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的手在口袋里攥得发白，指尖几乎要把那个C级奴役球捏碎。
21.7%。
这个数字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女生已经快要与他擦肩而过，脚步加快，明显带着警惕。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在嘲笑他的犹豫。
“操……就这一次！”
林然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奴役球。
那颗球只有乒乓球大小，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光晕，像一颗被封印的星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对方掷去。
奴役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砸向女生的后背。
【系统提示：C级奴役球已投掷，目标锁定中……】
【成功率计算：21.7%】
【正在进行奴役判定……】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三秒。
蓝光在女生身上炸开，像水面被石子击碎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又迅速收拢。女生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
林然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到几乎要炸开耳膜。
下一秒——
蓝光骤然破碎，像被风吹散的烟花，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夜风里。
女生猛地回过头，眼神从茫然转为惊恐，再到愤怒。她一把扯下耳机，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夜色：
“你他妈有病啊？！”
林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系统提示：奴役失败】
【C级奴役球已消耗，使用次数归零】
【目标潜质评级未发生变化，仍为C+（接近B-）】
【提示：失败后目标将短暂进入“警戒状态”，24小时内对同一玩家奴役成功率下降至0%】
女生狠狠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快步跑出了小巷，很快消失在路口。
林然呆立在原地，夜风吹得他后背发凉。
“……操。”
他低骂一声，蹲下来，双手抱头，额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
21.7%……果然还是太低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想“如果成功了会怎样”，现实就给了他最直接的一耳光。
回到出租屋，林然把手机摔在床上，打开论坛，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打字。
【标题：C级球砸了个C+目标，21.7%失败了，我现在想死】
正文：
刚出门碰到一个超级戳我XP的C+（接近B-），系统显示21.7%，我脑子一热就扔了，结果……碎了。
球没了，人跑了，还被骂神经病。
现在整个人都是空的。
有没有大佬救救？这种情况下还能补救吗？还是说我这辈子都没戏了？
帖子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回复就开始刷屏。
1楼：哈哈哈哈哈新手？
2楼：21.7%你也敢上？兄弟你是多饥渴啊
3楼：笑死，典型的“欧皇附体幻想症”患者
4楼：建议楼主先去刷几个F级E级的过渡，解锁“初级奴隶任务”攒积分换D级甚至C+球再来。
C级球直接砸C+，你是嫌自己积分多烧得慌？
5楼：我当年也干过这事，砸了个A-目标，0.8%概率。
6楼：楼上+1，新手期最蠢的就是“看到喜欢的就上”，结果球没了，心态也崩了。
7楼：攻略区置顶不是白置顶的啊大哥，去看《新手保姆级保命指南：如何用最低成本从F级奴隶起步》
……
林然一条条往下刷，脸越来越烫。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逛论坛，眼睛全黏在那些高赞的“奴隶分享贴”、“战士对战录像”、“S级调教日记”上，看得热血沸腾、肾上腺素狂飙，却几乎没正眼瞧过那些干巴巴的“新手攻略”、“资源获取”、“任务链详解”。
他一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觉得自己运气会爆棚，觉得自己一上来就能像那些大佬一样开局SSR。
结果呢？
现实教做人。
林然把手机扣在脸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真是个傻逼。”
他重新坐起来，点开了那个被顶到置顶的攻略帖。
标题很朴实：《从零开始的奴隶玩家生存指南（新手必看，持续更新）》
第一条建议就写得明明白白：
【第一步：别做梦。接受自己开局只有F/E级球的事实。先收1-3个低级奴隶，完成“初次奴役”、“每日侍奉”、“基础服从训练”等低门槛日常任务，积累“奴隶经验”和“系统积分”。】
【积分可以去商城兑换：D级奴役球（5000积分）、C+级奴役球（12000积分）、概率提升卡（3000积分/张）、目标潜质扫描升级（永久，8000积分）……】
【记住：前期苟住发育，后期才能为所欲为。】
林然盯着屏幕，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后悔得想给自己两巴掌。
那些让他眼红到发抖的帖子，那些跪姿完美、眼神迷离、身材被系统改造得更加犯规的奴隶……原来人家都不是“一上来就抽到神球”的。
人家是老老实实刷了几个月低级奴隶，攒积分，换好装备，升了系统等级，才一步步把目标从E、D、C，慢慢吃到B、A、S。
而他呢？
一上来就梭哈，梭了个寂寞。
林然苦笑了一声，把攻略帖收藏起来，然后默默打开系统商城，看了眼自己那可怜巴巴的积分余额：
【当前积分：0】
【奴隶数量：0】
【已消耗奴役球：C级×1】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夜色依旧，街灯昏黄。
明天……得重新开始。
先找个F级的，或者E级的。
先把第一个奴隶收了。
哪怕只是过渡，哪怕只是为了攒那点可怜的积分。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是挥之不去刚才那个C+女生的侧脸，和她跑开时马尾晃动的弧度。
“总有一天……”林然低声自语，声音带着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倔强，“我会把你这种级别的一个个收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