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深夜的暴雨将整座盆地冲刷得冰冷而迷离。
透过改装休旅车那层贴着军规防红外线偏光膜的车窗,远方信义区与忠孝东路交界处的摩天大楼在雨幕中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全息霓虹光晕。
在这座因全球能源危机而实施分区夜间限电的都市里,地表之上是疲惫窒息的市民与随处可见的节能宣导标语,而在那些被阴影笼罩的繁华死角,真正的资源与欲望却在黑暗中以更加疯狂的姿态疯狂流淌。
沈淮安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仪表板上跳动着他亲手编写的虚拟讯号干扰矩阵。
车载萤幕正无声地刷新着阳明山周边的军方监控节点,三个由国防先进防卫研发局布设的高频相位雷达光圈,在萤幕边缘闪烁着令人不安的血红色。
【蔚然姐,我们已经顺利绕过仰德大道的军方第一道检查哨。】沈淮安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带着一丝混血青年特有的磁性与压抑的紧绷,【我刚才用量子杂讯覆写了沿途六支天罗地网监视器的车牌辨识模组,但陆振霆留下的监控阵列比想像中更严密。如果我们在两个小时内没有返回阳明山地下基地,自动巡逻无人机就会触发离线警报。】
【两个小时足够了。】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双眼,指尖轻轻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金丝眼镜被我随手搁在仪表台上,失去镜片遮掩的丹凤眼此刻覆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然而,比精神上的疲惫更具侵略性的,是盘踞在身体深处的异样感触。
体内的潮汐丝体在几个小时前刚刚吞噬了沈淮安饱满浓稠的雄性精华,并在十五万瓦特的微型冷核融合高潮中获得了充分滋养。
按理说,共生体此刻应该处于休眠稳定期。
然而,随着车辆驶入台北东区高楼大厦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地下电网与无线通讯交织区,外界微弱的电磁辐射再次透过神经节,激起了微观矽碳菌丝的细微共振。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细小柔软的冰凉触须,正沿着我的脊椎骨内侧缓缓向上攀爬,轻轻搔刮着我的中枢神经束。
而在小腹最深处的子宫肌层周围,被丝体缠绕的黏膜组织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感。
每一次车辆压过路面坑洞引发的轻微颠簸,都会让我的骨盆底肌群产生一阵极其隐晦的酥麻悸动。
【唔……】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沉的轻哼,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夹紧。薄薄的黑色丝袜在真皮座椅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淮安的视线迅速从后视镜扫了过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蔚然姐,丝体又在躁动了吗?需要我……靠边停一下吗?】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以及一丝身为供能伴侣的本能冲动。
他身上散发出的年轻雄性荷尔蒙气息,在封闭的车厢内无孔不入地钻入我的鼻腔。
那种混合着雨水微凉与肌肤炽热的气味,像是一剂无形的催情剂,刺激着我体内刚被驯服不久的异种本能。
【不用,专心开车。】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调动身为科学家的理性意志,将体内那股荒谬的情欲燥热压制回神经深处,【只是环境中的低频杂讯引发的微弱共振。陆振霆今天在实验室散发的军规电磁场,让丝体的受体阈值被动调高了。现在最棘手的不是能量匮乏,而是矽碳共生体在代谢过程中产生的神经毒素沉积。】
我睁开眼,伸手拉开衣领。
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我白皙如玉的锁骨下方与精致的胸口肌肤上,正隐隐浮现出几道极其微弱、泛着幽紫色萤光的生物脉络。
那些脉络如同精致而危险的外星刺青,顺着血管与神经走向延伸,最终没入我那件深黑色的高领真丝衬衫深处。
【如果没有超高纯度的镧系稀土试剂与生化受体拮抗剂来中和这些代谢产物,最多再过七十二小时,丝体就会开始啃食我的脊髓髓鞘。】我平静地陈述着残酷的生理数据,仿佛在讨论一台即将超载损毁的精密仪器,【常规的医药生技管道已经被陆振霆的军令全面封锁。现在整个台湾,只有方绍伦能在一夜之间拿出这种管制级别的物资。】
沈淮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阴霾。
他显然对【深海】俱乐部以及方绍伦那个游走在道德灰色地带的能源掮客充满戒心,但他更清楚,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挑拣盟友的资格。
十分钟后,改装休旅车缓缓拐进了忠孝东路四段一处不起眼的立体地下停车场。
在通过一道需要生物特征辨识与动态加密卡的深层升降梯后,车辆降落到了地下五层的极深防空结构中。
这里没有刺眼的日光灯,取而代之的是沿着水泥墙面流淌的深蓝色氛围灯光,宛如置身于阳光无法穿透的深海海沟。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的微甜烟草味、顶级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酒香,以及某种经过特殊调制、能够麻痹神经的合成费洛蒙香氛。
台北最顶级、最隐密的私人招待所与地下能源黑市——【深海】。
沈淮安率先下车,替我拉开车门。
他身上套着一件俐落的深黑色防弹战术风衣,精壮的身躯紧绷着,随时保持着能够拔枪射击的警戒姿态。
我则重新戴上金丝半框眼镜,将及腰的乌黑长发用一支冷硬的钛合金发簪随性挽起,踩着高跟鞋踏上冰冷的水泥地面。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冷冽的声响,将我伪装成一位高傲、冷静且不可侵犯的顶尖学者。
两名身穿全黑防刺西装、戴着微型骨传导耳机的保镖在厚重的大马士革钢防爆门前拦住了我们。
在沈淮安递交了一枚刻有双螺旋与深海鲸尾图案的暗金色筹码后,保镖眼中的警惕化为了恭敬,侧身拉开了通往内部的隔音闸门。
穿过一道铺设着法拉第笼防监控金属网的幽深长廊,震耳欲聋的低频重低音如潮水般涌入耳膜。
俱乐部大厅的空间开阔得惊人,中央挑高近十公尺,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投射出全球各大能源期货交易所的即时行情与黑市波动指数。
在这里穿梭的客人,既有西装革履的跨国金控巨头、神色阴鸷的海外军火买办,也有打扮前卫、身上植入着昂贵生化义体的特种体质者。
在舞池的阴暗角落里,几对衣着暴露的男女正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在合成药物与酒精的催化下交换着体液与喘息。
而在那些半开放式的卡座中,动辄数亿新台币的非正规能源合约正透过加密冷钱包快速交割。
这是一个纯粹由资本、欲望与能量构建而成的地下帝国。
体内的潮汐丝体似乎极其厌恶这种嘈杂混乱的环境,但在感知到空气中那些浓烈的人体荷尔蒙与微型电磁交易设备散发的能量波动时,神经末梢又传来一阵阵病态的刺痛感。
我眉心微蹙,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
【林博士,别来无恙。】
一道优雅中带着三分慵懒的男子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精准地传入我的耳中。
只见大厅最深处的一处独立悬空包厢前,一名身穿墨绿色宽松真丝衬衫的英俊男人正端着水晶酒杯,倚靠在金属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精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的双手保养得比外科医生还要细腻。
那双看似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深处,却闪烁着如同毒蛇般精明冷酷的算计光芒。
台北地下黑市最大情报与物资掮客,【深海】俱乐部的主人——方绍伦。
沈淮安立刻跨前一步,半个身子将我挡在后方,目光冷冷地盯着上方的方绍伦。
方绍伦低低地笑了一声,端着酒杯沿着悬空旋转楼梯缓步走下。
他的步伐优雅而轻盈,丝绸衬衫随着动作微微摆动,散发出一种游走于文明与野性边缘的危险魅力。
【沈助理,火气不要这么大。】方绍伦停在距离我们两步远的地方,目光在沈淮安紧绷的肌肉上扫过,随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敏锐的光芒,鼻尖在空气中几不可察地轻轻嗅了嗅。
【真是令人沉醉的气息……】方绍伦微微压低声音,眼角的笑意更深了,【高纯度臭氧离子、顶级神经递质的分解物,还有……某种超越了现代生物化学极限的纯净超导磁场。林博士,看来阳明山地底下的秘密,远比国科会那份对外公开的枯燥地质报告要精彩得多。】
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方老板,既然你开门做生意,应该明白黑市最基本的规矩是什么。】
【当然,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方绍伦收敛起那副轻佻的神态,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吧,专属包厢已经经过了军规级别的三重电磁屏蔽,连天上的军用侦察卫星也听不到我们接下来的一言一语。】
我们跟随方绍伦走进了那间深藏于俱乐部核心区域的密闭包厢。
当厚达十公分的防磁隔音门闭合的瞬间,外界的所有喧嚣与重低音瞬间被彻底隔绝,整个空间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包厢内的装潢极其奢华,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茶几由一整块泛着幽蓝光泽的天然黑曜石雕琢而成。
方绍伦优雅地走到酒柜前,替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随后转身看向我。
【林博士,在谈生意之前,我有个礼物想给你看。】方绍伦指尖在黑曜石茶几表面轻轻一划。
嗡的一声,茶几中央的微型投影仪启动,一道经过多重暗网加密的全息情报介面在空气中展开。
画面上赫然显示着一张高解析度的卫星热成像图,拍摄地点正是我的阳明山第十七特殊专案地下实验室!
而在热成像图的右侧,是一份以暗网通用比特币结算的国际天价悬赏令:
【悬赏目标:代号‘第零号活体能源母株’及第一代共生宿主生化样本】
【赏金金额:五千万美元(可折算为等值高纯度核燃料或永生端粒修复试剂)】
【发布方:匿名跨国集团(特征签名:APEX-BIO)】
看到那个【APEX-BIO】特征签名的瞬间,沈淮安的脸色骤然剧变:【恒生磐石生技创投……】
【没错,就是赵宗宪那个快要入土的老疯子。】方绍伦轻轻晃动着酒杯中的冰块,冰块撞击水晶玻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赵宗宪患有无法逆转的端粒早衰症,全球顶级的医学专家都判定他活不过今年冬天。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得知你在阳明山采集到的外星物质不仅能释放前所未有的超导巨能,其分泌的微观共生体更能强行重构宿主细胞,实现细胞端粒的逆生长。】
方绍伦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林博士,赵宗宪已经动用了他在海外的所有雇佣军资源。据我的情报网截获的讯息,他的王牌清道夫——卡蜜拉·凡斯,已经在三天前秘密潜入了基隆港。那是一个全身进行过高阶生化改造的疯女人,她体内移植了早期失败的死硬丝体碎片,为了活命,她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活体解剖,把你子宫和脊髓里的母株硬生生挖出来。】
包厢内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我静静地看着悬赏令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条款,双手在风衣口袋中微微收紧。
恒生磐石的动作比我想像中还要快,陆振霆的军方部队在明处布下天罗地网,而赵宗宪的生化猎犬则在暗处亮出了獠牙。
留给我的时间,真的已经所剩无几了。
【方老板,你把这些情报展示给我看,不是为了单纯吓唬我吧?】我抬起头,丹凤眼中没有丝毫恐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酷与理智,【作为商人,你的要价是什么?】
方绍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异彩。他放低酒杯,拍了拍手。
包厢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一名身材高挑的仿生人侍从推着一个沉重的低温冷却防爆保险箱走了进来。
保险箱打开的瞬间,阵阵白色的超低温氮气翻滚而出,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十二支散发着纯净淡金色微光的玻璃安瓿瓶,以及六支军规级别的高压注射器。
【超高纯度镧系同位素化合物,以及瑞士地下黑市特制的顶级神经受体保护剂。】方绍伦指着那些药剂,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微笑,【有了这些,足够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彻底稳定体内丝体的神经毒素沉积,免受脊髓噬咬之苦。】
我的呼吸微微一窒。
身为顶级生物物理学家,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药剂的纯度达到了惊人的99.99%,这是在常规封锁下根本不可能获取的战略级物资。
【你的条件。】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方绍伦站起身,双手撑在黑曜石茶几上,身躯微微前倾,目光在我被紧身真丝衬衫勾勒出的饱满胸口与平坦小腹上流连了一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第一,我要这笔情报与物资的常规报酬——三亿新台币的黑市无记名债券,我知道你的专案小组有这个机密预算额度。】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方绍伦眼中燃烧着商人特有的贪婪与狂热,【我要你体内产出的‘潮汐能源’。林博士,常规的化石燃料与电池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但那种能量太粗糙、太容易被军方追踪。而你释放出的超导生物电,纯净、稳定,且具备不可思议的高能量密度。】
方绍伦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由特殊超导合金打造的六角形能源储存晶片,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旗下的实验室秘密开发的‘高密度生物电容晶片’。每一次你与沈助理……进行那种美妙而深入的‘供能实验’时,我需要你将溢出的超导生物电导入这些晶片中。每一枚充饱能量的晶片,在国际黑市上都能卖出足以武装一个装甲连的天价。作为回报,‘深海’将成为你在台北最坚固的后盾,无论是军备局的搜捕,还是恒生磐石的追杀,我都能为你提供最高规格的反监控掩体与避难所。】
沈淮安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方绍伦的衣领!
【方绍伦!你把蔚然姐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生产工具吗?!】沈淮安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散发出极度危险的雄性攻击性。
方绍伦被抓着衣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摇一下。他只是用余光淡淡地瞥了沈淮安一眼,语气玩味:
【年轻人,不要这么激动。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能够被明码标价的,才是最安全的。陆振霆想把她变成军方的配种母体,赵宗宪想把她活体切片延寿,而我……只是想和她做一场公平的商业交易。甚至,如果沈助理将来体力不支、无法满足林博士体内丝体那庞大而无休止的能量渴求时,‘深海’随时可以提供最顶级、经过基因筛选的优质男性床伴……】
【你找死!】沈淮安眼中杀意暴涨,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方绍伦的面门而去!
【淮安,住手!】
我厉声喝止,同时伸手一把扣住了沈淮安的手腕。
我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体内的潮汐丝体随之传来一阵微弱的神经共振,将一股微幅的生物静电透过皮肤传递到了沈淮安的手腕上。
那股熟悉的酥麻感让沈淮安狂暴的情绪微微一震。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停在方绍伦鼻尖前不到一公分的重拳收了回来。
他粗重地喘息着,死死盯着方绍伦,最后不甘地退回到了我的身后,但那双眼眸依旧如狼般凶狠。
方绍伦整了整被抓皱的真丝衣领,嘴角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对沈淮安的爆发力显然多了一丝忌惮。
【林博士,看来你的这只小狼狗,对你的占有欲比我想像中还要强烈。】方绍伦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冷冷地看着茶几上的晶片与低温保险箱。
【方老板,这笔交易我接了。】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枚六角形超导晶片收入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的肌肤,在接触到我体温的瞬间,晶片内部的微型指示灯竟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淡紫色的微光。
方绍伦见状,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我直视着方绍伦的双眼,语气冰冷而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恒生磐石与卡蜜拉·凡斯的所有行动情报,我要第一时间的即时共享。如果你敢在背后向赵宗宪或陆振霆出卖我的位置……】
我微微倾身,将体内丝体引发的微幅重力脉冲极度内敛地释放出一丝。
轰!!
茶几上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威士忌酒杯,在没有任何人碰触的情况下,内部厚重的高密度水晶结构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在方绍伦眼前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堆晶莹剔透的齑粉!
方绍伦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慵懒之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严肃与凝重。
【……成交。】方绍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物资你现在就可以带走。但林博士,作为盟友,我最后奉劝你一句——】
他指了指天花板,声音低沉得如同鬼魅:
【赵宗宪的耐心比陆振霆更差。根据黑市最新的动态,卡蜜拉·凡斯已经锁定了你在阳明山外围的三处备用能源监测站。今晚的台北注定不会太平,你最好做好随时见血的准备。】
【这就不劳方老板费心了。】我合上装满镧系试剂的低温保险箱,将其递给身后的沈淮安。
沈淮安接过箱子,高大的身躯始终将我护在最安全的防御角度。我们没有在【深海】多做一秒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当我们再次穿过俱乐部那片沉沦在欲望与酒精中的舞池、重新回到地下停车场时,外面的暴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伴随着阵阵沉闷的雷鸣,变得更加狂暴肆虐。
回到改装休旅车内,沈淮安迅速锁死所有车门,启动了引擎与全频段电磁干扰装置。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幽暗的寂静之中。
【呼……】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卸下了那层冰冷强硬的伪装,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副驾驶座上。
刚才为了震慑方绍伦而强行调动丝体的重力干涉能力,让体内本就敏感的神经束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感。
小腹深处的子宫剧烈收缩了一下,一股滚烫的液体无可抑制地从花径深处涌出,浸湿了大腿内侧的丝袜。
那种被异种生物强行催发的空虚与渴求感,如同一团野火,在我的四肢百骸中疯狂蔓延。
【呃嗯……】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修长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安全带,胸口急促地起伏着,金丝眼镜下的丹凤眼泛起一层诱人动情的迷离水雾。
【蔚然姐!】沈淮安大惊失色,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他滚烫的大手穿过我的风衣,精准地按在我痉挛的小腹上,源源不断地将掌心的体温传递过来,【你怎么样?是刚才动用力量被反噬了吗?】
【药……把第一支……神经保护剂拿出来……】我咬着下唇,声音颤抖而沙哑,呼出的气息滚烫如火。
沈淮安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打开低温保险箱,以极其熟练的手法组装好高压注射器,吸取了一整支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神经受体拮抗剂。
他拉开我真丝衬衫的下摆,将冰冷的注射器针头精准地刺入我小腹右侧的皮下脂肪层。
嗤的一声轻响,高压气流将珍贵的药液瞬间推入我的体内。
药效发挥得极快。
那股原本在脊髓深处疯狂噬咬的神经毒素,在接触到镧系化合物与拮抗剂的瞬间,如同遇到冰水的烈火般迅速被中和、沉淀。
神经节上的剧烈刺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深层麻痹与舒缓。
体内原本狂躁的潮汐丝体发出一阵满足的低鸣,重新缩回了子宫肌层深处,将那些淡紫色的萤光脉络缓缓隐匿进皮肤之下。
我伏在沈淮安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而沉稳的心跳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汗水打湿了我额前的碎发,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海中被捞起一般,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沈淮安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顺着脊椎骨的线条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顺着气。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令人心碎的深情与痛苦:
【蔚然姐,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我不会让军方夺走你,更不会让黑市和财阀把你当成货物。】
我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男人坚毅深邃的面容。
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极度压抑下,看着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守护与爱慕,我心中的某处防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滚烫的下颌线,嘴角泛起一抹虚弱却极具魅惑的微笑:
【淮安……回实验室吧。】我将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蓬勃雄性气息,低声呢喃道,【方绍伦说得对,暴风雨已经来了。在卡蜜拉和赵宗宪找上门之前,我们必须储备足够的潮汐能源……】
【今晚……我需要你彻底填满我,把所有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
沈淮安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后双臂如同钢铁般收紧,将我狠狠揉进他的怀抱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眼眸中燃烧着狂野的战意与欲望:
【好。蔚然姐,无论你需要多少次,我都会给你。】
休旅车撕裂了台北深夜的暴雨与迷雾,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朝着那座即将成为战场的阳明山地下基地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车辆刚刚驶上仰德大道的盘山公路时,远方阳明山深处的夜空中,毫无预警地腾起了一道刺目欲盲的橙红色火光!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微弱的重力扰动波,穿透了数公里的雨幕,狠狠震颤着车身!
仪表板上的监控终端瞬间跳出无数刺眼的红色警报:
【警告:阳明山第三外部观测站遭到不明武装力量定点突袭!】
【防御电网已全面瘫痪,未知生化反应源正以极速向核心基地逼近——!】
我的眼神在瞬间冷冽如刀。
卡蜜拉·凡斯……这只跨国财阀豢养的生化母豹,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更快、更凶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