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控的热吻

最后一截布条离开身体,陆凛立刻抬手遮住胸口。

但来不及了。

清徽已经看见了。

压迫许久的乳肉挣脱束缚,随着紊乱的呼吸起伏。

肌肤上遍布深浅不一的勒痕,新伤叠着旧伤,红紫交错。

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结着一层薄痂。

这不是一具受到珍惜的身体。

更像一件被强行改变形状、反复使用的武器。

清徽眼底残留的玩味彻底消失。

她伸出手。

指尖落在最深的一道伤痕上。

陆凛缩了一下。

【疼?】

【习惯了。】

【我问的是疼不疼。】

沉默拖了很久。

【疼。】

那一声很小,几乎被屋瓦上的雨吞掉。

清徽的指腹沿着伤痕停留。

【绑了多久?】

【三年。】

【每天?】

陆凛点头。

【为什么?】

她原本不想回答。

但她好像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父亲病了。】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

【我若不从军,他们就活不下去。】

她说得平直,像在报告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军情,护在胸前的手臂却没有放下。

清徽明白了。

陆凛并不是想成为男人。

她只是没有被允许以女人的身分活下去。

一个被裹进昂贵的绸缎里。

一个被勒进染血的粗布里。

她们身上的衣服截然不同,却都被塑造成了别人需要的样子。

【原来,被困住的不只是我。】

陆凛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缠。

清徽的指尖离开勒痕,沿着肩膀抚向颈侧。

棉巾早已沉进池底。

两人之间只剩下肌肤相亲的温度。

【夫人……】

清徽吻住了她。

剩下的话堵在唇间。

陆凛跪坐在浴池里,背抵着冰冷的池壁,整个人比接受命令时还要僵硬。

这个吻很浅。

清徽的嘴唇带着沐浴后的热度,却只是贴着她。

等待他做出决定,是推开还是留下。

陆凛握住清徽的肩膀。

本该将人推远的手,最后却沿着肩线来到腰后。

清徽察觉到了。

她刚要退开,陆凛扣在她腰间的手却发了力。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池水剧烈晃动,四处飞溅。

这一次,陆凛主动低下头。

她吻得生疏,甚至有些失控。唇齿相撞,呼吸被搅乱,清徽的后背抵上另一侧池壁,喉间溢出短促的喘息。

陆凛停住。

【弄疼你了?】

她忘了压低嗓音。

也忘了自称属下。

清徽看着近在眼前的她。

【现在才知道问?】

陆凛稍稍松开她。

清徽却环住她的颈项,将嘴唇重新送了上去。

长发缠上陆凛的手腕,发梢不断往下滴水,滑过两人相贴的肌肤。

军服尚未完全脱下,肩章与皮带沉在池中,早已失去原本笔挺威严的形状。

清徽扯开她的衣领。

陆凛的掌心也终于贴上她的腰背。粗糙的薄茧擦过细嫩皮肤,清徽随之颤了一下。

那些生疏的吻从唇角落向颈侧。

陆凛始终收着力,仿佛多用一分,怀里的人便会碎掉。

清徽偏偏不肯让她如此克制。

她牵住那只长年握枪、敬礼、执行军令的手,引着它沿自己的腰线向下。

陆凛呼吸乱了。

【看着我。】

她抬起眼。

短发垂落眉间,那双总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此刻再也无处躲藏。

清徽从中看见恐惧。

也看见了野兽苏醒的本能。

她贴近陆凛耳边。

【别再叫我夫人。】

陆凛的手停在她腰间。

【那要叫什么?】

【我的名字。】

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比任何军令都难以说出口。

清徽安静地等着。

许久,陆凛才用真正属于自己的声音叫她。

【清徽。】

清亮。

生涩。

没有刻意压低,也未覆上惯常的冷硬。

只是一个女人,在叫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清徽闭上眼。

眼角不知何时多了一点水渍。

也许是溅起的水。

也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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