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陈默回到合租屋。
客厅的灯亮着，苏晴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脚上踩着毛绒拖鞋，还是那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大概只穿了短裤。
看到他进门，她抬了抬头：“加班？”
“有点事。”陈默把包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你吃饭了？”
“点了外卖。冰箱里还有半份，你要不要？”
“不用，公司吃过了。”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去厨房接了杯水，靠在岛台边慢慢喝。
苏晴的注意力似乎还在手机上，但陈默能感觉到，她偶尔会用余光扫他一眼。
那种感觉又来了。
比昨晚更清晰一点。
像有什么柔软的、带着温度的触须，轻轻碰了碰他的意识边缘。
里面有懒散，有一点无所事事的无聊，还有……对同住男性的、被刻意压低的性好奇。
陈默心里一静。
他没有动声色，只是把水杯放在台面上，随口问：“今天公司有人请假，设计部的图要重排，我可能这周都要晚点回。”
“哦。”苏晴应了一声，把手机放下，伸了个懒腰。
T恤被拉高，露出小腹和肚脐。
她似乎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问题，站起来准备回房间，“那我先洗漱了。”
“嗯。”
陈默看着她走进卫生间，门关上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
如果这真的不是幻觉，而是某种……能力，那他需要确认。
确认它是否可控，确认它能感知到什么程度，确认自己该不该继续试探。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视，随手切到一个深夜档的娱乐节目。
音量开得很低。
卫生间的水声响了一会儿，停了。
苏晴擦着头发出来，看见他还在客厅，愣了一下。
“不回房间？”
“看会儿电视。”陈默头也不抬，“你继续忙你的。”
苏晴哦了一声，走回自己房间。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缝。
陈默静静坐着，把注意力集中过去。
那道缝后面，苏晴的欲望波动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带着洗完澡后的放松，以及一种模糊的、指向他这个方向的遐想。并不强烈，却足够真实。
他收回感知，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第一次，他刻意去“听”那种波动。
成功了。
苏晴对他有性方面的好奇。隐秘的，被日常生活包裹着的，却并不排斥的好奇。
陈默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可以选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过原来的日子。
也可以……试一试。
只是试探。
不动声色的、可控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