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凶宅开播 血吻立契

凌晨一点十七分,阳明山竹子湖往上的那条废弃产业道路,已经被浓雾吃得只剩下一条灰白色的缝。

夏璃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锁骨跟那件奶白色露肩短版上衣的边缘,百褶短裙底下的长腿在手电筒光里白得晃眼,樱粉色的大卷发被山风吹得有点乱,她却对着镜头笑得又甜又野,唇蜜在光线下闪着水光。

【哈啰,璃宝们,现在是午夜凶宅探险时间,姐姐今天真的豁出去了。】她把手机架在自拍棒上,声音压得有点气音,却故意让胸口的起伏对着镜头晃,【你们一直敲碗的玫园古宅,我真的来了。听说这里是全台湾最凶的废墟,日治时期富商盖给老婆的巴洛克庄园,后来全家死光光,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正常出来的。抖内刷起来,璃宝今天就带你们进去睡一晚。】

弹幕瞬间炸开,粉红色的爱心跟礼物特效刷满画面。

【璃宝老公:老婆不要进去啦好危险可是好香。】

【夜猫子:这腿我可以舔一年。】

【抖内小王子已抖内新台币五千元:璃璃冲啊,进去亲一下镜子我就再刷一万】

夏璃嘟起嘴,对着镜头送了一个飞吻,眼尾那颗小痣在滤镜下显得特别勾人。

她看起来大胆又敢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黑怕得要命,手心全是汗,握着自拍棒的指节都在发白。

为了这场直播,她跟经纪公司签了对赌,点阅没破五十万就要赔违约金,她已经没有退路。

跟在她身后两步的周子航一声不吭,帽踢的帽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淡淡黑眼圈的眼睛。

他手上拿着另一台稳定器跟一台改装过的笔电,镜头稳稳对着夏璃,耳机里不断传来数据跳动的声音。

他是超自然论坛上那个传说中的版主,也是夏璃这次找来跟拍的助手,沉默寡言到让人以为他不存在,但观察力却像刀子一样利。

【璃,雾太浓了,GPS飘了。】周子航低声说,声音有点沙哑,【我刚刚对照你给我的座标,这里显示是空地,可是我们眼前明明有房子。讯号被动过手脚,有人在窜改地图。】

夏璃回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用气音骂:【你小声一点,观众会听到啦,节目效果懂不懂?就是要这种迷路感才恐怖。】

周子航没反驳,只是把笔电萤幕转向她。

萤幕上是一条被拉长的讯号波形,原本应该平稳的4G讯号在靠近古宅的范围内扭成一团,像被什么东西用手硬生生拧住。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低声补了一句:【不是节目效果,是真的有东西在吃讯号。】

同一时间,台北市中山区一间灯火通明的租屋工作室里,许念乔正盯着三台萤幕,黑色短鲍伯头随着她敲键盘的动作轻轻晃动,金属耳骨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穿着宽松的工装外套,素颜却显得格外俐落,面前那杯黑咖啡已经冷掉。

她是夏璃大学传播系的同学,也是把夏璃从素人捧成顶流实况主的经纪人兼闺蜜。

夏璃这次坚持要夜闯玫园,她本来反对到底,最后拗不过,只能在后台帮她控流量、盯数据,随时准备切断直播。

【夏璃,你那边的位元率掉到剩三百K了,你在搞什么?】许念乔对着语音频道直接开骂,语气又冷又急,【我这边后台显示你的座标一直在阳明山跟北投之间跳,平台判定你在造假,你再不调整,我这边要被官方限流了。还有,你那个跟拍的周子航,我查过他,他在灵异版上散布过玫园的假座标,你确定他可信?】

夏璃的声音透过断断续续的连线传回来,带着杂讯:【乔乔你不要吵啦,我已经看到房子了,超大一栋,超漂亮的废墟,你先帮我把抖内榜顶上去,今晚我要冲第一名。】

许念乔皱起眉头,直接骇进平台的后台数据流。

她本来就是做直播营运起家的,对讯号跟影像编码熟到不行。

可是当她试图定位夏璃手机的真实IP时,萤幕上跳出一排血红色的错误码,定位点在地图上疯狂旋转,最后定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灰色区块。

她的指尖停在键盘上,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爬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讯号干扰。”她喃喃自语,立刻打开另一个加密频道,开始联络她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找好的民俗学者,“这是结界。”

山上的雾更浓了。

玫园古宅就在雾的最深处现形。

白天的时候,它只是一栋爬满藤蔓、窗户全碎、墙皮剥落的废墟,可是当夏璃跟周子航的脚尖跨过那条长满青苔的拱门,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回拨了一百年。

腐朽的味道还在,却混进了一种甜腻的檀香,像是旧书跟雪松被火烤过的香气。

原本破碎的水晶吊灯在一瞬间全部亮起,暖黄色的光芒从天花板洒下来,照亮了挑高的大厅、猩红色的丝绒窗帘、还有那座正在燃烧的壁炉。

火焰安静地跳动,却没有任何温度,地毯柔软得像是刚铺上去的,墙上的油画里,穿着洋装的女人们都用空洞的眼睛看着闯入者。

周子航的脚步猛地停住,稳定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华丽到不真实的巴洛克庄园,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这不对,半小时前空拍图这里还是废墟,现在……现在像有人住。】

夏璃却已经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或者说,被流量冲昏了头。

她举起手机,兴奋地对着镜头转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起来,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根,【我的天,璃宝们你们看到了吗?这根本是城堡吧?这灯光、这壁炉,节目组也太用心了吧?快截图,这个画面超好当桌布。】

弹幕疯狂滚动,观众全以为这是精心布置的场景。

【好扯,这废墟也太美了吧】

【璃宝快去二楼卧室看看,听说那张床超大】

【抖内女王已抖内新台币一万元:璃璃去照镜子,我要看镜子里有没有东西】

夏璃被弹幕怂恿着,踩着那双厚底长靴,咚咚咚地往大厅中央走。

大厅中央有一座用黑曜石砌成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面一人高的破碎镜面,镜子的边框雕满了玫瑰藤蔓,镜面本身却裂成蛛网状,照不出完整的脸。

祭坛表面有一滩早就干涸的暗红色血痕,血痕的形状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旁边的墙上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着一行残缺的日文混杂拉丁文的咒文,字迹潦草而疯狂。

【以血为引,以吻为誓,献上纯阳……】夏璃歪着头,把那行字念出来,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后面看不懂耶,好像被刮掉了。该不会是什么爱情咒语吧?好中二喔。】

周子航冲过来想拉住她:“不要念!”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夏璃的手指好奇地碰了一下祭坛上那滩干掉的血痕。

指尖传来的不是灰尘的粗糙感,而是一种黏稠、冰凉、像是刚凝固不久的触感。

就在她的指腹沾上那一点暗红的瞬间,整座大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壁炉里的火焰窜高到天花板,所有的镜面同时发出嗡鸣。

那行被她念出来的咒文,像是被鲜血重新填满,发出暗红色的光。

夏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地毯黏住,动弹不得。

她手上的手机讯号格瞬间归零,直播画面卡住,弹幕停在最后一句【璃宝后面有东西】。

周子航手上的笔电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萤幕全黑,只剩下一行扭曲的字:【结界已封锁。】

大厅的门、窗,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变成一面面光滑的墙壁。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尽头都是那个燃着壁炉的大厅,空间被折叠成一个无限回圈的牢笼。

“怎么回事?门呢?”夏璃的声音开始抖了,她用力拍打原本是门的位置,手掌只碰到冰冷的墙纸,【周子航,门不见了!这是什么整人节目吗?许念乔是不是找人整我?】

周子航脸色惨白,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往回拉:【不是整人,是活体结界,我们触发了它。这房子是活的,它把我们关起来了。】

话音刚落,大厅深处的阴影里,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复古的黑色丝绒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暗红色的领结,身形高挑,肩宽腰窄,一八七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他的脸俊美得近乎不真实,苍白的皮肤在壁炉光下透着玉一样的光泽,深邃的凤眼里像是积了一百年的雪,薄唇没有血色,却带着一种高贵而阴郁的气质。

他的指尖修长,指甲干净,整个人干净得跟这座甜腻腐朽的宅子格格不入,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是陆夜寒。

夏璃的呼吸停住了。

她见过很多帅哥,萤幕前后追她的富二代、男模特儿一大堆,可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让她光是看着就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又怕又忍不住想靠近。

陆夜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樱粉色的长卷发,到她因为恐惧而急促起伏的酥胸,再到她沾着血痕的指尖。

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掠食者看着猎物时才有的专注与占有。

“纯阳媚体。”他开口,声音低沉而优雅,带着一点旧时代的腔调,像是大提琴的低音,【百年了,终于等到一个像样的祭品。】

夏璃往后缩,背抵在祭坛上,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你……你是谁?你是工作人员对不对?你不要吓我,我报警了喔!】

陆夜寒没有回答,只是朝她走近。

他的脚步没有声音,每靠近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度,夏璃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她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美苍白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腭。

他的手指真的像寒玉一样冰,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夏璃整个人颤了一下,一股细小的电流从下巴窜到脊椎。

“怕什么?”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气息带着雪松跟旧书的冷香,喷在她脸上,【你自己念了咒,沾了血,推开了门。现在想走,太迟了。】

夏璃的眼眶红了,长睫毛颤得厉害,嘴硬地骂:【你变态啊,放开我!我才没有要献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唔!】

后面的话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陆夜寒俯身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绝对压制与占有的吻。

他的唇冰凉柔软,却强势地撬开她的唇瓣,舌尖带着一丝铁锈味的血气,强行探进她的口腔,勾住她惊慌的小舌,用力纠缠、吸吮。

夏璃瞪大了眼睛,双手用力推他的胸口,却发现他的胸膛硬得像石头,怎么推都推不动。

他的舌尖在她嘴里翻搅,带着一种甜腻的檀香,让她的脑子一阵晕眩,恐惧中竟然窜起一丝陌生的酥麻。

“唔……不要……”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口水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滑下来,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

她的舌头被他卷住,吸得发麻,整个口腔都被他的气息占满,冰凉的舌尖扫过她的上腭,让她腰间一软,差点站不住。

陆夜寒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在祭坛边缘。

他的吻越来越深,舌尖故意舔过她的牙龈、舌根,每一下都让夏璃的身体轻轻抽搐。

原本冰凉的唇,随着这个吻,竟然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就在夏璃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却没有离开,而是用牙齿轻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滴暗红色的、带着浓郁阴气的血珠,从他舌尖渗出来,他再次吻住她,将那滴血渡进她的嘴里,强迫她吞下去。

【以吻立誓。】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沙哑,【以血盖章。】

那滴血一滑进喉咙,夏璃就感觉到锁骨下方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针尖烙上去。

她低头一看,白皙的皮肤上,一枚黑色的玫瑰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花瓣紧紧包裹着,藤蔓缠绕着她的锁骨,妖艳而诡异。

玫瑰印记烫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伸手想去擦,却怎么也擦不掉。

【这是什么……好烫……】她带着哭腔喊,身体因为疼痛跟刚才那个吻而微微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露肩上衣的肩带滑下来一点,露出半边浑圆的酥胸跟粉色的内衣边缘。

陆夜寒的指尖抚过那枚黑色的玫瑰,冰凉的触感让灼热稍稍缓解,却也让夏璃的身体更敏感地颤了一下。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占有。

【阳气契约。】他说,【从现在起,你的阳气是我的。一次彻底的交合,换二十四小时的命。你高潮时爆发的阳气,会透过体液、透过黏膜,喂给我。】

他抬起手,指向大厅那面最大的破碎镜面。原本照不出人影的镜面,此刻像是被鲜血浸透,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数字,正在无声地跳动。

【23:59:59】

【23:59:58】

那是倒数。

夏璃看着那个数字,脸色瞬间惨白,刚才被吻到发软的身体,一下子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参加什么灵异综艺,她是真的被关进了一座会吃人的房子,成了这个俊美厉鬼的祭品。

【二十四小时……不然会怎样?】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陆夜寒靠近她耳边,轻轻舔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垂,低声说:【时数归零,你的魂会被这座宅子吞掉,变成跟墙上那些画一样的东西,永远留在这里,连呻吟都不会有了。或者……】他的手掌隔着短裙,轻轻覆上她的大腿内侧,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猛地夹紧腿,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你也可以现在就求我,求我用另一种方式喂饱你。】

夏璃被他碰得整个人弹起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她的花穴在刚才那个强吻跟恐惧的刺激下,竟然已经有点湿了,内裤底端传来黏腻的感觉,让她羞耻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她明明怕得要死,身体却对这个冰冷的男人有了反应。

不远处,周子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举起还在录影的手机,对着陆夜寒大喊:【放开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他的声音在结界里被削弱得像蚊子叫,陆夜寒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阴气就将周子航推得撞在墙上,动弹不得。

工作室里,许念乔看着突然恢复、却又变得诡异的直播画面,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画面里,夏璃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俊美男人压在祭坛上,锁骨下的黑色玫瑰清晰可见,背后那面镜子上的血色倒数正在跳动。

弹幕已经疯了,观众全以为这是最高级的情欲灵异剧本,抖内跟留言刷到伺服器快当机。

【天啊这男主角也太帅了吧是请来的演员吗】

【这吻也太色了吧我萤幕都湿了】

【这玫瑰刺青好美,求连结】

只有许念乔知道,那不是演员,那不是特效。

她看着夏璃脸上真实的恐惧跟潮红,看着那个男人冰冷却又灼热的眼神,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试图骇进夏璃的手机,强行打开语音。

【夏璃!夏璃你听得见吗?】她的声音终于透过被结界允许的一丝缝隙,断断续续地传进夏璃的手机,【不要跟他做任何交易!我已经在找人了,你撑住!】

夏璃听到许念乔的声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对着手机哭喊:【乔乔救我!这里没有门,这个男人他……他说要我跟他……】

陆夜寒却笑了。

他当着镜头的面,当着许念乔跟数万观众的面,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掉夏璃嘴角残留的血跟口水,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往大厅深处那张铺着猩红丝绒的大床走去。

他的声音透过夏璃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优雅而残忍。

【她已经是我的了。】他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镜头后面的许念乔说,【二十四小时后,如果她还活着,我会让她自己告诉你,她有多喜欢被我干。】

镜面上的倒数,跳到了【23:45:02】。

而那枚黑色的玫瑰花苞,在夏璃白嫩的锁骨下,随着她急促的心跳,轻轻搏动了一下,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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