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会等你

被他抱起来时,舒舒还笑得很开心,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糟糕事。

等他把她放回地上,她立刻又黏过来抱住他的手臂。

本来还想带她去搭当地盛名的百年摩天轮,可下午在公园花了不少时间,等他回过神都已经傍晚了。

橙金色的光落在旧城区的屋顶与石墙上,街道像被轻轻镀了一层暖色。他们往河边走去。

舒舒的步伐还带点微醺的飘,像只黏人的小猫,一路贴着他。

程昱珩虽然仍是一贯的淡然,但颈侧那几个红得过分的吻痕实在太醒目。

偶尔有人擦肩而过,视线在他脖子上停留片刻,又带着意味深长笑容移开。甚至有路过的年轻情侣忍不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舒舒却完全没有察觉,只抱着他的手臂,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抵达河畔时,夕阳正缓缓沉入水面,远处的石桥与城市轮廓一同倒映在河里,碎成一片金灿灿的梦。

码头边停着几艘游船,灯光已经亮起,暖色的光映在河面上,像一串漂浮的星星。

船只离岸时,夜风带着河水的凉意扑面而来。舒舒靠在栏杆边,长发被风吹得飞扬,两岸的灯火把整条河照得波光粼粼,像流动的银河。

两人在船舱的小餐厅坐下。菜刚上桌,舒舒的目光已经飘到酒单上。

“哥哥,我可以再喝一杯吗?”她装乖软糯的央求,“就一小杯。”

可是这次撒娇对他不奏效,程昱珩只瞥了妹妹一眼,就把酒单挪开。

“不行。”

“为什么——”

“你下午在广场公园做了什么,不记得了?”

说着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颈侧,那几个吻痕还红得醒目。

舒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歪头端详了好半晌,越看越满意。

那些痕迹与他一贯疏冷的气质形成强烈反差。脖颈的皮肤细腻,被她标记过后,吻痕在上面烧出一片禁忌的绯色,带着一点狼狈与臣服的性感。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其中一个最明显的红印。

“很好看啊……”那语气里毫无反省,甚至带点得意。

“……”

“果汁。”程昱珩把一杯鲜榨橙汁推到妹妹面前,语气不容商量,“就喝这个。”

舒舒鼓起脸颊,小声嘟囔了一句:“哥哥好小气。”

她低头假装乖乖吃饭,可没过多久,就趁他转头看窗外景色时,飞快出手偷喝掉他的红酒。

等程昱珩回过神,只能黑着脸把剩不到三分之一的酒,挪到妹妹够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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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悠悠前行,河面上的灯火一路绵延,像谁不小心打翻了满天的星辰,碎成无数细碎的金点,随着水波轻轻颤动。

两岸的巴洛克圆顶、尖塔与古老拱桥倒映在水里,被晚风揉碎又重组,美得虚幻而不真实。

舒舒托着腮,眼神仍带着醉后的朦胧,望着窗外喃喃:“哥哥,这个城市真的好漂亮。”

程昱珩低声应了一句:“嗯。”

船身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河岸灯火一盏盏延伸到远方。远处的桥和教堂尖塔沉在水里。

再过几天,她就要回去了。这条河、这座城市、这片被灯火浸染的夜色,之后大概只剩他一个人来看。

“等你回国之后,大概就很难再这样见面了。”

他语气虽然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眼里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舒舒看着他侧脸好一会儿,忽然开始笨拙的低头翻找外套口袋。

“等一下……我有东西想给你。”她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放到他面前。

打开后盒子里躺着两枚素净的银戒。

程昱珩讶异的拿起其中一枚,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内圈有一圈红色刻痕与他们名字的缩写。

“哥哥之前不是说想看红线。”舒舒低着头,慢吞吞地说,“我就去订做了这个红线戒指。”

“以后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的时候……”

“你戴着这个就好了。”

“这样哥哥就会记得。”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条刻痕,“就算隔很远……红线也会连着我的。”

接着她抓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动作郑重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程昱珩低头看着她。

妹妹的脸颊还残留着酒后的粉色,表情却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

“舒舒。”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你这样,好像在对我求婚。”

她立刻点头,理直气壮道:“没错。”

“以后哥哥就是我的人了。”

“我也会考这里的学校。”她说得很理所当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命令,“你要乖乖等我过来喔!”

妹妹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实在可爱得不得了,他忍不住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

程昱珩低头握住她微微发凉的左手,拿起另一枚戒指替她戴上。

银环滑过指节时,内侧那道细细的红线刻痕恰好贴合她的皮肤,像一缕隐秘的誓言缠绕。

醇厚的嗓音轻柔地落在她耳边:“我会等你。一定要来找我。”

程昱珩的话音刚落,舒舒便仰起脸,双手用力圈住他的脖颈。

她的指尖不安分地没入他脑后的发丝,像是要确认这个承诺的真实性,柔软的唇瓣贴住了他的。

这个吻起初带着红酒残留的醇甜,在晃动的船身中显得格外摇曳。

程昱珩才想回应妹妹更多,舒舒却突然推开他,拉开距离坐了回去,像个忽然开窍的学生。

“对了,人多的时候不行……”她歪头,声音软得能滴水,“这里很多人,还有服务生走来走去。”

说着,她还体贴地伸手帮他把领口那颗被她扯开的扣子扣回去,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吻痕,然后迅速收回,像什么都没做过。

程昱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船舱里确实还有几桌客人,虽然大多数都在专心看风景或低声聊天,但服务生偶尔会端着托盘从走道经过。

程昱珩咬咬牙,耳根的温度还没完全褪去。“……你现在倒是肯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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