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妾身想验证的另一半是,妾身能不能在主动碰夫君的时候也保持安住。上次都是夫君主动,妾身被动的时候心里没有负担。

但主动不同,主动的时候心里会想\'我做得对吗\'\'夫君舒服吗\',这些念头就是妄念。妄念一起,安住就没了。\"

她把手指从他的太阳穴移到耳后,耳垂后方的凹陷处。她用一个手指轻轻压住那里,这个位置是全身最放松的穴位之一。

\"但刚才,妾身一边做一边说,好像两种东西可以并存。手在动,嘴在说,但心没有乱。心还是平的。好像不是\'我在伺候夫君\',而是\'我和夫君在一起\'。这两个感觉不一样,伺候是单向的,在一起是互相的。\"

她俯下身。

因为身体圆润,俯身的时候乳房自然垂下来,隔着她的抹胸蹭在林正安的脸上。

她轻轻笑了一声,不是羞涩的笑,是\"发现了一件事\"的恍然大悟。

\"妾身发现,俯身的时候奶子会碰到夫君的脸。\"她用了一个很直接的词,不是乳房,是奶子。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像是听到一个尼姑在说俗家的话。

说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这一次是真的红脸了。

\"妾身以前不敢说那个词。觉得粗。后来听冬香和小惜天天说,慢慢就习惯了。其实那个词本身不粗,是妾身心里给它贴了\'粗\'的标签。撕掉标签,\'奶子\'就是奶子。和\'手\'、\'脚\'、\'头发\'一样,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她坐直了身子,用手把抹胸从头顶脱掉,动作不熟练,抹胸卡在脖子上,她停下来很耐心地一点一点掀过去。

不像冬香那次被亵衣卡住之后暴躁地扯,玉宁被卡住的时候很平静。

她停在那里,不慌不忙,轻轻地掀开。这个从容的神态让她赤裸的上半身在烛光下显得极为安定。

\"夫君,可以翻过来趴着吗?妾身想按夫君的背。以前在庵里,妾身有个腰不好的师姐,妾身经常帮她按。手法没学过,就是按。按得多了,按出了一种,\"

\"手感?\"

\"不是,是一种节奏。按背和打坐是一样的,不能急不能慢,每个穴位三息,不多不少,\"

林正安翻身趴在床上。

玉宁跨坐在他的臀部上方,她的体重加上圆润的身形压在他身上有一种覆盖感。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胛骨开始往下按,沿着脊椎两侧的大筋一路往下,每到一个位置停三息。

到腰部的时候她用掌根贴着两侧的腰肌,往外推了三下。

推完之后她俯下身,赤裸的乳房贴在他的背上,乳尖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温热柔软的触感。

\"妾身刚才说\'奶子\',其实就是想让夫君知道,妾身从尼姑变成了普通女人。不是普通女人,是夫君的女人。夫君的女人可以说\'奶子\',也可以说\'腿\',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这样,\"

她把手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滑到尾椎的位置停下。

然后身体再往下滑,嘴唇开始从他的肩胛骨之间一路往下亲。

她的嘴唇厚,亲吻的时候像一块温热的绒布盖在皮肤上。

每处亲吻都是轻轻含一下然后放开,不发出声音,只留下温度。

亲到尾椎的时候放在他的臀部上方,没有动。

然后她翻过他的身体让他重新仰躺。

她跨过他的腰,手扶着那根已经完全硬了的肉棒,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看着林正安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羞涩没有紧张,是一种专注的凝视,和她在庵里对着佛像凝视一模一样的眼神。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眼睛里是空,现在眼睛里有一个人。

\"上次,夫君说我的里面很暖。\"她把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湿了。

她的蜜液是所有妾室里最清澈的,像水一样,没有黏稠感,但量很大。

温热透明。

龟头顶开阴唇的时候她的手很稳,慢慢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阴道内壁裹住柱身的时候那种温暖湿润的包裹感让林正安的呼吸变重了。

她的里面不紧,是一种温柔的、有空间的包裹。

不是压迫,是容纳。

柱身在她体内被层层叠叠的嫩肉贴着,像被一层又一层温热的丝绸裹住。

她开始起伏,很慢、幅度不大、但每次尽根到底。

她起伏的时候眼睛一直睁着看林正安的脸。

\"夫君,妾身刚才说的,验证,\"她的声音在起伏中很稳,\",现在在做,验证的是在动的时候,在进入,在被填满的时候,能不能安住。妾身觉得,可以。因为,\"

她停住了起伏,停在最深处不动。她俯下身,把脸贴在林正安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因为安住不是在安静的地方找到的。安住是在心跳声旁边找到的。只要听到心跳,不管身体在做什么,心都是平的。\"

她重新开始起伏,比之前快了一点,但依然不着急。她的呼吸慢慢变快但不乱。高潮来的时候和第一次很像,很安静。

阴道深处有节奏地收缩,很温和,不剧烈,但持续的时间很长。她的身体软下来,趴在他身上不动。呼吸从快回到慢,从慢回到平。

\"夫君,今天不是夫君让妾身安住,是妾身自己安住了。验证了一半。还有一半,等妾身回去之后再自己想一想。\"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从正面进入。她的腿自然分开,圆润的大腿内侧贴在他的腰侧。他抽送的节奏不快,和她的节奏匹配。

她在他的抽送下没有太多反应,不是因为没感觉,是因为她的反应全部内部化了:阴道内壁的蠕动变得频繁、深处越来越温暖湿润。

高潮的余韵被新一轮的抽送启动,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他越来越清晰。

他拔出来射在她丰腴柔软的小腹上。精液在她白瓷般的肚子上形成一小滩白浊,和她皮肤的白色对比分明。玉宁低头看着,没有擦。

她伸手把林正安拉下来让他压在自己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夫君,今晚妾身说了一个字,奶子。想了很久才说。说出来之后发现,那个字不难。那个字暖和。因为它说的是妾身自己的身体,而这副身体是夫君的。给夫君的东西,叫什么都是暖和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

\"夫君,妾身的祝福还在。三月初十之前,妾身的身体能带给夫君好运。但今晚,妾身觉得,祝福这个东西,不是福源体质给的。是心给的。心里安安稳稳的,就是最大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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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清晨。

于婉晴的\"出月子倒计时\"从\"三天\"变成了\"两天\"。连蓉和明月,正月二十六生的,二月二十六满月。今天是二月二十四。还有两天。

连蓉今天比平时早起了一个时辰。她坐在窗前,把之前绣坏的那些肚兜重新翻出来,一件一件地看。绣了\"牡丹\"的那件,针脚歪到月亮上。

绣了\"老虎\"的那件,老虎看起来像猫。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们叠好放进柜子深处。

\"出月子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侍寝。\"她自言自语,\"第一件事是把针线重新练一练。守安的肚兜,不能穿这些丢人的东西。\"

明月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她的月子房和连蓉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堵薄墙。她听到连蓉在自言自语,敲了敲墙。连蓉回敲了两下。

这是她们月子里养成的交流方式,敲墙。一下是\"在吗\",两下是\"在\",三下是\"有事找你\"。今天两下,\"在\"。

明月又敲了一下,然后直接走过来推开了连蓉的门。

\"蓉姐,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说针线。\"

\"哦。我以为是说侍寝。\"明月靠在门框上,她产后恢复得很好,气色红润,身材比孕前稍微丰腴了一点但线条更柔和了。

她把头发编成一根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蓉姐,你说咱俩同一天出月子,排班表上谁先谁后?\"

\"不知道。随婉晴安排。反正,咱俩都一样。在排班表上,咱俩永远是挨着的。\"

明月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是同命相连的笑。

她和连蓉同时进门、同时怀孕、同时坐月子、同时出月子。

在这个家里,她们两个是唯一一对从起点到终点都完全同步的妾室。

\"蓉姐,要不,咱俩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先。\"

\"幼稚。\"

\"就幼稚一回。反正出月子之前,闲着也是闲着。\"

连蓉看了明月一眼,伸出右手。明月也伸出右手。剪刀,石头,布。

连蓉出了布。明月出了剪刀。

\"我赢了。\"明月笑了。

\"不算。你作弊,你刚才靠门框的角度能看到我的手。\"

\"没看,真没看,\"

\"你说谎的时候左眉毛会动。\"

明月下意识地用手去按左眉毛,然后发现上当,笑了出来。

连蓉也笑了。

两个人在正月二十六同一天生产、同一天当娘、窝在月子房里一个月没怎么说话,其实都憋坏了。

\"不用剪刀石头布。\"连蓉收起笑,认真地说,\"出月子之后,你先去。我晚一天。你比我小三岁,你等不住。我能等。\"

明月愣了一拍。然后走过来抱了一下连蓉。连蓉被抱了个措手不及,手上的针线掉在地上。

\"蓉姐,你刚才自己说的,咱俩永远挨着。你让我,我也让你。要不咱俩一起去找夫君?不是侍寝,是同时去。反正,咱俩一向都是同步的。\"

连蓉想了想,这个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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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校场。

黄倩柔的五排阵型已经练到第四天了。

今天她终于不骂人了,因为李大牛终于把纸条念对了。

五排四十个人,前排八个、二排八个、三排八个、四排八个、五排八个。

后备六个人站在阵外。

变阵口令一共三套,\"横阵\"(三排宽阵对付骑兵)、\"纵阵\"(五排深阵对付步兵)、\"刺阵\"(前排蹲后排刺,对付冲进来的散兵)。

第四天练下来,四十个人能在十五息之内完成一次变阵。

比第一天快了将近三倍。

黄倩柔坐在椅子上,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她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举着纸条给李大牛念。

李大牛念得越来越流利,念到\"盾手上前三步\"的时候眼睛不瞟纸条了。

校场边上,林正安站着看了好一会儿。黄倩柔看到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的纸条挥了挥算打招呼。

\"夫君,这个阵型练好了,明天开始练弓弩。弩是现成的,济南府带回来的有二十把。弩手不需要多大力气,但需要稳。妾身看好李大牛,他手长,端弩应该稳。\"

\"弩手怎么安排?\"

\"独立组,不编进五排阵。五排阵是主力,弩手是辅助。开战之前弩手先射一轮,射完退到阵后。主力接上。弩手重新装箭,再射第二轮。交替。\"

\"谁教?\"

\"妾身。妾身从小玩弩,比枪熟。\"

林正安点了点头。

黄倩柔看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眉心中间那道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竖纹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纸条拍在李大牛胸口上:\"继续念。妾身去喝口水。\"

她站起来,扶着腰往厨房方向走。经过林正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夫君,京城那边,是不是有事?\"

\"有。但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就不用急。不急就稳。稳就能赢。\"她说完就继续往厨房走,去跟冬香要水喝。

走到一半回头喊了一声:\"李大牛!妾身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念,别偷懒!念错一个字晚上多跑十圈!\"

李大牛哭着脸握着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整个青州府在初春的阳光下,校场上铁枪的声音、厨房里炒菜的声音、菜地里浇水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而京城方向,金砖被撬起的闷响在乾清宫正殿回响了整整一个上午。

永和帝把自己关进深宫,把权力交给了三岁的太孙和七十六岁的老首辅。

天下正在从一个皇帝的影子走进另一个未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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