣扎的楚天莫淡淡的说。

“楚天莫在任职于远成集团副董事长期间,多次利用手中权力和。”

“够了!你不用说了,如果你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检举揭发楚副董事长,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召开的是华夏地产公司董事会,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想其他人可以出去!”

秦逸杰深吸口烟面无表情的低声打断了夏静初的话。

坐在对面的方志文突然笑出声来轻松的说。

“够了吗?!我看还不够!楚副董事长是代表远成集团的董事,现在如果他都不在了,这个会议还怎么开下去呢!”

钟平之沉稳的对房间里的人说。

“关于方总经理刚才所说的话,其中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一下,在来之前,远成集团已经紧急召开董事会,关于楚天莫违反不正当商业竞争条例以及损害集团利益等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并得到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免去楚天莫远成集团副董事长职务!”

秦逸杰咬了咬牙淡淡的说。

“即便楚天莫现在不能代表远成集团参与华夏地产的董事会,这个会议照样可以召开,只要会议决议投票数可以过半在法律上就能够生效,再或者现在远成集团可以指派其他人出席,但这个会议今天必须开完!如果没有结果我将以华夏地产持股最多的股东身份主持会议!”

秦逸杰刚说完突然发现面前所有的人都慢慢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奇和彷徨,方志文还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秦逸杰看看后面。

秦逸杰诧异的转过身,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手上的烟掉落在地上,门口的人群已经让出一条通道,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令人窒息的安静充斥着房间每一个角落。

方德隆在众人的注视下稳健的走了进来。

“你你不是在国外?”秦逸杰蠕动着嘴角结结巴巴的说。

方德隆背着双手不慌不忙的走到秦逸杰身边。

“你是想说我病重不起还是想说一个脑癌晚期的人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秦逸杰倒吸一口冷气舔舐着干燥的嘴唇说。

“你你根本没有患病!”

方德隆一脸轻松的笑意没再去看秦逸杰对其他人说。

“不对!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一点病都没有,那才是怪事,病当然有,就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怎么我方德隆还不会死,是不是让你们很多人都很失望呢?”

秦逸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背心的衬衣已经被沁出的冷汗打湿,方德隆如果没有生病的话,那之前很多事他所想的都是错的,包括方德隆为什么没有反击,那是因为方德隆根本就不需要反击,这场战争从头到尾秦逸杰只有一个敌人,不是方德隆,而是他自己,方德隆设计好一切,让自己落入一个精心掩饰的圈套之中,而方德隆所要做的无非就是看自己如何垂死挣扎而已。

从方德隆出现的那刻开始,秦逸杰已经相信胜负已分,谁是失败者,谁又是笑到最后的人已经一目了然,但此时秦逸杰反倒是慢慢冷静下来,即便是自己失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失败的原因在哪里。

秦逸杰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无力的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方德隆并没有回答秦逸杰的疑问,而是走到警察的面前很客气的说。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有一些话要对楚副董事长说,你们放心,这里是七楼我相信一个和我一样衰弱的老人应该跑不了,而且我也相信,如果这些话不对楚副董事长说清楚,他也不会甘心,可能我这样做也会帮到你们的忙,我至少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大势已去,这样他跟你们回去后才会更好的配合你们的调查!”

方德隆的影响力众所周知,既然他能这样保证的事还能有什么问题呢,两个警察点点头,松开楚天莫离开了房间,在关上门后方德隆对着一脸不服的楚天莫笑着说。

“老伙计!看来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你能坐的!”

楚天莫这才意识到他现在坐着的地方原本应该属于方德隆,楚天莫冷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从位置上离开,方德隆极其从容不迫的慢慢坐下来。

“别都站着!坐!都坐下!今天这个会议有意思,很久都没像今天这样热闹过了,我想可能以后这样的机会应该不会再有,既然是最后一次不妨今天大家都畅所欲言,什么都可以说,什么也都可以问,我可不希望今天还有人带着遗憾离开这间会议室!”

所有的人都慢慢坐下,秦逸杰叹了口气,从身上掏出烟盒扔在桌子上,其他的人都战战兢兢各自埋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方德隆摸了摸下巴看看下面的人,笑了笑轻声说。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今天就事论事而已,怎么现在都开始装哑巴,逸杰!就从你开始吧,我想这间会议室里面,问题最多的人就应该是你才对!”

秦逸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冷冷的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一切的!”

方德隆深吸口气,揉了揉额头平静的回答。

“从你看到城南开发项目设计图开始的!”

“设计图?!”秦逸杰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图纸图纸是你故意让方志文给我看的?”

方德隆摇摇头声音亲切的说。

“图纸是故意让你看,但我不是让志文给你看的。”

秦逸杰皱起眉头不解的问。

“这么说方志文其实根本也不知道你的计划?”

方德隆笑了笑深沉的对秦逸杰说。

“志文当然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他拿到这份图纸后一定会在你面前炫耀,我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我当然比谁都清楚,如果把所有的计划提前告诉他,志文的心智可比你逸杰差远了,你早晚都会从志文身上看出端倪,当然我也清楚你从来都没把志文放在眼里,这样刚好,因为要让一个人失去正确的判断和分析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他掉以轻心,你越是轻松志文,那你就越不会对发生的事产生任何的怀疑,毕竟对手比你弱太多,一切在你看来都是应该的!”

秦逸杰搓动着手上的烟阴沉的问。

“那也就是说,从你得到设计图开始,你就在计划如何除掉我?”

方德隆一愣,然后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

“如果到了现在,你还认为我所在的这些是为了对付逸杰你,那你就太让我怎么说好了,遗憾!对,就是遗憾,你太让我遗憾了,逸杰,一个是之所以会失望,很多程度是因为不切实际的期望太多,而你就是这样,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也太高估你在我心中的价值。”

秦逸杰皱起眉头很迷惑的看看方德隆吃惊的问。

“你布置的这些计划不是因为要对付我?!那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要对付他!”

顺着方德隆的手,秦逸杰的目光落在坐在对面默不作声的楚天莫身上。

“你你想对付的人是楚天莫!可这和给我看图纸有什么关系?”

楚天莫冷冷的一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

“因为他需要你把这滩水搅浑,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会放在你的身上,而不会再去注意他的存在,这样很多平时小心翼翼的人就会像他说的那样掉以轻心他这招的确很有效果,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忽略掉他!”

方德隆得意的笑了笑摸着花白的头发说。

“逸杰,在我心里你的分量就如同志文在你心中的分量,可能还要轻很多,我知道外面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从你和方曼诗结婚后,我对你就像养的一条狗,可有可无随便丢一块骨头就能让你给我摇尾巴,而且我想在你心里你同样也有这样的想法,认为我对你就像是对待一条流浪狗!不过,这个说法是错误的,我今天很明确的告诉你,在我心中从来都没有认为你像我养的狗而是,你的的确确就是一条狗,一条怎么养也不会养家的狗!”

秦逸杰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愤怒的说。

“方德隆!”

“他说的没错,很多人在他眼里都是狗,甚至连狗都不如!”楚天莫冷笑着说。

方德隆并没有理会秦逸杰的呵斥继续淡淡的说。

“至于原因,我想你现在也已经都知道了,我和你之间的渊源相信你也一清二楚,这些事我们可以以后慢慢说,言归正传还是从图纸开始说吧,在此之前远成集团在我的管理下一直都风平浪静,有些波折但都无足轻重,我的年纪也慢慢大了,这辈子该享福差不多我都享受过,想要的一切也都得到了,本来说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顺顺利利的把我辛辛苦苦创建的远成集团交到志文手上,这个时候我发现集团里突然出现了暗涌,虽然很掩饰的很好,但我知道那是因为我还在的原因,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股暗涌一定会兴风作浪,同时这个时候在董事局里也出现了对志文接管远成集团反对的声音,当然,这些都是楚天莫在暗中指使的结果,我还掌握着远成集团就已经是这样,我很难相信没有我以后的远成集团会变成什么样。”

秦逸杰恍然大悟的冷笑无力的说。

“所以所以你就利用我来帮你除掉这些可能会危及远成集团的人!”

方德隆满意的点点头严峻的说。

“朱元璋在他统治的晚期,残暴成性大肆诛杀开国元勋,并大兴文字狱连带诛杀的人数以万计,史书上对这个皇帝的评价倒是中肯,很多地方都用到了残暴不仁这个词,不过在我看来,明太祖这个做法相当的正确,明初的时候朱元璋的力量较强大,到了明朝中后期则文官的力量变的强大起来,朱元璋知道如果他死后,他的子孙未必能一帆风顺的统治这个国家,和他一起打下明朝江山的功臣个个都功绩显着,这些人很可能会在他死后因为功高盖主而篡权夺位,所以朱元璋宁愿背负残暴不仁诛杀忠良的千古骂名也要为其儿孙清扫干净障碍,事实上历史证明朱元璋的做法是正确的,至少他让明朝的江山延续了三百年,我当然不能和雄才伟略的明太祖相提并论,但我至少还能效仿他的做法,但是我需要一个能为我做这些事的人,因为我亲自来做会招人话柄落人口实,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了你!逸杰,我知道你一直在想着如何可以证明自己,同时也在想怎么去摆脱我,但我还是不敢肯定你是否有这个胆量,所以我就先让你看那份图纸,那份图纸的价值和对华夏的重要性你应该会一目了然,在不久之后我就得知图纸被人提前买走的消息,这就正好印证了我的想法也肯定了自己的计划,既然你有这个胆量去做,那我就给你制造机会,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你会给我带来多少惊喜,但慢慢发现给我的意外简直是一件接一件,巧合的事在小宝出事后,你又得知了小宝不是你亲生儿子,我就知道这件事会加速你的疯狂和行动,但只要我还在你难免会有所顾忌,为了让你放开手脚去做,我又安排你在医院看到我,我相信以你的城府和心计会很快把这些可以利用起来的资源串连在一起。”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弹着烟灰无力的说。

“再紧接着就是遗嘱!你故意放出你的遗嘱来让我相信你患病的事!”

方德隆揉着额头对秦逸杰笑了笑摇摇头说。

“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已,我还要利用这份遗嘱挑起一场战争,一场争夺远成集团的战争,我很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我方德隆死,又有多少人在偷偷打着远成集团的注意,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得知我的遗嘱后你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行动,先是用华达创建的溶洞空地误导志文做出错误的判断,然后在和楚天莫勾结让远成集团向华夏注资,楚天莫浮出水面是迟早的事,但正因为你的原因,也加速和坚定了楚天莫的决心,远成集团向华夏注资5个亿,原本是件好事,华夏还可以利用这笔钱重整旗鼓,可是你心中想的是如何把这笔钱弄到手,而楚天莫想的是如何帮你把这笔钱从志文的手中损失掉,豪华陵墓和机场单一招标的事接踵而至,不错!在这两件事上我方德隆都不得不佩服你秦逸杰的确是一个经商天才,你把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以及志文的心理利用和发挥到了极致,这也让你和楚天莫两个人如愿以偿的架空了华夏地产!”

秦逸杰吸了口烟咬着嘴唇淡淡的说。

“其实你这个时候完全就可以站出来,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这样远成集团也不至于多损失5个亿!”

方德隆皱着眉头深邃的目光透着笑意说。

“这个时候站在出来?!呵呵,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在出来,就因为损失了5个亿?!钱还能赚回来即便是有没有华夏地产都无所谓,更何况我的目的还没达到,楚天莫到这个时候还没露出任何可以被我抓住的破绽,他向华夏地产注资的事在程序上都是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和你合作也仅仅是刚刚开始,这些证据根本定不了他的罪,而且,逸杰,我自己养的狗能有多大的本事我当然比谁都了解,我能解开你脖子上的铁链放你出去,就不怕你咬人!何况我养你的唯一目的就是帮我咬人,只要我确定你咬不到我就行,同时,我能把你放出去,自然有办法再把你绑回来,看看现在你不是又回来了吗!”

秦逸杰呼吸越来越沉重吃力的吞着口水说。

“这么说你早就猜到我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收购华夏地产!”

“这个当然,你做这么多的事当然不会仅仅看上这点钱,我养你这么久你胃口有多大我还是清楚的,不过!这所有的事情里面,你给我最大的意外还不是你收购华夏地产,而是你居然借力打力收购了万丰!范董事长,我们也打了很多年交道了,我怎么都没想到像你这样老谋深算的人居然也会栽倒在秦逸杰的手上,到底真的是后生可畏呢,还是范董事长不过如此呢!”

范良默不作声的阴沉着脸愤怒的看看方德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方德隆再一次摇着头轻描淡写的苦笑起来。

“我原以为你手上持有5个亿的资金,足够你收购华夏地产,而且我也相信这个时候楚天莫在得知我病重的消息后,也一定会抛开手中所有的股票来支持你,可是没想到秦逸杰你却在这件事上处理手法远超出我对你的估计,我承认你的这步棋走的相当不错,如果换成是我也许未必会有你这样的想法,你转过头挑起万丰地产收购华夏,然后在万丰资金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再收购万丰,再利用万丰的资金吞并华夏,一箭双雕的确高明。”

秦逸杰用手搓了搓脸平静的说。

“这个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你要楚天莫亲手出卖远成集团,为了清除方志文不惜损害集团利益放任外人收购华夏地产,所以你恰如其分的在这个时候把集团的管理权委任给楚天莫,这样一来楚天莫通敌卖国的事实就完全坐实无容置疑,因此你今天就可以出现一举除掉方志文接管远成集团最大的障碍当然,还需要夏静初的帮忙这样说夏静初也是你安排在楚天莫身边的人?”

方德隆瞟了夏静初一眼肯定的说。

“不是!夏总监不是我安排在楚天莫身边的人,这些手段只有楚天莫才会用,像杨天呵呵楚天莫还真有耐心,居然能把一个人安排在我身边十年之久,可结果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楚天莫不是对杨天的话深信不疑,我想也不至于就如此放心的抛开手中的华夏股票和你同气连枝,至于夏总监我相信她对良禽择木而栖这句话深有领悟,而且我也相信她不是一个容易被人要挟的人,在她得知楚天莫试图用那些见不到人的东西要挟她的时候,她带着楚天莫的中饱私囊的证据来找我,看的出来夏总监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很显然这个人不是楚天莫也不是你秦逸杰,而是我!但是这些证据在当时还没有太多的作用,我要将这些证据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就好像是今天这样,在一个人最无助最恐惧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效果远比不痛不痒打一顿强的多!事实再一次证明我是对的,夏总监最大的作用不是那些可以指证楚天莫的证据,而是帮你打消了对楚天莫的顾虑,如果不是你秦逸杰知道可以用这些证据节制楚天莫的话,我想你也未必会大张旗鼓的去收购华夏,你心里怎么想的其实我知道,在你原有的计划中应该是帮志文先除掉楚天莫才对,然后再把志文扶上远成集团的负责人位置上,毕竟要对付志文要远比对付楚天莫轻视的多,可在你得知楚天莫的那些证据后,你就改变了这个想法,因为此时在你心中,楚天莫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比志文还不如的废人!”

秦逸杰拍了拍手,为方德隆鼓掌,然后笑着说。

“不错!你的计划很成功,我的确是帮你除掉了楚天莫,可问题是,我同样也得到了万丰地产和华夏地产这两家公司,而且我现在手中所持有的华夏股票已经超过了半数,今天能召开这个董事会说明你的这个计划还是有瑕疵,你算到了楚天莫的结果,不知道有没有算到我秦逸杰会有什么结果,即便你现在动用远成集团反收购华夏地产,最终受益的人还是我秦逸杰,方德隆怎么说你都是棋差一招,而且在我看来,你的这个计划似乎得不偿失,为了一个楚天莫而白白把华夏地产还有5个亿的资金拱手相让给我,你还真是大方!”

方德隆摊摊手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说。

“嗯!你说的这个也有点道理,为了一个楚天莫就牺牲掉华夏,这笔账怎么算好像都有点亏不过不要紧,今天这个会议是华夏地产改组后第一个董事会,我们怎么也都必须把这个会开完,刚才你们的议题到什么地方了?”

柳全抬起头恭维的笑着回答。

“董事长现在的议题是关于华夏地产董事长人选的投票!”

方德隆揉了揉额头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好!这个议题很重要也很关键,谁当华夏地产的董事长可是直接关系到华夏地产未来的发展前景,我想逸杰一定很想知道到底花落谁家,毕竟做了这么多事,现在也就差这最后一步了,那就继续吧!我作为远成集团的董事长投票应该各位没有异议吧?”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柳全一脸讨好的笑着说

秦逸杰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陡转直下,失去楚天莫的支持后,自己原定的计划已经被彻底的打破,现在能确定站在自己这边的除了赵远山就是范良,不过秦逸杰不担心范良,因为现在范良在得知方德隆并没有病重的事实后会担心方德隆报复万丰地产,所以现在他一定也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而方德隆那边加上方志文和柳全也是三个人,而最后的决定权就落在了股民代表沈为国的身上,哪怕是有10%的把握秦逸杰都会选择赌一把,就如同他一直相信的理念,赌可能会输,但不赌一定不会赢!

何况现在自己还有50%的把握,所有的成败都看沈为国的一念之间。

方志文高举着手一脸轻松的说。

“我投票给自己,继续由我担任华夏地产董事长!”

“我认为我更适合担当华夏地产公司的董事长!”秦逸杰深吸口气平静的说。

赵远山沉稳的说。

“我也投票给秦逸杰!”

范良看看方德隆,又看看秦逸杰,咬咬牙沉声说。

“秦逸杰!”

“方志文!”柳全举起手对方志文点点头说。

现在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为国的身上,方德隆当然会把票投给方志文,现在是3比3,沈为国成为最后的关键。

沈为国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手中这一票的重要性,看看注视着他的所有人,低头想了想说。

“我们股民只关心谁领导华夏地产能为我们带来更大的分红和利益当然既然方董事长的身体健康,我们股民当然对方董事长很有信心,也相信华夏地产在方董事长的管理下会越来越好,所以,我的票投给方志文!”

秦逸杰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虽然这个结果他其实多半也能猜到,但在离成功最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倒下,秦逸杰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尘埃落定这一次他是失败者,可他去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输在方德隆的手上!

秦逸杰刚想站起身离开,这里已经不可能再有他的位置,而且他相信方德隆很快就会对他采取行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在方志文重新掌管华夏地产后,方德隆会授意方志文对外宣布发行大量新股集资,并安排远成集团重新注资华夏地产,发行的新股势必会分薄秦逸杰对华夏地产的股权持有量,然后远成集团再大量收购华夏地产的股票,因为现在自己手上已经没有资金,根本不可能和远成集团,也没有这个能力去继续收购华夏的新股,这样一来华夏地产最大股权又会回到方德隆的手里。

这一场战争其实只有一个输家,那就应该是楚天莫,自己至少现在还握有5个多亿的华夏股票,即便是没有成功的完成自己的计划,到这些钱足够让自己重新再来过,秦逸杰相信他早晚都会打败方德隆,想到这里秦逸杰的心情似乎好多了,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我的票投给秦逸杰!”

方德隆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是如此的清楚和响亮。

秦逸杰愣在原来吃惊的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方德隆问。

“为为什么?你你为什么要把票投给我?!”

方德隆极其轻松的笑着平静的说。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当这个董事长吗!那我就成全你,看看你秦逸杰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慢慢走到方德隆的身边不确定的问。

“这样说我现在应该是华夏地产法定的董事长了?”

方德隆肯定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

“对了!我还忘了恭喜你!秦董事长!”

秦逸杰揉了揉眉头翘起嘴角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溢于言表的笑起来。

“你是不是想看看我有多大的能耐?!好!我告诉你,我既然现在已经是华夏地产的董事长,那之后我会卖掉你苦心经营的城南开发项目,再用赚来的钱转过头去收购你的远成集团,你欠我的我要你百倍、千倍的还给我。”

方德隆皱起眉头淡淡的笑了笑轻松的问。

“董事长这个位置可不是好当的,何况就一个头衔而已,顶多就在决策的问题上给给意见,难道你真对一个虚无的头衔如此感兴趣,再或者我让你当这个董事长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呢!”

秦逸杰低下头把身体慢慢驱向方德隆沉声说。

“一个头衔我当然不会在意,我在乎的是这个头衔的作用,方德隆你不要忘了,我手上还有5个多亿华夏地产的股票,加上这些资金,你口中的这个虚无的头衔就会变得很有用。”

“秦哥!有件事你好像搞错了拥有华夏5个亿股票的人是我,不是你!”

赵远山的谦逊的声音现在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的插进秦逸杰的后背,秦逸杰麻木的抬起头,发现赵远山现在正看着方德隆卑微的微笑,方德隆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正在看着秦逸杰的惶恐的样子。

秦逸杰的嘴角开始猛烈的抽搐,在不断颤抖的手指着赵远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逸杰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有方德隆刚才说过的一句话不断的重复在他的脑子里。

“我自己养的狗能有多大的本事我当然比谁都了解,我能解开你脖子上的铁链放你出去,就不怕你咬人!何况我养你的唯一目的就是帮我咬人,只要我确定你咬不到我就行,同时,我能把你放出去,自然有办法再把你绑回来,看看现在你不是又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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