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夜风像无数冰冷的刀刃,无情地刮过秦若雪的脸颊,也刺穿了她早已疲惫不堪的筋骨。
她每一步都踩得极深,仿佛要将脚下的泥土碾入尘埃,怀中柳清霜那柔软无力的娇躯,比任何沉重的磐石都更让她心力交瘁。
空气中,枯草与腐朽的木头味混合着柳清霜身上微弱的血腥和药草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那是生命被残酷剥夺后的余味。
秦若雪的额角沁满了细密的汗珠,滑过鬓角,浸湿了她乌黑的青丝,更浸湿了她那颗被悔恨与自责反复煎熬的心。
她感到喉咙干涩如砂砾,每吸一口气,肺腑都像被火焰灼烧,但更让她痛苦的,是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酥麻感。
那股源自桃源深处的酥麻,如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脉中爬行,从她的红莲一路蔓延至酥胸,再到玉腿的每一寸肌肤,持续不断地提醒着她身体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异变。
那是“绝欲媚骨”被彭烨激发后的余波,一种耻辱而又无法抗拒的躁动,与她坚定的复仇意志形成尖锐的对抗。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指尖轻轻抚过柳清霜苍白如纸的脸颊,那皮肤冰冷得令她心疼。
柳清霜的目光依旧空洞无神,嘴唇微微张开,偶尔溢出几声无意识的娇弱嘤咛,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她的双腿仍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仿佛在重演着被粗暴侵犯时的极致快感,每一下抽动都刺痛着秦若雪的眼眸。
秦若雪不敢看那被蹂躏得鲜红欲滴的红莲,不敢想那仍在分泌甘泉的桃源,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清霜,你一定要撑住……”秦若雪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悲痛。
她竭力在夜色中搜寻着避风的角落,残月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崎岖不路上,显得格外孤寂。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被废弃的古庙轮廓,残破的檐角在月色下像怪兽的獠牙,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秦若雪眼前一亮,加快了脚步,即便双腿酸软得几乎要折断,她也硬生生地挺了过去。
她一步步踏上腐朽的台阶,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无情。
古庙内部一片狼藉,佛像早已坍塌,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败气息,混合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似乎从未消散的陈旧脂粉味,让秦若雪内心警铃大作。
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黑暗的角落,唯恐这里也藏匿着如同根无净和彭烨那样的恶徒。
秦若雪寻了一处相对干燥且避风的角落,将柳清霜轻轻放下,让她靠坐在残破的墙壁边。
她解下腰间的水囊,小心翼翼地让几滴清水润湿柳清霜干裂的唇瓣,又从怀中掏出几枚止血的药丸,轻柔地塞入她口中。
朱…… 朱黛儿……柳清霜的唇角微微颤动,模糊不清地吐出了这个名字,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秦若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心头瞬间涌上无法言喻的酸楚与震惊。
她没想到,即使在如此破碎的边缘,柳清霜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朱黛儿。
“黛儿……”秦若雪轻声回应,声音同样带着沙哑,内心深处涌动着更深的担忧。
她的思绪被这呢喃瞬间拉回,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行动。
带着柳清霜去找朱黛儿,无疑是痴心妄想,她知道柳清霜如今的状态,无法承受长途跋涉和未知的风险。
而自己若要深入险境,势必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和体内这股蠢蠢欲动的“绝欲媚骨”的折磨。
秦若雪的目光落在柳清霜那被侵犯得红肿的桃源,又转向自己同样因为“绝欲媚骨”的刺激而隐隐发热的花径,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她感到身体深处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渴望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安抚,而这正是她最大的软肋。
秦若雪起身,深吸一口气,荒寺中的清晨,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透过破败的窗榇,洒下几缕苍白的光。
一夜未眠,她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比夜色下的任何一刻都要坚定,只是那股酥麻感仍如影随形,在桃源深处搅动着春潮。
她必须找到一个足够隐蔽、足够安全的地方,将柳清霜妥善安置,以便自己能毫无顾虑地去寻找朱黛儿。
秦若雪在古庙后殿发现了一处隐藏极深的密室,入口被坍塌的石块与枯藤掩盖,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
密室不大,但干燥且相对完整,透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她小心翼翼地将柳清霜抱入密室,安置在一堆相对柔软的枯草之上,又用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清水摆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秦若雪轻轻抚摸着柳清霜冰冷的额头,指尖感受到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心头被一种沉重的疼痛感笼罩。
“清霜,你安心养伤。” 秦若雪低声说,声音轻柔得仿佛生怕惊动了脆弱的蝴蝶。
她知道,柳清霜如今的状况,已不是简单的伤病,而是精神与肉体被同时摧毁后的深渊。
秦若雪取出那枚从客栈废墟中获得的“春字丝帛”,在晨光中仔细端详。
鲜红的“春”字在温润的丝帛上跳跃,带着一股诡异的温度,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指尖微微灼烧。
那是彭烨遗落的线索,指向扬州城,指向那座充满情欲与阴谋的春风阁。
她曾听朱黛儿提过,彭烨的行踪与春风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地方,无疑是彭烨的巢穴,亦或是他设下的陷阱,但为了朱黛儿,她别无选择。
秦若雪的内心深处,再次被一股强烈的挣扎撕扯着。
孤身一人前往扬州,无疑是羊入虎口,更何况她体内的“绝欲媚骨”已被激发,那种酥麻感似乎正日益加剧,让她对未知的遭遇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朱黛儿活泼的笑容,又想到柳清霜此刻破碎的模样,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她无法退缩。
即便身体深处传来阵阵羞耻的躁动,即便理智告诉她此行凶多吉少,她也必须前去。
秦若雪紧紧攥住“春字丝帛”,指节捏得发白,那块丝帛在她掌心,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炙烤着她矛盾的心绪。
“黛儿,你等着我。” 她在心底默默地发誓,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密室的石门被她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点晨光,将柳清霜的脆弱与秦若雪的决绝,都深埋于黑暗之中。
秦若雪没有回头,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枯草与腐朽的气味,但她却嗅到了一丝扬州城特有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脂粉香。
那香气似乎无形中牵引着她,诱惑着她,又像是在嘲讽着她即将面对的宿命。
胸腔深处传来的阵阵酥麻,伴随着桃源穴位隐约的跳动,不断提醒着她“绝欲媚骨”的存在,提醒着她身体正在对即将到来的情欲诱惑做出本能的反应。
秦若雪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她强迫自己将那些杂乱的思绪驱散,只留下对朱黛儿的担忧与对彭烨的恨意。
扬州的繁华与风流,是否将成为她的救赎,亦或是另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她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这场与时间赛跑的孤独旅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她,必须以最决绝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