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
龙组的事像一块悬在半空的巨石,暂时被绳子兜住了,虽然没有彻底落地,但至少不会在这几天砸下来。
除夕和元宵,两个节点,像两颗钉子一样扎进我的日历里,提醒我这段平静是有期限的。
但今天不用想那些。
今天是属于我和妈妈的。
清晨六点四十,天还没亮透,客厅方向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把我唤醒了。
先是脚步声,很轻,然后是衣架碰撞发出的细微金属声,再然后是门锁开合的“咔嗒”。
爸爸出门了。
他昨天吃晚饭时说的,临近假日了,公司有一笔对外合作的尾款没结清,他得跑一趟外地,估计二十六号才能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往嘴里扒饭,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公式化,像在播报一条跟自己无关的新闻。
妈妈当时只是“嗯”了一声。
而我在桌子下面,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蹭了蹭妈妈的小腿。
妈妈没有看我,但夹菜的筷子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现在爸爸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那种灰蒙蒙的冷白色,冬天的早晨总是懒洋洋的,像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布里,声音和光线都被过滤得模模糊糊。
但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
一种被压了两天的东西从身体深处缓缓浮上来。那东西谈不上焦虑,也谈不上紧张,是一种温热的、带着绵密牵引力的渴望。
是的。
从前天那通电话开始,我和妈妈就没有再做过了。
昨天一整天都笼罩在龙组的阴影下,脑子里装的全是废弃工厂、归墟、渡鸦、加密档案。
而妈妈也一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身上那层隐隐的绷紧感我看得清清楚楚,肩膀没有完全放松,手指无意识地搓着东西,视线偶尔会失焦。
那种状态下,欲望自然被压到了最底层。
但现在不同了。
归墟的承诺、猎鹰的护送、渡鸦被训斥后的道歉,这些都像一颗颗安定药,慢慢地把那股绷了两天的弦松了下来。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退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不去看它的位置。
就像妈妈昨晚说的,先把年过好。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先打了个哈欠,然后走到门口,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暖气的嗡嗡声均匀地铺满了整个空间,掺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妈妈昨晚睡前洗了几件衣服搭在暖气片上烘。
妈妈卧室的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用指尖推了一下。门无声地开了,暖黄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
妈妈还睡着。
侧身蜷缩在被子里,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沿上,手指自然弯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干净圆润地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妈妈的头发散在枕面上,乌黑柔软的发丝在浅灰色的枕套上铺成一片,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穿的是那件宽松的米白色棉质睡衣,领口在睡梦中被扯得有些歪,露出大半截锁骨和胸口最上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被子只盖到腰线,睡衣被压得有些皱,在腰部堆出一道折痕,但也因此把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衬得更加分明,柔软的布料服帖地覆在上面,随着每一次呼吸而细微地起伏,乳尖的位置隐隐约约地顶出一个浅浅的凸起。
妈妈的脸在这种角度的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前天的焦灼、昨天的送别、深夜的流泪,这些情绪在睡眠中被暂时冲刷干净了,只剩下一张安宁到近乎天真的脸。
她的眉头完全舒展着,睫毛浓密地垂着,在颧骨上方投下一排细碎的阴影。
嘴唇微微翘着,自然的淡粉色,下唇略微丰厚一些,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娇软。
我在床边蹲了下来。
把脸凑近她的脸,近到我能闻到妈妈身上那股混合了栀子花洗发水和体温的幽香,近到我能看见她眼角那条极浅极细的、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出现的笑纹。
三十八岁。
美到让人胸口发疼的三十八岁。
我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
妈妈在睡梦中本能地抿了一下嘴,嘴唇碰到我的指尖时柔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因睡眠而微微干燥的温热触感。
然后我的手指往上移了移,沿着她的唇线描了半圈,停在她的上唇中央那个浅浅的唇珠上。
她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鼻翼翕动了两次,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感知到了什么不合常理的触碰。
“嗯……”
极轻极模糊的一声鼻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浓重的睡意。
我的手指没有停。
顺着她的鼻梁往上走,沿着眉弓的弧度划过去,滑过她的鬓角,最后停在她的耳垂上,指腹轻轻捻了捻那小小的一块软肉。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耳垂是她的敏感点之一。即便在睡梦中,这种触碰也足以让她的身体产生本能的反应。
妈妈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像花瓣一样地打开了。
还没完全聚焦的目光在黑暗中游移了一圈,最后定在了我的脸上。
“……小峰?”
沙哑的、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
“嗯。”我笑了一下,手指还搁在她耳垂上,“爸走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地、精准地拧开了什么。
妈妈眼睛里那层睡意在三秒之内褪去了大半。没有半点被惊醒的意思,唤醒她的是某种更本能的认知。
爸走了。
这意味着这个家,从现在开始直到腊月二十六,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很深很沉的棕色,像被阳光照透了的琥珀酒。
里面有温柔,有一丝还没完全散去的困倦,还有一样东西正在最深处慢慢地、不着痕迹地亮起来。
我认得那个光。
那是属于我的光。
“几点了?”妈妈问,声音里的沙哑还没褪干净。
“快七点。”
“这么早你就来盯着我看。”
妈妈这话没有半点疑问的语气,只是陈述。嘴角在说这话的时候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才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嗔意。
“不是盯着你看。”我俯下身,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是想你了。”
她的睫毛扇了两下。
“两天没碰你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在她的眉心上,“想得睡不着。”
其实这句话有几分夸张,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我确实睡着了,毕竟一整天的侦查和会面消耗了太多精力。
但“想”是真的。
那种想不仅仅停留在身体层面,更像是一种缺失感,像鱼离了水,像植物离了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喊着“我要回去”。
妈妈安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我的下颌。
那个触碰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先去刷牙。”妈妈说。
“不想。”
“你嘴里有味。”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妈妈的语气很认真,但眼底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嘴角在努力绷着,但眼尾那一小片皮肤微微起了皱褶,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
我笑出了声。
然后低下头,在她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吻了她的脖子。
接触她脖子的第一下用的已经是舌尖。
湿热的舌面贴上她颈侧那条优美的弧线,从锁骨凹陷处一路向上,沿着她的颈动脉慢慢地、黏腻地舔过去。
她的皮肤带着体温特有的温热,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因睡眠而微微泌出的细汗,被我的舌尖碰到时呈现出一种轻微的咸味和她自身体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干净的、温软的、像被日光晒过的棉布。
妈妈的身体立刻绷紧了。
“李峰——”
我的舌尖已经划过了她的耳垂。在那一小块柔软的软肉上停了一下,用牙齿轻轻叼住,含在嘴里吮了一口。
她吸了一口凉气。
手指攥住了我的领口。
“……你先——嗯……”
后面的话被我的牙齿碾过耳垂时引发的触电感截断了。
她的脖颈无意识地往后仰了一点,露出更多的脖子侧面,喉结下方那块柔嫩的皮肤随着她加快的呼吸微微起伏。
“先什么?”我含着她的耳垂问,声音闷闷地从她耳边传过去。
她没有回答。
手指在我领口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推了推我的肩膀,力气很轻,推了等于没推。
“先——让我洗漱。”
妈妈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那颤动与害怕无关,是被精准地戳中了敏感点之后、身体先于意志做出反应的颤。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粉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眼睛湿润润的,像被晨光融化了的棕色糖浆。
嘴唇被刚才那几秒钟的刺激弄得微微张着,下唇上有一个浅浅的、被牙齿咬出来的齿痕。
才七点钟。
才被我碰了不到一分钟。
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两天没碰她……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两天来龙组的阴影压在头顶,我们心照不宣地把身体之间的那扇门暂时关上了。
而现在那扇门刚刚被推开一条缝,她整个人就像被封印了许久的花一样,在被破开的第一秒就忍不住开始绽放。
“那你快去。”我松开她,直起身子,“给你五分钟。”
“你也去。”她从被子里坐起来,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瞪了我一眼,“嘴里有味还亲人家脖子。”
“人家”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轻轻揪了一下。
她大概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用词的微妙,“人家”可不是“妈妈”会用的自称,那是一个女人在撒娇时才会用的。
她的耳根又红了一度,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假装在找床头的发圈。
我笑着退出了她的卧室。
五分钟。
我去卫生间刷完牙洗完脸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厨房了。
冬天的早晨光线灰冷,但厨房里开着暖黄色的灯,把整个空间烘得温吞吞的。
她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打鸡蛋。
还是那身米白色的棉质睡衣,头发用发圈随便扎了个松松的低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和肩胛骨上方那条优雅的线条。
妈妈听到我走近的脚步声,头也没回:“锅里在煮粥,我先煎个蛋。你——”
我从背后把她圈进了怀里。
双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小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衣,能感觉到她腹壁的温热和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
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埋进她脖颈和肩膀交汇的凹陷处,深深地吸了一口。
干净的、温软的、带着栀子花和体温混合在一起的幽香。
是妈妈的味道。
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放松下来。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膛,柔软的腰线嵌进我环抱的弧度里,背部那两片薄薄的肩胛骨隔着睡衣传来体温。
“锅——”
“不急。”
“蛋在煎——”
“不急。”
妈妈安静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没有半点无奈,是一种类似于“好吧我认输了”的、甘愿的、带着一点点纵容的松懈。
她单手把灶台的火关小了一些,然后就那样站着,被我从背后圈在怀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丰满的柔软被我的手臂从下方轻轻托起,隔着睡衣的柔软触感让我的掌心微微发痒。
我没有去摸,只是维持着这个环抱的姿势,感受她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渗进我的身体里。
两天。
只是两天没有这样抱她,就已经像过了一整个世纪。
“妈。”我把嘴唇贴在她耳后的皮肤上,声音压得很低。
“嗯?”
“想你。”
妈妈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从灶台上移开,轻轻地覆在了我环着她腰的手臂上。
手指扣住我的手腕,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地摩挲着,一下,一下。
然后她偏过头来,用极轻极浅的力度在我的颊骨上亲了一下。
嘴唇带着刚刷完牙之后薄荷味的凉意,碰在我脸颊上的触感柔软极了。
“嗯。”妈妈说。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面装的东西太满了,有温柔,有想念,有两天来所有被压下去的渴望,还有一层在最底下的、被她用理智和克制裹了很多层的、滚烫的、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
妈妈也想我了。
不止是想。
妈妈需要我。
这个认知让我的血液从腹腔往下涌了一瞬。
但我忍住了。
不是现在。
先让她吃完早饭。
早餐吃得很简单,小米粥配煎蛋和一碟咸菜。
但气氛不同了。
准确地说,是空气里的那个“频率”变了。
昨天的空气是沉甸甸的,像灌了铅的水,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而今天的空气轻了很多,轻得有一种微微的透明感,像被初春的风过滤过一遍。
龙组的事暂时有了着落。爸爸出差不在家。从今天到后天,将近三天的时间,这个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妈妈喝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偶尔抬起眼看我一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每次移开的时候,她的睫毛都会微微扇一下,那是她的习惯,每次被我抓到“偷看”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用眨眼来掩饰。
我故意不说破。只是用勺子慢慢地搅着碗里的粥,等着。
等什么呢?
等那股被压了两天的东西从我们之间的空气里自然而然地浮上来。
不用催。不用急。它一直在那里。
吃完饭。
她站起来收碗的时候,我也站了起来。
妈妈伸手去够桌上的盘子,我先她一步把盘子端了起来。两个人的手指在盘沿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微凉,碰到我的瞬间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我看着妈妈的手指,然后看她。
妈妈没有抬头。但耳根又红了。
“我来洗。”妈妈说。
“你坐着。”
“不用——”
“坐着。”
我的语气不重,但很稳。是那种她已经非常熟悉的、不允许商量的平静。
妈妈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她坐了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我端着碗筷走进厨房。
我在水池前洗碗的时候,能感觉到妈妈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背上。
洗完碗。擦干手。
我走回餐桌前,站在她面前。
妈妈坐在椅子上,仰头看我。
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和项链,那条我送她的细链子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小小的吊坠垂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
她的脸在头顶暖黄色灯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目如画,唇色浅淡,那双棕色的眼睛仰望着我的时候,瞳孔里倒映出我的影子,很近,很清晰。
“妈妈。”
“嗯?”
“张嘴。”
两个字。
空气里那股一直在浮动的东西,在这两个字出声的瞬间,彻底凝结了。
妈妈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惊讶谈不上,她对这两个字太熟悉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固定仪式。每天早晨,吃完早饭之后,她要为我做的第一件事。
手指深喉。津液涂脸。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张嘴”后面跟着的,不只是一个晨间仪式,而是被压了两天的、所有未竟之事的重新开始。
妈妈看了我两秒。然后慢慢地、顺从地分开了嘴唇。
那张嘴太好看了。
唇线柔和,唇色淡粉,刚吃完早饭后嘴唇上泛着一层微微的润泽。
她张开的幅度不大,但足够让我看到她舌尖的一小截,粉嫩的、微微翘起的舌尖安静地搭在下唇内侧,带着一种既是邀请又是等待的暗示。
我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妈妈微张的唇缝中间探了进去。
指腹碰到她舌面的那一瞬,一股湿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弱薄荷味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一样从指尖蹿上来,沿着手臂一路传进胸腔。
她的舌头比任何人的都长,这是我在这半年里反复确认过的事实,又长又灵活,指尖刚碰到舌面,那条柔软的长舌就本能地卷了上来,湿热地裹住了我的两根手指。
她含得毫不被动,是主动地卷。
她的舌面贴着我指腹的每一道纹路,从指根一直滑到指尖,然后在指尖的位置微微用力地吮了一下。
“嗯……”
一声极轻的鼻音从她喉咙里泄出来。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的成分,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身体记忆的回应。
这条舌头已经被我的手指喂了无数次了。
每一天的早晨,每一个不被打断的独处时间,我的两根手指都会伸进这张嘴里,沿着她的舌面一路往深处滑,触碰她的悬雍垂,刺激她的咽喉,引发她本能的吞咽和干呕。
然后抽出来,把她自己的津液一把一把地抹在她脸上,额头、脸颊、鼻梁、嘴唇,直到她整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她的喉咙已经被我调教得很乖了。
干呕的阈值比半年前高了太多,手指插到最深处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剧烈地呕吐。
喉咙口只是条件反射地收缩一下,挤出一小股浓稠的透明津液,然后恢复平静,继续吞咽。
此刻我的手指往深处推了推。
指尖碰到她的悬雍垂时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喉咙发出一声闷闷的“呃”。
但没有干呕。
她用极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鼻腔进气,喉咙放松,舌根下压给我的手指让出通道,这些动作流畅得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里的本能反应。
“乖。”
我的声音很低。左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柔软的发间。
手指在她喉咙深处缓缓地搅动了几下。
每搅一下,她的喉壁都会条件反射地收缩,紧紧地裹住我的指尖,那种湿热的、柔软的、有节律的吞咽感让人上瘾。
同时大量的透明津液从她的舌根涌上来,沿着我的手指往下流,漫过她的嘴唇,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睡衣的前襟上。
她的眼角开始泛红了。
那是手指深入喉咙时泪腺受到的物理刺激,与疼痛无关。两行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画出两道浅浅的水痕。
我抽出手指。
带出一长串晶莹的银丝,透明的津液从我的指尖一直连到她的嘴唇,在空气中拉成了一条细长的、泛着光泽的丝线,然后在某个瞬间无声地断裂,落在她的下巴上。
然后我把这两根湿透了的手指,贴上了她的右脸颊。
从颧骨开始,慢慢地、仔细地往下抹。
指腹碾过的地方留下一道宽宽的水痕,她自己的津液,温热的、黏稠的、从她喉咙最深处被挤出来的液体,被我一点一点地涂抹在她的脸上。
右脸颊。
下巴。
左脸颊。
额头。
妈妈闭上了眼睛。
睫毛上沾着泪水和津液的混合物,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整张脸在这种湿润的光泽映衬下变得像一件被雨水打湿的瓷器,光洁、温润,每一个角度都在反射光线。
“好看。”我说。
妈妈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极浅极浅的弧度,像冬天的第一抹日出。
这就是我们的仪式。
每一天的开始,都从这里开始。
早晨的仪式只是前菜。
洗完脸后,我牵着妈妈回了客厅。
冬天的阳光从落地窗渗进来,被纱帘过滤成一片温吞的暖金色。客厅里暖气烧得足足的,空气干燥温热,带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慵懒感。
妈妈在洗手间清洗了一下脸,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和家居棉裤。
头发洗了,不过没有吹干,半湿的长发披在肩上,肩头的毛衣被洇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了两个度。
妈妈走出来的时候我正靠在沙发上,看到她就朝她伸了伸手。
她看了看我伸出的手。
然后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我没有让她坐下来。
“站着。”
妈妈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力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往,下,按。
妈妈的睫毛颤了一下。
身体在我手掌的引导下缓缓地屈膝,她没有一下子跪下去,是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弯曲,像一条被温柔地折叠的丝巾。
先是大腿微屈,然后膝盖碰到地面,最后整个人跪在我面前的地板上。
她的双膝分开了一点,保持平衡。
双手搭在大腿上,手指微微蜷着。
妈妈仰起脸看我的时候,那双棕色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瞳孔深处有一簇极小极暗的火焰在安静地跳动。
我能看到那条脚链。
她的棉裤裤脚往上缩了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和那条玫瑰金的细链,红色石榴石吊坠垂在脚踝骨的内侧,在地板反射的暖光里泛着深沉的暗红色光泽。
“妈妈。”
她仰着头看我。
“想不想主人的鸡巴?”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故意放慢了的、黏糊糊的低沉感。每一个字都像被我含在舌底温热了一会儿才吐出来的。
妈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粉,从粉变红,那种红是从皮肤内部烧起来的,像一滴红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地晕开,蔓延到整个耳廓和脖颈两侧。
两天没有被这样问过了。
两天里她是那个冷静的、克制的、把所有情绪压在水面以下的夏舒婷老师。
而现在,只需要一句话,七个字,就足以让那层矜持的外壳出现一道裂缝,让里面那个被我用半年时间一点一点唤醒的、柔软的、滚烫的她探出头来。
妈妈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出声。但我看到了她的舌尖,那条比常人长得多的舌尖在唇缝里闪了一下,像一条粉红色的小蛇探头又缩回去。
“说话。”我用指腹抬起妈妈的下巴,“想不想?”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
一个字。
轻到几乎被暖气的嗡嗡声吞没。
但这一个字里面的东西太浓了,有压了两天的渴望,有因为龙组的事而被搁置的欲望终于被允许释放时的如释重负,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她自己大概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一种属于“跪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想要他”这个行为本身的、禁忌的、危险的、却让她全身发烫的兴奋感。
“想什么?”我的拇指在她的下唇上轻轻碾了碾,“说清楚。”
妈妈的手指在大腿上攥紧了又松开。
“……想主人的鸡巴。”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还没完全褪掉的羞涩感,虽然她说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在这种安静的、清醒的、没有高潮浪潮冲刷大脑的状态下被要求说出这几个字,那股羞耻感依然会从她的骨头缝里渗出来,把她的脸烧成一片好看的绯红。
我笑了。
低下头,吻了吻妈妈的额头。
“乖。”
然后我松开了她的下巴,把手伸向腰间。
卫裤的松紧带被我往下扯了一截。
我没有穿内裤,这是在家里的习惯,也是方便。松紧带滑过胯骨的时候,那根沉甸甸的东西就从裤子里弹了出来。
二十三厘米。
四厘米粗。
半勃的状态下已经足够惊人了,柱身青筋微隆,龟头饱满圆润,像一枚被雕刻出来的鹅蛋,颜色比柱身深了半个色调,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充满血色的深粉红。
整根鸡巴从她的视线所及的角度看过去,带着一种几乎具有压迫性的体积感,连带着底部那两颗沉甸甸的蛋也从裤子里滚了出来,饱满地坠在两根大腿之间。
妈妈的视线落在上面。
然后我看到她咽了一口津液。
喉结上下滑动的弧度在逆光里清清楚楚。
“来。”
妈妈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环上了那根粗壮的柱身。
她的手很小,指根处的直径握不拢那四厘米的粗度,食指和拇指之间留了一段无法合拢的缝隙。
但她的手指很会用力,掌心贴着柱身的侧面,从根部慢慢地、带着一点研磨力度地往龟头方向滑上去。
那根鸡巴在她掌心里迅速地充血、变硬、膨胀。
从半勃到全勃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她的手被撑得更开了。
然后妈妈倾身向前,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嘴唇环住龟头的冠状沟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啵”,像一颗饱满的果实被咬了一口。
龟头被她温热的口腔包裹住的那一瞬,我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嗡了一声。
两天没有感受过的这种湿热的、柔软的、紧致的触感,从龟头的每一寸皮肤传进来,像滚烫的丝绸裹住了最敏感的部位。
妈妈开始吞咽。
这是妈妈最擅长的事情。
那条超长的舌头在口腔里灵活地运动着,舌面贴着龟头的底部,从马眼一直滑到冠状沟下方,然后舌尖沿着柱身的背面蜿蜒而下,一路舔到中段的位置。
与此同时,她的嘴唇一点一点地往前推进,三厘米,五厘米,八厘米,吞入的速度不快,但每推进一截都会停下来吮吸几下,嘴唇收紧的力度让我感觉她的整张嘴都在试图把我的鸡巴“吃”进去。
十厘米的时候,龟头碰到了她的喉咙口。
妈妈的喉壁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极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一次吞咽,然后喉口松开,龟头顺畅地滑了进去。
没有干呕。
半年的训练让她的喉咙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尺寸。
那条食道就像为我量身打造的通道,湿热、柔软,紧致得恰到好处,在我的龟头经过的每一截都会条件反射地做出吞咽动作,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亲吻着我最敏感的部位。
十五厘米。十八厘米。
妈妈继续往前推进。
我低头看着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她散在肩上的半湿长发、她蜷曲的睫毛、以及她微微鼓起的脸颊。
她的鼻翼在加速翕动,呼吸完全切换成了鼻腔通气模式。
她的双手已经放开了柱身,转而扶着我的大腿,手指攥着我大腿外侧的裤子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二十厘米。
二十三厘米。
全根没入。
妈妈的嘴唇贴到了我的腹肌根部,鼻尖埋进了下腹的耻毛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鼻尖碰在小腹皮肤上时微微发凉,呼出的气息透过耻毛扫在皮肤上,痒痒的。
而她的喉咙……
二十三厘米的硬物从口腔一路贯穿到食道深处,把那条柔软的通道撑得满满当当。
我低头看她的脖子,在这个角度的光线下,能隐约看到她喉咙表面的皮肤被内部的龟头轮廓撑出了一个微微的凸起,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延伸。
妈妈含了几秒。
喉咙在做着不自觉的吞咽动作,一波一波地收缩、放松、收缩、放松,像温柔的波浪在反复地按摩着我的龟头和整根柱身。
然后她开始退出。
嘴唇沿着柱身缓缓地往后撤,每退一截,她的舌头都会在柱身上多绕一圈,舌面裹着一层浓稠的津液擦过每一道青筋和每一寸敏感的皮肤。
龟头从喉口弹出来的那一瞬,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呃”,喉咙因为长时间的扩张而发出的本能声响,不是干呕,更像是一声满足的、柔软的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