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拖着行李箱走出闸口,站定,扫了一圈接机的人群。没有人举他的名牌,没有司机,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低头点了一根烟,把打火机收进兜里。
手机在震,飙车群里有人发了一段飙车视频,问他今晚来不来。
他没回,把烟叼在嘴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报了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顾砚深靠在后座,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烟灰乱飘。
窗外的城市他离开四年,路边的招牌换了一茬,他不认识的路变多了。他懒得看,闭着眼,烟夹在指间。
顾砚深是被学校劝退的。
那件事闹得不小,顾承洲托了人,花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才把消息压下去。
顾砚深知道的时候,退学手续已经办完了。
他不在乎,连毕业照都没拍,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国。
手机屏幕又亮,是顾承洲发来的消息,三个字:滚回来。
他删了,没回。
出租车拐进别墅区,停在门口。管家老周已经等在台阶下,弯腰接过箱子,垂着眼汇报:“顾董在海外,夫人明早从S市回来。”
顾砚深嗯了一声,走进门。
别墅里空得发闷。
泳池的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没有人捞。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水面平静,映着傍晚的天色。
风从水面刮过来,带着一股水腥气。
他忽然想,这房子这么大,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住,够安静的。
夜里他叫了一帮人。酒、音乐、比基尼,泳池边乱成一片。音响开得震天响,隔壁别墅的灯亮起来又灭掉,没人敢出来说话。
顾砚深靠在躺椅上,身边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有人往池子里扔酒瓶,有人跳进水里抢,笑声混着水声,吵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有人凑过来问:“深哥,明天还玩吗?”
顾砚深说:“玩,怎么不玩。”
他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脑子开始发飘。他看谁都在笑,笑什么他不知道。他把酒杯放下,又端起来。
后半夜,有人起哄说去飙一段。顾砚深起身抓了车钥匙,姑娘在身后喊他,他没回头。
出事的时候他没看清那人是从哪条巷子骑出来的。
电动车连人带车翻在路口,外卖箱滚出去老远,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顾砚深踩住刹车,轮胎在路面上蹭出一道黑印,他趴在方向盘上骂了一句。
他下车看了一眼。那人坐在路沿上,抱着腿,疼得龇牙。皮擦破了一大块,血珠渗出来,不像是伤筋动骨的样子。
顾砚深松了口气,掏出钱包,数也没数,把钱塞进那人手里。那人愣住,还没说话,围过来的路人里已经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他看了那个镜头一眼,没躲,转身回到车上。酒精烧着,他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点,他知道这个画面明天一定会挂上网。
第二天早上,热搜第三:富二代醉驾撞人。视频里他的车牌清清楚楚,评论区把他家底都翻了出来,连别墅地址都有人挂出来。
记者堵在门口,长枪短炮对着紧闭的铁门。
管家老周在门内急得团团转。
顾砚深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刷评论,看到一条骂他爹的,才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顾承洲的电话来得比想象中快。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长本事了。喝酒,飙车,撞人,哪一样不是你干的好事。顾家的脸,今天让你丢尽了。”
顾砚深不说话。
顾承洲又说:“你要是再给我惹事,我让你妈管你管到死。”
最后一句是:“等你妈收拾你。”
顾砚深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等那边挂断,才把手机丢到一边。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别墅门口。记者围上去,车窗没开,缓缓驶进院子。
车门推开,先露出一截小腿。
温以宁从车上下来,高跟鞋踩在石阶上,笃笃地响。
她先理了理裙摆,又理了理鬓角。
黑色连衣裙,紧身的,把身上每一处都包得严丝合缝。
肉色丝袜绷在小腿上,油亮,贴身,袜口在裙摆边缘勒出一道浅痕,陷进大腿的肉里。
顾砚深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她弯腰从车里拿包。
弯腰的动作让裙摆猛地绷紧,臀线在丝袜下勾出一道饱满的弧,两瓣臀肉被布料裹得浑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腰却细,连衣裙在腰线处收束,掐出一道极窄的弧度,宽臀窄腰,对比鲜明。
他盯着看了两秒,移开视线,又忍不住转回去。
温以宁直起身,侧对着他,日光落在她身上。
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方那截肌肤白得晃眼,再往下,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绷紧,没有一丝褶皱。
他下楼的时候,温以宁已经站在客厅里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是他撞人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了千万。
温以宁说:“你自己看。”
顾砚深低头,不看手机,看她。
她今天化了淡妆,口红是浅红的,涂得饱满。
说话的时候,那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唇珠微微翘着。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指甲掐进屏幕边缘。
“妈,我错了。”
温以宁说:“错什么了,你说说看。”
他说:“不该喝酒,不该开车,不该让人拍着。”
温以宁说:“你知道明天财经版会怎么写吗。顾家的儿子,酒后飙车,撞了人。你爸的股价今天已经跌了。”
她说着,眉心拧起来,嘴唇抿紧,咬了一下,又松开。
咬过的那一下,下唇留了一道浅浅的印,泛着水光。
她胸口起伏着,领口下那截肌肤跟着动。
顾砚深说:“那怎么办。”
温以宁盯着他看了很久,没说话。
她垂下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声音放软了一些:“滚回房间去,这几天别出门。”
顾砚深哦了一声,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他听见温以宁在身后叹了口气。
他站住,回头。
温以宁坐在沙发上,手撑着头,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顾砚深僵了一下。香水味涌进来,混着她身上温热的体温。她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爸骂你了?”
他没说话。
温以宁说:“骂就骂了,别往心里去。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小时候那样。
他低下头,视线正好落进她领口。
36E的乳,白嫩,饱满,挤在一起,把领口的布料撑得鼓起。
乳沟深,从锁骨一路陷下去,看不见底,深得能埋进整根手指。
两团乳肉贴着,挤压出一条窄窄的缝,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隔着衣料,能隐约看见乳晕的轮廓,浅褐色,硬币大小,撑在布料下。
乳头抵着衣料,顶出一个细小的凸起,硬着。
温以宁今天穿了内衣,领口还是松的。她说话的时候,胸口的布料跟着动,一晃一晃。那两团乳就在他眼前,离他的脸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喉咙发干,咽了一下,想移开视线,没移开。
温以宁似乎没察觉,松开他,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指尖从他锁骨上划过去,凉凉的,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她说:“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
顾砚深说:“好。”
她转身往厨房走,高跟鞋在地板上响。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她走远。
裙摆在她腿弯处轻轻摆,丝袜绷着的小腿匀称,脚踝纤细。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轻轻摆,宽臀在裙摆下左右轻晃,两瓣臀肉在布料下滚出一道饱满的弧。
她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的时候,裙摆又绷紧了。
臀线在丝袜下撑得圆润,勒出一道浅痕,陷进肉里。
他看见她脚上的拖鞋,露出半截脚面,脚趾圆润,涂着浅色的甲油,并在一起,干干净净。
他收回目光,上楼,关上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截领口,那两团乳,那道乳沟,还有她把他搂进怀里时那股香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里已经起了反应,硬得发疼。
他骂了自己一声,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水浇下来,冲不散脑子里那幅画面。
她弯腰,她搂他,她理他的衣领。
她胸口那道沟,深得看不见底。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
夜里顾砚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来,小时候温以宁也是这样搂着他。
那时候她身上是洗衣粉的味道,不是香水。
他趴在她怀里,闻着那股味道就能睡着。
她低头亲他的额头,嘴唇软软的。
后来他长大了,她不再抱他了。再后来他出国,四年没怎么回来。他差点忘了她的怀抱是什么感觉。
今晚又想起来了。
手机屏幕亮着,管家老周发来消息:顾董确认,下半年不回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家里,只剩下他和温以宁。
他打字回过去:“家里那套监控系统是不是过保了,我找人来升级。”
老周回:“好的少爷。”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搜了一整晚监控设备的参数。
高清,夜视,无声,一个个加进购物车。
付款的时候,他想起温以宁弯腰从车里拿包的样子,想起她弯腰从冰箱拿东西的样子。
他小声骂了一句什么,把手机扣在枕边。过了很久,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遍那串订单号,才重新躺下。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在餐厅等他吃早饭。他坐下来,她给他盛了碗粥,推到面前。
她今天换了条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露出后颈。
脖颈修长,锁骨干净。
她弯着腰盛粥的时候,领口垂下来,露出小半截胸口的肌肤,白得晃眼。
她没穿内衣,乳头抵着薄薄的衣料,撑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顾砚深低头喝粥,嗯了一声,不敢再看。
温以宁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说:“撞人的事,我让人去和那个外卖员谈过了。医药费双倍,他不追究。网上那些,过几天就散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微微翘着,下唇润润的,泛着光。她说完,低头夹菜,咬了一口,又抬眼看他。
顾砚深说:“谢谢妈。”
温以宁说:“谢什么,我是你妈。”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夹菜。
顾砚深看着她,她垂下眼,睫毛密密的,投下一片影。
她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嘴唇抿了一下,把菜汁抿进去,又松开。
她今天涂了唇膏,浅粉色的,抿过之后,唇上亮亮的。
温以宁抬眼,正撞上他的目光,问他:“看什么。”
顾砚深说:“看妈今天好看。”
温以宁瞪他一眼,嘴角却翘起来,骂他:“油嘴滑舌。”
她笑的时候,眼角弯弯的,眼尾压出两道细纹,不是老态,是那种说不清的风情。她骂完他,又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点,很快又压下去。
早饭后,工人就到了。顾砚深站在客厅里指挥,先装走廊,再装客厅。工人爬梯子、打孔、走线,他靠在墙上看着,老周在旁边陪着。
温以宁下楼,看见客厅里架着梯子,问:“这是在干什么?”
顾砚深说:“安保升级。妈,现在外面乱,家里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没多想,说:“你有这个心就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工人正把一个摄像头装进走廊尽头的墙角,镜头斜着,对着SPA房的方向。
顾砚深说:“妈,你放心,都装好了。”
温以宁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她上楼的时候,裙摆轻摆,腰线收束,宽臀在裙下左右轻晃。
她走到楼梯拐角,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晚上早点睡,别又熬夜。”
顾砚深说:“知道了,妈。”
温以宁说:“乖。”
她说完,转身上楼。那个字落在他耳朵里,软软的。
顾砚深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收回目光,低头看手机。监控APP已经装好了,画面里是空荡荡的走廊。
他勾了一下嘴角,退出APP,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对自己说:这家里,现在只有她说算了。
夜里他躺在床上,打开监控APP,画面一格一格地切换。
客厅亮着灯,温以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只靠枕。
她打了个哈欠,抬手掩了掩嘴,关掉电视,起身回房间。
画面切到走廊,她的身影走过去,进了SPA房的方向。过了几分钟,灯灭了。
顾砚深盯着那片漆黑的画面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那截领口,那道乳沟,那两团乳,那道臀线,还有她身上那股香,在黑暗里一样一样地浮上来。
她咬下唇的样子,她笑时弯起的眼角,她耳根那一点红。
他对自己说:睡吧,明天还有事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