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再也没能睡着。
梦里的血腥味和燕子最后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天蒙蒙亮时,我才迷迷糊糊合眼,却又被闹钟吵醒。
第二天上课,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笔记也没记几行。午饭随便扒了两口,就一个人溜达到了操场边想静静。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邓全”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画面暂时压下去,接起电话。
“喂,阿健……”邓全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小心翼翼,“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靠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望着楼下来往的学生,随口道:“没事,老二,你说。都是哥们儿。”
“是这样的,系里有个大作业要用到电脑,我最近一直在加班,根本抽不出时间……”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想借你的笔记本用一下,就几天。”
邓全的情况我清楚。
他家里穷,父亲长期卧病,医药费像个无底洞。
他二十一岁,却瘦得像根竹竿,眼袋青黑,眉毛稀疏,整个人看起来像三十好几。
早上上课,晚上在超市收银,周末送外卖——四份工,三班倒,几乎没休息的时间。
“这事儿小意思,”我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拿?告诉我一声就行。”
“真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实在走不开,兄弟,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电话那头能听出他的尴尬,甚至有点自责,“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可我……”
我叹了口气,想起何俊以前没少资助他,总共给过好几万。可邓全骨子里傲,宁可累死也不愿再欠人情。
“你这样拼命干啥?身体要紧。老大不是说过吗,有困难就开口。”我忍不住劝他。
“唉……”他苦笑一声,“正因为老大帮得太多,我才不能再伸手了。我爸的病是个无底洞,这人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真到哪天他解脱了,我才算解脱。”
听着这话,我心里一软。邓全是真汉子,累成这样也不肯低头。
“行吧,我给你送过去。我正好没事,”我答应下来,“你把地址发我,下午四点左右,我到。”
“谢谢……真的谢谢,阿健。”他声音里满是感激,却又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挂了电话,我回宿舍把笔记本装进包里,顺手带了充电器。
下午四点,我骑着共享单车,按照他发的位置,到了学校附近一家24小时便利店。
便利店离学校步行大概半小时,不远不近,正好是那种让人懒得骑车却又不会太累的距离。
下午三点四十,我推开店门,冷气混着淡淡的肉香和零食香扑面而来。收银台后的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小伙子,要什么?”
我摇头道:“不!大姐,我是来找邓全的。他叫我帮他送点东西。”
售货大姐:“哦,他不在,是什么东西啊?”
我指了指包里的手提电脑:“是给阿全做学校作业的,电脑。”
售货大姐:“呦!小伙子,邓全刚去给顾客送大米了,得一会儿才回来。这电脑是贵重东西,最好亲手给他。你要不坐下等会儿?他去了一会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邓全那家伙,累成那样还非要自己扛,我心里有点酸,却也没多说。
随手从冰柜里拿了瓶蓝色的脉动,扫码后拧开盖子靠在靠墙的货架边,看着窗外的行人慢慢喝着。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
叮铃一声,门铃清脆地响了。我随意抬眼,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推门进来的,竟然是她——叶晚。
那个让我魂牵梦萦、又高冷得遥不可及的女孩。阳台上的那些意外,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腰间系着细皮带,勾勒出纤细到让人想一把握住的腰身,下身黑色紧身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小白鞋踩在地上几乎无声。
一头栗色长卷发散在肩头,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贴在白皙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冷光,那双狭长而精致的眼睛扫过店内,带着惯常的疏离和冰霜——高冷得像冬夜的湖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拒人千里。
“是你!”
我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我的心却瞬间跳得飞快——像命中注定,又像老天故意安排。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换做刚发生那些事时,我肯定羞愧得转身就跑。
那天意外窥见她自慰的样子——咬唇忍耐、身体微颤、栗色长发散乱在阳光里的模样,我还捡到了那粉色跳蛋,带着她残留的体温和湿意……后来她回来,发现我跪在地上闻地板、闻跳蛋的样子,那一刻她潮红的脸和震惊的眼神,简直让我永生难忘。
当时只觉得刺激,却也带着深深的负罪。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经过那些事,经过强推云朵、私人影院的沉沦,我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负罪感被欲望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胆量——一种想彻底征服她的冲动,像火一样在胸口烧。
我的腿不听使唤地往前走,停在她面前一米处,声音带着笑意:“学姐,加个微信吧。”
叶晚的表情变化精彩极了。
先是惊讶——狭长眼睛微微睁大,长睫毛颤了颤;然后是慌张——耳根瞬间泛红,指尖不自觉地攥紧风衣下摆;再是害羞——目光闪躲,精致的唇瓣抿得死紧;最后,又强行回到原来的冰霜,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冷冷地直视我,像两把锋利的冰刀,却藏不住眼底那一丝裂开的脆弱——她看到我跪地闻味的样子,肯定已经在心里把我定为变态了。
店里顿时安静得可怕。售货员大姐停下整理货架的动作,偷偷瞄我们。另一个正在挑零食的大叔也侧过头来。空气仿佛凝固,冰冷到极点。
这就是她一贯的“冰冷对视”啊,果然压力惊人。
那种被冻彻骨髓的眼神,以前的我肯定当场败下阵来,低头逃跑。
可现在……我心里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阳台上的那些意外,她的身体出卖了她——表面高冷如冰山,骨子里却热得发烫、敏感得一碰就颤。
我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觉得这冰霜下隐藏的慌乱,可爱得要命,撩人得要命。
我带着戏谑的笑,声音压低,却足够让她听见:“好冷啊,学姐的眼神冷得要冻死人了。可是……我还是想加你的微信呢。毕竟,阳台上的事……我都忘不了。”
她明显生气了,眉心蹙起,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微微扭曲,声音冷得像结了霜:“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加你的微信?”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右手缓缓伸进外衣的贴身拉链口袋,指尖触到那个熟悉的塑料壳——粉色跳蛋。
自从捡到它、被她发现我闻味后,我就一直把它放在这里,像个隐秘的战利品,带着她残留的体温和香味,随时提醒我阳台上的刺激,和她破防时的模样。
我慢慢掏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粉色的塑料表面在店内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叶晚的表情瞬间崩裂。
她的脸从耳根红到颈侧,眼睛瞪大,瞳孔微微收缩,像被突然戳中了最隐秘的软肋——她亲眼看到我跪地闻跳蛋的样子,现在这东西再出现,等于是把她的耻辱重演一遍。
精致的唇瓣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住风衣下摆,仿佛在确认那残留的触感是否还在。
栗色长发遮住半边脸,却挡不住那层烧得通红的绯色。
店里就这么几个人,我们的动作已经吸引了所有注意。
售货员大姐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扫码枪都忘了放下。
挑零食的大叔干脆停下脚步,假装看货架却耳朵支棱着。
叶晚咬了咬下唇,唇瓣被咬得泛白,却透出一丝水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尝尝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气恼和一丝颤抖:“你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推门出去,风衣下摆在风中微微扬起,露出紧身裤包裹的修长腿线,和那让人移不开眼的腰臀弧度。
我心跳加速,嘴角扬起更大的弧度,跟了上去。
便利店后是一条窄窄的小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砖墙,爬满灰尘的藤蔓,地面有些坑洼,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得斑驳陆离。
空气里混着垃圾桶的淡淡酸味和远处马路的汽油味。
叶晚走到巷子深处,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环胸,背靠着墙。
那双狭长美目死死盯着我,眼底的冰霜下,终于藏不住一丝慌乱、羞恼和倔强的脆弱——阳台上的那些意外,仿佛又在她眼前重现。
“你究竟想干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极力维持最后的骄傲。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栗色长卷发被风吹乱,几缕贴在红透的耳廓。
风衣下,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我靠着对面的墙,一手插兜,一个手把跳蛋放在指间把玩,粉色塑料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我看着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戏谑:“学姐,你说呢?阳台上的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呢?”
心态上,我觉得自己彻底占了上风。
那种她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隐秘的掌控感——我知道她的秘密,她却只能在我面前露出破绽,一点点融化。
叶晚,你这朵最难摘的高岭之花,终于要在我手里彻底绽开了。
我笑了笑,声音放得温柔,却带着一丝无赖:“学姐,我完全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就是……单纯想加个微信而已。真的,就这么简单。毕竟,你这么美,我忘不了阳台上的你。”
叶晚的美目眯起来,眼底的冰霜更厚了,却掩不住那丝慌乱。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近我,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体温飘过来,清冽中带着一点甜,像冬夜里的薄荷糖,冷得刺骨,却又烫得人心痒。
她咬牙切齿地说:“看你长相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你这么差劲……阳台上的事,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厌恶、失望和一丝藏不住的羞恼。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像在审视一个突然变陌生的怪物。
第一印象?
呵,早完蛋了。
她亲眼看到我跪地闻味的样子,肯定已经把我按上了“变态”的标签。
现在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我不在乎。
黑化后的我,道德底线早就被烧得灰飞烟灭。
我只觉得兴奋,血液在血管里欢快地奔腾。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平平淡淡:“是啊,我确实很差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两面性,学姐不也一样?阳台上的你……那么沉浸的样子,我到现在还忘不了。”
“停!!!你给我停!别提阳台上的事好吗?”
叶晚气得跺了跺脚,小白鞋踩在坑洼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她的脸瞬间烧得通红,从耳根蔓延到颈侧,连风衣领口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美丽的眼睛瞪得溜圆,长睫毛颤得厉害,像只被戳中痛处的猫,却又倔强地不肯退。
她双手攥紧风衣下摆,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前倾,却又强行克制着不后退。
那一刻,她的冰霜外壳彻底裂开,露出里面藏不住的慌乱、羞恼和敏感——阳台上的耻辱,全涌上心头。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去了那个阳台……”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尾音几乎听不见,“你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禁忌画面: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求我;她被我压在墙上,风衣散开,露出里面……我喉咙发干,下身不争气地胀热起来。
但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是那么骄傲、那么重要的女孩,我要慢慢来,一步步让她彻底属于我。
我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重复:“我说了,只想加你微信。真的,没别的。”
叶晚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单纯”。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冰霜稍稍融化,眼里的杀意淡了点,却还带着警惕。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泛白,却透出一丝水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尝尝味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却带着一丝妥协:“可以加我微信……但是有个要求。你把那个东西还给我。马上。”
跳蛋?
我的珍宝?
捡到它、被她发现我闻味后的“战利品”,带着她体温和味道的宝贝,我怎么可能现在就还!
它现在可是我每天晚上回味的道具,闻着那淡淡的残留香味,就能让我兴奋半天。
但这是加她微信的绝佳机会,我不能错过——叶晚,你注定要成为我最重要的那一个,我敢肯定。
我笑了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学姐,那个……周日再还你,好吗?今天我有点事,周日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其实,我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上赶紧去情趣店看看,能不能买个一模一样的冒充。
粉色、椭圆形、带遥控的,应该有货吧?
大不了多花点钱,买个高端的糊弄过去。
周日……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头。
叶晚的脸又沉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要杀人一样盯着我:“你……”
我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扭曲起来——眉心紧蹙,唇角向下,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形象?早完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耸耸肩,声音带着一丝无赖:“只要你答应加我微信,发誓不删我,我就还给你那个跳蛋。怎么样?”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风衣下的曲线随之颤动,细皮带勒得腰肢更显纤细。
我们就这样在小巷里讨价还价,像两个小贩在菜市场吵价。
她先是冷笑,说我无耻;我则笑眯眯地重复条件,不松口。
她试着抢跳蛋,我后退一步藏进口袋;她瞪我,我盯着她红透的耳根看,故意说“学姐生气也好美,阳台上的你更美”……折腾了十多分钟,她终于败下阵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的无奈。
叶晚深吸一口气,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我的二维码。添加成功的那一刻,她手指飞快地在备注栏输入——我瞄了一眼:“变态狂”。
我差点笑出声,也不甘示弱,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备注改成“跳蛋姬”。
她看见了,脸瞬间黑到底,眼中喷出火焰:“你……!”
我举手投降,声音温柔:“好了好了,学姐别生气。我答应周日亲自还你跳蛋,到时我会给你发消息。绝对亲自还,顺便……请你喝咖啡?”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风衣下摆在风中扬起,露出紧身裤包裹的修长腿线和完美的腰臀弧度,步伐急促,小白鞋踩得地面啪啪响。
那张绝美的脸扭曲着,带着羞恼、气愤和一丝藏不住的慌乱,消失在巷口。
我靠着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一种征服的快感,像烈酒灌进喉咙,烧得全身发烫。
跳蛋在口袋里静静躺着,我指尖摸了摸塑料壳,脑海里全是她阳台上的样子,和今天破防的模样。
微信到手了,备注再难听又怎样?
这是开始。
叶晚,你这冰山,终于在我手里融化了一角——而且,你会成为我最重要的那一个,我敢肯定。
巷子外,邓全的声音远远传来:“阿健!久等了!”我笑了笑,把跳蛋塞深一点,转身走出去。生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将手提电脑交给邓全后,我骑着共享单车回了学校。
夕阳西下,校园里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得地面泛着暖黄的光。
我推开宿舍门,何俊他们都不在,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善良的那部分人格终于爬了出来,像个迟到的忏悔者。
我开始反省。
利用小岚对我的爱,把她一步步推进那个疯狂的圈子;对婷婷的幻想越来越下流,甚至想进入她只属于何俊的身体;对云朵,我理所当然地觉得她早该属于我,现在我打算把她贡献出去;最过分的,是叶晚学姐——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孩,我却拿着那天的把柄,硬生生逼她加了微信。
虽然只是加了个微信,可那已经是威胁的开始了。
我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底那点良知还在挣扎:阿健,你还能回头吗?把跳蛋还给她,拉黑微信,离那些欲望远一点……
可还没等我把这个念头想完,另一种声音——更低沉、更炙热、更强大的声音——像一柄长矛,从胸腔里猛地刺出,精准地捅死了那点可怜的善良。
“回头?凭什么?”
我猛地坐起来,呼吸粗重,嘴角却慢慢扬起。
手机躺在床头,屏幕亮着,叶晚的微信头像安静地躺在那里——一个简单的黑白风景照,冷得像她本人。
我点开聊天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心跳怦怦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