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裙摆被掀起,露出纤细白皙的大腿,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有的是指印,有的是磕碰的淤青,刺眼得很。
厉聿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还带着几分沉郁的眉眼,此刻满是阴戾,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厉栀栀吓得浑身一颤,慌忙伸手去扯裙摆,想要遮掩,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不堪的痕迹,清清楚楚地落在厉聿年眼里,她的指尖冰凉,抖得厉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谁弄的。” 厉聿年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
明明没有拔高音量,却比怒吼更让人胆寒,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
厉栀栀的嘴唇哆嗦着,不敢看他阴戾的眼神,只能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人,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
这个谎言拙劣得可笑,可她除了这个,再也想不出别的借口。
“能摔成这样?” 厉聿年冷笑一声,眼底的怒火更盛,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红痕,动作极轻,却让厉栀栀疼得瑟缩了一下,“摔的会是这样的指印? 厉栀栀,你看着我,说实话。 ”
厉栀栀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只是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她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把徐珩徐琛的事说出来,更怕那些欺负徐琰的过往,会随之被揭穿。
厉聿年的目光落在一旁默默站着的徐琰身上,徐琰早已跟着上来,此刻正垂着头,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厉聿年的眉头皱得更紧,几乎是咬着牙问:“是不是徐琰? 他欺负你了? ”
在他看来,唯有徐琰日日跟在厉栀栀身边,最有机会对她动手。
“不是他。” 厉栀栀立刻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跟他没关系,大哥你别冤枉他。 ”
徐琰纵然懦弱,却从不敢对她动手,更何况,这事本就与他无关。
厉聿年愣了一下,眼底的怒火稍稍敛了几分,随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他盯着厉栀栀苍白的脸,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竟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紧绷:“你交男朋友了? 是外面的人对你动手了? ”
“大哥你别问了!” 厉栀栀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床单上。
她捂着眼睛,肩膀微微耸动着,满心的委屈、恐惧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却偏偏一句话都不能说。
厉聿年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许久,周身的戾气依旧浓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清晰可见,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滔天的怒火与焦躁。
他知道,她不肯说,定是有难言之隐。
可看着她腿上刺眼的红痕,看着她哭得崩溃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疼得厉害。
他更恨自己,明明是她的大哥,却连她受了什么委屈都查不出来,连保护好她都做不到。
卧室里静得可怕,只剩厉栀栀压抑的呜咽声,还有厉聿年沉重的呼吸声。
徐琰站在角落,看着厉聿年攥紧的拳头,看着厉栀栀落泪的模样,心里的疼越来越浓,却依旧只能沉默,像一道透明的影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厉聿年站在床边,没有立刻动作。
他看着她,军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属于她的、甜腻的体香,混合着汗水的咸涩,以及另一种更浓烈的、属于男性的情欲过后的腥膻气息。
那味道,狠狠刺进厉聿年的鼻腔,刺进他的大脑。
他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骨节苍白。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细微地耸动着。
厉聿年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自我封闭的样子,胸口那股翻涌的混合着愤怒、心疼,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以为,是他这个大哥做得太失败。
以为是他忙于军务,疏于关心,让她在青春期交了男朋友,却不懂得保护自己,被欺负了,也不敢告诉他。
他只能安慰自己,她到了年纪,总会对异性好奇,那是不可避免的事。
但心里依旧不可避免,泛起细密蚀骨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在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厉栀栀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下意识想躲藏起来,却无处可逃,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覆盖。
厉聿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因为常年握枪和训练,指腹和掌心覆盖着一层粗糙的薄茧。
此刻,那带着薄茧的、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的、纤细的脚踝。
厉栀栀的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想要把腿收回来。
但厉聿年的手像铁钳,牢牢固定住了她。
“别动。”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某种东西。
他握着她的脚踝,用力,将她的腿掰直,然后,向两侧分开。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属于军人的强硬和掌控力。
厉栀栀的腿被他强行分开,被迫摆出一个屈辱的、大张的姿势。
校服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滑到了腰际,堆叠在她的小腹上,下面光裸的、湿漉漉的私密处,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腿心那片区域。
厉聿年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即使光线昏暗,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的景象,依旧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