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开始下雨。
到九点的时候,雨势忽然变大,窗外的风把树叶刮得哗哗响。合租屋的灯闪了两下,然后彻底黑了。
停电。
苏晴在自己房间里骂了句脏话,摸黑出来:“陈默?你那边有蜡烛吗?”
“有。”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从抽屉里翻出两根长蜡烛和打火机。点燃后,昏黄的光在客厅里摇曳起来。
两人把蜡烛放在茶几上,暂时坐在沙发两端。
雨声很大,屋子里反而安静下来。
苏晴抱着膝盖,看着烛火:“这雨要是不停,今晚估计一直没电。空调也没了,好热。”
确实有点闷。陈默把衬衫袖子挽起来,靠在沙发上。蜡烛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你怕黑吗?”他忽然问。
“小时候怕,现在还好。”苏晴笑了笑,“就是无聊。手机快没电了,又不能充电。”
“那就聊天。”
“聊什么?”
“随便。”陈默把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距离从原来的一米变成半米左右,“比如……你之前提过的前男友,最后为什么分的?”
苏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就……觉得没意思了。每天回家就打游戏,约会也没什么新意。后来我就提了分手。”她耸耸肩,“现在想想,可能是我自己要求太高。”
“要求高不好吗?”
“对有些人来说,高了就没人能达到。”苏晴转头看他,烛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呢?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动作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苏晴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只是一瞬。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能力在那接触的瞬间被他轻轻推送出去。
苏晴的欲望波动猛地清晰起来——被触碰后的惊讶,随之而来的细微电流感,以及更深一层的、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隐秘期待。
她的呼吸变重了一点。
陈默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只是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去:“要求其实不多。舒服、有回应,就够了。”
苏晴看着他,烛火在她瞳孔里跳。
“……你这人,有时候说话挺危险的。”
“是吗?”陈默靠回去,语气平静,“我只是说实话。”
雨还在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再拉近,却也没有分开。
苏晴最终把腿放下来,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掩饰什么。
陈默能感觉到,她今晚的波动比任何一次都要活跃。
而他自己,也在那短暂的接触里,第一次清晰地尝到了“引导”的味道。
可控的。
精准的。
让人心里发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