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前与户外

顾清岚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动。

她记得自己是在主卧睡下的。

此刻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家客厅的天花板,吊灯没开,只亮着墙角那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她撑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睡裙,黑色马油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袜面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林深站在茶几边,垂着眼看她。

“怎么在这儿。”顾清岚哑着嗓子问。

林深没有回答。他偏了偏头,示意她往沙发另一头看。

顾清岚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浑身僵住。

林守诚坐在沙发另一头,靠着靠垫,眼睛半睁半闭。

他穿着那件洗旧的家居服,两手搭在膝盖上,姿势和每晚看电视打瞌睡时一模一样。

呼吸均匀,眼皮耷拉着一线缝,半睡半醒的样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顾清岚的声音变了调,“这是梦。他也在你的梦里。”

“我把他拉进来了。”林深道,“他听不见,也看不见。他就在这儿坐着。”

顾清岚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撞上茶几腿。她攥紧睡裙下摆,声音抖起来:

“你疯了。你把他弄进来干什么。他要是醒了怎么办。”

“他不会醒。”林深走到她面前,“这是梦。梦里我说了算。”

“你让他出去。”顾清岚压着嗓子,眼眶泛红,“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你让他出去。”

林深没有让林守诚出去。

他弯腰,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抬起来,搁在沙发扶手上。

顾清岚挣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紧,隔着马油袜扣住她的踝骨。

“你看。”林深说,“这双腿,他多久没碰过了。”

顾清岚僵住。她丈夫就坐在三步远的地方,那双腿他多年没有碰过,此刻正被儿子握在手里,袜面泛着光。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心里升起一股荒唐的明白。

她替人打离婚官司那些年,见过太多丈夫出轨的案子,原告席上哭花了妆的女人问她,她们的男人怎么下得去手。

她那时回一句:感情散了,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

此刻她躺在自己丈夫眼前,被自己儿子操着,倒腾不出什么感情散不散的道理。

她只是想,她丈夫要是真的睁开眼看见这一幕,大概比她还慌。

他会先愣住,然后低下头,当什么都没看见,跟这些年他假装不知道她夜里睡不好一个样。

她认得那种低头。

她自己也在低头。

“他不敢碰你,也不敢看你。”林深道,“他坐在那儿,连你穿的是什么都不看。”

“你闭嘴。”顾清岚咬着牙道。

林深没有闭嘴。

他掀开她的睡裙下摆,把她按倒在沙发上,让她侧对着林守诚。

他解开裤腰,肉棒弹出来,紫红的一根,青筋盘绕。

他握着她的腰,从背后抵上她的腿间,马油袜的袜面被淫水浸透,贴着她的皮肤,滑腻得他指尖打滑。

“你疯了吗。”顾清岚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沙发那头自己的丈夫,“他就在那儿坐着。你当着我的面,当着他的面。”

“他看不见。”林深说,“他要是看见了,这些年他早就该看见了。”

顾清岚的眼泪掉下来。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哭声压回喉咙里。

林深扶着肉棒,龟头抵上她的穴口,缓缓顶进去。

她的身体绷紧,捂着嘴的指节发白。

那处软肉经过这些天,松软了些,仍绞得死紧。

他抽送了两下,她闷哼着,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你慢点……”她哑着嗓子道,“他……他会听见。”

“他听不见。”林深掐着她的腰,“他连你叫什么都不管。你叫出声来,他也听不见。”

顾清岚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淌。

她被压在沙发上,侧脸贴着靠垫,眼睛却忍不住往丈夫那边看。

林守诚坐在那里,眼皮耷拉着,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那张脸她看了半辈子,此刻离她只有几步远。

她的穴道里却含着儿子的肉棒,被他重重贯入。

她闭上眼,又睁开,目光落在丈夫那张脸上,羞耻感烧上来,快感却加倍地涌。

林深把她一条腿捞起来,架在沙发扶手上。

马油袜的袜面绷直,泛着油亮的光。

她的腿张着,穴口含着肉棒,淫水顺着袜面往下淌,洇湿了沙发垫。

她仰着头,捂着嘴,喉咙里的呜咽压不住,断断续续漏出来。

她想起自己丈夫这些年没碰过她,想起那些空荡荡的夜,想起她躺在他身边自慰到天亮。

此刻她躺在儿子身下,在丈夫面前被操得腿软。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喘着气,话从指缝里挤出来,“你就是要他坐在这儿看。”

林深没有答话。

他掐着她的腰,抽送越来越重,龟头碾过宫口。

顾清岚的腰弓起来,脚趾隔着袜面蜷紧,马油袜的脚踝绷直。

她看着他丈夫的方向,那张脸模糊在泪水里。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穴道绞紧,淫水喷出来,浸透袜面。

她在他身下到了高潮,当着丈夫的面,羞耻和快感绞在一起,烧得她浑身发颤。

林深没有停。

他压着她,又连顶了十几下,精液喷出来,射进她穴道深处。

顾清岚趴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腿间的白浊顺着袜面往下淌。

她偏过头,看着沙发那头。

林守诚还坐在那里,眼皮耷拉着,呼吸均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盯着丈夫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想起这些年无数个夜晚,他背对着她睡,鼾声匀匀的,她睁着眼到后半夜。

她不是没想过开口,话到嘴边,看他睡着的样子,又咽回去。

她想着想着就怨自己,怨完了又心疼他。

那些日子叠起来,厚得她翻不动。

此刻她躺在沙发上,腿间还含着儿子的精液,忽然觉得那厚厚一叠日子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风灌进来,凉得她清醒。

她恨的不是丈夫,是这日子本身。

她恨的是自己居然在这日子底下,活了这么些年,活成这副模样。

顾清岚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撑着沙发坐起来,拉下睡裙下摆,盖住腿间的狼藉。

她看着自己丈夫的脸,看了很久。

这张脸她看了大半辈子,眉梢眼角都熟透了。

她记得他年轻时也会在她洗完头以后帮她吹头发,记得他工伤住院那阵子,夜里疼醒了也不吭声,怕吵着她。

那些事隔着年月,影影绰绰的,抓不实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让他走。”

林深弯腰,把林守诚从梦里送出去。沙发那头的人影晃了一下,淡了,散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清岚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她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林深站在她面前,没有动。他看着她,等着她骂他。

她没有骂。她哭了很久,久到哭声慢慢低下去,变成一声带着鼻音的叹息。她抬起头,眼尾红得厉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又哑又轻:

“你要是想作践我,作践我就够了。你爸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深蹲下来,平视她。他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她偏过头,躲开了。她盯着落地灯的光,看了很久。

“你要我怎么样。”她问。

“我要你接着来。”林深道,“明天夜里,还来。”

顾清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坐着,腿间还挂着白浊,马油袜的袜面皱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她闭上眼。坠感托住她,把她送回现实。

顾清岚在主卧床上睁开眼。

天还没亮。

腿间一片湿凉,她伸手摸了一下,袜面湿透。

她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想起梦里的画面:丈夫坐在沙发上,她就躺在他几步远的地方,被儿子操到高潮。

她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枕头里,指节攥得发白。

她羞耻得浑身发抖,身体深处那点余韵却还在,缠着她,不肯散。

天亮以后,顾清岚照常起床。

她换下湿透的袜,洗了澡,穿上去律所的深色连裤袜。

早餐桌上,她给林守诚盛粥,动作和从前一样稳。

林守诚说她今天气色看着不错,她应了一声,低头喝粥,没接话。

林深坐在对面,也没有说话。

三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饭。

白天林深去上学。

顾清岚在律所开了一下午会,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梦。

她坐在会议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袜面。

对面律师讲到哪里她没听进去,回神的时候,旁边的同事轻轻碰了她一下。

她垂下眼,把跑掉的思路接回来,声音四平八稳,没人看出她走神。

下班回家,林守诚在客厅看电视。

顾清岚换鞋进屋,路过客厅门口,看见丈夫坐在沙发上,姿势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脚步顿了一下,又往前走。

她进了厨房,系上围裙,站在水池边,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夜里,顾清岚在主卧躺下。

她关了灯,睁着眼看天花板。

她想起梦里他说的话:明天夜里,还来。

她闭了闭眼,没有锁门。

她由着自己沉下去,坠感来的时候,她心里翻涌着羞耻,却没有一丝要醒的意思。

黑暗散开。顾清岚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山路上。

夜色下的盘山公路,路灯昏黄,隔很远才亮一盏。

山风裹着草木的气味灌进鼻腔,她打了个寒战,低头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裙,腿上是那双马油袜。

林深站在她身边,穿着白天的校服外套。

“这是哪儿。”顾清岚问。

“山上。”林深说,“你不是老说想来看夜景。”

顾清岚没说话。

她抬头看出去,山下的城市铺开一片灯海,远处的高架桥蜿蜒进夜色里,路灯串成一线。

她看了很久。

自从怀上林深以后,她再没在夜里出来看过这样的景。

“你小时候,”她开口,“我带你去山上看过一回夜景。”

“记得。”林深说,“那回你背着我走了一截,高跟鞋崴了脚。”

顾清岚没再说话。山风灌进裙摆,她拢了拢睡裙的下摆。林深从背后贴上来,一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她没有挣。

“你要在这儿做。”她说,声音很平,“山上,露天,连个挡的地方都没有。”

“嗯。”林深说。

顾清岚没有骂他。

她看着山下的灯海,由着他把她按在路边的栏杆上。

栏杆是铁的,夜风里冰凉,硌着她的腰。

她撑着栏杆,臀往后翘,睡裙被撩到腰际,马油袜的袜面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林深从背后贯入,龟头顶到宫口。

她咬着下唇,把一声呻吟压回喉咙里。

山风灌进来,她腿间的湿热被风一吹,凉丝丝的。

她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林深掐着她的腰,抽送越来越重,她马油袜包裹的腿发软打颤,膝盖几乎跪下去。

她偏过头,声音抖着:

“你慢点……我腿软了……”

林深捞起她一条腿,架在栏杆上。

她的腿被他拉直,袜面绷出一道弧,脚踝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

她仰着头,看着头顶稀疏的星光,风灌满她的睡裙。

她被顶得说不出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她在这片夜空底下,被儿子操得站不住。

高潮来的时候,她抓紧栏杆,指节发白,腰弓起来,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湿了袜面。她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了吗。”

林深没有答。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背靠着栏杆,抬起她一条腿,缠在自己腰上。

她来不及说话,他已经重新顶进去。

她被压在栏杆上,后背硌着冰凉的铁,乳肉在睡裙底下晃。

山下的灯海在她身后铺开,她看着他的脸,想起很多年前她背着他上山看夜景,他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口水蹭了她一脖子。

“你长大了。”她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深没有接话。

他顶到深处,精液射进她穴道里。

她仰着头,靠着栏杆,腿间一片泥泞。

马油袜的袜面上挂着白浊,被路灯照着,泛着水光。

她缓了很久,才扶着栏杆站直。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的狼藉,又看了看山下那片灯海,声音很轻:

“下次别在山上。冷。”

黑暗散开,又合拢。

顾清岚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一间公厕的地砖上。

瓷砖冰凉,灰扑扑的,马油袜的膝盖贴着地面,蹭了一层灰。

隔间的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角卷边的宣传纸。

外面的水龙头滴着水,嘀嗒,嘀嗒。

林深站在她面前,解开裤腰。

肉棒弹出来,沾着她穴道里的水,发亮。

他握着根部,龟头抵在她唇边。

顾清岚跪着,仰头看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她闭上眼,张开嘴,含住龟头。

她太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婚后那几年她偶尔跪在丈夫腿间,丈夫的东西软塌塌的,含一会儿就没了兴致。

她以为口交就是这样,敷衍,潦草,两不相欠。

此刻她跪在公厕的地砖上,含着儿子的肉棒,龟头顶着上颚,腥咸的前液渗出来,她喉咙发紧,干呕了一下,眼眶泛红。

她没有松口。

她扶着他的根部,一点一点往喉咙深处吞,深喉顶到喉口,她呜咽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弄花了脸上的妆。

林深低头看她。

她的马油袜膝盖蹭着地砖,袜面沾着灰,膝弯处绷着,露出大腿根白皙的皮肤。

她跪着的姿势很乖,睫毛上挂着泪,喉咙里含着他的肉棒,呜咽声闷闷的。

他抓着她的头发,缓缓抽送。

她的嘴被撑满,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睡裙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隔间外传来脚步和说话声。

有人进来,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洗手,又出去了。

顾清岚的睫毛颤了颤,喉咙绞紧,呜咽声压在嗓子里。

她听着那脚步声走远,心里那根弦才松下来,含得更深了些。

她觉得自己荒唐。

她打赢过那么多场官司,在法庭上从没怕过谁,此刻却跪在这间公厕里,怕门被人推开,怕被人看见顾律师跪在地上含着儿子的东西。

她又觉得自己可笑。

她怕的从来不是被人看见。

她怕的是被人看见以后,她还停不下来。

“你恨我吗。”林深问。

顾清岚说不出话。

她含着那根东西,抬眼看他,眼尾泛红。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他挺腰,顶得更深,龟头碾过喉口。

她干呕着,却没有挣开。

她由着他按着她的后脑,重重顶进喉咙深处,涎水糊了满脸。

林深最后连顶了十几下,精液射进她喉咙里。

她跪着,喉咙一滚一滚地咽,白浊从嘴角溢出来,她抬手,指腹抹掉,塞回嘴里咽下去。

她扶着墙站起来,马油袜的膝盖上全是灰。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灰印子,又看了看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在单位对面那间公厕……进进出出了好些年。”

林深没说话。

“你挑哪儿不好。”她说,“挑这间。”

黑暗散开,又合拢。

顾清岚睁开眼,坐在一辆车的副驾上。

车停在路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漏进来,昏黄。

她低头看自己,睡裙,马油袜,脚上还踩着白天的细跟高跟鞋。

林深坐在驾驶座上,侧过身看她。

“这是你的车。”顾清岚说,“你还没驾照。”

“梦里不用驾照。”林深说。

顾清岚没接话。

她看着车窗外的路灯,想起自己那辆停在楼下的车,车座是米色的,她每周末都擦一遍。

此刻她坐在儿子的车里,被他放倒座椅,抬起一条腿,马油袜的脚踝搭在挡风玻璃前,高跟鞋没脱,鞋尖对着路灯的光。

林深从副驾这边压过来,分开她的腿。

龟头抵上穴口,缓缓顶进去。

她仰头靠着车座,看着自己那只搭在挡风玻璃前的脚,袜面被路灯照着,泛着油亮的光。

高跟鞋挂在脚尖上,随着他的抽送颤,鞋尖的亮皮在路灯下一明一灭。

她看着那只脚,觉得陌生。

那是她的脚,是每天踩着高跟鞋进法庭的脚,此刻搭在儿子车子的挡风玻璃前,袜面上泛着光。

“你把我那辆车……也弄脏了。”她哑着嗓子道。

“这辆是我的。”林深说,“你的是你自己的。”

顾清岚闭上眼,没有再看。

他压着她,抽送又重又快,车座随着动作吱呀作响。

她的腿根发颤,脚踝绷直,高跟鞋从脚尖滑落,掉在地垫上,发出闷响。

她仰着头,喉咙里的呻吟压不住,断断续续漏出来。

路灯的光从她闭着的眼皮上扫过,明一阵,暗一阵。

她想起自己那辆车的后备箱里,常年放着一双平底鞋,开庭前换上,开完庭再换回高跟鞋。

她想起每天下班,她坐在自己车里,把高跟鞋蹬掉,光脚踩在车垫上,把窗摇下一条缝,坐一会儿再上楼。

那是她一天里唯一属于自己的时候。

此刻她躺在儿子的车里,腿间的袜面被淫水浸透,她忽然觉得,那些坐在车里发呆的日子,她等的好像就是这个。

等一个愿意把她按在座椅上、让她什么都不用想的人。

高潮来的时候,她弓起腰,抓紧车座边缘,淫水顺着大腿根淌进袜面。

林深射在她身体里,浓精灌满穴道。

她瘫在放倒的车座上,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爸知道吗。你会开车的事。”

“他连你穿什么都不知道。”林深道。

顾清岚没再说话。她躺着,看着车顶。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腿上的袜面上投下一道道影子。她由着那道坠感把她送回黑暗。

她在那片黑暗里待了很久,才睁开眼。

主卧的天花板。

天蒙蒙亮。

顾清岚躺着,腿间一片湿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隔着马油袜,那里仿佛还蹭着公厕地砖的灰。

她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里仿佛还搭在冰凉的车窗玻璃前。

她闭上眼,把这一夜的画面过了一遍。

山上冰凉的栏杆,公厕的地砖,车座吱呀的响动。

每一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起来洗。

她躺在被子里,把腿并拢,袜面上的湿痕贴着皮肤。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你恨我吗。

她当时含着他的东西,说不出话。

此刻她躺在天亮前的黑暗里,问自己。

恨吗。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明晚入睡的时候,她不会锁门。

顾清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伸手,指尖隔着袜面划过膝盖,那里留着梦里蹭过灰的触感。

她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鸟鸣,闭上眼,等着天亮。

那条马油袜还穿在她腿上,袜面皱巴巴的,她拉了一下,没拉平,也就由着它皱着了。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