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秦逸杰拧过头看看窗外,这个房间的角度很好,阳光可以充沛的照进来,秦逸杰就坐在明亮的光线中,动作很轻松,眼神中透着淡淡的自信,但在何光良的眼中,这种自信完全源于秦逸杰一些内在的东西,而和三年前他膨胀的自负比起来,现在的秦逸杰要更让人放心和踏实。

何光良笑了笑点点头很诚恳的说。

“我记得三年前你好像也是如此信誓旦旦的这样告诉我,你会成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个时候其实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只是在想,你是我朋友,几十年的兄弟,就算你走的是条死路,我也会义无反顾的陪你走下去,关于输赢我说真的从来就没有去想过,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个念头,看你的样子的确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相信这一次笑的最后的那个人会是你!”

秦逸杰皱了皱眉头,很奇怪的看着何光良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不对你小子现在说话也学会藏着掖着了,你刚才其实不是想说这个,何况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你知道我不会在意你说这些好听的话来鼓励我,或者是安慰我光良,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光良苦笑着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端起茶杯淡淡的说。

“三年前你告诉我,你做的那些事是为什么了想要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一切,那时我知道你的追求和向往都定格在名利和财富上,在我眼中那个时候的你更像是一个商人,无商不奸好像在你心中只有交易或者是利用,你一直都在用价值衡量所有的东西,你身边的人、你要做的事,一切在你眼中都是明码实价的,你的道德关建立在金钱和利益上,其实其实当时我看见你那样真的很心疼,现在已经过了三年,我还是在想同一个问题,这次这次你要是成功了,你想得到的是什么?”

秦逸杰舔舐着嘴唇,表情有些严肃和认真,想了想忽然很平静的微笑。

“去尼罗河看日落!”

“……”何光良很诧异的看着秦逸杰,茫然的说。

“就就这么简单?你最想得到的是去看看日落?!不会吧,一起玩到大也没发现你是一个感性的人,怎么突然。”

何光良忽然停止了说话,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你这次陷的真够深的,居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真没看出来秋千凝还有这个本事,竟然把你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秦逸杰点点头,想起她的时候,他总是会露出很幸福的微笑,这样的笑容何光良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好像秦逸杰在提及秋千凝的时候总是可以轻易的对所有事做到释怀。

“没有谁改变谁,只是我自己想明白了而已,有些东西钱买不到,比如我和她在一起时候的开心和快乐,如果不是因为我必须要完成方德隆的事,可能我早就带她离开这里了,认识秋千凝以后,我一直在问我自己,我到底在追逐什么,而我追逐的这些东西真的就能让我满足吗答案事否定的,我知道自己的心态,一旦有了就停不下来,赚了第一笔钱就想下一笔,收购一家公司,就想着如何收购另一家,开始可能会认为这样的结果很有成就感,可慢慢发现其实这也只不过是另一个深渊而已,的深渊无穷无尽没有休止的循环着,可等有一天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留下的足迹很浅淡,留驻于心的仅仅是物质上的奢华和享受,但是,我认识秋千凝后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满足,原来这些曾经在我看来很复杂的东西,其实很简单,一起做早饭、一起在阳台上聊天或者一起出去旅游,就是这些小事却让我体会到幸福和温馨,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在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留在她身边远比这些要宁静和安稳的多。”

“原来呵呵,看日落也要有人陪才行。”何光良意味深长的在对面坏笑。

“不过我喜欢你现在这个心态,能去爱一个人就会不知不觉学会付出和担当,这两样都是你以前最欠缺的,现在你已经完全领悟到了呵呵,看来我也是时候该找一个女人了,听你说起来好像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秦逸杰笑了笑后轻轻叹了口气很沉稳的说。

“是啊!我也想早点做的我想要的生活,只是现在还有很多事必须去完成,至于结果成败我还不知道,有时候我甚至还在想,我到底有没有机会和她走到那一天去。”

“你还在担心和方德隆之间的决战?”

“呵呵,谁有一个像方德隆这样的对手都会担心的,我输过一次,所以现在我更加小心,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但方德隆也未必会就这样缴械投降,我和他之间注定有一场惨烈的战斗,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说到方德隆的事情上,我知道你压力会很大,不过我相信你这次能做的,只是我对你后面的计划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懂,你做了那么多的安排和策划,可。”

秦逸杰轻松的笑了笑,端起茶杯打断了何光良的话。

“你是认为我这次对方德隆的计划中,前面可以估计到结果,但最后你不知道我可以得到什么,呵呵,光良,你放心,损人不利己的事我不会做,更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

何光良直起身,咬着嘴唇想了想忽然很认真的说。

“可我还是有件事不明白就算这些你全都做到了,你把方德隆逼到绝境,可是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是想打败他,彻底的击垮方德隆,但你现在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他在资金上损失惨重,但你还是没有动摇他的根基,我想你绝对不会只是想方德隆损失点钱这么简单吧!”

秦逸杰摇了摇头,喝口茶气定神闲的对何光良说。

“不会!当然不会,我做了这么多安排,当然不是仅仅想让方德隆在资金上损失,你也说我现在基本上把方德隆逼入了绝境,斩草除根是方德隆以前用他亲自的行动教给我的,现在我就更不可能做出放虎归山的事。”

“你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清除掉方德隆你打算后面怎么做,才能更好的利用你前期的布局所给你创造的机会呢?”

“远成集团!我要方德隆的远成集团!方德隆手中有远成集团,哪怕这次他输了,他同样还可以东山再起,他控制局面的能力和制造机会卷土重来的决心无容置疑,方德隆如果是条老虎,那远成集团就是他的利爪,而这些年方德隆就是利用远成集团才会所向无敌,但如果他失去远成,方德隆就会从神变成人,而且还是一个迟暮的老人,所以这一次我打算把这条老虎的利爪先砍掉。”

何光良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份股权文件,有些疑惑的问。

“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你打算用现在手中这17%的股权去和方德隆正面为敌吧?!不错!按照股权的份额你现在是远成集团第二大股东,可是你别忘了,方德隆才是最大的股东,而且他手中的远成股权,至少是你一倍,而且方德隆经营远成三十几年,树大根深,董事局有谁不是以他马首是瞻,你以为就能轻轻松松拿到远成,更何况远成是方德隆的命脉所在,他就是把命豁出去恐怕也不会把远成拱手相让吧!”

秦逸杰放下茶杯平静的笑了笑很认真的反问。

“这三年你一直帮我暗自收购远成的股权,所以远成的股权结构你应该很清楚,那你告诉我,方德隆作为远成最大的股东,他有没有持有半数以上的远成股权?”

“没有!方德隆手中的远成股权只有42%!”

“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方德隆没有半数以上的股权,他只能行使董事局赋予他董事长的职权,但这个任命必须得到半数以上的董事同意才可以生效,方志文就是一个傀儡,如果董事局里的董事不是看在方德隆的面子上,谁会支持方志文,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远成集团不是方德隆的,而是股东的,我没想要方德隆会把远成拱手相让,我是要董事局把远成集团送给我!”

“你打算入主远成集团?”

秦逸杰拿起面前那份股权文件随意的翻了翻,点着头平静的回答。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后面打算怎么做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说的不错,我的第一步就是入主远成集团,我要在远成集团董事局给自己找一个位置。”

何光良看了看秦逸杰和他手中的文件,不置可否的说。

“嗯,这个简单,就凭你手中现在持有的这17%的股权,你想要进董事局轻而易举,即便是方德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就算你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形式上你是第二大股东,可其他董事我相信没有谁会站在你这边,毕竟他们跟着方德隆的时间长的多,说到信任,他们一定会选方德隆,而不是你!”

秦逸杰拿出烟放在嘴角,冷静的对何光良笑着说。

“那有这么简单,我都说了我只想利用这17%的股权进入董事局,我还没天真到会认为,我现在有能力左右远成的格局,即便我是猛龙过江,可方德隆好歹也算是一条在远成根深蒂固三十多年的地头蛇,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要是想在这上面做文章不是自讨没趣嘛,刚才我告诉你,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精彩的还在后面。”

“你最好说简单点我头脑没你好用,太复杂的东西要想很久的,不过看你的样子,可能这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计划。”

秦逸杰点燃烟后溢于言表的笑起来,想了想说。

“好吧,我换一个方式告诉你,这样你就能明白了。”

“第一步我知道了,从计划的第二步开始说最好能慢一点!”何光良坐到秦逸杰的身边样子兴奋而好奇。

秦逸杰把手搭在何光良的肩膀上忽然很认真的反问。

“之前我们说过方德隆最终会以极高的价格收购城南扩展所有的招标地皮,而我大概能估计出,在这次竞拍中方德隆虽然会是最大的赢家,但他去却会因此付出270亿甚至更多的资金,然后,他会利用这些地皮向银行贷款,而这个时候范良会拆方德隆的台,宣布退出远成集团,对于突如其来的意外,方德隆一定束手无策,更麻烦的是,绝对没有哪家银行会在这样的局面下向方德隆贷款,那方德隆就会面临进退两难的局面,好像手里明明拧着充足的粮食,可发现自己把所有的钱全买了粮食,却没有买锅的钱,如果出现这样的局面,你猜方德隆会怎么办?”

何光良想了想不以为然的对秦逸杰说。

“这样的局面不用想只可能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方德隆卖掉一部分粮食买回锅做饭,第二个,方德隆不愿意卖粮食,最后拿着不能吃的粮食被活活饿死!”

秦逸杰很满意的点点头,深吸口烟后心平气和的回答。

“嗯,你的选择基本上就是方德隆的选择,呵呵,很无奈也是很无助的选择,但我们好好想一想,方德隆最终会选择你所说的那一个结果,首先,是卖掉部分粮食买回锅这个是比较实际的方式,可能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是一个务实的选择,但是方德隆比较不属于大多数人,他之所以成功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能看得更远,而绝对不会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杀鸡取卵,如果卖掉辛辛苦苦竞拍回来的地皮,就会严重打乱方德隆远景的所有规划,而且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愿意给出理想的价位,商场上就是这样,你不是说过我,商人都是用利益衡量一切,方德隆如果选择卖地套现,那他就是变成有求于人,但换回来的一定会是落井下石,那些一心想要在城南分蛋糕的开发商,肯定会给出想到低廉的价格,因为这些人都很清楚,方德隆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因此,本来就因为竞投而倾尽所有的远成集团,并没有因为卖地解脱困境,而且更加损失惨重雪上加霜。”

“这么说这么说方德隆有可能不会选择第一个卖地套现渡过困境的办法?”何光良皱着眉头迟疑的问。

秦逸杰摸了摸下巴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

“方德隆不是可能不会,而是他一定不会这样做,饮鸩止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反而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光良你好好想想,我曾经在华夏地方负责了四年,当时对于方德隆执意不惜代价的拿下城南开发项目也没搞明白他的意图,从利益上看,这个项目并不会给远成带来多大的收效,相反还会拖累远成集团的财力和人力,甚至当时很多董事都私下认为城南开发项目严重延缓和阻碍了远成集团的发展,但事实上,我也是最近才明白方德隆的真实意图,方德隆当时亲手主持的城南开发项目其实只不过是他全盘计划中的冰山一角,他是想通过城南开发项目为核心,逐渐向周围扩张,直至把所有城南的开发权拿到手,当全部的土地连成一片后,方德隆就会在上面规划出不对!方德隆恐怕早就规划好了,他要把城南变成一个新城区,一个属于他方德隆的城市,所有的地都是他的,700亩扩展的地皮再加上原先华夏的城南开发项目,接近1千亩的土地上,方德隆可以根据自己的设想,随心所欲的去布局和修建,他会把每一寸土地都发挥到最大的价值,同时也能从中获取难以想象的财富,光良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方德隆真的做到了,这1千亩土地足够远成集团赚够十年,甚至一直延续下去,这样好的计划,我都不得不佩服方德隆的眼光和远见,而方德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你认为以他的性格,他会让别人破坏这个完美的计划吗?”

何光良从烟盒里慢慢拿出烟,在桌上撞击几下后说。

“也不一定要全卖方德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完全可以选出一些开发价值不大的土地拍卖套现,难道他非要紧抓着不放,即便是他的计划再好,可看得着却摸不着的东西,坚持到最后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啊?”

“开发价值不大的地谁会要?你认为那些开发商都是笨蛋?刚才不是说过了,方德隆如果选择卖掉就变成有求于人,必须礼贤下士,没有谁会因为他是方德隆就会帮他,以前所有的人都给他面子,那是因为远成集团财大气粗,可如果远成陷入危机,恐怕想要远成垮台倒闭的人举不胜数吧,方德隆应该早就看透了这些事,不指望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只乞求这些人不要墙倒众人推已经是万幸了。”秦逸杰弹着烟灰稳健的对何光良说。

“而且,就算有人出的价合情合理,我估计方德隆也不会轻易的应该是不敢轻易的卖地,还记得我曾经用华达创建的那块溶洞地皮修陵园狙击方志文的事吗?又有谁敢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或者第三个修建在方德隆的规划城市中的墓地、垃圾场、废品回收站等等,诸如此类会破坏全局规划的项目呢,到时候方德隆还要用更多的资金把地再买回来,吃一堑长一智,经过我上次陵园的事后,我相信方德隆不会再给别人留下这样的机会。”

何光良完全茫然的皱着眉头,不知所措的笑了笑。

“难道听你这样说,我是方德隆也不会卖地套取资金,可是难道方德隆真打算拿着这些没有资金开发的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活活饿死?!”

秦逸杰摇了摇头愉快的笑着对何光良说。”那就更不会,方德隆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筹措到开发所需的资金,但凭他一己之力是办不到的,他必须得到董事局的支持,从股东那里得到新的资金,由于数额庞大,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远成集团发行新股公开集资,只有这样才是切实可行的办法。”

何光良心领神会的转过头,大声的说。

“哦!我明白了,你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远成集团发行新股的话,你手中有充裕的资金收购远成的股票,由于方德隆手中远成的股权因为发行新股的原因而减少,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购远成集团,呵呵,这一次我没有猜错吧!”

秦逸杰很无奈的摊摊手,很遗憾的笑了笑小声说。

“还是错了!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收购远成集团,你难道就这么希望看见我陷入到自己的陷阱中吗,远成集团已经风雨飘零,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把钱送给方德隆,而且方德隆还没有笨到会给我留下这么好的机会,让我可以趁机收购远成,他一定会计算好股权的分配方式,绝对不会让我持有多过他的股权其实,其实这个办法虽然切实可行,但是,我相信一定不会实现的!”

“为什么?因为方德隆担心你有机可乘?”何光良抬起头不解的问。

“不是!是这个办法根本不会得到董事局的认可,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方德隆就算把这个提议说出来,也会是全票否定。”

“董事局不支持方德隆?!没道理啊,你刚才也说这个是唯一切实可行的办法,难道眼睁睁看着远成集团万劫不复,这些董事也无动于衷?”

“不是无动于衷,是他们考虑问题的方式不一样,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所以得出的结果当然不会一致,发行新股可以募集资金,但同时董事局的董事也会因为大量的新股而减少了他们手中股票持有的份额,说到底还是利益的关系,没有谁愿意拿出自己包里的钱,来帮方德隆填补一个结果未知的漏洞,就好比是一条船,方德隆在掌舵,现在船漏水了,方德隆认为可以平安到达陆地,但条件是,要所有船上的人把身上的救生衣脱下来去堵住船德漏洞,至于船到达会不会坚持到靠岸,没有人可以肯定,要脱下救生衣去补一条支离破碎的船,就形同于拿命去赌一把,但是,如果不脱的话,至少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光良,你认为远成集团的董事局里面会有几个人愿意拿自己所有的家产陪方德隆赌这一把。”

“应该不会有谁董事局里面的董事说到底都是商人,投机是商人的天性,但审时度势也是商人的习惯,他们投资远成集团无非是认为方德隆能帮他们赚到钱,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同舟共济,但如果一旦这条船不再安全,他们就会随时撤离,而去选择另一条更好的船。”何光良点燃烟鄙视的笑了笑说。

秦逸杰把身体靠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把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缸中。

“方德隆是舵手,也是船长,而董事局里的董事是乘客也是水手,水手需要船长指引正确的航线寻找宝藏,但船长也需要水手的协助努力把船划向宝藏的地点,可是如果水手一旦弃船,那船长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驾驭这条船,因此他的下场只会有两个,要么和其他水手一样选择弃船,要么就是和这艘船沉入大海!”

何光良揉了揉额头很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秦逸杰说。

“这样说起来,好像方德隆横竖都是一死呵呵,如果董事局里的董事都撤股的话,远成集团恐怕会轰然倒塌,你刚才不是说你想要远成内部哗变,想必就是因为你看到了这一点吧,不过也好,反正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远成集团垮了方德隆也就没用了,真变成你所说的没有利爪的老虎,其实我认为你连他这条老虎的牙都给拔了,就算他知道一切是你纵策划的,想要报复反咬你也没有力气和能力。”

秦逸杰仰起头搓着脸颊在何光良身后意味深长的说。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秦逸杰不会做的,用这样的方式虽然可以让方德隆失败,但在我心中还不是最好的结果,你不要忘了,我终归也算是一个商人,既然是商人就要把利益和价值最大化,你难道没发现这样的结果我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吗?”

何光良迟疑的转过头,看着秦逸杰诧异的问。

“你都把方德隆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方德隆也不是真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我也没真把他逼入到绝路上,实际上其实我还是给他留了一条路。”

“呵呵,你会这样好心?还会给方德隆留条退路?!刚才好像还有人说不会放虎归山的,怎么这才多久,你居然又自相矛盾了?”

秦逸杰翘起腿很轻松的样子,笑了笑淡淡的说。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愿意借钱给方德隆愿意拉他一把的话,那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借钱给方德隆?!”何光良肯定的摇头不以为然的说。

“谁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在远成集团摇摇欲坠的时候借钱给他,更何况方德隆所需的开发资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连银行都不看好的项目,又有谁会拿的出这么多的钱?”

秦逸杰合着眼睛轻描淡写的在他身后说。

“也不是没有,至少我知道有一个人会!”

“谁?”

“我!”秦逸杰直起身指着自己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我!秦逸杰!我会借钱给方德隆!”

何光良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逸杰,半天说不出话来,迟疑了很久后脸上慢慢露出奇怪的微笑。

“你借钱给方德隆呵呵,也对,恐怕现在只有你手中才有方德隆所需的开发资金,虽然我有一千个理由不会相信你真的要借钱给方德隆,但我却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你真打算这样做的话,那你留下的那条路就并不是给方德隆的呵呵,而是你留给自己的,留给自己的一条能达到你目的的捷径。”

“哈哈,你今天终于猜对了一次!说了这么多,我也应该告诉你我计划的第二步了。”秦逸杰揉了揉额头后很认真的对何光良说。

“入主远成是我计划的第一步,而紧随其后的第二步,就是在当方德隆面临严重资金危机的时候,我会很大方的站出来,以远成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向远成注资足够用于开发的资金。”

“条件呢?呵呵,你这样做不可能没有条件吧?”

“有!当然有,我会以远成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作为我的条件,如果我要向远成注资,就必须推荐我成为远成集团董事长!”

“这个方德隆会答应?他从你手中得到了开发所需的资金,却把远成集团送给了你,这样的交换恐怕方德隆不会就范吧!”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商人方德隆当然不会答应,可是他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别忘了,他虽然是船长,但没有水手的协助和支持,他根本当不了船长,商人注重的是利益,城南那1千亩土地如果可以顺利开发的话,这些董事都知道会给他们带到多大的利润,方德隆提出了一个相当完美而且回报丰厚的开发计划,只是只是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把这个计划延续下去,可是我却可以!我就好像是远成这条船上的大副,方德隆虽然是船长,但真正知道藏宝图坐标的人却是我,你说水手会听船长的,还是听大副的?”

“你是想利用手中的资金,诱惑远成董事局的董事,逼迫方德隆退位!”

秦逸杰点点头目光坚毅的看着何光良淡淡的说。

“我提出的条件相信他们没有谁可以拒绝,因为实在太具有诱惑力,想想看,他们没有一分钱的损失,不用发行新股,也不需要他们再掏出钱来填补远成的亏空,只需要把我推到董事长的位置上,就会有足够远成在城南运作的资金注入,而后期的回报丰厚的难以想象,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可以为他们带来财富的人,所以放弃方德隆会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也对!换了是我我也不会拒绝这样的交换,呵呵,你果然把每一步都计算好了,幸好你是我朋友,如果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对手的话,一定会是件很头疼的事。”何光良拍了拍秦逸杰的肩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是第三步!”

“还有第三步?!你已经成功入主远成,并且做到了董事长的位置上,方德隆也被你彻底的打败,你想要得到的全都实现了,为什么还有第三步?”

秦逸杰用很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得意的笑着说。

“钱还是放在自己身上才是钱,放在别人那里我始终都不会觉得踏实!”

“你你根本不会向远成集团注资?!”

“会!不过不是我的钱!其实我也根本没有钱,那30亿欧元好像是秋千凝的,我我每个月只有她发给我的月薪1500元钱,呵呵,如果他们认为我的工资可以启动城南的开发计划,我倒是无所谓,哈哈。”秦逸杰瞟了何光良一样,看见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不和你开玩笑了,第三步是在我成为远成董事长后,我会邀请范良重新回到董事局,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万丰地产,因为之前我和他有过协议,我会让他的万丰地产如愿以偿的在城南这块蛋糕上分得相应的份额,这样既有资金注入,又具备了开发和承建能力,银行那边关于贷款的谈判也会变得水到渠成,一个前途未卜的项目变成炙手可热的投资热点,相信银行那边的贷款很快就能批复下来,等银行的钱一到,我就会把我之前注入的资金抽调出来。”

何光良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逸杰,很无力的苦笑,半天才说出话来。

“不费一分一毫就得到远成集团呵呵,如果有人这样告诉我,我会打死都不相信,可现在,你居然做到了,我越来越觉得你好像天生就是属于那种主宰商界的人,你在这方面的天赋简直就是恐怖,很难想象你居然是三年前败给方德隆的人,竟然会在三年后兵不血刃的收购远成。”

“故事还没完!呵呵,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秦逸杰感激的笑了笑低着头小声的说。

何光良已经不再惊讶,因为今天秦逸杰给他的刺激已经太强烈,他现在完全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如果说分文不花就得到远成集团还不是这环环相扣的三步棋的终止,那何光良很想知道,秦逸杰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为这个堪称经典完美的计划画上句号。

秦逸杰脸上的笑容慢慢在消散,冷峻和严肃充斥在他脸上,声音也变得冰冷。

“我不会让方德隆就这么完结,如果说从他手中抢走远成集团,如同把他推下神坛,看着我把他三十年的苦心经营的远成集团据为己有,他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让方德隆体会到什么叫无力回天和心灰意冷,那第四步我就要方德隆切实的知道什么叫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秦逸杰的眼神何光良有些惧怕,因为即便是阳光照秦逸杰的身上,但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寒冷任然让何光良感觉到冰冷,秦逸杰整个人变的阴沉和冷漠,但何光良想到方德隆所做过的那些事,也能体会到秦逸杰现在的心情,可能换了任何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何光良咬了咬牙,拍着秦逸杰的肩膀低声说。

“你真打算把方德隆赶尽杀绝?其实换一个方式想想,你从他手中拿走远成集团,或许对于方德隆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讽刺和惩罚,我认为你已经做到了想要完成的事,你又何必继续下去呢?”

秦逸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凝视着自己反复搓动的双手冷冷的说。

“他欠我的还有欠所有因为他枉死人的,以及我的家人一个远成集团就能偿还他的罪孽吗?不!远远不够!他手中还有42%的远成股权,这笔钱足够他轻轻松松的过完剩下的日子,我得到远成集团,又开放了城南,他还会源源不断的分到更多的钱,我算什么?我在帮方德隆赚钱?!哼!这样的好事我怎么会让他去享受,等到我把资金从远成抽调出来后,就会汇入到九天世纪的账号上,然后让秋千凝开始全面收购远成旗下的分公司,直到所有的全被九天世纪控股为止,最后最后就只剩下一个虚有其表的远成集团,我先砍掉远成的左膀右臂,失去这些方德隆精心挑选具有发展潜力的分公司,远成集团也就名存实亡,空有城南1千亩的开发地皮又有何用,我会游说董事局通过关于卖掉地皮放弃城南开发项目的提议,同时再安排九天世纪开出丰厚的条件,吸引这些董事入股。”

“在利益的趋势下,这些董事一定不会拒绝,因为放弃远成这条船后,最大也是最安全的船就只有九天世纪!”何光良终于明白秦逸杰的最后一步,笑了笑淡淡的说。

“而远成卖掉城南1千亩地皮,想必这些董事急于回收资金,一定会以廉价的价格甩卖,当然,最后买到这1千亩地皮的公司一定会是九天世纪,而且还是用最便宜的价格。”

秦逸杰点点头不置可否的接着说。

“然后我会陆陆续续把远成所有的负面新闻透露给媒体,我要所有持有远成股票的投资者都知道,曾经的商业帝国已经土崩瓦解,随时都会崩盘溃败,相信股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疯狂的甩卖手中远成的股票,而远成的股价会跌到不可预计的低谷,最后方德隆手中的股票就变成一张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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