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五点半,陈默已经站在锦绣天成小区门口。
他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行头——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面料考究;脚上是意大利手工皮鞋,擦得锃亮。
这些都是上午去市中心商场买的,刷了八万多。
系统返现卡即时生效,银行短信显示返现四万已到账。
这感觉,有点上瘾。
陈默看着手机银行里又多出的四万,想起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为下个月的房贷发愁。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黑色的奥迪A6L停在路边,引来不少路人侧目。这个小区算是中高档,但崭新的A6L配上一身名牌的陈默,还是显得格外扎眼。
五点四十五分,他发动车子,驶向县城方向。
晚高峰的车流中,陈默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他透过车窗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第一次觉得它如此陌生又如此亲切。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压力的高楼大厦,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背景板。
系统界面上,返现卡还在倒计时:剩余18小时32分。
“得好好利用。”陈默自言自语。
六点整,车子准时停在“清心阁”门口。
陈默刚下车,茶楼的门就开了。
林婉走出来,今天她没有穿旗袍,而是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白皙的小腿。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显得比昨天柔和许多。
“很准时。”她笑着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手包。
“不能让女士等。”陈默为她拉开车门。
车子驶向市区,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林婉身上的味道,某种花香调,不浓烈,但很有存在感。
“你今天……不太一样。”林婉侧头看他,目光在他西装上停留片刻。
“人靠衣装。”陈默笑笑,没有多说。
云顶餐厅位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餐厅内灯光柔和,钢琴师在角落弹奏着肖邦的夜曲。
侍者领他们到预订的靠窗位置。陈默很自然地替林婉拉开椅子,动作熟练得让林婉有些意外。
“你常来这种地方?”她坐下后问道。
“第一次。”陈默实话实说,在对面坐下,“不过,有些事不需要经验。”
菜单是全英文的,但陈默面不改色地点了前菜、主菜和红酒——得益于系统,他不仅获得了财富,连带着对这些奢侈消费的基础知识也一并灌入了脑中。
当然,他自己理解为“临时抱佛脚查了攻略”。
“你英文很好?”林婉看他流利地点单,眼中闪过欣赏。
“工作需要,会一点。”陈默模棱两可地回答。
餐点上桌,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最初的客套寒暄,慢慢深入到各自的生活。
“茶楼生意还好吗?”陈默切着牛排,状似随意地问。
林婉的笑容淡了些:“不太好。县城消费力有限,再加上前夫……他之前以茶楼名义借了不少钱,人跑了,债主找上门。我这个月已经在考虑转让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陈默听出了其中的疲惫。
“欠多少?”
林婉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连本带利,六十多万。”
“我帮你还。”
林婉的手一抖,叉子碰到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几桌客人看过来,她赶紧低下头,脸颊泛红。
“陈默,我们才认识第二天,这……”
“就当投资。”陈默语气轻松,“我挺喜欢‘清心阁’那个位置的。你还了债,好好经营,我相信你能做起来。”
林婉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陈默的眼神坦然而真诚——他是真的想帮她,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因为从她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被生活逼到墙角,却还在拼命维持体面的倔强。
“为什么?”她最终只问了这三个字。
“因为我信你。”陈默举起酒杯,“而且,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昨天在车库里,你第一次真心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这话说得直白,林婉的脸更红了。她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她声音很轻,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
接下来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林婉讲起茶楼刚开业时的趣事,讲她如何一点点把破旧的老房子改造成雅致的茶室。
陈默则聊起自己做过的项目,那些熬夜赶工、与各方周旋的日子。
两人发现,他们有很多共同点:都三十出头,都被生活狠狠教训过,都还在咬牙坚持。
“其实,”甜点上桌时,林婉忽然说,“昨天你说答应我的要求时,我以为你在开玩笑。甚至你去车库,我都觉得你可能只是租了辆车来充面子。”
“那为什么还跟我来?”陈默问。
“因为……”林婉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盘中的提拉米苏,“因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我也想抓住。我累了,陈默。真的累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陈默,而是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像是随时会凝结成泪滴。
陈默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
“以后不用那么累了。”他说。
林婉转过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她反手握住了陈默的手,十指交缠。
晚餐结束时已经九点多。陈默买单,消费八千六百元。手机震动,返现四千三到账。
“接下来想去哪?”走出餐厅,夜风微凉,陈默很自然地将西装外套披在林婉肩上。
林婉拢了拢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随便走走吧。”她说。
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沿着江边散步。初夏的夜晚,江风拂面,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波纹荡漾。
走到一处观景平台,人很少。林婉靠在栏杆上,看着江水。
“我前夫,”她忽然开口,声音飘在风里,“当初追我的时候,也说过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们结婚三年,他做生意赔了,开始酗酒,后来……还动手。”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站到她身边,静静地听。
“我提离婚,他跪着求我,说会改。我心软了一次,结果他变本加厉。”林婉苦笑,“最后他卷走了店里所有的流动资金,还以我的名义借了高利贷。我报警,警察说这是夫妻债务,我也要承担责任。”
“所以你说想找个有房有车有存款的,不是贪图享受,”陈默接道,“只是想确保对方不会图你什么,也不会拖累你。”
林婉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释然:“你懂。”
“我前妻离开时,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陈默望着江面,“她说得对。那时候的我,确实给不了。”
“现在呢?”
“现在,”陈默转头与她对视,“我想我能给得起。”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婉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眼中有一丝犹豫,一丝期待,还有一丝陈默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系统界面在陈默视野边缘闪烁:【任务进度:第一次高质量约会完成。接吻任务待完成。】
时间仿佛变慢了。江上的游船拉响汽笛,远处传来模糊的音乐声。
陈默缓缓靠近,林婉没有躲闪。她的眼睛闭上了,手指紧紧抓着栏杆。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婉婉?”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婉猛地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一退。陈默皱眉转头,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朝他们走来,一身酒气,衬衫领口敞开着。
“真的是你啊婉婉!”男人踉跄着走近,目光在林婉和陈默之间来回扫视,“这么快就找到新凯子了?可以啊,这哥们儿看着挺有钱?”
“赵凯,你胡说什么!”林婉脸色煞白。
“我胡说?”叫赵凯的男人嗤笑,“离婚才三个月,就傍上大款了。怎么,嫌我穷是吧?当初要不是我,你那破茶楼能开起来?”
他伸手要去抓林婉的手腕,陈默一步上前挡在了中间。
“先生,请你放尊重些。”陈默的声音很冷。
赵凯上下打量他,醉眼朦胧中带着嫉恨:“你谁啊?我跟前妻说话,关你屁事!”
“现在关我的事了。”陈默拿出手机,“需要我叫警察,还是你自己离开?”
或许是陈默的气势太强,或许是赵凯本就心虚,他后退一步,嘴里嘟囔着脏话,但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走了。
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婉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她低着头,“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你没事吧?”陈默转身看她。
林婉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不是啜泣,而是无声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滚落。
陈默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林婉起初身体僵硬,随后慢慢放松,把脸埋在他肩头。
她的哭声很压抑,像是憋了很久很久。
陈默轻拍她的背,看向赵凯离开的方向,眼神冰冷。
过了好一会儿,林婉才止住眼泪,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把你西装弄湿了……”
“没事。”陈默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林婉一直沉默。快到茶楼时,她才轻声说:“茶楼的债,我自己想办法。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我说了,是投资。”陈默坚持,“明天我让律师拟个协议,钱算我借你的,按银行利息算。等茶楼盈利了再还我。”
林婉看着他,眼中又浮起水光,但这次她忍住了。
车子停在茶楼门口。林婉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陈默。”
“嗯?”
“今天……谢谢你。”她顿了顿,“不只是为钱。”
陈默笑了笑:“上去吧,早点休息。”
林婉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她忽然转身快步走回来,弯腰透过车窗在陈默脸上轻轻一吻。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像蝴蝶掠过。
“晚安。”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茶楼。
陈默愣了两秒,笑了。
【叮!接吻任务完成(初级)。任务评价:A。】
【奖励发放:现金50万元已到账。】
【主线任务更新:第二次高质量约会需在五天内完成,目标:关系升级。】
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提醒五十万到账。
陈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他看着茶楼二楼亮起的灯光,想起林婉流泪的样子,果然钱才是感动女人最好的东西。
五十万到手,但他心里太喜悦。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默默啊,今天相亲怎么样?王姨说那姑娘条件很好,就是要求高……”
“还行,妈。”,“我们正在试试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传来母亲的声音:“明天你王姨给你介绍了一个美术老师,你也去试试,“听见没”那姑娘可美了,不能只看一个人……”
陈默耐心地答应了母亲的要求,眼睛却一直看着茶楼的窗户。
挂掉母亲的电话,陈默启动车子。后视镜里,茶楼的灯光渐渐远去,融入县城的万家灯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