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跟你讲,原本以为今天跟妈妈说不回去的时候,她会凶我,没想到不仅没凶,还让爸爸给我转了一万块钱。”
安昭仪端着一碗麻辣米线,站在路边倚着一根电线杆,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张平生则是端着一碗剁椒菠菜面蹲在她脚边大口撕咬。
倒也不是她不想坐,实在是坐不下去,一坐下就疼。
在米线摊旁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让老板开始烫米线,就为了汤能稍微凉点。
来西安上学之后,她可喜欢吃这边的麻辣米线,辣椒可以少放,但是花椒粉一定要多多多,一口咬下去嘴巴就像是被电了一样,可舒服了。
张平生喜欢吃面条,她也跟着吃过一段时间,好吃是好吃,就是每次只能吃一半不说,吃两口就犯困。
后面就很少吃了,除非实在是不知道吃什么才会吃。
“去年春节咱们俩打视频的时候,我感觉你妈看起来很和蔼呀,有一种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她怎么可能会凶你。”
张平生迅速将口中刚塞进去的面条嚼巴两口,咽下去之后开口。
后面其实还有一句的。
你妈凶你肯定不是你妈的错,八成是你不乖,给她气的。
不过他没敢说出口,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心里还是有数的。
“哼哼,那是你没见过我妈妈凶我爸的时候,我爸像只鹌鹑一样现在一旁,话都不敢说一句。”
安昭仪瘪了瘪嘴,什么叫妈妈有一种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难道自己不是江南女子吗?
这个想法刚从心里产生,她立马打了个激灵,自己从来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看网上说,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成傻瓜…
不对啊,她和张平生在一起三年!!!
平淡期都过成了乏味期就是说。
难不成…挨了顿吊打唤醒了自己对爱情向往的第二春?
不知不觉间,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盛。
俩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张平生自然是没有看到安昭仪的表情。
淡定道:“那你爸妈肯定是真爱了,你不回去反而是好事,人家可以快快乐乐的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安昭仪瞪了他一眼,一手端碗准备扬一扬自己的小拳头,展示家庭地位,但是怕碗端不住,只是抬脚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下。
“胡说八道!”
“他们才不会觉得我是电灯泡呢,你就净见不得我好!”
“嗯嗯嗯,宝宝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张平生极其敷衍的点了点,随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她看了下刚才的刮刮乐。
“既然你也有好消息,那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
“刚才在地铁商业街顺手买的。”
安昭仪:!!!
“一万!!!”
“我长这么大也就中过好十块钱!”
安昭仪吃饭的心思都没了,刚想蹲下看清楚来着,稍微弯了弯腿就感觉整个人被电了,连忙乖乖站直。
用两根手指拎着张平生衣肩,企图把他拎起来。
张平生很会来事,连忙起身,把手机凑近给她看了下。
“自从昨晚之后,感觉全世界的好运一下子吻了上来。”
“先是老板给我涨了工资。”
“再是我们很快就要有一条新的业务线,我可能会是先行人之一。”
“然后是晚上随手一张刮刮乐中了一万块钱。”
“当然了,最让我开心的是,你没有抛弃我。”
紧接着,张平生用他那双无比真诚的目光看向安昭仪。
安昭仪听到前三句,脸上先是一阵惊喜,听到最后一句的话,显然有些沦陷。
看向张平生的眼神都有些水汪汪的。
其实张平生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他总是会用很诚恳的语气说出最深情的话。
以前如此,现在也是。
尤其是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现在只恨自己身体不中用…
“我…”
刚准备开口说话,便被打断了。
而且还被摁了摁脑袋。
“好了,先别感动了。”
“十几分钟了,一碗米线还有半碗,不打算回去了吗?”
“…”哼,狗男人。
……
“明天周五,你有什么安排吗?”
“怎么了?”
“如果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可以提前在小红书或者微博这些平台看看有没有房子出租,离地铁口近的小区,附近买菜方便,有公园最好,我的通勤时间不用担心,一个小时以内就好。”
“我也会找我同事打听一下,这个公司氛围还蛮好的,同事都特别好打交道。”
回酒店的路上,张平生和往常一样,轻轻伸出手指勾着安昭仪的手,两人挨着的胳膊一甩一甩的。
倒不是说不好意思牵手什么的,而是夏天真的很热。
他们俩对于这点也非常有默契,夏天出去溜达就是手指勾手指,一到冬天就是两手揣兜,只不过挨在一起那只手是揣在张平生的兜里。
听到这句话安昭仪似乎有点沉默,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自顾自的往前走。
他察觉到对方的状态,连忙停下脚步,将其搂到怀里。
一手抚摸着对方的头顶,另外一只手则是摸了摸脸蛋。
轻声问道:“怎么啦?”
“真的要同居吗?我…”安昭仪也不再嫌热,而是顺势依偎在他怀中,说话的时候微微有点颤抖。
似乎是在害怕。
“嗯?”他将手指从安昭仪脸蛋上悄无声息的挪到对方背上拍了拍。
“我现在心里有点矛盾…”
“其实我挺希望和你同居的,因为当昨天晚上下定决心留下来之后,我就打算一直赖着你了。”
“就是…就是,我感觉你害怕得很…那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我怕有一天被你活生生打死…”
“……”怎么感觉安昭仪短短一天时间变了好多,最起码以前她是一点儿黄腔都不会开的。
现在呢?
张口闭口虎狼之词。
感觉胸前热热的,还有点湿,他连忙松开安昭仪,看到她都哭了。
连忙又从安昭仪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乖乖不哭,昨天晚上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迫使你留下来,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以后顶多一周一次,好不好?”
安昭仪还在抽搭,只不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摇了摇头。
抬头很认真的说道:“一周一次会不会有点太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