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怜重复道：“去我家。”
苏笑妍直接结巴了：“去去……”
何怜：“好。”
苏笑妍辩解道：“不不是，我是问，去你家干嘛？”
何怜只精简一个字：“玩。”
看得出，何怜在工作场合之外，不善于表达。
玩这个字很有意思，范围大了，玩什么，怎么玩。
苏笑妍搞不清楚何怜这是什么态度。
苏笑妍觉得浑身刺挠，事情开始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主要何怜也不怎么说话，苏笑妍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
何怜开门时苏笑妍盯着她的手看，何怜问她怎么了。
苏笑妍说：“没什么，我觉得你手很好看。”
何怜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你在暗示我？”
苏笑妍立马摆手：“不没有，我只是，下意识地感叹。没有别的意思。”
何怜问：“怎么好看了？”
苏笑妍认真沉重嗓音答道：“小臂的线条很美，手指纤细又有骨感，用力时手背凸起的青筋，很性感……”
语气正经得好像在答什么题。
何怜手就这样扶在门把手上，怔怔的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着，咽了口口水。
苏笑妍看出了她的不自然，特别明显。
平时雷厉风行的何总监，被自己表白后竟然会这样无所适从，这是苏笑妍万万想不到的。
“你不习惯这么被人夸吗？”
“不习惯被你夸。”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喜欢我。”
进了何怜公寓的房门，苏笑妍走神绊了一跤，何怜下意识扶她。
苏笑妍是手控，就这样盯着何怜抓着自己的手说“谢谢”。
何怜注意到她的眼神，连忙松开。
苏笑妍坐下后马上问：“所以你叫我来你家，到底是要干嘛？总不会是为了工作吧？”
何怜走向酒柜问道：“你能喝酒吗？”
这可太能了。
但是苏笑妍装柔弱扶着头说：“不太能。”
何怜不至于专门把自己叫家里来灌醉吧。
苏笑妍接过酒杯继续骗：“我一杯就倒的呢。”
“你很爱喝吗？”
“喜欢。”何怜答道，不是爱。
苏笑妍体质很奇怪的，喝酒上脸，但不容易醉。
没喝多少就脸红了，便红着脸问：“你不算拒绝我吧？”
何怜：“当然。”
这不是拒绝人的态度，邀请人到家里来，反而心思很不纯洁。
何怜放下酒杯：“你刚来公司时不是这样的。”
苏笑妍：“区别在？”
何怜：“脸皮比以前厚太多了。”
苏笑妍笑了出来：“还好吧。”
她刚开始是怕何怜的，但后来慢慢发现何怜对自己的纵容之后，就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苏笑妍陷入了回忆。
何怜：“想什么呢？”
苏笑妍眯着眼睛：“我在想，我第一次被你说哭的时候。”
何怜很难看地一笑。
何怜对自己是包容，也不是没对自己说过重话，但只有那一次。
就那一次工作上犯错，何怜说她，她就泪失禁忍不住哭了。
更多还是委屈，甲方那边说苏笑妍准备的敷衍，但其实只是自己不清楚这个新甲方的需求。
苏笑妍的态度是，宁愿被说工作能力不行，也不能说自己工作态度不好。
可气的是何怜站在甲方的立场一起说自己，苏笑妍就不争气地哭了，当时何怜背对着苏笑妍没注意她哭了，一转过身看到就懵了。
然后就反过来安慰苏笑妍，当时就说道：“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苏笑妍委屈道：“语气很重。”
何怜走进了一步，反问：“我有吗？”
苏笑妍：“你有。”
语气要多软有多软，苏笑妍本来是没有对领导撒娇的爱好的，但当时鬼使神差地就是忍不住。
苏笑妍皮肤很白又很瘦，属于吃不胖的那种，加上微微幼态的脸结合起来就是白幼瘦，看上去是毫无心机，甚至一撒娇服软就会看起来很惨让人忍不住心疼。
何怜当时就是被这外表唬住了。
两人同时回忆了一遍当时的场景，又同时回过神来。
回忆中是严厉上下级，现在是表白者和被表白者。
“你哭起来挺好看的。”何怜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算是对回忆的总结吗？
苏笑妍不解：“哭？哭有什么好看的？鼻子红，眼睛肿。”
皱了皱鼻子：“不好看，一点不好看。”
苏笑妍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醉蒙蒙的样子。
何怜看着她，眼神出现了略微的变化。
从满不在乎，到出现一点侵略性。
苏笑妍脸红到了脖子，耳朵也是红的，但皮肤依旧泛着白，两种反差交杂在一起，一整个面若桃花，鲜活又娇润。
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行。
但苏笑妍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子。
她只感受到了对方的靠近，但依旧闭着眼。
何怜坐得几乎要和苏笑妍贴在一起了，随口解开胸口的两颗衬衫扣子，露出一片苏笑妍不敢看的地方。
“睁眼。”何怜用一种有点命令的语气说道。
苏笑妍听话起身睁眼，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猛得瞪大了眼睛，又立马闭上眼睛仰头倒了回去。
享福去了。
什么什么东西。
何怜解扣子什么意思？
她年纪轻轻的哪都受得了这些啊……
何怜似是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直接一把拉过苏笑妍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贴脸一片温暖，苏笑妍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何怜轻抚着苏笑妍后脑，看着窗外，眼角泛起湿润：“你是第一个，这么直接和我表白的人。”
苏笑妍正被“洗面奶”中，整个人温度急剧升高，说不出话来。
“可能你只是喜欢我的外表，但是没关系。”语气莫名有点苦涩，苏笑妍有些听不明白。
“告诉我你要什么，我给你，好吗？”
何怜松了手，苏笑妍头发遮着脸，整个人看上去很凌乱。何怜替她撩去杂乱的头发，表情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痴迷感。
清理好面前的杂乱后，何怜便低头吻了上去。
苏笑妍脑海里瞬间炸开了烟花。
整个人像个被何怜随意摆弄的人偶，她不是不能反抗，而是没有理由反抗。
心跳如擂鼓。
苏笑妍喝酒没醉，这一刻却才感觉是真正醉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上一秒的想法。
不是只喜欢何怜的外表吗？
不是就随便表个白没想有后续吗？
可以当气息全被包裹，感官全被何怜掠夺的那一刻。
苏笑妍知道了。
自己分明是在装清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