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瞪了半小时的墙壁后,羽祈活动活动酸麻的脚腕转身看了眼一声不吭专心处理事务的羽炎。

有什么可生气的呢?真的走丢了,打车也就回来了。

“过来。”看着头都没抬的人,羽祈最终还是虚浮着脚步走了过去。

面壁了半个小时,脚早麻了。

“打电话叫餐。”羽炎今天很忙,毕竟这两天的工作都推到了这天。说着这些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抬头。

“我不饿。”

……低着头的人终于给了羽祈一个正眼。从那哭笑不得的神情来看,羽祈认为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看来自己不用再面壁了!

“出去吃吧。”捏捏眉心,羽炎拿起手边的衣服站了起来。

羽祈垂着眼,有些为难。

她就像一只恋家的狗,不喜欢去陌生的地方。

f市住了几年,早被庄逦拉着踩了个遍,也就不排斥出门。

可b市这几年变化太大!

今早出门时才发现,b市早没了羽祈印象中的样子。

“我……”

“走吧,”羽炎打断羽祈的话,“你在这个国家成长,我很有兴趣。”

事实证明,羽炎不论在哪个国家都是招蜂引蝶的一把好手。

这个夜晚羽祈有幸度过了一个被镜头记录下来的晚餐!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拍照的不仅是身边这些女孩子还另有其人。

羽祈在第七次醒来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推醒身边还在酣睡的羽炎,羽祈和当初抗拒着不愿来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羽炎半眯着迷离的眼看着羽祈拿着衣服换来换去,女人变的真是快!

这次来本就不准备住很长时间,羽祈只拿了三套衣服,换来换去也就这三件!

“那件。”羽炎随手指了件草绿色的连体裙。还未到六点,羽祈今天真是罕见的早。洗漱收整完,羽祈早已画好淡妆乖乖坐在了梳妆台前。

“哥哥,快点。”等了十分钟,羽祈已经坐不住了手里抓着梳子又揉又扯。

挽个团子发髻,搭配副墨镜。

效果羽炎倒是很满意,只是现在六点四十分,时间太早令人担忧。

羽祈一直没什么等人的耐性,平时若别人迟到五分钟她都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超过二十分钟那是必要走人!

现在未到七点,羽炎真担心会受什么折磨。

事实却是,羽炎多虑了。

这次羽祈少见的很有耐性,羽炎甚至以为她一生的耐性都在这时耗费殆尽了。

三个小时,羽祈一直维持着侧身坐着的姿势,视线落在十八楼从未移过。

对于苏家的背景,羽炎早就派人查过。

祈儿的养父苏滕是一家国企某个部门的小部长,养母林瑾绣是家庭主妇。

一个十分普通的家庭。

只是,就是这个普通的家庭却让祈儿念念不忘!

“先吃点东西。”

固执的摇摇头,双手抵着车窗羽祈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上面。

看着眼前瘦弱的肩膀,抖动一下都感觉主人会落下泪来。

而此刻羽祈的心境却远不是表面这样,她静默、油盐不进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开心。

她迫不及待的想见父母一面,她甚至想现在飞奔到家门前,然后一头扑到爸爸怀中。

只是她不能!

她能再见到爸爸、妈妈已经很开心了。

羽祈从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最懂得知足。

羽祈身子一震,接着整个人几乎要贴在车窗的玻璃上。

羽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苏家父母带着领养的孩子从门前走了出来。

那个孩子约m只有五六岁,被苏家父母一左一右的牵着手。

是个男孩。

正值五六岁调皮的年纪,男孩扯着父母的手整个身子倾斜的向前跑。

妇人拉住一味向前跑的孩子,半跪着身子对着孩子说了几句。

“别摔倒了!多大了也不听话。”这是妈妈最经常对自己说的话,自己总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羽炎收回目光,看着突然说话的羽祈不明白祈儿在说什么。他并不会中文。那句是羽祈看着妈妈的唇形重复的。

那个孩子和苏沫一样也是听不进妈妈的话。

瑾绣的话刚说完,人就挣脱苏滕的手跑掉了。

瑾绣皱着好看的眉刚要发作便被苏滕抱入了怀中,苏滕唇形开合几下,林瑾绣低头便笑了。

忘了,真好。爸爸妈妈不该沉浸在自己和浅白带进的悲伤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忘记的这么彻底?

羽炎一直知道这个看着柔弱、顺从的妹妹很坚强却从不知她在人前哭时是这般故作坚强。

那一颗颗砸在羽祈手背上的泪珠,每一滴都让羽炎的眉头皱的更紧。

他后悔了!

他不该带祈儿来这里。

看着祈儿没有抽噎、没有撕心裂肺的无声垂泪让羽炎喉头一紧。

“苏思沫,孩子的名字。”

“思沫,思沫……”多么女生气的名字。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时间不多了。本就这么长的路,爸爸妈妈已经走一半了。

四年,爸爸苍老了好多。

是因为浅白和自己吗?

鸦黑的头发中也已经掺杂了白发,也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也是,当年自己带着浅白离开彻底将爸爸推到了人生的低谷。

累累负债打击了这个男人的形体,家破却摧毁了这个男人的心。

只是,那时羽祈也是没有办法。

浅白病重,家中又是债墙高筑……还好,现在都过去了。

爸爸又有了新的孩子,时间是治愈创伤最好的良药。

在新的生活中,总有一天能够彻底忘记他曾有也有过两个孩子。

羽祈的想法显然是幼稚的。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向昨晚的梦境一样,一觉醒来便会忘记一切。

况且,哪个男人会忘记‘卖女’‘弃儿’这种事。

哪怕不是亲生的!

妈妈虽容颜未改,但时间最终在她脸上留下了印记,眼角的鱼尾纹让那张姣好的脸刻上了时间的印章。

是我们做错了吗?

浅白当初的选择是不是也是错的?

‘终是要死,现在就让他们当做我死了吧。’浅白的病是不能痊愈的。

苏沫也一直没有质疑过浅白的做法。

快刀斩乱麻,对所有人都是好的。

只是,经过时间验证后仿佛并不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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