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明天一早,让她亲自把这封信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裴砚深顺手挂断了蓝牙耳机。
他深黑的视线依然锁定在楼下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男人那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
次日清晨。
沈黛被裴砚深直接带到了裴氏美妆线的后台。
今天是这场品牌大秀的最终彩排。
后台专属的VIP化妆室里安静得很。
沈黛刚换好那套备用的酒红色露背长裙。
她纤细的手臂正反伸到背后。
正试图拉上那条隐形拉链。
化妆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砸响。
“砰砰砰!”
裴淮安暴躁无比的声音顺着门缝硬生生挤了进来。
“沈黛!”
“你赶紧给我开门!”
他昨晚在自己的公寓里翻来覆去熬了一整夜。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在门外听到的那声娇软喘息。
今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杀到了裴氏大厦的后台。
他发誓要当面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沈黛听到前夫那熟悉的声音。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吓得煞白。
她本能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裴砚深。
裴砚深此刻正微微俯下高大精壮的身躯。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捏着她裙摆那根细细的肩带。
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
状似不经意地擦过她圆润雪白的肩头。
沈黛浑身重重地打了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躲避那灼人的触感。
“别乱动。”
裴砚深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他单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强硬地将她整个人重新按回原地。
“外面是他找来了。”
“他要是闯进来看到我们这样……”
沈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死死揪住男人高定西装的下摆。
这完全是个极度依赖且慌乱的小动作。
裴砚深垂眸扫了一眼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尖。
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受用的暗爽。
他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语气平淡得惊人。
“不用理。”
门外的裴淮安察觉到里面的安静。
砸门的动作变得更加狂暴。
走廊里的实木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沈黛!”
“我知道你就躲在里面!”
“你昨晚到底在干什么?”
“里面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越来越大。
走廊里经过的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侧目张望。
沈黛急得眼眶泛红。
她转头对着门外大喊。
“你别喊了!”
“我在换衣服,不方便开门!”
裴淮安根本听不进去。
“换衣服需要把门反锁吗?”
“我刚才明明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了!”
“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沈黛吓得连呼吸都乱了。
她仰起头哀求地看着裴砚深。
“你先松手。”
“我去门边把他打发走。”
她嘴上说着要自己去处理。
揪着他衣角的指尖却完全使不上力气松开。
裴砚深放下手里的黑色发夹。
他迈开长腿走到那扇实木门前。
但他压根懒得去握门把手。
他直接按下了门锁上的第二道反锁扣。
“咔哒”一声脆响。
在封闭的化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做完这个动作。
裴砚深转过身。
大步走回沈黛的面前。
男人铁钳般的手臂猛地发力。
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直接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宽大的化妆镜前。
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后腰。
沈黛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手慌乱地抵在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上。
“你要干嘛?”
“他想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裴砚深微微低下头。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不断放大。
微凉的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那就让他听个清楚。”
男人的声音低哑透顶。
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危险气息。
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鼻尖上。
沈黛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疯了!”
“他就在门外站着!”
她抗议的话刚刚说到一半。
裴砚深已经强势地出手镇压了所有的反抗。
他大掌一挥。
直接将沈黛那两只乱推的小手扣在一起。
单手将它们死死压在她的头顶上方。
男人的手臂力量强悍得可怕。
沈黛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男人空出的另一只手精准捏住她的下巴。
粗粝的虎口卡在她柔嫩的下颌处。
力道极大迫使她微微张开嘴。
裴砚深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他以绝对的强势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滚烫的舌尖肆无忌惮地撬开她的齿关。
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这种极致的掠夺逼得沈黛大脑一片空白。
安静的化妆室里。
唇齿交缠发出的清晰水声被无限放大。
沈黛被吻得浑身发软。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她的膝盖顺着化妆台边缘无力地向下滑去。
裴砚深顺势向前跨出一步。
修长有力的长腿强硬地挤进她两腿之间。
将她完全锁死在这极度暧昧的方寸之地。
一门之隔的外面就是她暴怒的前夫。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让沈黛羞耻得红透了耳根。
喉咙深处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压抑的娇喘。
那声音又软又媚。
像是一把带钩子的小刷子。
狠狠挠过裴砚深的心尖。
门外的裴淮安听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砸门的动作猝然停住了。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安静。
裴砚深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的唇。
他高大的身躯依旧严丝合缝地贴着她。
男人灼热的呼吸依然纠缠着她的鼻息。
他微微偏过头。
牙齿极其恶劣地咬住她娇嫩的下唇。
他在齿间细细含弄摩挲了两秒。
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与酥麻。
沈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砚深欣赏着她迷离慌乱的眼神。
再次覆上她红肿的唇瓣。
这一次的吻更深。
动作也更慢。
他的舌尖细致入微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贪婪地索取着她所有的甜美。
沈黛的双手被死死按在头顶。
单薄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顺着门缝毫无阻碍地飘了出去。
那一声声压抑娇软的喘息。
那唇齿交缠的清晰水声。
女人那种完全沉沦其中的柔软轻哼。
清清楚楚地穿过了薄薄的门板。
精准无误地砸进裴淮安的耳朵里。
裴淮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他脸上的铁青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孔。
他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一直坚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
过了许久。
裴砚深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掠夺。
他慢慢松开对沈黛的钳制。
重新低下头。
在女孩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角上又轻轻啄了一下。
男人转过头。
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
他的声音控制在一个极其恰当的音量。
刚好能让门外那个僵硬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听够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绝对的傲慢与压迫感。
门外死寂了足足十秒钟。
裴淮安的声音才顺着门缝哆哆嗦嗦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与极致的恐慌。
“爸……?”
这一个字。
让化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沈黛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泪当即在眼眶里打转。
裴砚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对儿子的质问置若罔闻。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高定西装。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手。
“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
他大步跨出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脸色惨白如纸的裴淮安。
深不可测的眼眸里透着让人胆寒的冷厉。
“裴淮安。”
“你现在应该在公司开会。”
“而不是站在这里。”
“跟个疯子一样偷听别人的私事。”
裴砚深的语气平静得一字一顿。
完全是一副训斥下属的威严派头。
裴淮安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压根不敢直视父亲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裴砚深宽阔的肩膀。
直直落在门内化妆镜前那个女人的身上。
沈黛此刻衣衫凌乱地靠在台面边缘。
细细的肩带滑落到大臂处。
露出大片晃眼的细腻雪白曲线。
她那红肿不堪的嘴唇惹人遐想。
无一不在昭示着刚刚这里发生过怎样激烈的纠缠。
裴淮安引以为傲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
他像见了鬼一样。
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走廊尽头逃去。
步伐踉跄得差点被地毯绊倒。
直到裴淮安那狼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裴砚深才重新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走回化妆台前。
沈黛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瘫坐在柔软的皮质靠椅上。
她单薄纤细的脊背还在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裴砚深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
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微微俯下。
他动作极轻地擦拭着她下巴上沾染的口红印。
粗粝的指腹隔着薄薄的纸巾。
安抚般地擦过她发烫的肌肤。
“怕了?”
男人的嗓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醇厚。
沈黛红着眼眶用力摇了摇头。
心里的委屈却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太过分了!”
“他可是你亲儿子啊。”
“你怎么能故意让他听这种动静。”
她一边哭。
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袖。
裴砚深在心底无声地轻笑了一声。
“我调教自己的人。”
“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他长臂一展。
直接将这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女人捞进怀里。
坚毅的下巴亲昵地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大掌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
“别哭了。”
“有我在。”
沈黛还没来得及对这句情话做出反应。
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来电显示赫然是“亲妈”。
沈黛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颤抖着指尖按下了接听键。
沈母那兴奋到破音的嗓门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整个化妆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黛黛!”
“妈今天把情书还有那盒亲手做的红烧肉。”
“全端到裴总办公桌上了!”
“他破天荒地跟我说了一句‘放那吧’!”
“这绝对说明他一点都不讨厌我!”
“妈觉得这事儿绝对有戏!”
“你赶紧准备迎接一个千亿后爸吧!”
沈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连手里的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她僵硬着脖子。
欲哭无泪地缓缓转过头。
视线正好对上身旁的裴砚深。
男人正斜靠在化妆台边缘。
幽深的黑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