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立春

难,最先难在了别处。

过完元旦,温奶奶的腿彻底好利索了。

深圳的电话就是这时候追过来的。

阮棠从前带过的伙伴接了个大单,厂里打版的顶梁柱走了,三天两头打电话请她回去坐镇,工资开得比从前翻一倍,话说得比工资还漂亮。

第三个电话打来的那天,温奶奶在巷口晒太阳,跟人念叨:“棠棠应下了,正月十六的票。说是去一年,帮人把摊子撑起来就回。”

半条巷子都听见了。包括刚下工的沈栖迟。

那年立春赶得早,落在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那天晚上,沈栖迟把当天的图纸画完,检查了两遍。

然后烧饭,吃饭,把碗洗了,灶台也擦了。

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走到巷口,敲了敲裁缝铺的门。

铺子里评弹咿咿呀呀地响——入冬锁上的那扇门后头,收音机原来一直没搬走。

阮棠开了门,看见是他,愣了一下:“沈工?这么晚,图纸的事?”

“阮棠。”他说。

不是沈工对阮老板,也不是阿姨。她拿着针线的手停住了。

“我知道所有的不合适。”沈栖迟站在门口的灯下,一条一条地说,“你比我大二十岁。枝枝喜欢过我,这件事我没资格瞒你,她走之前,想必也告诉你了。巷子里有一百张嘴。你正月十六的票都要订了。”

“这些我全想过了。想了一个冬天,一条一条地想。”

“想出什么了?”阮棠问。

“这些都是真的。”他说,“但还另有一条,也是真的。”

“我六岁吃百家饭,八岁记账,记了十四年。谁对我好,我都记着,想着还清。还清了,两不相欠,我心里才踏实——我这辈子都是这么过的。”

“只有你这一笔,我不想还清。”

“阳春面,一碗。西装,一件。你留过的茶,和后来不再留的灯。”他看着她,“我都记着。我想一直欠着。欠成一辈子。”

铺子里很静,评弹的女声咿呀了一句什么,也识趣地歇了。

阮棠低下头,继续锁手里那条边,针脚没有乱:“沈栖迟,你知道我为什么四十二了还是一个人?”

“我十九岁嫁进温家,二十八岁开始还债,还了十一年,还清那天我在银行门口站了一下午。”她说,“我这辈子,最怕一个‘欠’字。”

“你让我怎么办?我欠枝枝的,拿什么还?她喜欢过你。我要是应了你,我跟我女儿之间这笔账,到死都算不清。”

“还有,”她终于抬起头,眼睛在灯下没有闪躲,“二十年后,你五十岁,正当年。我六十二。我不怕人嚼舌根。深圳那么苦我都没怕过。我怕的是你到时候后悔,又不肯说出来。你这种人,亏死自己也不肯说的。”

沈栖迟站了一会儿。

“好。”他说。

“票你继续订。深圳你继续去。铺子的收尾我年前赶完,验收单给你寄过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门,腊月的冷气涌进来。他回头,说了最后一句:

“但是我账本上你那一页,我永远留着,不销账。。”

“你哪天想回来对账——我一直在浮桥巷。”

之后的半个多月,沈栖迟做得滴水不漏。

帮温家联系了搬家具的货车,把铺面改造的收尾工程赶在小年前做完,验收单装在牛皮纸文件袋里,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见了面,该叫阮老板叫阮老板,该点头点头。

体面得让阮棠心口发堵。

收拾行李那晚,温奶奶坐在床沿,看她把毛衣一件件叠进箱子,忽然开口:

“棠棠,十四年前你走,我没脸留你。这一回……”

“妈,”阮棠手上没停,“票订好了。”

温奶奶看着她的背影,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长长叹了口气。

那天夜里,沈栖迟还是去了。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阮棠正在整理最后的东西,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还来?”

沈栖迟反锁上门,走过去,把她按在床上。

“你要走,至少让我再操一次。”

阮棠想推他,手却软得没力气。

他扯开她的衣服,奶子暴露在空气里,他低头咬住乳头,用力吸。

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的裤子,两根手指插进已经湿了的屄里,快速抽插。

“沈栖迟……你疯了……”

“是。”他含着她的乳头含糊地说,“我就是个疯子。妈妈……让我再喝一次奶……再操一次……”

他解开裤子,鸡巴弹出来,抵着她的屄口,一挺腰整根没入。

这一次他操得更深更狠。

床板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阮棠的腿被他扛在肩上,屄被操得完全张开,骚水随着鸡巴的进出飞溅。

她咬着枕头,还是忍不住叫出声。

沈栖迟一边猛干,一边低头埋在她奶子里用力吸吮,每一下撞击都伴随着他压抑的“妈妈……妈妈……”。

高潮的时候,阮棠的屄剧烈收缩,把沈栖迟的精液全部吸进去。他没有拔出来,就那么埋在里面,低头吻她的眼睛。

“深圳你可以去。”他说,边说边向下,含住她的乳头轻轻吮吸,像要把最后一滴奶也喝干。

他的嘴唇贴着她红肿的奶头,“但你要记得,你的屄里,现在全是我的精液……妈妈。”

阮棠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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