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凝,女,24岁,籍贯。”
放在方志文案头的是杨天在慈善酒会两天后就查到的资料。
方志文在看完后,皱着眉头瞟向杨天很深沉的问。
“我不是让你查秋千凝身边的那个男人嘛,为什么你报上来的资料里对这个人只字未提?”
“查不到!”杨天摊了摊手很黯然的对方志文说。
方志文的目光从杨天身上转回资料,奇怪的笑了笑说。
“查不到?!怎么?现在还有如此神秘的人,连你都查不到?”
杨天坐在方志文的对面沉稳的点点头。
“非但是我查不到,就连雷万霆那边也没有消息,商界里从来没有这个人,黑道上也没有谁见过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他是这个叫秋千凝女人的私人助理外,其他的一无所知,哦!不过有一点你应该很感兴趣,这个人的名字叫秦风!”
房间里反映最多的人不是方志文,而是在一旁翻看着杂志的方曼诗,在听到秦风这个名字时,方曼诗的指头微微抖动一下,但这个细微的动作方志文并没有看到。
方志文的头也没抬一下,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一边平静的问。
“对于这个女人和慈善晚会上发生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杨天抿着嘴唇想了想对方志文说。
“这个女人确切的说应该还不属于商界中的人,她公司的规模注册资金不到10万!主营业务仅仅是房屋买卖,通俗点说她的公司只不过是一家中介公司,所以她是怎么有机会出现在慈善酒会上都还有待考证,一个每个月盈利额不到2万的小公司,居然可以和远成集团抬杠,我怎么看都认为这件事在摸去表面上的伪装后,都有其他的目的和动机。”
方志文一只手撑着下巴,忽然想到那晚秋千凝惊慌失措的向自己打算解释,那个女人的表情单纯的毫无一点杂质,很难想象在她那张让任何男人都过眼难忘的容貌下,并不是一颗精明老练的玲珑心。
特别是秋千凝窘迫的拒绝自己跳舞邀请时,方志文在她脸上读出的不是谋略和心计,而是羞涩。
一个会在男人面前还会自然的表现出羞涩的女人现在已经不多,何况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至少方志文现在基本上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女人,即便是他到现在都无法遗忘的蒋若婷,所以对于杨天呈报的资料,方志文甚至一点都不吃惊,秋千凝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可似乎一直没有被发掘和雕琢,否则像她这样的女人,恐怕早就是三千宠爱于一身炙手可热的人物,而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表情都会有,但一定不会再有羞涩。
方志文的指头挡住了现在已经缓缓上翘的嘴角。
“还有其他的吗?”
“秋千凝的公司在几天前忽然开始有大笔的资金注入,具体数额大概在200万左右,但不是靠主营业务赚取的利润,我追查过资金来源,是境外金融公司的注资,我还在继续留意这件事,按照现在的资金注入情况看还不能说明问题,不排除她公司被人收购或者是有其他机构融资的可能。”杨天一边回答方志文的话一边用余光瞟向方曼诗。
方志文掏出烟放在嘴角,从抽屉里拿出锦盒推到杨天面前。
“这是昨天秋千凝让人送回来的,呵呵呵,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在慈善拍卖会人誓死力争要把这个东西买下来,得到后居然又送还给我而且送东西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就简单的留下一句话,有眼不识泰山!杨天!你说秋千凝是真的傻,还是在给我装傻?”
杨天打开锦盒,拿出九龙至尊砚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后迟疑的回答。
“按道理说秋千凝一个注册资金不到10万的小公司,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可能和远成集团抬杠,通过现在了解到的资金情况看,在慈善拍卖会的时候,她的账户上不过才200万,可她却敢和当着全场的人那样说,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她说的那句“都你比多2万!”实际上无形中等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如果当时你随便喊一个价位出来,她都会负债累累声名狼藉,可我观察过她在现在的举动,说不上老成,甚至可以说很幼嫩,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面,所以我在想她这样做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她事先知道你会让她,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因为就连我都没想到你居然最后会放弃,她要是单单赌运气的话,秋千凝未免没有这么大的气魄,第二个第二个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个完全不懂游戏规则的女人用不是常规的手法赢了一场很奇特的胜利!”
方志文一边点烟一边溢于言表的笑了起来,对着杨天淡淡的说。
“你其实完全可以说的简单点呵呵,你的第二点无非就是想说秋千凝是真傻,其实其实对于她这个人和慈善酒会上发生的事,我的看法和你基本上一样,秋千凝应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才对,完全是误打误撞的和我抢拍,特别是在她让人把九龙至尊砚送回来后,我就更加肯定她不但傻而且还挺可爱!”
“如果慈善酒会上和你抢拍的不是她,而是一个男人你还会这样说吗?”方曼诗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冷冰冰的说。
“在对待这件事上,你总是先给自己画好了圈,一直在不但暗示自己,对方是一个漂亮美丽的女人,这样的思维明显已经禁锢了你的判断,在女人面前男人是盲目的,在漂亮女人面前男人不但盲目而且愚钝,难道这一切就不能是秋千凝伪装出来的吗?或者说是她故意要让你对她产生这样的认识,送回九龙至尊砚,不代表她是真的有眼不识泰山,预先取之必先予之,她或许想要的东西不是一方砚台而已,而你手中掌握的其他东西才是秋千凝真正的目标。”
对于方曼诗的话,杨天和方志文都有着不同的反应,杨天明显已经受到她的感染,正低着头顺着方曼诗的思路想下去,而方志文却并没有动摇自己的想法,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
“妹妹!我怎么听你这话有股酸酸的味道呵呵,对哦!妒忌是你们女人的天性,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我猜不管是你,恐怕只要是女人都会嫉妒吧,你的看法是谨慎也好,是保守也好,事实能说明一切,这方九龙至尊砚到底值多少钱,你心中也应该有数,随便扔到一个拍卖行,2千万应该很轻松的卖出去,你再看看秋千凝一个月赚2万的公司,除去开销和员工工资,她还能剩下多少,不要给我说什么预先取之必先予之这类话,杨天说的很明白,连他都没想到我最终会放弃,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想放弃,按照我的想法我是真打算让她自食其果,甚至到最后我开口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最后我忽然又想本来是很开心的一个夜晚何必给自己找不愉快呢,也就是说,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你凭什么认为秋千凝能提前猜到,我如果是她见好就收卖掉砚台还能大赚一笔,可她却把砚台送回来,所以我现在一直都在想,秋千凝要么是聪明过人,要么就真是不折不扣的傻子,问题是秋千凝聪明吗?这个问题连爸都给予了否定的回答,你们认为还有值得争辩的理由吗,再说,你说秋千凝送回砚台是想得到其他的东西,这个我也曾想过,所以我让送东西来的人转告她,希望有机会见过面,一起聊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可送东西来的人连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我,看的出这个应该是秋千凝的意思。”
方曼诗对着方志文冷冷一笑轻描淡写的回答。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秋千凝欲擒故纵的手段吗?”
方志文还没有开口反驳方曼诗,旁边低着头想事情的杨天忽然很沉稳的说。
“其实其实秋千凝到底打算做什么,现在去讨论还言之过早,而我倒是认为我们现在的注意力似乎应该放在她身边那个叫秦风的男人身上,你们难道不感觉,这件颇有戏剧化的事再加上一个姓秦的男人似乎还有些其他的意思吗?”
方志文深吸了口烟,指头在膝盖上敲击几下后平静的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你就想提出来,杨天!你该真不会把秦风和秦逸杰联系在一起了吧,一个秦逸杰真的就让你如此畏惧?如果是这样,那我是不是需要对整个远成集团来一次清查,所有姓秦的一律开除或者所有姓秦的客户全都断绝合作?先不说秦风是不是秦逸杰,就算即便是又能怎么样,两年前他还能搞搞阴谋诡计,耍耍小聪明,偷袭华夏的确让他得手,可结果了!邪不胜正秦逸杰最终还是输了,更何况是现在,你认为我还会给他留破绽和缝隙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秦风的出现不是偶然,而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秦逸杰卷土重来不可不防啊!”杨天皱着眉头心有余悸的回答。
“防!当然要防!可问题是我们要防什么?防一个现在只有200万资金的小公司,还是防一个有倾国之貌的秋千凝,再或者防一个和秦逸杰同姓的秦风该做什么不用你提醒我,何况我对这个叫秦风的人以及秋千凝和她的公司已经安排人在继续追查,小心谨慎是好事,但像你这样草木皆兵自乱阵脚恐怕就不是好事。”
杨天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刚想再说什么,门外有人敲门,声音很急促!
“进来!”方志文翘着腿很镇静的说。
进来的是夏静初,两年多的时间,这个女人看上去更加圆滑和成熟,但不变的任然是妖艳和妩媚的容颜,以往她的脸上在方志文的面前总是透着风情万种的笑意,但今天这样的笑容一点都看不见。
“千凝地产信息公司的资金又有变动!”
杨天连忙转过头表情凝重的问。
“还是从境外汇入的资金?”
夏静初点点头,精明干练的目光透着一丝惊讶。
方志文在深吸了口烟后,淡淡的笑了笑,好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再让他慌张,两年时间的历练的确让他成熟了许多,虽然方德隆的波澜不惊他可能还无法完全做到,但至少方志文现在彻彻底底的明白,即便是天大的事,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次又汇入了几百万?”方志文摸着下巴看着夏静初冷静的问。
夏静初把一张资金明细表送到方志文的面前,迟疑了一会,看样子她是在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
“3030亿!”
杨天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夏静初后,目光最后转移到方志文的脸上。
“方董事长你现在还认为秋千凝是真傻吗?如果她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么庞大的资金注入,那她在慈善酒会上的举动,我可以完全相信她是有备而来,而不是你所认为的失误!”
夏静初说话的声音很小,除了焦虑外杨天和方志文都能听出里面隐隐约约透着惊讶。
“是欧元!30亿欧元!”
方志文的头抬了起来,虽然没有像杨天那样冲动,但这个动作所传递的意义是相同的。
“还是从境外的金融公司汇入的?”
“这次不是!是从瑞士银行转入!”
“什么时候的事?”
“资金是今天才查到的,推算时间应该是昨天汇入!”
方志文揉了揉额头,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后,停在杨天面前淡淡的问。
“你不是说,秦风在三天之前订了一张去瑞士的机票吗难道这笔庞大的资金是秦风转进秋千凝的公司向一家完全没有发展潜力的公司突然注入这么多资金而且这两个人之前从来都没有在商界露过面,他们他们到底是谁杨天,你马上给我安排,我要尽快再见到秋千凝,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管她和这个秦风是神还是鬼,也是时候接触一下!”
“你用什么身份去?远成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一个为了表示对秋千凝送回九龙至尊砚的答谢?我看好像不管你用什么身份去见秋千凝似乎都不太合适吧!”方曼诗在放下手中的杂志后,冷冷的对方志文说。
“如果真要去,我想我应该比你还适合才对,至少女人和女人说起话来也比较方便!”
方志文重重的坐回到他的办公椅上,摸着下巴想了想,瞟了方曼诗一样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方曼诗想见的当然不是秋千凝。
秦风!
这个和秦逸杰有着相同名字的男人,才是方曼诗真正的兴趣。
因为对于秦风这个名字,她知道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典故,对于她,秦风这个名字还有别样的意义。
虽然现在想这些多少都是牵强附会,但方曼诗总是隐隐约约感觉,这个男人自己是那样的熟悉,即便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或许隐藏在容貌下的会是自己熟知的真实
从瑞士回来是在三天后,秦逸杰下飞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好像前一刻还在领略异国风光,而现在又回到自己熟悉的土地上,即便是互相的空气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现在秦逸杰的底气以及他脸上淡淡的笑容,明显要比去瑞士之前充裕和自信的多。
毕竟谁在一天之内得到一笔金额庞大的资金,可能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秋耀扬留给自己的这个惊喜未免是太大了一点,以至于秦逸杰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所以在看到候机大厅里的秋千凝时,秦逸杰才发现原来有这样想法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
秋千凝站在他面前时,秦逸杰根本没有认出来。
一个粽子!
而且还是带着太阳镜的粽子!
这是秦逸杰对面前站着的女人第一个直观印象。
如果不是秋千凝取下太阳镜,秦逸杰甚至连叫机场保安的心都有了,一个把自己裹的严丝合缝的女人,神情紧张的站在自己面前,除了那张樱桃小嘴外,秦逸杰很难在看见其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好!
唇线优美的双唇秦逸杰还记得,就在前几天他还野蛮的霸占过。
“你杀人了还是放火了?穿成这样,我让你来机场接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通缉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在国外的话不用看你就属于恐怖分子范畴,就你这表情和造型,不去当人肉炸弹简直就是浪费!”秦逸杰揉着额头无可奈何的苦笑着说。
秋千凝今天居然没有生气,拽着秦逸杰的衣角就往人少的地方拖。
“我现在有话要问你,你必须保证如实回答!”
秦逸杰长途飞行的疲惫完全淹没在秋千凝搞笑的衣着和严肃的表情里。
几天不见,原来自己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居然是她,即便是在打开秋耀扬的保险箱后,看见里面的银行本票,秦逸杰的第一个想法和念头居然是想到秋千凝
难道自己真的变了?!
到底是两年的监狱生涯改变了自己,还是眼前这个女人改变了自己?
这个问题秦逸杰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自己,如果是因为秋千凝的原因,那这个女人才是他目前为止遇到最可怕的敌人,一个笨的无可救药的女人居然会让自己辗转反侧不知所措,即便是在和方德隆交手的时候,秦逸杰相信自己也从来没有如此牵肠挂肚过。
如果是以前,在看到那本银行本票后,秦逸杰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会重新构思和安排自己的计划,但当时秦逸杰唯一想到的居然是分享!
他需要一个可以和自己分享的人,而这个人的样子恰如其分的出现在他脑海里,为什么会去想秋千凝呢,她好像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至少比起以前自己接触过的女人来说,他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聪明一点的。
更麻烦的是意志力和克制力好像在她的面前荡然无存,居然会鬼使神差的给她打电话,让秋千凝来机场接自己,秦逸杰对自己的举动很失望,好像在印象中自己早就应该过了对女人还会疯狂的年纪,而对于那些儿女情长的男人向来嗤之以鼻,可现在自己好像和这些人没什么区别。
英雄难过美人关!
前几天还在秋千凝面前信誓旦旦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但现在秦逸杰似乎对这样的憧憬淡泊了许多,至少在她面前,和周幽王甚至吴三桂这些留下千古骂名的男人划分在一起也并没什么不好的感觉
秦逸杰笑了笑看看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对秋千凝说。
“我飞了十几个小时,就是上吊也要喘口气,来!拿着行李,去那边的咖啡厅等着,我去去洗手间就来!”
秋千凝咬着嘴唇恶狠狠的恨了秦逸杰一眼,无可奈何的从秦逸杰手中接过行李,刚走了几步又被秦逸杰叫了回来。
“好好的你戴什么太阳镜啊,这么漂亮的美女,你还怕别人看见不成。”
秦逸杰笑嘻嘻的从秋千凝脸上把太阳镜取了下来,动作温柔和缓慢,在秦逸杰触碰到她脸颊时,秋千凝的心中像投进一块小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久久的扩散。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个男人的电话,机场离家也不是太远,为什么非要去机场接他,虽然秋千凝在挂断秦逸杰电话后,一直鄙视的对自己这样说,可等到她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厅才发现,这些话只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的安慰而已。
对于和秦逸杰之间的关系,秋千凝意识到自从被他吻了以后,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很想见到他,而且还是迫不及待的那种,这几天她完全按照秦逸杰的要求,把自己锁在家里寸步不离,当然,所有可以想起来恶毒的诅咒,她几乎每天都会对这个男人重复一次,但结果还是很乖巧的听他说的每一句话和安排,为什么会这样呢,秋千凝唯一能给自己的介绍是这个男人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邪恶!
在洗手间抽完最后一口烟后,秦逸杰出来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手机。
“孙凡!是我,帮我做一件事!”
“你好像每次找我都是帮你做事是不是除了这个,我对你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电话那边是吃东西的声音,秦逸杰想起第一次看见孙凡的时候,他吃烤鸡的模样,憨憨的表情和迟缓的动作,怎么看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选孙凡当他的代理人。
秦逸杰对这电话笑了笑,似乎和孙凡的交谈一直都是在这样的抬杠中进行。
“帮我安排一个合法的,而且要经得起推敲的遗产继承手续!”
“遗产继承?!你要这个干什么?”孙凡在电话另一边明显有些惊讶。
秦逸杰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对孙凡说。
“不是给我,是给秋千凝!帮我安排她接收一笔境外的遗产继承委托。”
“这个是小事啊!你该去找律师,怎么找我帮忙,这些法律上的事,你找我有什么用?”
“找你当然说明是法律解决不了的,而且金额很大,必须帮我把这笔钱洗干净,否则可能会有麻烦!”秦逸杰的声音很沉稳和急迫。
“金额很大?有多大?”孙凡现在好像突然来了兴趣。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深吸口气后淡淡的说。
“30亿欧元!30亿欧元!”
电话另一边忽然完全没有了声音,秦逸杰反倒是笑了起来,现在孙凡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完全可以猜到,毕竟每一个人听到这个数字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保险箱里装的东西?”孙凡试图的问,声音有些激动。
“嗯!我也是才知道的,还多亏了你提醒,否则可能我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还有这么大一笔钱等着我!”秦逸杰就连到了现在,说起这件事任然心潮澎湃。
“这么说这么说你的确应该好好谢谢我才对!一直都是我帮你忙,现在你也该想想如何报恩才对,呵呵!”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敲竹杠,孙凡倒是相当会选时间。
秦逸杰无奈的笑了笑无力的说。”钱又不是我的,全都是秋千凝的欠你的人情我秦逸杰以后会慢慢还,你先帮我把这件事办好。”
“我就说你是吃软饭的料,你还不承认,给你换的那张脸可是我亲自帮你选的,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给你换一张普通一点的,省的现在这么多麻烦事,对了,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安排,有了这笔钱你不是做什么都可以了吗?”
“再说一次,钱不是我的,是秋千凝的,我只不过帮她把钱拿回来!”
“你你该不会把这件事已经告诉她了吧?!”在得到秦逸杰的默认后,孙凡那边传来惋惜的叹气声。
“唉!再精明的男人沾染上女人就会变的愚不可及,就连你也一样,有这笔钱在手,你想做什么还有做不成的,你想怎么和方德隆玩都可以,反正钱在你的手上,等你赢了方德隆以后,如果你真要是良心不安,就把钱还给她,即便你不给她,她也不能咬你两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优柔寡断,而且还是这样重要的事情上,真不知道你在监狱到底都学了什么听我的话,你现在马上消失,离那个女人远点,带上钱先把你自己该做的事做了,再留在她身边,你早晚都会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夹带私逃哈哈,亏你想的出来,钱我都汇入到她的账户了,本来就是她的钱,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我还告诉过你,我现在想用一种心安理得的方式去处理问题,用这样的手段,即便是我最终赢了,我也不会安心,至于我自己的事,我知道如何去处理,你不用心,你只要帮我把这笔钱洗干净就行,我想很快就会有人去追查。”
孙凡的叹息声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沉默片刻后淡淡的说。
“心安理得呵呵,每个人都想心安理得的去做事,可你是谁?你有没有问过自己,还有你的对手是谁?方德隆!你真打算和认为可以心安理得的赢方德隆做回你自己吧,以前的那个秦逸杰在我看来,或许还能赢方德隆,现在的你现在的你想的东西太多,顾忌的也太多,想想你以前,目标明确,更重要的是,你永远都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而现在你好像只知道该为这个女人做什么。”
“你说错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前的我做事可以不择手段,不用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和对其他人的伤害,但到头来我根本不明白我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去做,而现在刚好和以前相反,我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我不可能做到让每个人都满意,但至少我现在可以相信自己问心无愧,我曾经告诉过自己不会再做回以前的我,更不会再牵连身边的人,现在现在我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何况我相信秋千凝会帮到我,而不是我去利用她!”
孙凡本来还想和秦逸杰继续去争辩,但秦逸杰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笑着讨好的说。
“对了!再帮我查查萧凌!我要知道她和方志文之间的事,还有还有她在信源投资公司赚了多少钱,当然,是方志文不知道的钱!”
“你还真当我是神仙!这些事情你随便说一说就行,你就不想想我怎么去查吗?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孙凡现在的样子秦逸杰完全可以想象的到。
“知道你厉害,算我欠你的,呵呵,这个对我很重要,你必须帮我查到!”
“都说的是实话,真的查不到,而且你真以为我每天没事做吗,要想查你自己去查,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一个人,他可能会知道你想查的这些事,而且这个人你刚好也认识!”孙凡在电话那头得意的笑了笑说。
“我自己去问?!我认识的人?谁啊?”秦逸杰发现孙凡总是喜欢这样一步一步挑起自己的兴趣,有些急切的追问。
“欧阳轩!他现在是信源投资公司的行政经理,信源投资公司虽然是萧凌在负责,但大小事务一向都是由欧阳轩在处理,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在你出事后,他就一直跟着赵远山,也算是论功行赏,方志文给他安排了这个职务,欧阳轩还算是一个做事的人,所以在信源投资公司那边很得萧凌的看重,因此这个人对信源的了解比谁的清楚和详细!”
欧阳轩!
两年前赵远山临阵倒戈,害的自己万劫不复,但欧阳轩到底有没有参与这次背叛,秦逸杰一直都不知道,不过对于欧阳轩的了解,似乎赵远山应该也瞒着他才对,本来就是一个没多少心机的人,即便是以前在九天世纪当挂牌总经理的时候,也是完全按照赵远山的指示在行动,所以,这样一个人赵远山应该不会让他知道的太多。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后,很诧异的说。
“我怎么去问他?总不可能我现在走过去给他说,我是秦逸杰,把你知道关于信源的情况全都告诉我吧!就算我这样说,我猜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哈哈哈,那到不一定。”电话那头孙凡愉快的笑了笑很得意的说。
“拿人手短吃人口短!这小子刚好偷吃了别人的东西,欧阳轩也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你放心我会替你安排的,保证你问他什么,他就会告诉你什么?”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没有完全明白孙凡的话,迟疑的说。
“欧阳轩偷吃了谁的东西?”
“雷万霆!”
秦逸杰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试探的问。
“欧阳轩沾赌?!欠了雷万霆的钱?”
“差不多是这样,这小子前前后后在雷万霆那里借了200多万,因为看在方志文的面子上,雷万霆一直没办法发作,不过这小子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在雷万霆赌场里豪赌,还把雷万霆当初自己的提款机,输光了就在他那里借,听说雷万霆现在对他也是忍无可忍,早就在打算解决他一了百了,欧阳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最近好像规矩了很多,到处想方设法筹钱还给雷万霆,我看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反正对于如何利用人,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你本来就是轻车熟路。”
雷万霆!
今天好像孙凡是有意让秦逸杰记起那些背叛过自己的人,即便所有的人秦逸杰都能放下,但雷万霆秦逸杰是绝对相信不可能轻易遗忘的,孤儿院的大火,虽然是自己的过失,但真正的凶手是雷万霆,也是他让自己背负了永远无法安宁的灵魂谴责和不安,也是他一把火烧毁了自己和何光良还有伍倍佳几十年的友情,这笔账秦逸杰一直牢牢的替雷万霆记着,本来是打算在对付完方德隆后再慢慢找他清算,可现在居然是他第一个送上门来。
“欧阳轩欠的是雷万霆的钱,他怕的人也只是雷万霆,我去问他又有什么用。”秦逸杰忽然很疑惑的小声说。
电话里是搓揉纸巾的声音,秦逸杰在想象孙凡那双油腻腻的双手,是怎么一边吃东西一边给自己对话,但孙凡的声音忽然变的很轻松。
“他既然怕雷万霆那你有没有想过,雷万霆又会怕谁呢?这样吧,反正你出来这么久,雷万霆又是你的老朋友,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秦逸杰想了想后,同意了孙凡的建议,时间约在明天晚上,地点任然是雷万霆的金钻夜总会里,不过听孙凡的口气和态度,在提到雷万霆的时候,除了不屑和鄙视外,孙凡所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嘲笑,好像在他眼里雷万霆似乎根本不值得他见一样
在国内乘机,如果你不巧过早地通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大厅,而又不想将大把的空闲时间用于打盹,或许你会发现,想要在机场体验那种“经过省察的有价值的人生”,总会遇上些小麻烦——这里通常有提供80元一碗汤面的天价餐厅,服务员挂着千篇一律的“我愿意卖,你愿意买”的讥诮面孔,各类大牌国企豪掷千金冠名买断的vip大厅,对普通乘客而言,无不奢华、空洞,冷冰冰的让人心生沮丧……
所以在挂断孙凡的电话后,秦逸杰看见还拖着行李在林林总总的咖啡馆门口对比价格的秋千凝时,他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秦逸杰笑了笑,从后面走上去,接过秋千凝手中的行李,一把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肩膀,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
“一杯速溶咖啡要70多我还不如去喝星巴克,你也真够败家的,回去说不行吗?”秋千凝咬着牙小声对秦逸杰抱怨。
“两杯蓝山!”秦逸杰很潇洒的对走过来的侍者说。
“我们我们不要蓝山,就要卡布奇诺哦!只要一杯!”、
秋千凝在看到桌上价目表上一杯蓝山咖啡180的时候,在桌下狠狠的踢了秦逸杰一脚,然后转过头对侍者歉意的说。
“再给我一杯清水,谢谢!”秦逸杰相信要这个秋千凝应该不会再阻止他。
等侍者离开后,秦逸杰翘着嘴角笑了笑好奇的问。
“你哥给你留了那么多的钱,30多亿!还是欧元现在喝杯咖啡才花你几百块,你至于嘛?”
秋千凝本来有些缓和的表情立刻又紧张起来,很疑惑的看着秦逸杰说。
“你是我哥的朋友,这个我相信,可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你和我哥为什么认识,我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就连我怎么联系上他这些问题,你从来都会有正面回答过我,说真的,我现在感觉你越来越可怕,连你到底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前天我接到银行的回执通知,差点没有把心脏病吓出来,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还专门滴了眼药水,30亿欧元,我到现在连欧元是什么样的都没见到过,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害怕。”
秦逸杰忽然伸出手很沉稳的握住秋千凝的手平静的说。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件事你相不相信我?”
秋千凝一愣,对于一个见面和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秦逸杰这个问题,但当秋千凝和他炙热的目光对视的那刻,可能还是那晚缠绵至极的吻作怪,秋千凝居然连想都没想就开始点头,然后对自己相当失望的咬着嘴唇气愤的抱怨自己,口中喃喃自语的小声说。
“我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你刚才不是有话想问我吗?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你随便问,我能告诉你的一定会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保证,我不会欺骗你,更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秦逸杰脸上温柔的笑容让秋千凝完全不知所措,心中又在开始荡起涟漪,搅动着侍者送上来的咖啡,怯生生的问。
“我哥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其实不是我不想回答你,是你哥不希望你为他担心,这个问题如果你真想知道,我以后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那我哥为什么会给我留下这么多钱,他他到底用什么方法赚来的,或者,这些钱是不是见不得光啊?”
秦逸杰摇着头笑了笑很诚恳的回答。
“你放心!这些钱很干净,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你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样去评价他,但我认为他所做的事没有错,你是他妹妹,他把这些钱留给你,也是想让你开心和幸福的生活,所以你最没有资格去质疑你哥。”
秋千凝点点头开心的笑了笑,抬起头对秦逸杰说。
“嗯!这个我相信,我哥从小对我就很好,而且我也相信他不会是一个坏人,其实就他那个样子,根本不是当坏人的料,除了会研究股票股票?!难道难道这些钱是我哥炒股赚回来的?”
秋千凝终于聪明了一次,虽然反应还是慢了一些,但看到她满怀期待的眼神时,秦逸杰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说。
“对!是你哥靠自己双手在股市上赚回来的,但他赚钱的方式很复杂,我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懂,总之你哥在你眼里或许只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但在其他人心中,特别是在股市上,你哥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或许他的名字别人不一定会记得,但没有谁会忘记“股神”这个对他又敬又恨的称号!”
“股神?!我哥我哥是股神?”秋千凝又习惯性的在秦逸杰的面前张大了嘴,好像至从认识这个男人后,让她惊讶不已的事层出不穷。
再说下去秦逸杰相信自己都会被秋千凝绕进去,所以还没等她下一个问题问出来,秦逸杰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了一口后笑嘻嘻的问。
“你现在有了这么多钱,你打算干些什么?”
“30亿欧元。”秋千凝那副笨笨的表情又浮现在她脸上,想了好半天才迟疑的问。
“长这么大,我用过最多的钱,还是你前段时间非要我花的那50万,当时我刷卡的时候手都在抖,现在一下这么多钱对了!30亿欧元到底有多少啊?”
这么白痴的问题可能也只有她才问的出来,秦逸杰揉着额头无奈的笑了笑,看看周围指着机场上的飞机说。
“外面停着的所有飞机再加上这个机场,全买下来都绰绰有余,呵呵!”
这个形容倒是比较直观和明了,所以秋千凝的口张的更大,顺着秦逸杰手指的方向看了很久忽然疑惑的问。
“为为什么,这么多的钱你会直接给我,我哥把钥匙留给你,你即便是不告诉我有这笔钱的存在,我也不会知道,你难道一点都没心动过?”
“我为什么要心动,这些钱本来都是你的,再多也和我没有关系,你哥把钥匙留给我,就是相信我不会这样做,如果说要说有没有心动其实我有,不过,我心动的不是这些钱,我发现还有其他更让我心动的东西。”
秋千凝转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秦逸杰的目光很邪恶的凝视着自己,心中泛起一丝甜甜的欣喜后,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这么多的钱,你现在打算怎么用?”秦逸杰翘起腿微笑着对她说。
秋千凝嘟着嘴想了想后兴高采烈的回答。
“首先要给我那两个死党一人分点,这些年她们一直一如既往的默默支持我,如果不是她们撑着公司恐怕早就倒闭了,然后再开一个大一点的公司,嗯就这些吧,剩下的存银行吃利息也够了,呵呵!”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很好奇的对她说。
“就这些?!你就没为自己打算打算,比如为自己考虑考虑?”
“自己?!。”秋千凝把指头放在嘴角咬了咬,慢慢笑起来。
“嗯,你说的对,我一直都想出去旅游,以前是没有钱也没有时间,现在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出去好好玩玩。”
“喜欢去什么地方?”
“埃及!”
“看金字塔?呵呵,你不是太俗了一点!”
“不是去看金字塔,我想去尼罗河上的邮轮上看日落!我一直都认为那是一种很凄凉的美,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一直都比较感伤的原因吧,在邮轮上目视着最后一抹夕阳在静美的水平面消失的那刻。”
“就你一个人去?”
“又没有人陪我去,我当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去!”
秦逸杰翘起嘴角淡淡的一笑,对秋千凝淡淡的说。
“等我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后,我陪你去!”
秋千凝的头埋了下去,或许在她幻想的版本中,邮轮上她旁边的的确确应该还站着一个人,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绝美的落日下相偎相依是多么浪漫的事,现在秦逸杰这样不以为然的告诉自己,秋千凝甚至怀疑自己又在做白日梦。
正嘟着嘴想把话抵回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够被动,如果再这样下去,她都不敢相信后面会发生什么更邪恶的事,桌上的电话在震动,听铃声秦逸杰知道是韩漠打来的。
“我马上就回去了,不是说好下午我去公司,你们休息嘛,这才几点钟啊!”秋千凝在电话里没有好气的说。
“什么有人想见我?”
秋千凝连忙捂着话筒对秦逸杰不知所措的说。
“韩漠说有人想见我,看样子是远成集团的人,我该怎么办啊?”
秦逸杰端起水杯晃动着,笑了笑很自信的样子。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呵呵,反正都是欲擒故纵,不妨让他们再等等吧,好事不在忙上,你告诉韩漠,就说你现在有事不方便,改天吧!”
秋千凝按照秦逸杰教的话告诉了韩漠后,表情没有缓和平静,反而越来越烦躁。
“韩漠说那个人说无所谓,可以等我回去,再晚都等!”秋千凝毫无办法的看着秦逸杰。
“不对啊!方志文还不至于这么着急吧,他明明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自己进退两难你让韩漠问问,来找你的男的叫什么?”秦逸杰皱着眉头很不理解的摇着头。
“什么男的啊,找我的是一个女的,叫方曼诗!”
秦逸杰手中的水杯差点没端稳,刚才还挂着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用手搓了搓脸颊后,看看手表上的时间,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个人必须要见!告诉韩漠,我们马上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