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旧空调最近又不制冷了。
庄建国捣鼓了一下午，说缺氟，得找人加。
庄瑜坐在沙发上扇扇子，说：“不急，热不了几天了。”
庄晓从房间探出头，说：“妈，你不急我急。”庄瑜看她一眼：“你急什么？”庄晓说：“我晚上热得睡不着。”庄瑜笑：“你跟你哥挤一个屋，他都不嫌热，你嫌。”庄晓“哼”了一声，缩了回去。
其实她才不热。
她就是想找个由头往庄岩身上赖。
这些天她愈发不老实。
一到晚上就拱进庄岩房间，赶都赶不走。
庄岩说：“你房间有风扇。”
庄晓说：“没有你。”庄岩就没了话。
她像个滚烫的小火炉，黏人又缠人。
庄岩有时候推她，她就装死。
庄岩去抱她，她就笑。
两个人像一对在夏天的尾巴里打滚的小动物。
这天夜里，庄岩洗了澡，只穿了条松垮的短裤，靠在床头看手机。
庄晓又摸进来。
她穿着件薄得透风的小背心，肩带细细的，下面只套了条浅灰色棉内裤。
她先是在床尾趴了会儿，假装看墙上的影子。
然后她一点一点挪过来，从庄岩的脚边爬到他腰侧。
庄岩没理她。
庄晓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庄岩动了一下。
她又戳。
庄岩看她一眼：“想挨打？”庄晓笑：“你舍不得。”庄岩把手机放下，伸手把她捞过来。
庄晓“呀”了一声，倒在他怀里。
她仰面躺着，头发散了一枕头。
庄岩低头看她，她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眯，像只等着被摸的小猫。
庄岩把手放在她腰上，慢慢往上。
庄晓轻哼一声，身体像条软蛇似的扭。
庄岩说：“你不是热吗。”庄晓说：“热。你帮我脱。”庄岩就替她把背心掀了。
她的胸口露出来，被台灯照得粉白。
庄岩低头含住她。
庄晓仰起脖子，发出那种她特有的、又软又亮的叫声。
庄岩用嘴唇碾她，她叫得更大声。
庄岩捂住她的嘴，说：“别叫。爸在隔壁。”庄晓在他手掌下摇头，眼珠子湿得像泡了水。
庄岩越捂她，她越要挣。
她把庄岩的手拽开，嘴里故意喊：“老哥……啊……好厉害……”
庄岩太阳穴一跳。
他压低声音：“庄晓，你给我小点声。”庄晓笑，笑得像个小疯子。
她反而抬高了调子：“老哥好大……好深……好厉害……”她喊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蘸了糖。
庄岩又去捂。
庄晓就咬他的手指。
庄岩“嘶”了一声，把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
庄晓动弹不得，可嘴还自由。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说：“我就说。你越不让我说我越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庄岩喘着气，眼都红了。
他说：“你就是个小疯子。”庄晓笑：“那也是你的小疯子。”庄岩不再试图堵她。
他把自己送进去。
庄晓的叫声一下子就变了调，又长又抖，像被从水面下顶出来的一串泡。
她开始胡说八道，说“老哥最棒了”，说“喜欢死老哥了”，说“没有老哥我活不了”。
庄岩听得耳根通红，动作却越来越狠。
庄晓哭着笑，笑着哭。
她的腿圈着他，腰往上送，像要把自己整个都交出去。
两个人像在夏夜里互相撕咬的小动物，又热又甜。
庄晓最后叫得嗓子都劈了，还在说：“老哥……你听见没……我最喜欢老哥了……”庄岩低低地应她：“听见了。”庄晓就满意了。
她软下来，像化在他怀里的一小滩月亮。
后来她去洗澡。
庄岩坐在床边，脖子上多了几个新咬的印子。
他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看浴室方向，嘴角不自觉地翘着。
庄晓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发，光脚踩在地板上。
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后颈。
庄岩说：“不吹头发。”庄晓说：“你帮我。”庄岩便起身，去拿吹风机。
庄岩给她吹头发，她闭着眼，笑得像只被顺毛的猫。
暖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蓬起来。
庄岩说：“你以后别叫那么响。”庄晓说：“不。”庄岩说：“爸真听见了。”庄晓说：“听见才好。他早晚要知道。”庄岩不说话了。
庄晓从镜子里看他，忽然小声说：“哥，我今天特别高兴。”庄岩说：“你哪天不高兴。”庄晓说：“今天不一样。今天我觉得，我们好像真的会一直这样下去。一直这么闹，这么疯。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一直到老。”庄岩把吹风机关了。
卫生间安静下来。
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湿的发顶，说：“会。”
庄晓笑了。
她转过身，踮起脚，亲他的下巴。
庄岩抱住她。
两个人站在镜前，像两株缠着长的藤。
夜深了，窗外的蝉还在叫。
旧空调又“嗡”地响了一声，像在叹气。
庄晓想，这日子真好啊。
好得她愿意拿这辈子所有的运气来换。
只要他在。只要他们还是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