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私密至极的顶楼豪宅装潢极尽奢华冷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男士木质冷香,四处散落的衣物彰显出这里绝无第二个女人的生活禁区属性。
她正满心错愕地站在玄关发愣,就被周烬野大马刀扎似地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毫不客气地颐指气使。
“少在这儿给老子装傻充愣,大爷我饿了,滚去厨房做饭。”
这位周家大少爷的思维永远跳脱得让人猝不及防,见姜婉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他剑眉微挑,桃花眼里盛满戏谑的坏笑。
“之前不是答应过要长期包养你吗,连伺候金主吃饭这最基本的床下功夫都不会,还怎么指望把老子伺候爽快?”
怎么着,这混蛋竟然还把那句玩笑当真了?
自打上次在会所荒唐过后,周烬野便像人间蒸发般再没联系过她,姜婉原本以为这只是大少爷的一时兴起,或者忌惮她和陆亦宸剪不断理还乱的烂账,压根没料到他今日会旧事重提。
周烬野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眼底的惊疑不定,慢条斯理地出声解释。
“前阵子家里老头子管得严回了趟本家,这才冷落了你几天。”
“您日理万机,哪用得着跟我这种烂人道歉,该说谢谢的明明是我才对。”
要不是这厮在暗中帮衬,单凭沈浅月那狠毒的性子,早就派人把她折腾成一摊任人践踏的烂泥了;听她这么说,周烬野无所谓地耸了耸宽阔的肩膀,催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炽热。
“行了少在这儿煽情,既然谢我,还不赶紧麻利地给救命恩人兼金主大人做顿饱饭,然后洗干净跟我在床上大战八百个回合?”
“滚你的大头鬼!”
姜婉羞恼交加地啐了他一口,心里却像灌了蜜似的发甜。
周烬野显然早就蓄谋已久,敞开的双门冰箱里塞满了天南海北空运来的顶级珍馐。
可姜婉自小被娇养在姜家,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坠入风尘也只会应付酒局,真要亲手捯饬出一桌让这位挑剔大少爷满意的饕餮盛宴,简直比登天还难。
砂锅架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小火慢炖着排骨,姜婉正举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搜索家常菜谱,纤腰处忽然横来一条钢铁般滚烫的手臂,将她严丝合缝地圈进炙热的胸膛里。
男人温热微湿的薄唇精准地覆上她敏感的耳垂重重吮咬。
“灶台上炖的什么宝贝,这么香?”
“清炖莲藕排骨汤。”
这道毫无技术含量的家常汤品还是当年跟着红姨学的,本以为会被周烬野这种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嗤之以鼻,谁知对方动作微顿,惩罚般地狠狠咬了她的耳尖一口。
“闻着倒是个勾人的味道,以后给老子天天炖。”
“知道了……别闹……嗯……这里是厨房……”
周烬野狂风骤雨般的碎吻顺着细腻的脸颊一路向下啃咬至修长的脖颈,炙热的鼻息烫得她浑身战栗,姜婉双腿酸软得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男人铁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轻而易举地架在了冰凉的大理石料理台上。
“周烬野……不是说好了先吃晚饭再……嗯啊……”
男人原本将英俊的脸庞深深埋进她半遮半掩的饱满胸前,听见抗议含糊不清地嗤笑出声。
“这话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承认的。”
“不是你急着要大战八百回合吗?那咱们就先用这种开胃菜过过瘾,等下半夜再填饱肚子也不迟。”
姜婉被他这种吃干抹净的混账逻辑折腾得理智溃散,只得哭腔着软声哀求。
“好哥哥……快顶进来……求你……啊!”
蚀骨销魂的剧烈快感化作无形的海啸将她瞬间吞没,姜婉浑身痉挛着攀上第一波极乐巅峰,紧接着又被周烬野粗暴而温柔地翻了个身,掐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双腿大张着死死挂在料理台边缘。
她被迫以极其羞耻的坐姿承受着那根粗长巨物不知疲倦的凶狠凿伐。
在这间空旷冷清却破天荒透着几分“家”之烟火气的豪宅里纵情欢愉,彻底让两人抛却了理智,直到最后姜婉双腿筛糠般再也站不稳,被男人打横抱进铺满纯白地毯的浴室时,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快要晕厥。
可即便在这般意识涣散的边缘,她依然本能地用修长的大腿死死盘住男人的精壮腰身,将这场颠鸾倒凤的肉体交缠榨取到了最后一丝力气。
疯狂缠绵的代价便是后半夜嗓子哑得彻底发炎,针扎般的火辣剧痛硬生生将姜婉从深度昏迷中折磨清醒。
睁眼时身侧的被窝早已冰凉,她本以为那头精力过剩的野兽去了浴室,随手裹了件丝绸睡袍下床找水,才发现餐厅昏暗的水晶吊灯下正坐着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周烬野……咳咳!”
姜婉破锣般的沙哑嗓音刚一出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餐厅里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勾勒出男人线条凌厉的侧脸,看不清情绪,只听见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过来。”
她踩着虚浮无力的双腿挪到餐桌旁刚一坐下,一杯温热适宜的蜂蜜水便稳稳推到了手边。
无论是见不得光的金钱交易,还是见不得人的地下情妇,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待遇都让姜婉生出一股受宠若惊的恍惚。
她究竟该如何自处,在这场权欲与肉欲交织的泥沼里?
……
火辣刺痛的声带在温润清甜的清水洗涤下总算恢复了几分生气,她错愕地抬眸,这才惊觉他竟然在面不改色地吃着那碗早已冷透结了油花的莲藕排骨汤,满眼都是难以掩饰的怜惜。
“汤早就放凉了,喝进肚子里仔细胃痛,我拿去微波炉帮你热一热吧。”
“不用麻烦。”
周烬野修长的大掌带着薄茧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嗓音低沉得有些沙哑。
“我妈活着的时候,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亲手给我炖上一锅这玩意儿,哪怕放凉了我也照样抱着瓷盆喝光,如今回想起来,倒真有些怀念那苦涩又温软的味道了。”
“瞧你这话说得,小时候指不定是锦衣玉食把嘴养刁了,你妈才故意做这寻常粗食来收敛你的少爷脾气吧。”
周烬野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暴风雨将至的晦暗情绪,刺得姜婉的心尖莫名泛起细密的酸楚。
她向来厌恶这种深陷泥潭却不由自主的温情,赶忙用故作轻松的娇嗔打趣去掩饰,而对方也果然配合地轻笑出声,骨节分明的大指顺势宠溺地揉了揉她凌乱的长发。
“圈子里都说你们这群欢场里打滚的货色,个个做梦都盼着被哪个腰缠万贯的阔少金屋藏包,明儿个要不爷带你回会所显摆显摆,让那些浓妆艳抹的小姐妹都好好开开眼,瞧瞧你究竟傍上了个多顶天立地的金主爸爸?”
哪怕他满嘴跑着荤话,却不知为何总能神奇地将那份露骨的轻浮化解,不仅毫无折辱之意,反倒让紧绷许久的姜婉暗暗松了口气,顺势啐了一口。
“那还用得着说,您周大少爷可是蝉联我们内部头牌榜单好几次的镇场之宝呢。”
“什么劳什子榜单?”
“最想拉上床疯狂蹂躏的榜首大金主。”
这胆大包天的荤话逗得周烬野朗笑出声,大手顺着丝绸睡袍的缝隙肆无忌惮地探入她那双腿之间,邪笑着覆上那片犹带着红肿和黏腻的娇嫩秘境。
“那今儿个本少爷就大发慈悲,在你这销魂窟里再蝉联一次头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