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房公约:十一点五十分的准点报到

隔天下午两点,台北的太阳还没打算放过中山区,松艺大楼顶楼铁皮加盖被晒得发烫,林语晴顶着那头乱翘的低马尾,穿着一件被颜料喷到像抽象画的宽松白衬衫,下摆扎进破牛仔裤,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盯着自家那扇被撞到喇叭锁整组弹飞、目前只靠一张塑胶椅背顶着的暗房木门发呆。

门缝里透出昨晚残留的药水味,混着铁皮屋顶被太阳炙烤的铁锈味,闻起来像一间倒闭的便当店。

她手里拿着那张被折到快烂掉的字条,上头陈劲宇的字迹还是工整得像小学生联络簿,欠林小姐一扇门、一卷底片、一次正经道歉,电话号码写得比她的客户汇款帐号还清楚。

她本来想回个讯息酸他一下,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存,还在想要不要直接写张纸条贴在中控室门口,楼梯间就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喀、喀、喀,一样稳得像节拍器,但这次白天听起来更清楚,还夹杂着工具箱碰撞的金属声。

陈劲宇出现在楼梯口,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制服,烫得笔挺,胸前的对讲机跟手电筒依旧挂得端正,手里提着一个深蓝色的工具箱,另一手拎着一组全新的喇叭锁跟内锁扣件,额头有薄薄的汗,短发被汗水压得更服贴,眉眼在强光下显得更深邃,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电行走出来的男模。

林语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哟,保全先生今天转职水电工,工具箱很符合你的禁欲人设,需不需要我帮你拍张型录照,标题就叫夜巡保全的白日修缮,保证在社群上触及率比我的插画高三倍。

陈劲宇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抬头看她,很认真地回,触及率不敢保证,但保证门锁比昨晚的更耐撞,下次我再接到火警误报,至少要撞两次才撞得开。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开始拆那个已经变形的旧锁心,动作俐落,手指修长,指节因为使力而泛白,手臂的肌肉在制服袖口下鼓起,林语晴站在旁边看,忽然觉得看男人修门也是一种疗愈,比看褪黑激素的说明书有效多了。

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衬衫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跟细肩带的痕迹,她自己没发现,陈劲宇却在抬头递螺丝起子时瞥见一眼,立刻把视线移回锁孔,耳朵有点红。

你的暗房隔音太好,红灯又跟防灾面板太像,我昨天回去被组长念了半小时,说我把住户的结界当成火灾现场。

陈劲宇一边锁螺丝一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点无奈的笑意,但为了避免下次又有哪个天兵保全把你的药水当成灭火对象,我多装一个内锁,里面可以反扣,外面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只有你自己能在红灯亮起时决定谁能进来。

林语晴挑眉,这句话听起来很像什么限制级邀请函,陈先生,你确定你是在装锁,不是在帮我升级成汽车旅馆的请勿打扰灯。

她嘴上毒舌,心里却因为那句只有你自己能决定而有点发烫,长期的失眠让她对被掌控特别敏感,这种把主导权交还给她的说法,比任何安眠药都让人放松。

锁装到一半,陈劲宇忽然从工具箱侧袋拿出一个小小的压克力牌,全新的,上面用雷射刻着显影中请勿打扰,字体比她手写的工整百倍,底下还多了一行小字,夜间巡逻保全除外,林语晴笑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这是公器私用,把职权写进我的结界里,管委会知道了会不会扣你薪水。

陈劲宇把牌子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他的指腹有薄茧,温热干燥,她的指尖沾着一点点残留的颜料,凉凉的。

不扣薪水,但会要求我每晚巡逻时多看一眼顶楼,确认门窗有没有关好,毕竟顶楼加盖风大,小偷跟鸽子一样多。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尾却弯弯的,显然是故意把巡逻理由讲得冠冕堂皇。

林语晴接过牌子,心里有个念头快速闪过,这个男人每晚十一点、凌晨一点、三点的脚步声,本来是她失眠时的背景噪音,现在却变成她唯一能安心的报时器。

与其让他像个幽灵一样在门外徘徊,不如把规则订清楚,免得两个人都在那边假装不在意。

她把牌子挂回门上,喀的一声扣好,然后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用一种谈案子的语气说,陈劲宇,我们来立个公约,反正你已经要每晚来确认门窗,不如把时间固定。

她清了清喉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专业,好像在跟甲方谈合约一样,第一,每晚十一点五十分,红灯亮起你就准点报到,不准早到也不准迟到,迟到一分钟就罚你讲一个冷笑话。

第二,不谈白天的私生活跟感情,你不要问我今天被甲方退了几次稿,我也不问你白天到底是去重机还是去夜校,我们只在暗房里当夜行生物。

第三,天亮前各自离开,不留到早上,不一起吃早餐,只用身体交换亲密能量,简单干净,不牵扯。

陈劲宇听完,手里的螺丝起子停在半空中,沉默了三秒,然后很慢地点头,声音比刚才更低,林小姐的合约条款很清楚,跟物业的外包契约一样严谨,我接受。

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款,林语晴立刻警戒,什么附加条款,你该不会要收夜间服务费吧。

他把最后一颗螺丝锁紧,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把楼梯间的光挡掉一半,形成一个刚好罩住她的阴影,附加条款就是,如果你在暗房里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喊停,我立刻离开,不问理由。

他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有开玩笑的语气,眼神很稳,让林语晴那种长期靠毒舌武装自己的外壳有点松动。

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研究新门锁的纹路,声音有点闷,知道了啦,保全先生还挺有职业道德,那今晚十一点五十分,我会把红灯打开,你最好不要让我等。

当晚十一点三十分,林语晴就开始在顶楼加盖里焦躁地绕圈。

她洗了澡,换上那件黑色细肩带背心,今天这件更薄,胸前的布料贴着她纤细骨感的身形,隐约透出胸口的起伏,下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棉质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指尖的颜料已经洗干净,却还是残留一点淡淡的药水味。

她的睡眠债已经累到耳鸣又开始在耳膜边缘嗡嗡叫,灵感值更是低到连画一只猫都觉得猫在嘲笑她。

她把暗房里的冲洗槽重新刷干净,底片夹整齐排好,红色安全灯的灯泡擦到发亮,整间暗房在红光还没亮起前,像一个等待被点燃的祭坛。

她不断看手机,十一点四十二分,十一点四十七分,每一分钟都被拉长。

走廊外传来二楼书店铁门拉下的声音,表示江暮曦的夜行书店也准备打烊了。

十一点五十分整,走廊感应灯因为规律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喀、喀、喀,三声之后,暗房门板传来两下轻敲,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征询的节奏。

林语晴站在暗房内,手心都是汗,却还是用那种厌世的语气喊,谁啊,夜间巡逻吗,这里是住户林语晴的暗房,请出示证件。

门外的声音带着笑意,住户你好,这里是松艺大楼夜间物业保全陈劲宇,接获住户申请夜间特殊服务,现在即将进入巡逻区域,请配合开门受检。

光听这句台词,林语晴就笑到肩膀抖动,觉得自己立的公约第一天就要破功,她伸手转开新装的内锁,喀擦一声,红灯啪地亮起,整个小房间瞬间被温柔的红晕笼罩,隔音棉把外面的世界完全切断,只剩下冲洗槽里轻微的水波声跟两个人有点急促的呼吸。

陈劲宇推门进来,反手把门扣上,暗房的空间本来就小,两个人一站进来,空气立刻变得拥挤。

他的制服在红光下显得更深,胸前的对讲机被他事先关成静音,只剩下一点点细微的电流杂音,皮带扣在红光里反射出一点亮点。

他看着眼前的林语晴,黑色细肩带背心领口开得很低,纤细的锁骨下是微微起伏的酥胸,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乳头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顶出两粒小小的凸起,灰色短裤下是一双光裸的腿,膝盖内侧的皮肤嫩得发光,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带着一点刻意的邀请。

他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平常更哑,林小姐,巡逻前需要先检查一下住户的门窗有没有关好,还是先检查住户本人有没有穿好。

林语晴被他一本正经讲黄色干话的反差弄得脸颊发烫,却不甘示弱地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皮带扣,指尖隔着制服布料划过他紧实的腹部,保全先生,门窗我关好了,但我这个人最近睡眠债破表,亲密能量余额不足,需要申请高效充电,你的巡逻范围包不包括帮住户纾压。

她说话时故意把纾压两个字咬得很重,舌尖轻轻舔过下唇,这是她在暗房里才敢露出的模样,白天的厌世毒舌全部转化成床上的大胆直白。

她拉着他的皮带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鼻尖快要相碰,他的体温透过制服传过来,滚烫结实,像一面会发热的墙。

陈劲宇不再忍耐,一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另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整天压抑的力道,舌头直接撬开她的唇齿,纠缠住她的舌尖,吸吮得啧啧作响,林语晴被吻得脚尖踮起,细肩带从肩头滑落一半,露出圆润的肩线跟半边酥胸,她发出一声细细的娇喘,却又立刻被他的唇堵住,转化成更黏腻的呻吟。

他的手从她的背心下摆探进去,掌心滚烫,直接覆上她没有穿内衣的乳房,乳肉柔软却又富有弹性,乳头在掌心里被粗粝的指腹揉捏得迅速挺立,硬得像一粒小石子,她忍不住挺起胸口,把更多乳肉送进他手里,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嗯……保全先生……你巡逻都不先脱外套的吗……制服很碍事……

陈劲宇低笑一声,声音震动着她的胸口,住户投诉制服碍事,保全立刻处理。

他单手解开皮带,制服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扯开,露出底下精实宽厚的胸膛跟排列整齐的腹肌,皮肤因为常健身而呈现健康的麦色,在红光下泛着汗光。

他把衬衫脱到手肘处,没有全脱,像是刻意保留一点制服的禁欲感,裤头的拉链拉开时,里头早已挺立的男根弹了出来,粗长滚烫,青筋盘绕,硕大的龟头因为充血而呈现深红色,马眼处已经渗出透明的前液,热气腾腾地贴在林语晴的小腹上。

林语晴低头看了一眼,脸颊瞬间红透,却又忍不住伸手握住,手指圈住那根火热的阳具,上下撸动,掌心感受到那惊人的硬度跟热度,还有随着脉搏跳动的震颤,天啊……陈劲宇……你这个尺寸……是巡逻工具还是凶器……这样要怎么帮住户检查……

他被她露骨的形容逗得呼吸更重,一把将她的短裤连同底裤一起扯到膝弯,她的花穴完全暴露在红光下,白皙的阴户因为羞耻而微微收缩,但很快就因为前戏的刺激而渗出晶亮的蜜汁,两片粉嫩的花唇被淫水浸得发亮,微微张开,露出里头更深的艳红色肉壁,穴口一缩一放地吐着黏稠的透明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下一道亮痕。

陈劲宇蹲下身,双手掰开她的大腿,让她的雪臀完全坐在冲洗槽的边缘,这个高度刚好让他的脸正对着她的蜜穴,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伸出舌头,先在她的大腿内侧舔了一下,引起她一阵颤抖,然后舌尖直接抵上那处湿透的花穴,重重舔过。

啊……不要这样舔……好痒……林语晴的脚趾瞬间蜷起,双手抓住他的短发,花穴被舌头拨开的瞬间,大量的淫水直接涌了出来,黏稠的蜜汁带着淡淡的腥甜味,沾满他的下巴。

陈劲宇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她的穴缝,勾弄着敏感的阴蒂,再用嘴唇含住那粒充血的小豆大力吸吮,啧啧的水声在隔音的暗房里被放大得异常清晰,混着她的娇喘,形成最淫靡的背景音。

她的肉壁因为刺激而不断收缩,淫水越流越多,把他的嘴角跟鼻尖都弄得湿亮,她的腰已经软得坐不住,只能靠后背抵着冰凉的磁砖墙,胸口的乳房随着喘息剧烈起伏,乳头硬挺得发疼。

够了……进来……快点进来……住户申请……深入检查……不要只在外面巡逻……她带着哭腔喊,露骨的情话在红光里显得格外坦诚。

陈劲宇站起身,双手扣住她的膝窝,把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结实的腰侧,让她的花穴完全敞开对着自己那根滚烫的男根。

他扶着自己的阳具,用硕大的龟头在她湿滑的穴口来回摩擦,沾满她黏稠的淫水,龟头每一次滑过阴蒂都让她发出一声娇啼,穴口被磨得又红又肿,淫水泛滥到滴落在地上。

林语晴已经等不及,主动挺腰去迎合,骚穴急切地想要被填满,快点……陈劲宇……我想要……想要被你的大肉棒贯穿……想要你进到最深处……把我的睡眠债全部撞碎……她说得又直白又骚,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眼角泛红。

陈劲宇眼神一暗,不再逗弄她,腰部猛地一沉,粗长的男根借着泛滥的蜜汁,一口气直刺到底,狠狠贯穿了那处紧致湿热的蜜穴。

嗯啊……好深……好胀……林语晴的身体瞬间绷紧,花穴被完全撑开的胀痛跟被填满的饱胀感同时袭来,紧致的肉壁被粗壮的肉棒强行破开,层层嫩肉被撑到极致,穴口被撑成一个饱满的圆形,紧紧箍住他的根部,淫水被挤得噗滋一声喷溅出来。

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膀,乳房因为冲击而大幅晃动,乳头在红光下划出晃眼的弧线。

陈劲宇被她紧致滚烫的肉壁绞得头皮发麻,阳具被湿热的淫穴完整包裹,每一寸褶皱都被抚平,快感从尾椎直冲脑门,他扣紧她的雪臀,开始摆动腰部,起初是缓慢深顶,每一次都把龟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磨得她又酸又麻,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变成密集的狂抽猛送,啪啪的肉体撞击声跟噗滋噗滋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他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的淫水,透明的蜜汁被肉棒带得飞溅,顺着两人的交合处往下流,把他的大腿跟她的臀瓣都弄得黏湿发亮,红灯把这些体液照得晶亮,视觉上更加淫靡。

林语晴的呻吟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变成连续的娇啼跟带着哭腔的淫声秽语,好舒服……好满……陈劲宇……你顶到最里面了……再用力一点……把我撞坏也没关系……我好喜欢被你这样检查……她的花穴随着他的顶撞不断收缩,肉壁像有意识般吸吮着他的男根,每一次他抽出时就恋恋不舍地绞紧,插入时又热情地迎合。

陈劲宇的呼吸粗重,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她的酥胸上,声音低哑却还是带着那种该死的职场哏,住户的蜜穴太紧……保全的巡逻棒快要被绞断了……请住户放松一点……配合检查……不然要加开罚单……这种一本正经讲干话的反差让林语晴在快感中笑出来,却又立刻被更深的顶撞撞得笑声破碎。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陈劲宇忽然把她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双手撑在冲洗槽上,雪臀高高翘起,花穴从后面被看得一清二楚,红肿的阴户因为充血而更加艳红,穴口还含着他的肉棒,淫水不断往下滴。

这个姿势让他的进入更深,每一次直刺都能顶到最敏感的那一点,林语晴的乳房因为悬空而大幅晃荡,乳头摩擦着冰凉的槽缘,带来另一种刺激。

她回头看他,眼神迷离,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快点……我要到了……陈劲宇……跟我一起……把亲密能量全部射给我……陈劲宇扣住她的腰,开始最后的冲刺,肉棒像打桩机一样密集地贯穿她的骚穴,每一次都发出响亮的啪声,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体温高得像要把暗房的红光都蒸发。

啊啊……到了……要去了……林语晴尖叫一声,花穴剧烈收缩,肉壁疯狂绞紧,大量滚烫的淫水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身体像触电般颤抖,乳房跟臀肉都在抖,整个人瘫软却又被他牢牢固定住。

几乎同时,陈劲宇低吼一声,腰部死死抵住她的雪臀,粗长的阳具深深埋在她的蜜穴最深处,跳动着喷射出浓稠滚烫的白浊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她的骚穴深处,量多到从两人紧密的交合处溢出来,白色的浊液混着透明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在红光下显得格外淫靡。

两人维持着交合的姿势剧烈喘息,对讲机静音后的细微电流声、冲洗槽水波的轻晃、还有两人黏腻的呼吸,构成暗房里独有的事后余韵。

激情退去后,陈劲宇慢慢退出,林语晴的花穴因为被长时间撑开,一时无法合拢,穴口微微张开,浓白的精液混着淫水正缓缓从里面流出来,沿着臀缝滴落在磁砖上,她的双腿还在发软,酥胸因为喘息而轻颤,乳头依旧挺立,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却带着久违的松弛。

他抽了几张暗房里的吸水纸,温柔地帮她擦拭腿间的狼藉,动作跟刚才的狂猛完全是两个人,林语晴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他的短发,保全先生,服务品质不错,下次还要申请。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

陈劲宇抬头,嘴角勾起一点笑,随时接受住户投诉跟续约。

那晚林语晴没有再失眠,她甚至没有回到自己那张堆满草稿的床,而是直接在暗房角落那张为了加班而铺的薄垫上,枕着陈劲宇脱下来垫在她头下的制服衬衫,安稳地睡着了。

陈劲宇没有叫醒她,只是把暗房的红灯调暗一点,让红光变得更柔和,然后坐在垫子旁边,用手机调成静音,守到凌晨两点,才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喀的一声,内锁扣回原位,却没有把她一个人留在孤岛里的感觉。

规律的脚步声再次在走廊响起,这次是下楼的声音,一样稳,却多了一点轻快。

隔天早上九点,林语晴是被窗外透进来的白光刺醒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醒来时觉得脑袋是清醒的。

耳鸣不见了,那种长期堆积在肩颈的紧绷感也松开了,她坐在垫子上,看着身上被盖好的薄毯,还有那件被她当成枕头、沾着淡淡汗味跟男性体味的制服衬衫,整个人有点发愣。

手机跳出提醒,独立游戏团队的编辑传来讯息,晴晴昨天那版角色我们觉得很棒,不用再改了。

更夸张的是,她打开绘图板,原本卡了三天的草稿,灵感像被什么东西打通一样,手腕自动就动了起来,线条流畅得连她自己都吓一跳,暗房的药水味似乎还残留在指尖,却不再是焦虑的味道,而是一种被充电后的余温。

她盯着萤幕上快速成形的角色,忽然意识到,这帖直白的安眠药,比她试过的所有褪黑激素跟白噪音都有效,而且副作用是会让人想在白天也看见那个保全。

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昨晚才存的号码,犹豫了三秒,传了一句,陈保全,昨晚的巡逻报告,住户睡眠品质优良,灵感值暴增,申请今晚续约。

她按下传送后,把脸埋进那件衬衫里,闻到上面还残留的体温,红着脸却又忍不住笑。

楼下中控室里,陈劲宇看着手机跳出的讯息,对讲机里同事正在喊劲宇一点的巡逻签到表记得签,他回了一声收到,却盯着那行申请续约的字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地、很珍惜地回了一个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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