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从病房出来，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走廊拐角处，捂着嘴拼命忍住笑。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幅画面 —— 周杰光着下半身，陆雅跪在他面前，嘴里含着……
“没想到你这么看着老实，居然这么大胆，连老师都敢碰。” 江勤自言自语，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脸一直烧着…… 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陆雅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走廊里急促的 “咚咚” 声。
“陆老师，请你……”
陆雅没有停，跑得更快了，拐进楼梯间就不见了人影。
江勤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过去。她虽然爱闹爱笑，但并不是没心没肺的人。陆雅刚才的样子实在可怜，让她心里有些不忍。
楼梯间里，陆雅蹲在拐角处，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江勤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陆老师，别哭了。”
陆雅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脸上的妆都花了。
“我看见了。” 江勤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陆雅又哭了起来：“我是不是很不要脸？我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江勤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陆雅：“陆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陆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你喜欢小杰吗？不是老师对学生那种喜欢，是女人喜欢男人那种喜欢。”
陆雅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对周杰好，是因为他长得像她死去的儿子，是因为她把他当成了卓远的替身。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只是替身，她为什么会在课堂上偷看他？
为什么会在梦里梦见他？
为什么会在他受伤时那么心疼？
为什么会在他吻她时心跳加速？
为什么会在他抚摸她时浑身发软？
“我…… 我不知道……” 陆雅的声音虚弱无力。
“不知道就是知道。” 江勤站起来，拍了拍裙摆，“陆老师，这种事没有对错，只有愿不愿意。你要是愿意就跟他了，你要是不愿意，以后就别再见小杰了。”
说完，江勤转身离开了楼梯间，留下陆雅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周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把裤子穿好，把被蒙在头上，像只鸵鸟一样躲着。
完了，完了，全完了。
江勤那个大嘴巴，一定会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会告诉师姐，师姐一定会告诉陆老师的老公…… 不对，陆老师和老公分居了，那她会告诉谁？
周杰越想越乱，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这时，手机响了。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 杜芸儿。
周杰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小杰，我在东海了。” 杜芸儿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然那么动听。
真的？什么时候到的？我去接你！“ 周杰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已经到家了。”
“不用…… 你最近还好吗？”
“好，好得很。” 周杰不敢说自己受伤住院的事，“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去找你。”
“过几天吧，我先陪陪我妈妈。” 杜芸儿的声音有些犹豫，“小杰，我……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杰以为信号断了。终于，杜芸儿开口了：“我…… 我可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周杰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不干净。” 杜芸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配不上你。”
“谁说你不干净？谁敢这么说？我揍他！” 周杰激动得从床上下来，触动了受伤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我自己说的。” 杜芸儿哭了，“小杰，你不知道我…… 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
“我不在乎。” 周杰的声音很坚定，“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在乎的，你现在不在乎，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周杰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芸儿，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是因为你是你。你善良、坚强、孝顺，你为了你妈可以牺牲一切，你这样的女孩，比谁都干净。”
电话那头传来杜芸儿压抑的哭声。
“芸儿，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周杰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
“不要来，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了我不在乎！你在哪里？” 周杰吼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芸儿，告诉我，你在哪里？”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杜芸儿报了一个地址。
周杰挂掉电话，也顾不上出院手续了，套上鞋子就往外跑。在走廊里，他和一个大汉撞了个满怀。
“小子，赶着投胎啊？” 大汉骂了一句，看见周杰头上的纱布，又改口，“哦，病人啊，瞎慢。”
周杰没有理会，冲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江勤从楼梯间走出来，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