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白天。青州府。
明月一整天都坐不住。
出月子的第二天,她的身体还没完全从昨天双人侍寝的余韵里缓过来,腿根有点酸,乳尖因为被连蓉吮过还有些敏感。
但她的心已经飞到了晚上。
昨晚林正安说了\"明天轮到你单独\",这句话她从昨晚一直回味到现在。
她不是第一次侍寝。
在南沂县的时候、在青州府的时候,她伺候过林正安很多次。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她生完孩子之后第一次单独和林正安在一起。
昨晚是三个人,她的注意力被分了一半给连蓉。今晚是她一个人的。
她把这个想法跟连蓉说了。连蓉正坐在自己房里给守安喂奶,听完之后头也没抬:\"你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那不一样。蓉姐你不懂,三个人和一个人能一样吗?三个人是热闹,一个人是,是独占。\"
连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独占。你还独占上了。行,今晚你独占。明天轮到我的时候你别来敲门。\"
\"蓉姐,明天我肯定不去。但今晚,\"明月凑到连蓉耳边,压低声音,\"今晚我要是叫得太大声,你别笑话我。\"
\"我捂上耳朵。\"
\"你才不会。你肯定趴在墙上听。\"
连蓉的脸红了一下,被说中了。
她怀孕的时候、坐月子的时候,确实偷听过不少墙根。
这府里隔音不好,谁房里的动静稍微大一点,隔壁都能听见。
连蓉以前当人妻的时候,夜里偷听隔壁林正安和王三娘的动静,那是她最早的性启蒙。这个习惯她一直没改掉。
\"我今晚把守安哄睡了就睡。什么都不听。\"连蓉嘴硬。
明月笑了,没有戳穿她。她起身回自己房里做准备。她要洗一个澡,用热水,加一点艾草和茉莉花。然后她要挑一件衣服。
她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件水红色的衫子。这件衫子是怀孕前做的,现在穿有点紧,尤其是胸围,坐月子之后她的胸涨了半个号。
但紧有紧的好处,紧的衫子裹在身上,把她的曲线全勒出来了。
她把衫子换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水红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胸口的衣料被撑得微微绷起,腰身的地方恰到好处地收进去。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笑了。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给自己梳头。
她把头发散开,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散下来垂到腰际。
她拿了把桃木梳子,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梳了一百下。
梳头的时候她想起以前在杜长礼家当丫鬟的日子,那时候她也要梳头,但梳的是为了去给老爷看。
梳得不好看要挨骂。
现在她梳头是为了自己、为了夫君。
同样的动作,心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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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明月端着一碟桂花糕进了书房。桂花糕是冬香做的,不是给她的,是给林正安的下午点心。
明月在厨房门口蹲了半天,等冬香做完,死皮赖脸地要了一碟。
\"夫君,桂花糕。\"她把碟子放在舆图旁边,又是舆图旁边,这已经是连续第八晚有人往舆图旁边放吃的了。
排骨、药茶、芝麻团子、面、水碗……现在轮到桂花糕了。
\"今天京城有动静吗?\"明月问。她其实不太关心京城,她只是学着别的姐妹的样子问一句。别的姐妹进门都会先问一句正事,她也学会了。
\"有。\"林正安说,\"齐王的人在往京城方向移动。\"
\"齐王,是谁?\"明月眨眨眼睛。
\"一个王爷。在封地有兵。\"
\"哦。\"明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果断地把话题拉回自己关心的事,\"夫君,今晚排班表上轮到妾身单独了。妾身从早上就开始准备,洗了澡、梳了头、挑了衣服。夫君看,妾身这件衫子好看吗?\"
她站起来,在林正安面前转了一圈。
水红色的衫子在烛光下像一团流动的霞光,紧裹着她的身体。
转圈的时候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散着,像黑色的瀑布垂到腰际。
林正安看着她说:\"好看。\"
明月笑了,不是那种被调教出来的职业性媚笑,是发自内心的、被夸了之后藏不住的笑。
这个笑让她的媚态退了一层,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有点孩子气的明月。
\"夫君,妾身有件事想先做。\"她走到林正安面前,蹲下来,把两只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昨晚三个人,妾身没机会单独跟夫君说话。现在补上。
妾身想说的是,妾身这一个月在月子房里,想夫君想得最厉害的时候,不是晚上,是白天。
白天隔壁蓉姐哄孩子、厨房里冬香炒菜、院子里小惜追妞妞,这些声音热热闹闹的。
妾身一个人躺在房里,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家真好。但这个家里最缺的,是夫君的声音。妾身就想,快点出月子,快点能再站到夫君面前。\"
她说着,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只温顺的猫。
\"妾身以前在杜长礼家,丫鬟们私下里都说,明月这双眼睛是生来勾人的,明月这双手是生来伺候人的。妾身以前也这么以为。
后来跟了夫君,妾身发现不是。
妾身的眼睛、妾身的手,都是妾身自己的。
妾身想用眼睛看谁、想用手伺候谁,是妾身自己选的。
妾身选了夫君。
所以妾身的眼睛看夫君的时候,不是勾人,是喜欢。妾身的手伺候夫君的时候,不是本分,是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然后她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衫子。水红色的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亵衣,也是水红色的。
她的身材在烛光下显得柔媚而丰润。坐月子让她比孕前多了几分熟透的风韵,乳房更饱满,腰肢更柔,臀部的弧线更圆润。
亵衣也脱了。
她赤裸地站在林正安面前,毫不扭捏。
被调教过的女人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坦然的自信,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好看,也愿意让夫君看。
\"夫君,今晚妾身想伺候你。不是像昨晚那样被夫君带着,是妾身自己来。妾身被调教过很多伺候男人的法子,但今晚妾身只想用一样。就一样。\"
她拉着林正安走到床边,让他坐下。
然后她跪在他面前,不是王三娘那种丫头式的跪,是另一种跪。
她的跪姿带着一种被精心训练过的姿态,背挺直,臀落在脚后跟上,下巴微微仰起。
这个姿势让她全身的曲线都处在最好看的角度。
她伸出手,解开他的腰带,把那根肉棒从裤子里释放出来。
半硬的肉棒在她眼前,她先是用手指轻轻抚过柱身,从根部到龟头,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寸的形状。
然后她俯下身,伸出舌尖,从根部开始往上舔,不是含,是舔。舌尖贴着柱身上的青筋慢慢往上滑,一直滑到龟头顶端,在龟头上画了一个圈。
\"夫君,妾身的舌头,是被专门练过的。\"她抬起眼看着他,舌尖还停在龟头上,\"练了整整一年。怎么舔、怎么含、怎么转、怎么吸,都有讲究。
但妾身现在发现,那些讲究都没用。真正管用的,是心里有这个人。心里有,舌头自然就知道怎么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和他所有妾室都不同的东西,那是一种介于风尘和真心之间的光。
她确实是风尘里出来的,但她也是真的动了心。
她重新低下头,把龟头含进嘴里。
她的口技是所有妾室里除了尹倩倩之外最好的,不是尹倩倩那种深喉的极致,是另一种:她的嘴唇柔软而富有弹性,含着龟头的时候像两片温热的果肉裹着它;
她的舌头灵活,在龟头下方最敏感的那条沟里来回舔弄;她的喉咙会配合吞吐的节奏轻轻收缩,制造出一种类似吸吮的负压。
她一边含一边用手抚弄着柱身和阴囊,三处同时刺激。
林正安的呼吸越来越重。
明月的技术确实是练过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但她今晚的伺候和以前不同,以前是\"伺候\",现在多了一层东西。
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急切,不是想要回报的急切,是\"我想让你舒服\"的急切。
含了好一会儿,她吐出来换气,嘴角牵着一丝唾液。她用手背擦了擦,然后站起来,跨到林正安身上。
\"夫君,今晚妾身想在上面。妾身被调教过怎么在上面伺候,但妾身今晚不想按那些花样来。妾身就想,这样。\"
她扶着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湿透了。
她往下坐,动作很慢,让柱身一寸一寸地进入。
她的阴道内部经过调教,练出了一种特殊的控制力,她可以用内壁的肌肉主动地收缩、放松、蠕动。
当柱身进入的时候,她的内壁像活了一样地裹上去,一层一层地吸吮。
\"夫君,感觉到了吗?\"她坐在他身上,前后轻轻地磨,\"妾身里面,会动。\"
林正安感觉到了。明月的内壁确实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的肌肉控制力极强,能在不移动身体的情况下让内壁做出波浪式的收缩。
这种收缩从深处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外推,推到入口处再收回去。
这是一种被调教出来的技艺,但明月今晚用它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技艺,只有一个人。
她开始上下起伏。她的动作很有节奏感,不是杜秀秀那种自己摸索出来的节奏,是被训练出来的、精确到位的节奏。
每一次下沉都尽根到底,每一次上提都恰到好处地停在龟头将出未出的位置。
她的腰肢柔软,随着起伏自然摆动,像一条蛇。
她的乳房在胸前上下跳动,水红色的衫子已经全脱了,白花花的胸脯在烛光下晃出诱人的肉浪。
\"夫君,妾身,好舒服,\"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不是难过,是快感到了极致。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起伏的速度加快,内壁的收缩越来越剧烈。
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浇在林正安的柱身上。
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的胸口。
\"夫君,妾身,去了,\"她喘着气,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明月仰躺着,两条腿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她的脸因为高潮而泛着潮红,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张着。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还处于高潮的余韵中,内壁的收缩还在持续,每一下都被他的进入重新启动。
他抽送的节奏由慢到快。
明月的身体在他身下像水一样,柔软、顺从、又富有回应。
她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迎合,用她训练过的内壁肌肉配合他的每一次抽插。
她的呻吟声从压抑到放开,从娇媚到失控,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哭叫。
\"夫君,啊,再深,再深一点,妾身还要,\"
他射在她身体深处。精液灌入的瞬间,明月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绷紧,指甲陷进他的背肌,发出一声几乎失声的尖叫。
然后她整个人瘫软下去,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林正安躺在她身边。明月翻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夫君,妾身今晚把一个月欠的,补回来了吗?\"她闷闷地问。
\"补回来了。\"
\"那,妾身以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以后能不能经常来找夫君?不是排班表上的。是妾身自己想来的时候。
妾身知道这不合规矩,婉晴的排班表管得严。但妾身有时候,就是特别想。不是想做那件事,就是想抱一抱、说说话。\"
林正安摸了摸她的头发:\"想来就来。\"
明月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很轻:\"夫君,你真好。妾身以前在杜长礼家,连抬头看你一眼都要先看看是不是有别的丫鬟在。现在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这个家,太好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夫君,妾身今晚说了一句话,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妾身说,妾身的眼睛、妾身的手,都是妾身自己的。妾身想用眼睛看谁、想用手伺候谁,是妾身自己选的。妾身选了夫君。\"
她顿了顿。
\"这句话,妾身说的时候心里在想,如果有一天,妾身不在了,或者夫君不在了,妾身希望夫君记住的,不是明月会伺候人,而是明月自己选的。明月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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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信号。
齐王的封地在西北。
三天前,齐王府的三百精骑出了封地,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移动。
不是去京城,是往京城方向,但绕开了京城,停在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位置:德州府。
德州府在京城以南二百里,是京畿的南大门,也是从西北进京的必经之路。
三百精骑停在德州府城外,不进城,不扎营,就那么停在官道边上。
既不违反\"非诏不得进京\"的规矩,他们离京城还有二百里,也不撤回封地。
就停在半路上。
这是一个姿态,齐王在告诉朝廷:我有兵,我在看。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宣威侯府邸,宣威侯的次子陈克是林正安在京城暗杀的,这笔账还没算清,府里连夜开了三场密会。
三场密会的内容帝王之眼看不清楚,但有一个资讯很明确:宣威侯在接触禁军的人。
禁军。
这是林正安最关心的。
禁军主力250人还停在济南府以北,而宣威侯正在接触禁军的人。
如果宣威侯把手伸进禁军,那这250人就可能从\"等待命令\"变成\"接受某个人的命令\"。
林正安在舆图上画了两个箭头。一个指向德州府,\"齐王精骑三百,停而不进。\"另一个指向京城宣威侯府,\"接触禁军。意图不明。\"
然后他在两个箭头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打了个问号:\"齐王与宣威侯,会合流吗?\"
这是最坏的情况。
齐王有兵,宣威侯有朝堂人脉。
如果他们合流,一个在外逼宫,一个在内夺权,那三岁的太孙和七十六岁的杨剑清根本挡不住。
而如果天下大乱,那\"青州妖人\"的事就会被彻底淹没在更大的乱局里。乱世里,没人顾得上一个地方秀才。
但乱世也有乱世的机会。
林正安在舆图的最上方写了一行字:\"乱起之时,正是青州立身之机。\"
窗外,校场上弩箭破空声已经比昨天密集了。
黄倩柔站在靶场边上,一手扶腰,一手举着旗子指挥。
李大牛带着二十个弩手练第三轮,今天他十箭中了七箭。
初春的风里,已经有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