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很多情节和过程

总是惊人的相似和离奇,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

秦逸杰看着面前的东西,从默不作声变成轻微的抽笑,何光良坐在他对面,对于秦逸杰的反差有些意外,他消失的7天中,何光良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只是现在的秦逸杰似乎不再那么迷茫,至少在他脸上看不到踌躇满志的焦虑。

厚厚的文件袋中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秦逸杰很随意的翻看了几页,笑了笑。

“我都没有想到原来有这么多看来你这三年来还真做了不少的事,不过的确难为你了,要你一个大侦探去做这些,真不知道是大材小用还是我强人所难。”

何光良端起面前的茶杯,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楼下的路人,茶楼是秦逸杰挑选的,很明亮的一个地方,看的出他经常来,就连这里的侍者都已经对他一清二楚,甚至进来的时候,连问都没问,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这个房间,想必秦逸杰以前一直比较喜欢这个房间的位置。

清净而优雅的环境让何光良有些无所适从,好像在记忆里秦逸杰不应该具备这样的闲暇才对。

“三个亿!三个亿啊!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你当初把这笔钱交给我的时候,当时还没感觉,后来你走了以后我才开始后怕,这么大一笔钱放在身上,我每天是吃不安睡不稳,还好幸不辱命,我按照你的交代妥善处理了孤儿院大火中无辜枉死人的善后,至于。”

秦逸杰摇着头很歉意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对着他说。

“谢谢你!”

何光良从众多文件中拿出几份,动作很娴熟,好像这些文件他早就烂熟于心。

“这是远成集团17%的股权文件,这三年来我用你教的办法,多头分批一直在暗中收购远成集团的股权,因为每次收购的数量不多,所以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和怀疑,现在远成集团方德隆是最大的股东,可能连他自己都不可能想到,你现在居然是远成集团第二股东!”

三年前秦逸杰输给方德隆,但仅仅是输在自己太年轻,同时秦逸杰一直都把大半的过错归结于自己低估了他的对手,但是在能力和作手法上,秦逸杰没有认为自己比方德隆要差。

在从方志文手中得到用华达创建狙击华夏地产的资金后,秦逸杰在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用手中的5亿资金在股市上炒作远成集团,可以说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远成集团的股价一直都被秦逸杰控制着,而他也从中赚到了数额巨大的利润,但是,这笔钱秦逸杰从来没有告诉过身边的人,当然也包括赵远山,未雨绸缪的道理,其实是方德隆教给方志文的,只是秦逸杰似乎要比方志文学的更彻底些。

或许是因为对前景的担心,秦逸杰并不是方德隆所想的那样弹尽粮绝,他自始至终都给自己留了一条进可攻退可守的后路,方德隆在最后给了他一天的时间,虽然秦逸杰知道方德隆这样的做法是为了让自己体会到绝望和无助,但是方德隆的大意却给他留下了安排一个新计划的充分时间。

秦逸杰去找何光良,并且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最后的三杯酒喝完后,秦逸杰把那张3亿的支票交给何光良,要求只有一个,用这三亿资金全部买进远成集团的股票,而且只买不卖!

远成集团在平息了华夏地产的那场政变后,秦逸杰敏感的意识到,方德隆在利用自己除掉他所有潜在威胁后,一定会大刀阔斧的对远成集团改制,作为他把江山交给方志文之前最后的一战,秦逸杰相信方德隆会倾尽全力,所以秦逸杰很清楚的认识到,在方德隆的掌控下,远成集团的股价一定会节节攀升。

事实上,秦逸杰再一次猜对了!

现在他面前的那份股权文件中,何光良用当初的3亿资金,帮他换回来17%的股权,可市值上秦逸杰其实已经拥有了7亿!

凭借自己手中的股权,秦逸杰完全可以在方德隆的董事局中轻轻松松找一个位置,不过在此之前秦逸杰没有这样想过,他始终都把这一步棋打算留到最后,可是当海智公司突然的出现,以及化名吕浪的柳慧梅和自己见面后,秦逸杰知道是时候可以和方德隆摊牌了。

“为什么?”何光良喝着茶很好奇的问。

“为什么你相信和如此肯定,那是一个陷阱?”

秦逸杰抬起头很平静的微笑淡淡的说。

“你是问为什么我会怀疑柳慧梅的动机,和海智房地产公司幕后真正的持有人?”

何光良点点头,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秦逸杰在见过柳慧梅后,给他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这是一个圈套!

秦逸杰拿出烟,丢了一支给何光良,笑着意味深长的说。

“因为因为她爱我!”

“……”何光良迟疑的看着秦逸杰,拿着烟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柳慧梅对你有意思,这个我是知道的,何况她曾经为你做过那么多的事,如果我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我是不会怀疑她的,而且,你不是也说,她是爱你的吗?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要算计你呢?”

秦逸杰点燃烟表现有些黯然和无奈,转过头看看窗外穿梭的人流淡淡的回答。

“爱有很多种表达的方式也个不一样,柳慧梅爱我,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现在现在她的恨比对我的爱要多的多!”

“恨?!到底到底她是爱你?还是恨你?”

“因爱成恨!她当初对我的感情越深,那她现在就恨我越多!”秦逸杰靠在沙发上抽了口烟后平静的说。

“我猜,我猜她现在是在报复我!”

何光良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很诧异的问。

“可是柳慧梅告诉你的事,以及海智出现的时机和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害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肯定她是在设置圈套,会不会是你太多虑,想的太多。”

秦逸杰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回答。

“不会!刚开始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也和你这样想,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过她以及她说的话,不过女人有时候会比男人理性,但是一旦沾染上情感的东西后,女人总是又变的比较偏执和感性,其实其实是秋千凝告诉我的,是她告诉我柳慧梅现在在骗我!”

何光良更加不解的皱起眉头,很意外的说。

“秋千凝?!她她看出来柳慧梅在你面前演戏?不会吧,你不是一直都告诉我,她笨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嘛,呵呵,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个女人也是因为沾染了情感的东西后,变的聪明了吧?”

秦逸杰差点没被何光良的话逗的笑出声来,摇着手很轻松的说。

“没你想的那么多,我不是告诉过你,关于我在监狱中的经历吗,有个人曾经教我,要关注的细节仅仅是你看到的,或者是你所能想到的,可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和处理细节,就注定会忽略掉一些不为注意到的事情,关注的程度注定了你关心的程度。”

秦逸杰的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敬重,好像对告诉他这些话的人由衷的折服,特别是想到秋耀扬给他准备的第一顿早餐时,秦逸杰的笑更加的平和,现在想想自己的确从中学到了不少难能可贵的经验。

“呵呵,怎么听你说起监狱里的经历好像很开心似的,不过我也发现至从你出来后,你的确改变了很多,至少比你花费三年时间去上mba要有用的多,那你这一次这一次又发现了什么让你如梦方醒的细节呢?”

“花!”秦逸杰斩钉切铁的回答,很自信的笑了笑说。

“我在柳慧梅房间中看见了花!”

“花?!”秦逸杰的能力何光良从来没有质疑过,只是当事情从他口里说出来如此的抽象时,何光良完全有些不适应。

“女人房间中有花再平常不过,你因为花就对柳慧梅武断的下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

秦逸杰深吸口烟后意味深长的摇着头说。

“纠正一下!不是一束,是一朵!一朵黑色的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何光良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小声自言自语。

“绝望的爱、不可预知的爱与死亡。”

“呵呵,原来你也懂花语,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会知道这些事?”

“请你尊重我的职业,我首先是一个侦探,然后才是你的私人助理,这些常识多少都要了解一些,多我查案有帮助的。”何光良白了秦逸杰一眼,苦笑着回答。

“哦!我明白了,你是看见柳慧梅房间中的花,然后去问秋千凝,她告诉了你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所以所以你就由此来判定柳慧梅有问题?!”

秦逸杰吐着烟雾镇静的点点头,很自信的回答。

“对!一朵黑色曼陀罗一个人绝望的爱!一个人不可预知的爱!甚至是死亡,光良,也许我以前不会明白这些道理,但现在我真的可以体会到柳慧梅的想法,看看我!我也是改头换面的人,我把自己的一切都隐藏在这张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脸下面,但是,我却发现,一个人也许可以伪装一切可是情感却始终无法隐藏,我是这样,柳慧梅也是这样,那朵花就是她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恨我!同时她也对我绝望,因为她从我身上看到的永远都是不可预知的爱!”

“柳慧梅的身份是假的,那她所代表的海智公司也应该是假的,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还让她收购掉城南将近一半的地皮?”何光良很紧张的直起身样子有些担心。

“海智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柳慧梅认为利用这个名字可以让我掉以轻心甚至降低戒备,实际上她是做到的,我当初的确在想这个海智会不会是我父亲的另一种安排。”

“呵呵,看来这个想法已经被你否决了,既然海智的背后不是和你站在一边的人,那又会是谁?”

“首先!柳慧梅不可能完成如此金额庞大的收购,所以她背后一定要有一个人,而且她现在很恨我,当然是希望看见我输,所以她选择帮助的人不会是我朋友,而是我的敌人!”秦逸杰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

“前段时间孙凡找过我,告诉我他发现方德隆的远成集团有一笔数额超过1百亿的资金不知去向。”

何光良恍然大悟,猛然抬起头大声的说。

“方德隆!是方德隆!方德隆在利用柳慧梅帮他收购城南的开发权。”

秦逸杰点点头很冷静的笑着不以为然的对何光良说。

“不错!刚开始我也一直怀疑是方德隆,因为柳慧梅知道我唯一的敌人就是他,如果她能帮方德隆再次打败我,我又将一无所有,或许这样的我她更喜欢看到,因为她总是希望出现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是患难与共也好还是她打算和我相濡以沫也好,总之这个女人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表达她的情感,虽然她在帮我的敌人,可我不恨她,因为我的确亏欠她太多。”

“如果刚开始的时候你只是在揣测,等你从孙凡那里得知方德隆资金异常调动的事后,就更加肯定了你的这个想法,方德隆果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居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是啊,方德隆作为对手倒是值得尊敬,海智这个名字对我的意义,方德隆比谁都要清楚,他利用了我心理上的弱点,本来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只可惜他选错了执行这个计划的人,其实方德隆选柳慧梅来扮演这个角色也没有错,只是,他可能也没想到,柳慧梅把情感压抑的太深,或许也是方德隆告诉过她需要这样去做,但是一个人太在意一件事的时候,总是难以忽略掉不经意间的破绽,最后一朵花出卖了她!”

何光良忽然皱起眉头很惊讶的看着秦逸杰表情严峻的说。

“等等!如果柳慧梅知道你是谁那那就说明方德隆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对!他知道!”

秦逸杰笑的很平静,让何光良有些不习惯,不解的问。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我收购九天世纪后,方德隆就知道我是谁乐儿,谁告诉他的呵呵,说了可能你都不相信,是我!是我给方德隆寄去了一封邮件,里面我告诉他,九天世纪的秦风就是秦逸杰,同时那封邮件中我还把复制的关于他贩毒的证据当礼物一并送给了他。”

“平衡相互制约呵呵,恐怕这样的做法也只有你才能干得出来,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好,还是说你自信好!”

“呵呵,都一样,其实当时我没想太多,因为我越狱后,方德隆一定不会放弃对我的搜查,而我以秦风这个身份出现早晚都会引起这条老狐狸的怀疑,而方德隆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不会用太长的时间,与其让他查到,还不如我自己主动告诉他,方德隆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去权衡轻重,他可以出来指证我,再把我送入监狱,但他也很清楚,我手中的那些证据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他花费三十年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孰重孰轻方德隆会考虑好的,何况我只是想要一个和他对弈的机会,大家就这样装聋作哑的光明正大较量,对于方德隆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我估计,方德隆一定认为他最终会笑到最后!”

“谁谁教你这些东西的?”何光良把身体往前靠了靠很吃惊的问。

“你以前好像不会这些东西吧,怎么你从监狱出来后走的每一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虽然有些冒险和激进,不过好像结果倒是最好的。”

秦逸杰笑的很愉快,回想起监狱中那两年的时间,自己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完全已经融会贯通,所以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不按常理出牌呵呵,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说确切点应该是,不要学会惯性思考!教我这个的人,说这个也被称之为鸟笼逻辑!”

“惯性思维?!鸟笼逻辑?!是什么意思?”

“挂一个漂亮的鸟笼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过不了几天,主人一定会做出下面两个选择之一:把鸟笼扔掉,或者买一只鸟回来放在鸟笼里。这就是鸟笼逻辑,过程很简单,设想你是这房间的主人,只要有人走进房间,看到鸟笼,就会忍不住问你:“鸟呢?是不是死了?”当你回答:“我从来都没有养过鸟。”人们会问:“那么,你要一个鸟笼干什么?”最后你不得不在两个选择中二选一,因为这比无休止的解释要容易得多,鸟笼逻辑的原因很简单:人们绝大部分的时候是采取惯性思维。”

何光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领神会的说。

“所以要出其不意的让对手不知道你这一步或者是下一步会怎么走,永远处于主动,而把对手牵制在被动之中唉,看来监狱还真是个好地方,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也应该去呆几年才对,比上大学强多了!”

秦逸杰仰着头嘴角的烟灰被他的笑声震落,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那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听到的都是些好的,我一直都给你报喜不报忧,等有时间我慢慢给你讲讲我在监狱的两年是怎么过的,估计你听完以后,打死你都不会想进去。”

何光良收起笑容很认真的看着秦逸杰迟疑的说。

“亏你现在还笑的出来,既然你知道方德隆杜撰了一个海智公司出来,在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已经收购了城南400亩空地,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城南的开发权是这次竞争的重中之重,如果真让方德隆得到手,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400亩!还不够!城南扩建招标的空地是700亩!剩余的300亩我还要让方德隆吞下去!”

“啊!你打算你打算真把城南开发权拱手相让,白白便宜方德隆?”

秦逸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表情坚毅而肯定。

“方德隆的胃口既然这么大,想要吞下全部的700亩地皮,我就成全他,方德隆的如意算盘我知道他怎么打的,先投入巨资拿下城南的开发权,然后再用土地向银行贷款,缓解远成集团资金缺失的困境,所以方德隆在城南竞投上消耗的资金越多,那他的形势就越不利,光良是试想一下,方德隆把最后的希望押在银行的贷款上,如果如果到时候他从银行拿不到钱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原来你在这个地方等着方德隆没有银行的贷款方德隆手中即便有开发权,但却没有开发资金,远成集团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是危机!是内乱!到时候整个远成集团都会哗变,董事局一旦知道方德隆失去为他们赚钱的能力,你认为他现在的位置还会安稳吗?远成集团不是方德隆的,是由股东的资金撑起来的,方德隆一旦失去这些人的信任和支持,就算他在厉害也是孤掌难鸣,到时候到时候我要做的只不过是从方德隆手中接管远成集团这么简单。”

何光良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股权文件上,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秦逸杰会如此坚定的要他暗中收购远成的股权,原来秦逸杰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过入主远成的打算,他要进董事局,而且要控制董事局,当年方德隆为了清除异己,借用秦逸杰的手,搅浑远成的水,打破远成集团的平衡,然后再逐一控制,秦逸杰的方式不高明也并没有独特的地方,他只不过把方德隆之前的方法在重新演示了一次,但是何光良已经可以看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既然你打算在这次竞投上消耗方德隆的资金,为什么你明知道海智公司是他的,却并没有阻止还抬高地价呢,现在看来方德隆投入的资金并不太多,完全没有达到你所设想的目的,孙凡告诉你,远成集团只有1百亿的资金异常调动,也就是说,方德隆投入的收购资金也仅此而已。”

秦逸杰端起面前的茶杯笑了笑气定神闲的说。

“渔夫钓鱼之前总要给鱼吃鱼饵的,方德隆的狡猾你和我都有目共睹,如果我不这样做,他怎么可能会相信我已经完全信任了柳慧梅的话,前面的地方德隆完全可以当成是试探,一旦他发现矛头不对,以他小心谨慎的性格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全身而退,我要是出手太早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我就是要等方德隆认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没有顾忌的长驱直入,等到他已经没有可以回头的退路时,才慢慢的刺入他的七寸之中,让他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何光良点点头忽然笑着对秦逸杰意味深长的说。

“看你的样子现在方德隆是不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对!当他收购完这400亩地后,他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而且而且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浪费一分钱!”秦逸杰从包里拿出一张城南扩展的项目平面图,摊在何光良的面前,指着上面说。

“光良,你看,这是远成集团的城南开发项目,二期工程目前基本陷入停滞,因为资金被抽调到竞拍上,再看看这边,这片区域是方德隆刚刚拿到手的那400亩土地,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何光良俯身在平面图上认真看了一会后说。

“远成集团前期的城南开发项目在北边,而方德隆最新拿到手的城南空地在南边,中间这片区域还是空白区域方德隆如果要把所有的地皮连起来,就势必要再拿下中间的空地也就是也就是还没有竞拍的剩余300亩地!”

秦逸杰很愉快的笑了笑点着头心满意足的说。

“你还是一个外行都能看出中间这片区域空地的价值,方德隆又怎么会不知道,剩下的这300亩不管是地形结构还是开发价值都远远超过之前的那400亩,而且又是城南扩展开发项目的核心区域,方德隆如果那不下来的话,那他的全盘计划就会夭折,别忘了,方德隆必须拿下所有的地皮才能完成和实现他的远景规划,现在就是不用我催他,方德隆也会倾尽全力的去想方设法拿下最后剩下的300亩空地,甚至可以说不计成本,光良,你看,华夏地产手中的城南开发项目就是方德隆这条大蛇的头,而最近他收购的那400亩空地就是这条蛇的尾,至于中间这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这条蛇的蛇身,方德隆如果想要首尾相连,不用我告诉你,你也应该知道他会怎么做,这300亩才是方德隆致命的软肋,我会让这里变成他的噩梦,而他手中剩余的资金也会全部消耗在这300亩的无底洞中。”

“其实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这样的招标方式和竞拍土地的安排是不是太巧合了,为什么刚刚留下中间这部分区域,听你这样说我突然发现这好像是故意留给方德隆的陷阱,逸杰,呵呵,你该不会告诉我,这样的结果是方德隆的运气太差,或者说你运气太好吧?”何光良笑了笑,指着平面图上空白的区域意味深长的问。

秦逸杰摊了摊手,深吸一口烟后很轻松的翘起嘴角。

“虽然我运气最近的确不错,不过像这样的事我更认为还是不要归结到运气上,有人的地方就有变身,有变身就会有机会,所以我更相信人能改变运气。”

“呵呵,我就知道,这一切,包括竞拍土地的顺序都是你事先就安排好的,不过,能做到这些事的人,好像不是很多,至少我和你都认识其中一个,或许也是唯一的一个。”

“对!你猜的很对!我找过家桥!这些事也是他帮我办的,也许用合谋要好一些。”

“他收了你的钱?”

“没有!”

“那你是用什么办法把他拉到你身边的?”

“更多的钱!你完全无法想象的钱!”

“家桥是我们的朋友!”何光良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很严谨的看着秦逸杰。

秦逸杰点点头对何光良笑了笑很诚恳的说。

“光良,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不会再做以前那个秦逸杰,我一直给自己说要用一种心安理得的方式去处理这些事,家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我的错,以前发生的事我改变不了,但我相信自己有能力控制将来的事,我会把家桥找回来,这是我的责任,当是我赎罪的一种方式,我会给他一次机会,但他能不能把握就看他自己了,因为他陷的要比我以前还要深。”

“我明白!总之你能记得家桥还是你兄弟就行。”何光良迟疑了一下后很平静的说。

“逸杰,我相信你!”

这句话或许秦逸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同身受,从何光良口中说出的简单几个字,秦逸杰相信比任何东西都有珍贵,因为朋友之间的信任是无价的,他失去过这种财富,不过现在他已经找了回来。

“那后面的事你打算怎么去做?后面剩下的300亩地皮,你会用什么方式消耗方德隆的资金?”何光良又把话题拉回到这上面,毕竟策划了这么久,他比谁都希望能看见秦逸杰赢这一次。

秦逸杰端着茶杯笑了笑溢于言表的说。

“学方德隆!他用什么样的方法,我就用什么样的方法,呵呵,你别看这些方法很老套,不过还真管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光良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秦逸杰。

“你就不怕方德隆发现?”

“不是告诉过你,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发现那是早晚的事,不过,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你打算怎么学他?”

秦逸杰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对何光良说。

“方德隆让柳慧梅凭空杜撰一个海智公司出来,我当然也可以,他既然能在7家参加竞投的公司中控制其中一家,我为什么就不能效仿呢。”

何光良笑了笑,看秦逸杰的样子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哪一家?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早就选好对象了!”

“明日发展!”秦逸杰笑着轻描淡写的回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在竞投之前我就和明日发展的高层谈好了相关条件,他们不用花费一毛钱,只需要在我认为有必要的时候帮忙喊几声价就行,反正最后剩下的这300亩空地,地价被抬的越高越好,我已经发现方德隆利用海智竞投的方法,就是从一开始就大幅提高地价,甚至喊出的价格已经超出所有人预期之外,这样竞投的人会因为连方德隆的远成集团都不去较劲,而最终放弃出价,因为即便是去竞投最后也拿不到地,海智房地产公司太神秘,可往往越是神秘的事情多少都会让不明真相的人敬畏,何况这是商界,对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既然都不知道海智的底细,但出手如此的阔绰和大气,想必谁也不愿意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冒然给自己增加一个敌人,方德隆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快刀斩乱麻,虽然表面上看,海智用极高的价钱拿了地,但如果让其他人发现其中的秘密,被哄抬的地价恐怕要比海智现在付出的多的多。”

何光良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小声说。

“嗯,这个倒也是,表面上看海智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实际上方德隆却利用海智财大气粗而且背景神秘的关系节约了大量的资金,然后你再用同样的方式在方德隆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出其不意的狙击他,明日发展这家公司的资料我看过,有一定的实力,虽然和方德隆的远成集团没有可比性,但还是有拿下一两块地的实力,但是现在方德隆想独吞城南的700亩空地,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其他竞投的公司大多都是心有怨恨,可是因为远成集团实力的关系,都敢怒不敢言,我想参加竞投的其他公司可能都抱着侥幸的心态,大头一定是方德隆拿,但如果运气好或许还能在这次竞投中分一杯羹,看来他们都是看着方德隆眼神行事。”

秦逸杰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笑不以为然的样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明日发展也想在城南插旗,所以我给明日发展开出的条件就是,只要他们帮我抬高这最后300亩空地的地价,等到我入主远成后,会联合明日发展共同开发,你想想,多好的条件,又不用花费一毛钱,就能插足城南这块炙手可热的开发区域,换了是谁都会答应这个条件。”

“银行那边呢?银行那边你怎么保证方德隆拿不到资金,万一银行同意向远成集团贷款。”何光良有些担忧的看着秦逸杰迟疑的问。

“以远成集团的发展前景和实力,再加上你让方德隆拿到手的城南扩展开发权,银行没有道理不把钱借给远成集团啊?”

秦逸杰摇了摇手,很肯定的对何光良说。

“没有谁会做亏本的买卖,银行也是在做生意,同样也会评估风险,把资金贷给远成集团就一定能连本带利收回来吗?别忘了,城南扩展项目的开发资金我初步计算过,是竞投的两倍以上,这么大一笔资金银行是不会贸然同意的,更何况,不管哪家银行也不会把资金贷给一个没有开发和承建能力的公司。”

“万丰地产!”何光良终于想明白了,笑着说。

“所以你先把范良的万丰地产15%的股权买下来,再还给范良,等到方德隆向银行贷款的时候,范良一定不会让方德隆如愿以偿,因为他知道方德隆如果顺利完成对城南扩展项目的布局,就形同于巩固了方德隆的江山,他现在可以把万丰买回来,但方德隆同样会秋后算账再一次吞并万丰,所以范良是最不希望看见方德隆成功的人,因此,他一定会在方德隆拿下地后向银行贷款之时,从背后狠狠插方德隆一刀,釜底抽薪宣布脱离远成集团,如果远成集团没有像万丰这样具备承建能力的房地产公司支持,单靠一个华夏地产,是没有办法完成城南700亩土地的开发,因此没有哪家银行会把钱借给风险如此大的远成集团,哈哈,逸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成熟老道了,我还说这盘棋你好像还是有些浑浑噩噩,从表面上看,方德隆占据了所有的先机,说实话我还一直为你担心原来,原来你早就把全盘计划安排好了,就等方德隆往你陷阱中踩,呵呵,现在我真是不佩服你都不行了。”

秦逸杰翘起腿很平静的微笑,深吸口气后说。

“很好!如果连你这样观人入微的大侦探都看到我的颓势,想必其他人同样也会这样认为,我就是要其他人这样去想,让方德隆以为我一筹莫展,当初当初我也是这样认为他的,所以我输的很惨,不过,现在我也想让方德隆体会一下什么叫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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