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再迷茫

随着清晨的阳光从飘窗洒到床上,睡眼惺忪的洛明明揉了揉眼睛。

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凌乱的床单上一滩滩深浅不一的水渍印记,有的是干涸了的精斑,有的是还没完全干透的淫水,一块叠一块,宣示着昨晚这张床上发生过的盘肠大战。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昨晚折腾到半夜,中途昏昏沉沉睡过去又被吵醒,来来回回好几次,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就先睡了,只隐约记得尽欢还在她身上或者姚美玲身上折腾。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全是红印子,大腿根上还有好几道被掐出来的指痕,那对G罩杯的肥奶胀得发疼,乳头顶端还在往外渗着淡白色的乳汁,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干妈随手从椅背上捞了件睡袍披上,光着脚踩在瓷砖地上,循着声音走到浴室门前。门没关严,她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姚美玲浑身赤裸地跨坐在尽欢身上,身体后仰,双手撑着他的大腿,整个人弯成了一道淫荡的弧线。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此刻正因为后仰的姿势显得格外挺翘,乳头硬邦邦地戳在空气里。

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肥白的屁股上下起伏,每一次下落都把尽欢那根粗壮的无套鸡巴整根吞进穴里,龟头突破花心直插子宫深处,撞得她小腹上都浮起一道隐约的凸痕。

对于身上这个淫娃,尽欢可没有像对待干妈那般温柔体贴。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侧往下狠狠一按,同时腰身上挺,肉棒如同冲刺般直接刺入小穴最深处,破开了穴肉的层层软障。

这一下凶狠的深插让穴口两片红肿的阴唇被撑得紧紧箍在棒身上。

“啊啊啊……大鸡巴……主人……你好……棒啊……阿姨……要被你……操死了……太大了……操到……子宫……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啊……不行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姚美玲被这一下顶得眼泪夺眶而出,檀口大张,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自己起伏不停的胸口。

“爽吧?阿姨是不是没试过这么大的鸡巴操你啊?”尽欢一边挺腰一边问她,语气里满是调侃。

“嗯嗯嗯……太大了……从来……没试过……这么大的……鸡巴……骚逼……感觉……要坏了……不行了……你的……太大了……”姚美玲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只知道阴道里那根粗壮的肉棒每一次顶进子宫的时候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尽欢正掐着姚美玲的腰猛干,眼角余光瞥见浴室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他偏头看过去,就看见干妈裹着睡袍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拿那双凤眼斜斜地瞟着他俩,眼神里有几分戏谑,还有“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干妈!”尽欢眼睛一亮,嘴上喊得又甜又乖,胯下抽插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反而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啪啪啪地把姚美玲撞得整个人往前一栽一栽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哦齁声。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我快憋不住了……干妈快过来撅屁股……儿子要射了……都给你……”

洛明明靠在门框上纹丝不动,嘴角戏谑的弧度反而加深了几分。

她摇了摇头,语气慵懒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用了,干妈里面有点肿了,昨晚你射太多了,到现在还在往外流呢。这个骚货昨晚上每次看你往我屄里射精,眼睛都红了,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啊,恨不得从我阴道里把你的精液挖出来塞她自己里面去。看在人家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今天就赏她一次,让她也尝尝被内射的滋味,就当是昨晚帮忙的报酬了。”

闻听此言,尽欢立刻起身,把姚美玲从身上掀下来。

姚美玲正被操得七荤八素,突然被掀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尽欢摆成了跪地后入的姿势。

她双手撑在浴室的瓷砖地上,膝盖跪在地上,肥白的屁股高高撅起,中间那道已经被操得红肿的肉缝还在往外淌着淫水。

尽欢跪在她身后,扶着鸡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穴口,腰上一挺,整根没入。

“啊啊啊……大鸡巴……哥哥……爽死了……太大了……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么会……这么……舒服啊……不行了……感觉……要死了……啊啊啊……”姚美玲趴在瓷砖地上被操得眼泪口水一起往外飙,两只手在光滑的瓷砖上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骚货阿姨,干妈同意让我射给你了,还不快谢谢干妈!”尽欢一边挺腰猛干一边在她肥白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浴室里来回荡,白花花的臀肉被拍出一层浅红色的掌印,整瓣屁股都跟着颤了好几颤。

姚美玲跪在地上,被尽欢从后面掐着腰猛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一边被操得前后乱晃,一边拼命转过头对着靠在门框上的洛明明连连点头,嘴里呜咽着语无伦次地道谢:“谢谢洛妹妹……啊……不对……谢谢干妈……谢谢姐姐……谢谢大恩人……你的大鸡巴老公太猛了……我……我好羡慕你……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嗯啊……又顶到了……大恩人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的大鸡巴老公要射给我了……啊……对不起我真的太爽了……啊啊啊啊……”

“行了行了,别在这跟我表忠心了。”洛明明打了个哈欠,裹紧睡袍转身往床边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射完赶紧出来,等会儿还要去吃早饭。姓姚的,你待会儿走之前记得把事情都安排好。”

“是……是……呜……一定办妥……啊啊啊啊……洛妹妹你放心……我……我又要到了……啊啊啊……”姚美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浴室里传出来,混着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咕叽咕叽的水声,最后化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尖叫。

“母狗阿姨,想要我射给你,该怎么说?”尽欢说着又是一巴掌抽打在她肥白的臀肉上,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来回弹跳,白花花的臀肉上已经叠了好几层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像是盖满了属于他的印章。

他腰身又是用力向前顶了两下,龟头重重撞在子宫最深处,撞得姚美玲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在瓷砖地上滑出去半尺远。

“主人——!快点……给小母狗的骚逼灌浆吧……小母狗要到了……求你了……操我……用力……给我吧……我不行了……小母狗要高潮了……啊啊啊……”姚美玲趴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被操得连跪都跪不住了,全靠尽欢掐着她的腰才没整个人瘫下去。

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劈了,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哭腔,但那双被泪水糊花的眼睛里却亮着一层濒死般的狂喜。

她能感觉到那根插在她子宫里的鸡巴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棱角刮过宫颈口的嫩肉,棒身上盘虬的青筋在阴道壁上突突地跳——那是要射精的前兆,是她从昨晚到现在盼了整整一晚上、却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他把浓精灌进洛明明屄里的那泡东西,终于要轮到她了。

随着姚美玲的高潮到来,整条阴道从宫口到穴口都在剧烈痉挛,层层迭迭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一样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蠕动,裹着尽欢的棒身拼命吸吮。

那股又紧又滑又烫的包裹感从龟头一路传到卵蛋,尽欢也不想再控制射精的感觉了。

他死死地按着姚美玲的纤腰,把她的屁股紧紧压在自己胯骨上,让两人的结合处再也没有一点缝隙。

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从马眼激射而出,直直打进姚美玲的子宫深处。

那股精液又烫又浓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全灌进了这个骚货阿姨的子宫里。

姚美玲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猛地弹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地发抖。

她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流一股接一股地冲击着她的子宫壁,烫得她整个子宫都在剧烈收缩,贪婪地把那些宝贵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来潮的感觉如此强烈,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在她腹中炸开,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这股精液烫穿了灵魂,从里到外都被打上了属于这个少年的印记。

她的眼泪滑落眼角,混着嘴角淌出来的口水滴在瓷砖地上,嘴里的呻吟渐渐变成了沙哑的闷哼。良久,这场酣畅淋漓的内射才终于停了。

尽欢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湿的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等到鸡巴在她穴里慢慢软下来,他才撑起身体,把鸡巴从她还在不停痉挛的阴道里退了出来。

龟头拔出的瞬间一股浓稠的白浆从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跪着的瓷砖地都弄白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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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二楼的雅座里,阳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在红漆桌面上洒了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尽欢和洛明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摆满了刚端上来的广式早茶——水晶虾饺的皮薄得透光,豉汁蒸凤爪油亮酱红,肠粉淋着酱汁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两碗艇仔粥和一壶刚沏的菊花普洱。

洛明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豆沙绿的旗袍裹着她被滋润得愈发丰腴的身段,外头披了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挽了个低髻,簪着那枝从不离身的素银簪子。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眉梢全是餍足后的慵懒,那双凤眼在晨光里亮得像是蓄了一汪春水。

尽欢坐在她对面,穿了昨晚那件藏蓝色的青年装,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索性敞着领子,露出底下白皙的锁骨。

他正夹着一只虾饺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嚼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干妈,这个虾饺好好吃,里面的虾仁好大颗,你尝尝。”他把蒸笼往干妈面前推了推,筷子又伸向那盘凤爪。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洛明明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小口,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家早茶确实不错。对了,姓姚的那个骚货呢?还没醒?”

“没呢。”尽欢咽下嘴里的虾饺,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表情无辜得跟昨晚把人家干晕的不是他似的,“我刚才洗完澡出来她还在床上躺着,怎么叫都叫不醒。估计是昨晚脱水太严重,又被干妈恩准内射了一发,爽过头直接晕过去了。我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了。”

“你还好意思说,”洛明明瞪了他一眼,语气倒没有真责怪的意思,“跟你说了多少次,下手轻点,别给人肏死了。她好歹是官太太,那个局长老公再没用,也是一把手。真要出了什么事,咱俩怎么跟人交代?你总不能让人家老公来收尸的时候,看见尸体上全是你小子的指印和精斑吧。”

“儿子有分寸的。”尽欢嬉皮笑脸地给干妈斟了杯茶,又夹了一筷子肠粉放到她碗里,“她体力好着呢,就是太长时间没被满足过,冷不丁吃这么饱,撑着了。让她睡一觉,下午就又能生龙活虎了。”

洛明明夹起肠粉咬了一口,又抬眼瞟了瞟尽欢,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话又说回来——你昨晚给那个骚货喂了什么迷魂药?她先前在酒桌上还对我明褒暗贬地使绊子呢,被你操了一晚上就变成磕头虫了,跪在地上喊我姐姐——你是把她脑子操坏了还是把良心操出来了?”

“可能是儿子的精液有养生功效,不仅美容养颜还能重塑三观。”尽欢一本正经地喝了口粥,被干妈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一脚。

他笑了笑,拿餐巾擦了擦嘴,压低声音把侍女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没说欢喜牌的具体细节,只说他在跟姚美玲交合的时候用了某种法子,能让她从此对他言听计从、绝对忠诚,对其他所有男人产生厌恶情绪,永不会背叛。

“这些事,以后咱们开医院肯定用得上——姚美玲她自己就是卫生系统出来的,堂妹又是开酒楼的,里里外外的人脉都有。给她一点甜头,她能帮我们省很多事。反正她以后就是个工具人,干妈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儿子没意见——不过有一说一,要是护士和保姆都让外人来干,终归不如身边人放心。这些女人既然能为我所用,趁这个机会把咱们自己人都培养起来,人尽其用,日后也更稳妥。”

洛明明听完,放下筷子用指尖在尽欢脑门上点了一下,嘴角的笑意颇为满意:“行啊你小子,就你这张嘴,不仅能在床上把人哄好了,用人也算有点脑子。行,那干妈就不替你操心了。不过你记住了——工具就是工具,别往家带。家里那些妈妈们可不是好惹的。”她说完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只凤爪,牙齿轻轻一咬就脱了骨,吃的姿态依旧端庄优雅。

尽欢连连点头,殷勤地又给干妈续了杯茶,把蒸笼里最后一只虾饺夹到她碗里,嘴上说着“干妈多吃点昨晚辛苦了”,被干妈白了一眼又夸了一句就你嘴甜。

吃完早茶,洛明明看了看手表,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除夕还有一堆事要忙,红娟和穗香那边估计也等急了。

尽欢点头,起身去结账。

两人走出望月楼的时候,冬日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街上的行人比昨天还多,赶着除夕前最后一波办年货的,熙熙攘攘挤满了整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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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芳站在1025号房门口,手里拎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装,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应。

她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钥匙——这间套房是她丈夫大伟预留给自己人的,她自然有钥匙。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精液的腥、淫水的骚、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从阳台方向飘过来。

姚芳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地上全是一滩滩干涸的水渍,东一片西一片的,在瓷砖地板上留下了一圈圈灰白色的印子。

床上的被子揉成了一团,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最触目惊心的是床尾扔着的那条丝袜——黑色蕾丝开裆丝袜,已经完全破烂了,上面挂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避孕套,每一个都灌满了浓稠的白色精液,沉甸甸地坠在丝袜上,像一串怪异的气球。

我的天呐,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在套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姚美玲的人影。

她退出房间,又跑到隔壁1024门口敲了敲门,急急忙忙的动静似乎是把房间里的人给吵醒了。

门没关严,她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姚美玲正瘫软地从床上坐起来。

“姐?你怎么在这间房——”姚芳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

她看见姚美玲浑身赤裸地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干了的口水印和泪痕,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尤其是那对不大不小的乳房上,乳晕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和吻痕。

她的腰侧有两道被掐出来的青紫色指印,大腿根上更是一片狼藉,沾满了干涸的白色浆液。

昨晚那个男的是谁?

怎么这么猛吗?

姚芳咽了口口水,目光落在姚美玲两腿之间——她瘫坐的时候双腿微微分开,能看见那两片红肿的阴唇还在往外翻着,穴口糊满了白色的浓浆,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她能不能让她也……

姚美玲脸色猛地一变,原本还疲惫涣散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瞪得姚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要打那个人的主意。不然我们亲戚一场都没有话说。”

姚芳被她这副反应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

以前姚美玲养小白脸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跟着沾过光——有一回姚美玲喝醉了,还大方地把一个长得挺俊的大学生让给她玩了一晚上。

现在这个却碰都不让碰,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至于吗?她刚要说什么,却看见姚美玲忽然低下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我自己现在都在忏悔。”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命令式的严厉,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叹息,“我要是早点能遇上他就好了……这具肉体也不至于变得那么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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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朝阳村的土路上,车后座上堆满了打包好的糕点盒子——虾饺、凤爪、马蹄糕、叉烧包,每一样都是洛明明特意多点的,说要带回去给红娟和穗香尝尝。

尽欢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捧着一盒杏仁酥,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软绵绵的小调,尽欢把手里的杏仁酥咽下去,拍了拍指尖的碎屑,换了个端正些的坐姿,把自己想开医院的想法从头到尾给干妈讲了一遍。

自己手里有积蓄、有人脉,反正最后总结了一句:既然有机会也有门路,不如就正正经经地开一家医院,既能给乡亲们做点实事,也能给自己弄一份明面上说得过去的事业。

洛明明听完没有急着表态。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手指轻轻敲着节拍,目光在前方土路和后视镜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忽然伸手在尽欢后脑勺上揉了一把,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拨款立项了。

“行啊,开医院可比开医馆更踏实。回去之后干妈帮你写个详详细细的策划书,看看具体怎么落实。”

尽欢被她揉得脑袋一歪,正要嬉皮笑脸地夸几句“干妈真好”,眼睛忽然瞟到前方路边有个女人跌坐在枯草丛里,一条腿蜷着,一只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额头上全是冷汗。

洛明明也看见了,缓缓把车停到路边,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路边的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郁结的愁苦。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布衫,头上挽着个利落的纂儿,鬓边簪了一朵路边摘的小野菊。

洛明明问她怎么了,那女人刚要回答,目光跟洛明明打了个正着,话头忽然卡在嗓子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眼神开始躲躲闪闪,手也不自觉地拽紧了衣角。

洛明明没在意,只当她是脚疼得厉害,推开车门下了车,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被她搀着站起来,左脚不敢沾地,全靠右腿和洛明明的胳膊撑着才勉强站稳。

“需要帮忙吗?”

女人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低下了头:“谢谢你。我自己走路的时候没看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不小心把脚崴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没有跟洛明明对视,耳根子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

洛明明二话不说,搀着她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女人低声道了句谢,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受伤的那条腿伸直了搁在座椅上,另一条腿蜷着,整个人尽量往车门那边缩,像是怕占了太多位置。

洛明明重新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尽欢把嘴里的杏仁酥咽下去,拍了拍指尖的碎屑,从副驾驶回过头来,朝后座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这不是韩婶子嘛,脚崴了?正好咱们顺路,捎你一段。”

韩寡妇在后座揉着脚踝,小心翼翼地跟尽欢打了声招呼。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拘谨,目光在尽欢脸上停了一瞬就赶紧挪开了,耳根子悄悄泛了一层红。

尽欢倒是大方,从副驾驶回过头来,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韩婶子这是从哪儿回来啊?大过年的还往外跑。”

“去佰家沟看了个亲戚,住了几天。”韩寡妇低着头揉脚踝,声音轻轻的,“本来说今儿个搭牛车回来,结果牛车坏了,我就想着自己走回来算了,没想到半道上把脚给崴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洛明明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顺路的事,说什么麻烦。佰家沟离这儿可不近,你一个人走回来的?”韩寡妇点了点头,洛明明啧了一声,“那你脚程还挺快,这一路少说也有小二十里地呢。”

“走惯了,不算啥。”韩寡妇的声音还是细细的,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韧劲。

气氛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渐渐缓和下来。

韩寡妇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被洛明明问了几句家常,也慢慢放开了些,说起佰家沟的亲戚家今年养了一窝小猪崽,又说起那边的路今年修了一段比从前好走多了。

洛明明一边开车一边应着,偶尔插两句嘴,尽欢则趴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时不时递块杏仁酥到后座,嘴上说着“韩婶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但尽欢注意到,韩寡妇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干妈身上飘,飘过去又飞快地收回来,然后又飘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嫉妒,更像是一种恍惚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个她本该嫉妒、却怎么也嫉妒不起来的女人。

尽欢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这是回想起昨天在荒地里撞见的那一幕了。

干妈赤身裸体坐在红色轿车的引擎盖上,被自己一个少年肏得连声浪叫,这一幕恐怕已经刻进了韩寡妇的脑子里,这辈子都抹不掉了。

不过干妈显然还蒙在鼓里,他自然也乐得装糊涂,就当昨天什么也没看见。

车子拐过一个弯,月亮屯的牌坊已经遥遥在望。洛明明放慢了车速,回头问韩寡妇:“到月亮屯了,你家在哪个方向?我把你送到门口。”

韩寡妇连忙摇头,说脚已经好多了,就在牌坊那儿把她放下就行。

洛明明见她坚持,也没再多说,把车稳稳地停在了牌坊旁边的老槐树下。

韩寡妇拎着自己那个灰扑扑的包袱,一瘸一拐地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车里鞠了个躬,嘴上说着谢谢,目光却在尽欢脸上多停了一秒才转身走了。

洛明明重新挂上档,红色轿车缓缓驶出月亮屯的牌坊,继续往朝阳村的方向开去。

等韩寡妇的身影在后视镜里变成了一个小点,尽欢才把嘴里最后一口杏仁酥咽下去,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茶。

“干妈,刚才那个韩婶子——她身体不太对劲。眼眶发青,颧骨潮红,手指尖有点发紫,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应该是脚踝肿了,但光看她脸色,不像是崴了脚那么简单。她那个年纪,这种潮热和虚火,多半是绝经的前兆。”

洛明明眉头微微皱起,偏头看了他一眼:“绝经?她看着也就四十上下,跟我和姚美玲差不多大吧,怎么就到绝经的时候了?”

“不是每个人绝经时间都一样的。”尽欢把水壶盖拧好,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给干妈解释,“生活压力、饮食、作息、心理状态——这些都会影响内分泌。长期郁结于心、饮食不规律、过度劳累,都可能导致卵巢功能提前衰退。有些人四十五岁就停了,有些人能撑到五十五,差个十年很正常。赵婶今年三十八,看肤色这一年也有些绝经的前兆,我打算到时候采些草药给她调理一下试试。”

洛明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跟她很熟?怎么知道这么多?”

“也算不上多熟,就是以前去县里赶集的路上碰上过几回,在嫁到这里之前,她也是佰家沟那边的,跟赵婶认识。”尽欢把玩着水壶的盖子,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不过她还有一层关系——她是蓝建国的情妇。”

洛明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那个村长?”

“对。但据我听说,她不是自愿的——起初是被蓝建国强上的。后来大概是觉得一个寡妇在村里没依没靠,反抗也没用,就半推半就地认了。不过她到现在也没有孩子。”

洛明明听完没有骂那个村长的龌龊行径,也没有感叹韩寡妇的命苦。

她沉默地看着前方的土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那翠花知道吗?”

“知道。翠花婶嫁给蓝建国半辈子,整个家都是她在撑着,她儿子,是弱智,嫁了一个儿媳妇,独守空房。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蓝家,蓝建国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她——先是在外面找寡妇,后来甚至对儿媳妇二妞起了歪心思。翠花婶那么骄傲的人,心早就碎了,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她甚至亲口跟我说过,她觉得亏欠二妞,她没脸再跟蓝建国闹。”

洛明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声:“理解。”那个语气却让尽欢一愣——那不是听八卦时的感叹,也不是随口应和,而是某种真切的、带着共鸣的感同身受。

“理解啥?”他眨了眨眼,难得露出一个真正困惑的表情。

洛明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恢复了平时调笑他的语气,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傻小子,女人的事,男人是不会懂的。”她说完便收回手,重新扶稳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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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在小院门口停稳,尽欢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胳膊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干妈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拉住他他就会跑掉的急切。

借着车窗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她的脸色有些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尾音甚至有些发颤:“欢欢……干妈有点怕。”她的手指从尽欢的袖口滑到他的手腕上,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像是在抓着一根浮木,“这一胎是干妈隔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怀上的,干妈盼这个孩子盼了那么多年,可是现在真的怀上了,干妈反而怕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笃定从容的凤眼里头一回露出了软弱和迷茫,像个第一次上考场的小女孩。

她絮絮叨叨地往下说,声音从平稳渐渐变得急促,像是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再也关不住了:“我好怕自己当不了一个好母亲。以前那件事你也知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直到有你……昨天夜里你亲口告诉我怀上了,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可一转眼我又怕了……我怕我保护不了他,我怕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我怕她生下来之后我不会带、不会教、不会养,怕她长大了不喜欢我这个妈妈。”

她把心里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快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尽欢没有急着回答。

他伸手把干妈轻轻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臂环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抚着她脑后的发髻。

他的嘴亲了亲她额头,声音很轻很稳:“孩子会很健康的。干妈的身体现在比以前好得多,儿子每天晚上给你输送营养,你自己摸摸,皮肤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嫩,心跳也有力,子宫壁厚实得很——孩子住在里面,比住五星级宾馆还舒坦,想夭折都找不到理由。”

洛明明被他最后那句话逗得噗嗤笑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尽欢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至于能不能当一个好母亲——干妈,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我妈。”他的手指还在她后脑勺上轻轻画着圈,声音不疾不徐,“我也很迷茫,怕自己年纪太小,怕自己担不起责任,怕孩子长大以后觉得他这个爹没出息。但是我妈跟我说,是不是一个好的父母,在孩子长大之前都是不知道的。要等到孩子长大以后,让孩子来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在此之前,我只能尽力去做,努力变得更好。”

洛明明靠在他肩膀上听着,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呼吸也渐渐从急促变得平缓。

尽欢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才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推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起来,语气又变成了他平时撒娇前的那种软绵绵的调子,但眼底全是认真的光:“所以干妈你放心吧,这不需要问别人,儿子就能替她回答。因为干妈也是我的妈妈——是最棒的妈妈。”

洛明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双凤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映着车窗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光,亮晶晶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捧起尽欢的脸,把嘴唇印了上去——急切得要命,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一边亲一边流泪,咸涩的泪水混进了两人的口腔,又被彼此的舌头搅散了。

过了好一阵,洛明明才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没喘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劲儿,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和黏糊。

她伸出手指替尽欢擦了擦嘴角,然后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推开小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干妈永远等着你来‘干’妈妈。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没有把持住,在小巷里拉着你这好儿子肏了一回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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