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是最浓的,像一块浸满柴油的黑布紧紧裹住整片菲律宾海。阿芙萝黛蒂号的引擎已经转为怠速,船身随着长浪轻轻摇晃,探照灯的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来回扫动,远处高雄港的灯火只剩下一条模糊的金线。顶层主卧里,沈若棠还枕在顾夜临的心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薄被底下两人的腿还交缠在一起,她大腿内侧残留的黏腻已经半干,蜜穴口还有些肿胀的酸麻,却因为这个男人的体温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警地撕開寧靜。
不是船上的火警,也不是航行警示,是韓烈親自設定的最高級別入侵警報,尖銳的電子蜂鳴瞬間灌滿每一條走廊。緊接著,整艘遊艇的備用紅光同時亮起,將雪白的船艙染成血色。沈若棠幾乎是本能地從床上彈起,顧夜臨的動作比她更快,長臂一撈已經將放在床頭櫃抽屜裡的兩把黑色手槍甩出一把給她,自己則赤裸著上身,只套上西裝長褲,古銅色的背肌在紅光下拉出緊繃的線條。
“韓烈!”顧夜臨按住耳骨內的通訊器,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回報位置。”
通訊器那頭傳來韓烈壓抑的喘息與劇烈的槍聲,背景裡還有子彈打在鋼板上的尖銳撞擊聲,“少主,顧承淵反了!他帶了菲律賓那批買家的人,從底艙貨梯上來,人數至少二十,已經控制了輪機室,正在往甲板攻!他們有自動步槍,我的人被堵在泳池甲板,安保主管周坤的餘黨開了內艙門!”
沈若棠的心臟猛地收緊。她只來得及將顧夜臨那件黑色襯衫胡亂套在身上,襯衫下擺堪堪遮住臀線,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腿根處還留著昨夜被反覆貫穿後淡淡的紅痕。她彎腰從床底拉出自己的戰術腿環,迅速扣在大腿上,那裡藏著陳子謙為她特製的微型手槍與備用彈匣。她的長捲髮被她一把紮起,露出冷豔的側臉,眼神已經從昨夜那個在男人懷裡顫抖的女人,切換回特勤調查科最頂尖的近身格鬥與射擊菁英。
顧夜臨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止她跟上,只是將一件防彈背心丟給她,自己也套上一件,隨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跟緊我,背靠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兩人衝出主臥時,整艘阿芙蘿黛蒂號已經陷入槍火地獄。無邊際泳池的水面被流彈打得水花四濺,池邊原本用來舉辦蒙面舞會的香檳塔碎了一地,昂貴的水晶碎片混著血跡在甲板上閃光。韓烈帶著四名忠於顧夜臨的維安隊員,以翻倒的吧檯為掩體,正與對面甲板湧上來的叛軍激烈交火。對方顯然早有準備,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手持短管步槍,火力兇猛,子彈嗖嗖地劃破夜色,打在遊艇雪白的船舷上濺起火星。
“少主!”韓烈看見顧夜臨與沈若棠出現,黝黑的臉上已經沾滿血與硝煙,寸頭上還在滴血,顯然剛經歷過近距離肉搏,“顧承淵的人想奪橋樑,他們要搶家族印鑑跟帳冊!”
顧夜臨沒有廢話,抬手就是兩槍,精準地將一名正要翻越泳池邊緣的叛軍擊倒,子彈從對方眉心貫入,屍體直接栽進泳池,將一池碧水染紅。沈若棠緊貼著他的背,兩人形成一個完美的戰鬥圓心,她手中的手槍同樣穩定得可怕。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她急促卻克制的呼吸,酥胸在襯衫下隨著後座力輕顫,卻絲毫不影響她射擊的精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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