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是普通约会

周五晚上。

主卧里,妻子洗完澡,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给张浩发了几条简短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

“地铁三号口见。”

“不要穿校服,也不要提前到我家附近等。”

张浩秒回:

“苏老师,明天准备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那我明天在外面,应该怎么称呼您?”

“在外面不许叫苏老师,不许暴露身份。”

“那叫您的名字?苏澜?”

“也不许,没大没小。”

“总不能我们俩一天在外面都不说话吧?”

“少说几句废话,对你没坏处。”

对面沉默了一会,随后发来一句试探:

“既然是出去,那明天我想看您穿灰丝。”

妻子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你现在的要求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过分了。”

“因为我还没见您穿过灰色的,想看。”

“我穿什么,与你无关。”

“知道了。”

对话就此结束。

……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妻子正站在穿衣镜前。

她换上了一件奶白色薄款针织衫,修身的设计将她饱满的胸线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十分动人。

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条深灰色的修身过膝裙。

面前的抽屉收纳盒里,则整齐摆放着几种不同颜色、不同厚度的连裤丝袜。

有她平时偶尔穿的纯黑色、有反光不明显的哑光款肉色、有极具诱惑力的油亮款肉色,还有一双——我此前从未见她穿过的烟灰色丝袜。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那双烟灰色的。

烟灰色的袜料在柔和的室内光线下并不显得十分刺眼或轻浮,但贴上她白皙的皮肤以后,却比纯黑色少了一分刻板,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的柔和与高级感。

她优雅地坐在床沿,从脚尖开始,将薄薄的袜料一点点向上仔细提拉、整理,再三确认膝弯和腿侧没有任何褶皱,才站起身,穿上了那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装。

昨晚,她明明没有答应张浩的要求。

甚至还训斥了他一句。

可到了今早真要出门时,她仍然将张浩点名想看的颜色穿在了腿上。

我靠在床头,随口问道:

“今天周末,这么早要出去?”

“嗯,去商场买点东西。”

“和谁一起?”

妻子转过身,继续对着镜子低头整理着裙摆的褶皱。

“我自己。”

“大概几点回来?”

“不确定,买完就回。”

她走到衣帽架前,披上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然后将平时上班的大包,换成了一只更加精致的小包。

临出门前,苏澜又站到玄关的全身镜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长款风衣的下摆遮住了大半的深灰色裙装。

只有那截烟灰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的小腿,以及脚上那双细长的黑色高跟鞋,引人遐想地露在外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恰好亮起。

张浩发来:“我出门了。”

妻子回复:“不要迟到。”

随后,她将手机放回包里,走了出去。

上午十点,张浩已经站在了约定的地铁三号口附近。

他今天确实没有穿校服,只穿了一件卫衣和一条运动裤。

身上的衣服虽然谈不上难看,但却依然掩盖不住他那矮胖重的体型。

当苏澜从人群中走出来时,张浩一眼便看到了。

卡其色的长风衣没有扣上扣子。

里面奶白色的针织衫、深灰色的过膝裙,以及裙摆下方那双隐约透肉的烟灰色薄丝袜,在早晨明亮的自然光线里,显得分外协调、高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艳气质。

张浩的目光,在她那双灰丝包裹的长腿上停顿了一下。

“苏老师。”他迎上去,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妻子走到他面前,高跟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昨晚在微信上是怎么说的?”她冷声提醒。

张浩赶紧像个小跟班一样跟上去。

“在外面不能叫苏老师。”

“那你觉得该叫什么?”

“不需要任何称呼。”

张浩有些不满地嘟囔:“两个人逛街,说话总要有个称呼吧?”

“你可以选择闭嘴,少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地铁口旁边的商场。

从外表和气质上看,苏澜踩着高跟鞋,比张浩高出了明显的一大截。

她衣着考究、妆容精致、神色冷淡;而张浩则又矮又胖,穿着普通的休闲服。

路人即使偶尔好奇地注意到他们走在一起,也很难立刻判断出这两个差距如此巨大的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姐弟?是长辈和晚辈?

根本没人会往情侣或师生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上去想。

走进一家咖啡馆,服务员下意识地先看向了气场更强的苏澜。

“两位,请问坐靠窗这个位置可以吗?”

“可以。”

张浩刚准备拉开旁边的椅子挨着她坐下,妻子已经冷着脸,指向了对面的位置。

“你坐对面去。”

张浩撇了撇嘴,只好灰溜溜地坐到了她对面。

“出来约会,难道还要像谈判一样隔着一张这么宽的桌子?”

苏澜低头翻开菜单,连眼皮都没抬。

“谁告诉你这是在约会?”

“孤男寡女周末出来逛商场喝咖啡,那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出来随便走走,散散心而已。”

“哦,那就是老师带学生出来进行周末社会实践?”张浩故意调侃。

妻子猛地抬起眼。

张浩见好就收,立即改口:

“苏女士,那您想喝点什么?”

苏澜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她点了一杯冰美式,又替张浩点了一杯甜度更高的焦糖玛奇朵。

“我自己会点。”张浩觉得有些没面子。

“你刚才盯着那几页菜单看了半天,我看你连名字都没看懂。”

“我只是以前没来过这种装逼的店而已。”

“既然没来过,那就少在我面前逞强。”

两杯咖啡送上来以后,两个人面对面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聊的都是些没有任何风险的普通话题:

最近刚上映的几部电影、商场新开的网红餐饮店、张浩今天身上穿的那件品味堪忧的卫衣,以及他那篇始终写不到点子上的作文。

……

离开咖啡馆后,苏澜直接带着张浩乘坐扶梯,进了一家二楼的男装店。

“我不用买新衣服,我衣服多着呢。”

张浩看着那些吊牌上昂贵的价格,有些不自在地说。

“就你这件穿出来的卫衣,领口都变形了,你洗过多少次了?”

苏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穿着舒服就行了呗,管那么多干嘛。”

“试试这件。”

妻子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径直走到一排衣架前,取下一件质感很好的深色短款休闲夹克外套,直接扔到了他怀里。

旁边的女店员见状,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笑着问:

“女士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家的秋季新款。是给儿子选衣服吗?”

苏澜准备拿下一件衣服的动作猛地僵停了一下。

“不是。”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哦哦,不好意思。那是给家里的晚辈侄子挑的?”店员赶紧赔笑改口。

“是我的学生。”

店员一听,立刻露出恍然大悟且十分敬佩的神色。

“哎呀,原来是老师啊。现在的老师对学生可真是太负责任了,连难得的周末休息日还要抽空陪着学生出来买衣服,真是不容易。”

妻子紧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解释。

张浩抱着那件外套,凑到苏澜耳边,低声坏笑着说道:

“苏老师,您看,连外人都觉得您这是在包养我呢。”

“少废话,进去换上试试大小。”苏澜瞪了他一眼。

“我说错了吗?花钱给我买衣服,这不是包养是什么?”

“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现在就自己滚回去,别跟着我了。”

张浩见她真有点生气了,不敢再惹,老老实实地拿着衣服钻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他穿着那件新买的深色短外套走了出来。所谓人靠衣装,这件夹克倒是在视觉上稍微修饰了一下他那圆润臃肿的肩背。

试衣镜前的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苏澜踩着黑色的细高跟鞋,身姿挺拔,比他高出了一大截。

她走到张浩身后,微微低头,先看了一眼衣服的肩线是否合适,又替他压平了后颈处有些翻起的衣领。

张浩通过面前的试衣镜,直勾勾看着她的动作。

“其实,这么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像什么?”苏澜随口一问。

“像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熟女,周末带着自己包养的年轻小狼狗出来买衣服。”

张浩不知死活地说。

妻子替他整理衣领的手瞬间停住了,指节微微用力。

“张浩。”

张浩立刻识趣地收住脸上那副下流的笑容。

“知道了,我闭嘴,不说就是了。”

苏澜放下手,向后退开了一步,拉开距离。

“这件尺码合适,留下吧。”

“这衣服太贵了,我自己付钱。”张浩难得硬气了一回。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身上穿的那件破卫衣,严重影响了我今天逛街的心情和品味。”

说完,她直接拿着那件旧卫衣走向收银台,扫码付款。

张浩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男装店的楼下,正好是整个商场最大的一层女士内衣和服饰专区。

两人下楼,经过一家袜品专柜时,柜员立刻被苏澜的腿吸引了。

“这位女士,您腿上今天穿的,是我们家上个月刚出的烟灰色系列吧?这个颜色特别显气质呢。”

妻子闻言,停下了脚步。

“不是你们家的。”

“哎呀,那颜色真的是非常接近了,您的腿型穿这种颜色简直太完美了。”

柜员十分有眼色地取出一只黑金配色的包装盒,热情地推销:

“女士,既然您喜欢这种高级的灰色系,不妨看看我们本月刚出的最新款。采用的进口纱线,质地更细滑,穿上几乎感觉不到。除了您腿上这种烟灰色,我们还新推出了极具魅力的咖啡色和非常自然的浅肤色。”

苏澜本来没有在这个时候、当着张浩的面购买这种私密物品的意思。

“不用了,谢谢。”

“没关系的女士,您不买也可以拿在手里感受一下面料,真的很不一样的。”

柜员热情地将一双拆开样品展示的咖啡色薄款丝袜递到了她的手里。

苏澜低头看去,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袜在专柜明亮的射灯下,带着一层非常淡雅的高级珠光。

颜色确实比纯黑色要显得柔和、有女人味得多,却又不像普通的肉色那样过于俗气地贴近皮肤,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朦胧诱惑。

张浩双手插兜站在旁边,盯着那双丝袜,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

妻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盯着看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张浩赶紧狡辩。

“你的眼睛也给我管好,别乱看。”

“知道了。”

张浩十分听话地移开了目光,转头看向别处。

苏澜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包装盒。

过了一会儿,她对满怀期待的柜员说道:

“这双咖啡色的帮我包起来,留下。”

“好的女士,您的眼光真好。请问还需要再看看其他颜色带几双替换吗?”

“不用了,就这一双。”

“好的,麻烦您稍等。”

“用那种没有图案的普通黑色袋子装。”妻子补充了一句。

柜员十分有经验,没有多问半句,麻利地替她包好,装进了一只没有任何Logo的购物袋里,递了过去。

走出专柜一段距离后,张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苏老师,这丝袜……你买给谁穿的?”

“我自己花钱买我自己的东西,还需要向你这个学生打报告说明原因吗?”

“当然不需要。”

“那就把你那张嘴闭紧,别问那么多废话。”

苏澜走到一个休息区的沙发前,直接把那个黑色的购物袋递到他面前。

“帮我拿着。”

张浩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苏老师,你这就不讲理了。刚才还不让我问,现在又使唤我给你提包。”

“你身上那件新外套,是谁替你付的钱?”

张浩瞬间哑口无言,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

下午三点多,商场逛得差不多了,两人又去了商场旁边的一个会展中心,看一场最近很火的文化艺术展。

张浩手里提着那个装丝袜的黑袋子,刚走进展厅大门,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苏老师?真巧啊,你也来看展?”

妻子的脚步顿住。

回头一看,是学校一名年轻女教师,手里还拿着两张门票。

女教师先是笑着看了看衣着光鲜的苏澜,随后目光一转,又惊讶地看向了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提着个黑袋子的张浩。

“张浩?你怎么也在这么?你们俩是一起来的?”

“学校的文化周了,他们班抽到的主题是要做古诗词的展示活动。”

苏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语气自然地说,“张浩平时的写作基础比较差,正好周末有空,我就让他过来看看这个展览里的那些文字说明和历史背景,让他回去整理成手抄报的写作素材。”

听到苏澜这番解释,张浩立即站直了身体,恭敬地说:

“苏老师说得对,我底子薄,多亏了苏老师周末愿意抽时间带我出来学习补充素材。”

那名年轻女教师听完,顿时肃然起敬,笑了一下。

“哎呀,苏老师你对学生也太负责任了吧,连难得的周末休息日还要单独给后进学生开小灶补课,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正好我今天自己也要来看展,顺路的事。”苏澜淡淡地说。

“行,那你们继续学习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和我朋友先进去看了。”

对方没有任何怀疑,热情地挥了挥手,很快就拉着朋友消失在了人群里。

苏澜仍然保持着刚才那种端庄挺拔的站姿,没有动。

直到那名女教师的背影彻底融入人群,再也看不见了,她才继续向前走。

张浩拎着购物袋快步跟上去,压低声音调笑:

“苏老师,刚才在咖啡店你不是严令禁止,在外面不让我叫你苏老师的吗?”

“遇到熟人除外。”

“哦,合着只要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我就必须得演那个乖乖听话的学生?”

“你本来就是我的学生。”

“那如果到了没人的地方呢?”

苏澜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加快了高跟鞋的步伐。

她一路无言地看完了展览,走出展馆。

外面的天空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接近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张浩提着袋子,原以为她看完了展,准备去附近的地铁站坐车回家,没想到妻子却连地铁站的方向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了展馆街对面的一栋公寓大厦。

他跟在后面,脚步停了一下。

“苏老师,你这不是准备回家?”

苏澜直接取出一张门禁房卡,递到了他的手里。

“最晚九点以前,必须结束。”她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您是什么时候偷偷订的这种地方?”张浩拿着房卡,又惊又喜。

“这与你无关。”

“那我可就纳闷了。既然连房间都提前开好了,所以今天这一整天,到底算不算是我们在约会?”

妻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少废话,先进去,直接上楼。”

“行,我懂规矩,五分钟以后,您再上楼。”

张浩笑着接过门禁卡,刚准备走,又想起了什么,扬了扬手里的黑袋子。

“那这双丝袜呢?我拿上去?”

苏澜一把将那个塑料袋抢了回来。

五分钟后,苏澜进了电梯,来到了高楼层的那个房间。

推开门,张浩已经将新买的短外套挂到了衣架上。

妻子走进房间关上门,先检查了一遍门锁是否反锁好,又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出一丝光亮。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沙发上的张浩。

“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

张浩十分听话地照做。

“关机。”

“今天在这么私密的地方,也不许拍两张留个纪念?”

“这条规矩,永远都不会变。”苏澜的态度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浩无奈地耸了耸肩,当着她的面关机,然后重新放了回去。

“手机关了,苏老师,还有什么别的规矩,您一次性宣读完吧。”

“在这个房间里,不准提学校的事,不准提小川的名字,也不准提小川他爸。”

“好,全听您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在我的脖子、肩膀这些地方,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绝对不给苏老师添麻烦。”

苏澜这才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机也调成了静音状态,反扣在包里。

张浩坐在沙发上,目光火热地看向她裙摆下方,烟灰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双腿。

“苏老师,你昨晚不是还说,你穿什么丝袜与我无关吗?”

“我今天穿这双,只不过是刚好适合搭这身衣服。”苏澜依然嘴硬。

“那您今天新买的那双咖啡色呢?”

苏澜没有回答,直接从购物袋里取出包装盒,“啪”的一声,扔到了张浩面前。

“也是为了搭配衣服买的?”张浩坏笑着拆穿她。

“你今天晚上的废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张浩举起双手投降,眼神灼灼地问:“那苏老师,你今天买都买了,现在在这个没有外人的房间里,愿意换上它,给我一个人看看吗?”

妻子站在茶几边,咬了咬嘴唇。

过了一会儿,她一言不发地拿起那盒刚买的丝袜,转身走向了房间里的浴室。

“在这里老实等着。”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苏澜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上半身,仍然穿着那件修身的奶白色薄针织衫,包臀裙也依然穿在身上。

全身上下唯一发生变化的,只有那双引人瞩目的长腿。

原先端庄的烟灰色丝袜已经被她彻底脱下,而此刻紧紧裹住她那双修长美腿的,正是今天刚买下那双咖啡色。

咖啡色比纯黑色多了一丝暧昧的柔情,却又不像肉色那样贴近真实的皮肤。

在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轻薄的袜面上泛着一层淡雅却诱人的细腻反光。

随着她从浴室走到床边,那层光泽便像水波一样,从她纤细的脚背一路丝滑地滑向膝侧,最后充满诱惑地隐入那深灰色的裙摆深处。

她本身就比张浩高出太多。

即便她此刻没有穿高跟鞋,只是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的身量和气场仍然明显地压过张浩一头。

张浩坐在沙发上,抬起眼看她时,视线最先撞上的,就是她那截在裙摆下方被咖啡色丝袜勒得紧绷笔直的小腿,然后视线才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张波澜不惊的清冷面孔。

“一直盯着看,看够了没有。”苏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声问。

“看一辈子都不会够的。”

“没看够,那就继续看。”

她破天荒地没有发火,而是主动走到他面前站住。

她微微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语气就像是在课堂上突然抽查学生的作业:

“烟灰色和咖啡色,你觉得哪一双更好看。”

张浩的目光,顺着她被丝袜包裹的脚踝,一路往上。

“我觉得吧,烟灰色比较低调,适合白天穿。”

“那咖啡色呢?”

“咖啡色比较骚气,适合只有我们两个在酒店的时候穿。”

苏澜听到这个评价,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挺会自作聪明的。”

“可苏老师您最后不还是乖乖换上了吗?”

张浩坐在原处,仰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傲的女人。

最后,竟然是苏澜先打破了僵局,主动俯下了身。

因为两人之间悬殊的身高差,她必须微微弯腰,才能将脸凑到张浩的面前。

但即便是在接吻,这个动作也让她看起来仍然牢牢占据着心理上的上风——是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女老师,在施舍般地低头迁就一个矮胖的男学生。

这个热烈的吻,是她先主动开始的。

起初,只是两人的嘴唇试探性地轻轻贴住。

张浩刚想抬手环住她的腰,她却强势地伸出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这个原本试探的吻,主导着压得更深。

针织衫下,她女性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咖啡色丝袜紧裹着的膝盖弯,若有似无地轻轻抵在他的腿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激烈交错、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她腿上那层丝袜面料,在扭动间擦过他的裤管,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摩擦。

一个漫长的深吻结束之后。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明显有些乱了,胸口剧烈起伏。

可是她的眼神,却仍在努力维持着那层惯常的冷意。

“手可以碰我。”她喘息着说,“但是绝对不许把丝袜撕坏。”

“好,全听您的。”

张浩的掌心,立刻落在了她的膝侧。

隔着那层轻薄的咖丝,他掌心的温度仿佛能直接烙在她的皮肤上。他的手顺着她滑腻的小腿一路往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浑圆的大腿中段。

“里面呢?”他问。

“你自己看。”

张浩一把掀起了她的包臀裙摆。

那层碍事的布料直接被推到了她的大腿以上。

那双咖啡色连裤丝袜,完整紧密地包裹着她的下半身。

裆部那层极薄的布料被紧绷到了极致,将她最娇嫩的小穴轮廓勒得清清楚楚。

她里面,果然什么都没穿。

此时,那块最私密的袜面上,已经隐隐透出了一小片湿意,灯光照射下,那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显得更加深暗、淫靡。

“又是真空。”张浩盯着那里,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少废话。”

“苏老师今天可是从早上出门开始,就在里面一直真空——”

“我说了,在这里别叫我苏老师。”

张浩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苏澜的耳根和脖颈已经红透了,但她的语气却依然硬得像块石头:

“在这个房间里,不要叫那个称呼。”

“那我不叫老师,我叫什么?”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张浩坏笑着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苏澜。”

妻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继续。”她紧闭着眼睛,说。

张浩一把抱起她,让她跨坐在床沿上。

他自己则顺势蹲在了她两膝大开的腿间。

在这个低矮的角度,他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吻到她平坦紧实的小腹、白皙的腿根,以及那层勒紧了私处的咖啡色丝袜。

当他张开嘴,隔着丝袜直接吻上去的时候,苏澜的手指立刻抓紧了身下床单。

“嗯……”

她本能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的肩膀挡住,根本合不拢。

张浩并没有用强,只是顺着她欲拒还迎的动作,把那张满是情欲的脸埋得更深、更近。

当他灵活灼热的舌尖,隔着那层已经被淫水浸湿的薄布料,碾过她最敏感的那颗小珍珠时,苏澜的腰身猛地绷紧,压抑不住的娇媚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她咬紧的齿间漏了出来。

“别……隔着袜子……”她胡乱地推拒着他的头。

“那您就自己来。”

苏澜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看着身下那个埋首苦干的男孩。

最后,她还是屈服于身体的渴望,伸出手指,抓住了裆部那层早就被淫水湿透的丝袜布料,用力向外一撕——

“嘶啦。”

裂口虽然不大,却已经足够把里面那粉嫩娇软的小穴,完完全全暴露而出。

这双丝袜的其余部分仍然完好无损,紧紧包裹着她修长迷人的双腿。

只有那最渴望被填满的正中间,被她自己亲手撕开了一个口子。

“你刚才不是还严令禁止,说不许撕坏的吗?”张浩故意抬起头嘲笑她。

“我刚才说的是,不许你撕。”苏澜喘着气,嘴硬道,“这丝袜是我买的,我自己的东西,我当然能撕。”

张浩低低地荡笑了一声,没有再抬杠。

这一次,他再次将脸埋下去吻上去的时候,中间再也没有任何布料阻隔了。

苏澜的十根手指紧紧地插进他的头发里,起初那动作像是在欲拒还迎地想把他推开,可随着快感的堆积,推拒最终变成了死死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腿间。

她原本想要并拢的修长双腿,在极致的刺激下,不自觉地向两边大大张开。

她的脚尖痛苦又欢愉地绷紧,包裹在咖啡色丝袜里的脚掌在地毯上无力地摩擦,发出轻微而淫靡的声响。

“张浩……”她带着哭腔喊他。

“我在呢,苏老师……哦不,苏澜。”

“别只是……用嘴舔……”

“那您想要我用什么?”

苏澜羞耻地偏过头,不愿意去看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可她的身体,却远比她那张嘴诚实得多。

她的一只手,已经摸索到了他运动裤的腰间。

张浩反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让她亲手去解开他的拉链。

当他那根粗壮紫红的性器弹出来时,那上面散发着的惊人硬度和滚烫的热气,让苏澜的掌心才刚刚触碰到,便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那夸张的尺寸和令人心悸的热度,让她原本就绯红的脸颊烧得更烫了。

张浩摸出一个安全套,放到了她的手边。

“您说的规矩,我记着呢。今天绝对不内射,带套。”

苏澜撕开安全套的包装,亲手帮他戴了上去。

张浩顺势想把她推倒,让她躺在床上承受。

苏澜却摇了摇头。

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拉上了床,然后自己主动跨开双腿,居高临下地骑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高高地骑坐在他矮胖的身上,如瀑的长发凌乱地垂落在胸前。

针织衫下摆被揉得乱七八糟,半隐半露着白皙的肌肤。

包裹在咖啡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分跪在他腰身的两侧。

从他仰视的角度由下往上看去,她依旧像是那个在讲台上发号施令的女王;可如今,最私密的结合位置,却是她自己咬着牙,一点点主动将他的粗壮肉棒吞没沉下去的。

当硕大的龟头进入那紧致湿热的甬道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爽的闷哼。

实在太紧了。

苏澜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眉心微皱,适应了好几秒钟,才继续往下坐到底。

直到将那根肉棒完完全全地吞进最深处,她才如释重负般地仰起修长的脖颈,溢出一声娇媚的轻吟。

“动。”她红着眼眶,女王一样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是您自己来动,还是我来动?”张浩坏笑着反问。

“……你来动。”

张浩伸出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往上一顶。

抽送在一开始并不快,但每一次都又狠又准地顶到了她的最深处,直捣黄龙。

苏澜柔弱的身体随着他狂野的动作,在上面像一片树叶一样轻轻颠簸。

此刻针织衫完全滑到了腰际以上,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纤细腰线。

咖啡色丝袜那个被撕开的破口,随着肉棒的疯狂进出被撑得越来越开。

湿亮黏腻的淫水沾满在卷边破损的丝袜边缘,也淋漓尽致地沾在他随着抽插而不断拍击的小腹上。

“叫我名字。”张浩掐着她的腰命令。

“……张浩。”

“连名带姓的,大名太生分了。”

“你给我闭嘴,少得寸进尺。”

他偏不听,反而故意将腰胯往上一挺,顶得更深、更重了。

“嗯!”

苏澜刚才还强装冷硬的声音,瞬间在剧烈的快感中软了下去,原本撑在他胸口的手指也无力地收紧,抠出了几道红痕。

“张浩……慢、慢一点……求你……”

“刚才不是您急着让我动的吗?”

“太深了……顶得我肚子疼……”

“觉得深,那您自己把屁股抬高点,坐起来一点不就行了?”

苏澜却根本没有坐起来减轻痛苦。

她反而飞蛾扑火般深深地俯下身,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双手撑住他的肩膀,开始自己主动疯狂地摆动腰肢,把抽插的节奏抢接了过去。

当她那高挑丰满的身体完全覆盖下来时,张浩整个人都被她笼罩在了一片迷人的肉体阴影里。

这个女上位的画面,下流得完全颠倒了伦理常纲——

明明是她这个高冷女教师在上面主导,明明是她在决定抽插的深浅和快慢。

可她每一次贪婪的吞吃,都发出那种又湿又紧的淫靡水声。

她仿佛是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放纵方式,来惩罚自己白天在学校里那副端着架子的模样。

“苏澜。”张浩忽然又叫了她的名字。

她浑身猛地一颤,动作一滞。

“别……别这么叫我。”

“刚才可是您自己亲口定下的规矩,在床上不让我叫您苏老师的。”

“那也不许叫我的名字……”

苏澜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张浩的腰部猛地往上一挺,狠狠地凿了进去。

“嗯啊!”

苏澜的后半句话,瞬间破碎成了一声放荡至极的娇喘。

她敏感的内壁在巨大的刺激下收缩痉挛,双腿发软打颤,几乎要在他的身上跪不稳了。

张浩看准时机,双手抓住她的腰一个用力翻身,瞬间反客为主,将她狠狠地压回了床铺上。

体位一换,那种绝对的压迫感立刻又回来了。

张浩那矮胖臃肿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压上来时,和她纤长窈窕的身段形成了完全不成比例的视觉冲击。

可他肉棒进得极深,下盘顶得稳如磐石,每一次凶猛的撞击,都擦着她体内最受不了的那一点死命地碾压过去。

苏澜修长的双腿被迫向两边分得更开,大腿上的咖啡色丝袜被蹭出了一道道细碎的褶皱,破口边缘早就被各种体液浸润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命令道。

苏澜迷离地睁开满含春水的眼睛。

在这个男上位的角度下,她必须微微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才能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完全打开、彻底占有了。

极致的羞耻和排山倒海的快感死死地缠在一起,让她连眼尾都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今天从早上开始……”张浩一边像桩机一样疯狂干她,一边粗喘着调笑,“喝咖啡、买衣服、看展览,一直到现在你躺在床上被我操——”

“你闭嘴,不许提外面的事。”

“好,我不提。”

他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嘴硬的红唇。

苏澜这一次居然没有躲闪,甚至热烈地伸出舌头主动回应着他的强吻。

唇齿狂乱交缠之间,她那双修长的美腿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腰,脚踝上那层微凉的咖啡色丝袜,紧紧地贴着他满是汗水的后背。

这个放荡的缠绕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一切——

她要他继续操干,她要他顶得更深,她要他进行到底。

“再快一点……”在猛烈的撞击中,她终于放下了矜持,哭喊着开口。

“你说什么?大声点听不见。”

“我说……干死我……再快一点。”

张浩得了特赦,彻底不再留手。

激烈的肉体拍击声在房间里回荡起来,黏腻、密集如暴雨,中间夹杂着苏澜越来越放浪的呻吟。

她的一只手抓住枕头的一角,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往下伸,去抚摸两人疯狂结合的地方。

她摸到了那湿透卷边的残破丝袜,也摸到了自己被完全撑开、正不断吞吐着肉棒的湿软嫩肉。

“要去了……我不行了……张浩……”她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高潮而发飘变调。

“别急,等我一起去。”

“射……射给我……全部都给我……”

“好,全给你。”

最后的几十下冲刺,张浩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撞碎。

苏澜先他一步绷紧了身体,小腹剧烈痉挛,甬道内壁绞得像个吸盘一样死紧,脚尖因为极度的快感,把床单踩出了一丛丛凌乱的褶皱。

张浩被她这股绝顶的绞杀力弄得头皮发麻,双眼血红,他猛的发力,顶到她最深处的宫口,彻底释放了出来。

高潮时刻,两个人大汗淋漓地叠在一起,粗重地喘息了很久很久。

房间里,谁都没有立刻开口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复下来,张浩才恋恋不舍地从她的体内慢慢退了出来。他取下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苏澜仍旧瘫软地躺在原处,她腿上被撕了裆的咖啡色丝袜,裂口处湿淋淋地大敞着,白皙的腿根和交合处一片泥泞狼藉,散发着淫靡的气息。

她终于缓过神来,缓缓抬起手臂,欲盖弥彰地挡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给我几张纸。”

张浩扯了几张纸,递到她手边。

苏澜清理自己下身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

当清理到泥泞的腿根时,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双已经彻底报废的咖啡色丝袜,原本舒展的眉心又轻轻地皱了起来。

“这么贵的丝袜,刚穿就坏了。”

“这是您自己撕开的,可不能赖我。”

“……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她撑着床铺,坐了起来,把那双沾满体液和破损的咖啡色丝袜从腿上慢慢褪下,浴室的洗漱台上,还放着另一双完好无损的烟灰色丝袜——那才是她来的时候穿的,也是她准备等会儿穿回去的。

临走进浴室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浩一眼。

“十分钟后,我会洗完出来。”

“那您出来以后呢?”

“你坐远一点。”苏澜的嗓音还有事后的沙哑,语气却已经开始冰冷,“别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知道了。”张浩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在她关门的一瞬间,张浩停顿了一下,又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苏澜。”

这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只是在门口极短地顿了顿脚步。

浴室门关上。

花洒的水声,重新响了起来。

……

苏澜洗完澡出来时,已经重新穿回了来时那双端庄的烟灰色丝袜。

她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奶白色针织衫、深灰色包臀裙。

张浩坐在椅子,看着她问:

“苏老师,这两双丝袜里面,您更喜欢哪一双?”

“有什么区别吗?”苏澜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反问。

“当然有,烟灰色显得端庄、低调,适合白天穿着上班或者逛街。”

“那咖啡色呢?”

“咖啡色太骚了,适合像刚才那样,单独开房穿给我看。”

妻子透过镜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儿自作聪明地分析。”

“那您到底喜欢哪一双?”张浩契而不舍地追问。

苏澜拿起挂在旁边的卡其色风衣,披在身上。

“下次有心情了再告诉你。”

张浩笑了一下。

“听您这意思,咱们下次的约会,您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妻子站在镜子前,将风衣的腰带系好、整理平整。

“我九点前要回去。”

“可是现在才刚刚八点半。”

“我先走一步。”苏澜拿起桌上的包,“你在这儿等十分钟再下楼。”

她走到门口。

张浩在身后突然出声叫住了她:“苏澜。”

妻子的开门动作停顿了一下。

苏澜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记住,十分钟。”

随后,她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伴随着隆隆的声响,一列地铁准时进站。

她刚走进其中一节车厢,找了个位置站定,便在一个不经意的抬眼间,在另一扇车门附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张浩。

他穿着白天她给他买的那件新外套。

两人隔着半节车厢的距离,谁也没有主动向谁走去。

列车启动后,苏澜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苏老师,那今天这一整天,到底算不算约会?”

苏澜单手握着扶杆,另一只手打字。

“不算。”

“我们今天可是一起喝了咖啡、买了衣服、我们还一起看了展,这都不算?”

“我说不算就不算。”

“那……后来在酒店房间里的那些事,也不算吗?”

妻子脸颊微红,过了几秒,她才回复:

“以后不许提任何关于那种事的内容。”

“那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地铁在隧道里飞速穿梭。

车窗玻璃映出苏澜冷淡的侧脸、深灰色裙装,以及烟灰色丝袜包裹的双腿。

可谁也不知道,她挎着的那个精致小包里,还藏着一双沾满精液的咖啡色丝袜。

到站提示音在车厢内响起,苏澜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下次不许让我等。”

张浩站在车厢另一端,看完消息,抬起头。

列车缓缓进站停稳,车门打开。

妻子从左侧的车门快步下车,融入了人潮中。

张浩则继续留在原地,他还要再往后坐两站。

在今天这漫长的一天里。

从出门到回家,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并肩同行过。

没有任何人能看出来,这两个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人,刚刚在酒店里,水乳交融地度过了一个完整而充实的周六之夜。

而苏澜直到最后,也没有承认那是一场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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