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桂枝婶子

午后三点的太阳,依旧毒辣辣地悬在石沟村灰扑扑的天空上,像个烧红了的铁饼,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干裂的田地和蔫头耷脑的庄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焦糊、牲口粪便和暑热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气息。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是这酷热中难得的一片稍显阴凉的所在,自然也成了村里闲散人等聚集闲聊的“圣地”。

刚从城里闺女家住了小半个月回来的桂枝,正提着一个半旧的布包袱,沿着被晒得发白的土路,朝着村口走来。

桂枝约莫五十出头,中等个头,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常年操劳留下的风霜痕迹,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利落。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衫,一条深蓝色长裤,脚上是双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归家的疲惫。

桂枝曾是林远家的邻居。

林远父母早亡,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那些年,桂枝看这小子孤苦伶仃,读书又用功,时常心软,家里做了什么吃的,偶尔也会省下一口半口,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塞给那个总是饿得眼巴巴、却又倔强地不肯主动讨要的半大孩子。

林远考上大学那年,桂枝在村里人面前,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逢人便说“那孩子从小我就看出有出息”、“没爹没娘可怜是可怜,读书是真争气”,言语间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朴素的骄傲。

然而,这份骄傲和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很快就随着时间流逝和林远的“失联”而变了味道。

林远大学四年,为了省下车费和挣生活费,寒暑假几乎都在学校或城里打工,从未回过石沟村这个他急于逃离的“家”。

没有电话,没有书信,在桂枝看来,这孩子就像断线的风筝,一飞冲天,就彻底忘了底下还有根曾经牵着他的、微弱的线。

村里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也常在桂枝耳边嘀咕:“啧,看见没?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飞出咱这穷山沟了,谁还记得你给过的那几口剩饭?”“桂枝啊,你就是心肠太好,养不熟的白眼狼,读书越多,心越硬!”

这些话,像细小的种子,落在桂枝因为付出而未得到预期回报而有些失衡的心田里,渐渐生根发芽。

她开始觉得,林远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己当初那点好心,真是喂了狗。

等林远大学毕业,进了那个听起来很神秘的“保密单位”,带着他那如花似玉的城里媳妇陈舒颖回到村里安家时,桂枝心里那点怨气更是达到了顶峰——回来了,就住在隔壁,头两天竟然都没上门来看看她这个“桂枝婶子”!

虽然林远后来在家门口撞见她,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陈舒颖也温温柔柔地叫了声“婶子好”,但那点疏离和客气,在桂枝看来,就是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就是林远翅膀硬了忘了本的明证!

连带着,她对陈舒颖这个长得过分漂亮、说话细声细气、看起来就不像能吃苦过日子的“城里小姐”,也没了好感,觉得她肯定也跟林远一样,眼高于顶,瞧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

一气之下,她干脆收拾包袱,去了城里闺女家散心,眼不见为净。

这不,刚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远远看见老槐树下聚着一堆人,正是以王晓燕为首的那几个村里最“活跃”、舌头最长、也最爱打听和传播各种是非的妇女——胖婶、马脸张,还有另外两个常跟她们混在一起的婆娘。

她们或坐或蹲,手里摇着破蒲扇,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地不知在议论什么,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其兴奋、甚至有些亢奋的神情。

桂枝本想低头直接走过去,她这会儿累得慌,没心思跟这些人闲扯。

可眼尖的王晓燕已经看见了她,立刻扬高了嗓门,用一种夸张的热情招呼道:

“哎哟!这不是桂枝嫂子吗?从城里回来啦?这一去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胖婶等人也立刻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桂枝身上,脸上堆起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带着探究和分享秘密欲望的笑容。

桂枝没办法,只好停下脚步,勉强扯出个笑容,朝树下走了几步:“是啊,刚下车。这天儿,可真够热的。”

“快来树下凉快凉快!”王晓燕热情地挪了挪屁股,给她让出点地方,胖婶也递过来一把瓜子,“城里住着舒服吧?闺女女婿都好吧?”

桂枝接过瓜子,道了谢,在树根旁找了块石头坐下,随口应付着:“还行,就是不如自己家自在。你们这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她这一问,可算是打开了王晓燕的话匣子。

王晓燕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可以尽情倾吐“猛料”的听众。

她猛地一拍自己穿着廉价化纤裤子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又保证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用一种混合了神秘、兴奋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的语气说道:

“桂枝嫂子,你可是问着了!我们正说着咱们村……最近出的那件”大新闻“呢!啧啧,说出来你都未必敢信!”

桂枝被她的架势弄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大新闻?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大新闻?”

“哎哟!我的好嫂子!”王晓燕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桂枝脸上,“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天,咱们村里可是出了个……天字第一号的骚货!烂货!母狗都不如的玩意儿!”

“啊?”桂枝皱起了眉,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村里那些偷鸡摸狗、男女之间的腌臜事她听得多了,能“新闻”到哪儿去?

“谁啊?这么……不堪?”

“还能有谁?!”王晓燕瞪大了眼睛,仿佛桂枝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就是咱们那位……”林家少奶奶“,林远娶回来的那个城里仙女,陈舒颖啊!”

“陈舒颖?!”桂枝失声叫了出来,手里的瓜子都差点撒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小陈?林远他媳妇?这……这不可能吧?”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陈舒颖的模样——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穿着素雅裙子,乌黑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蛋秀美白皙,眉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带着一种城里姑娘特有的、让她既隐隐羡慕又有些自惭形秽的“得体”和“贵气”的年轻女人。

那样一个女人,怎么会跟“骚货”、“烂货”、“母狗”这些肮脏下流的词扯上关系?

“不可能?”胖婶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插嘴,脸上肥肉乱颤,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桂枝你是没看见!你要是看见了,保准吓掉你下巴!那姓苏的,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实际上啊,骨子里比咱们村最烂的破鞋还骚还贱!”

马脸张也凑过来,尖着嗓子补充:“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是被她那副城里小姐的皮囊给骗啦!人家玩得可花了,咱们乡下人想都想不到!”

桂枝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脑子有点乱,心里那种不信的感觉依然很强烈,但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迟疑地问:“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别一惊一乍的,说清楚点。”

王晓燕见桂枝上钩,脸上露出一种掌控节奏的得意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用她那极具感染力和画面感的、充满了粗俗生动乡野比喻的语言,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哎呀,我的傻桂枝哟!你是不知道那骚货有多能装!”王晓燕模仿着陈舒颖平时那种温婉的语调,捏着嗓子说,“王姐好”,“李叔好”,见谁都笑眯眯的,细声细气,好像多懂礼貌似的。背地里呢?哼!”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辛辣而亢奋:“就前些日子,光头李魁那赌场,你知道吧?也不知道这骚货什么时候沾上的赌瘾,偷偷摸摸就溜进去了!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后来输红了眼,啥都顾不上了!衣服、鞋子、首饰……值点钱的玩意儿全押上去了!结果呢?输得精光!裤衩子都输没了!”

王晓燕的描述极具画面感,仿佛她亲眼所见:“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哟!光头他们能放过她?直接就把她扒了个精光!啧啧,那身白肉,那对奶子,那大屁股……一下子就全露出来了!一开始她还哭呢,捂着脸,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的,好像多委屈似的!”

胖婶适时地插话,语气鄙夷:“装!接着装!后来不就现原形了?”

“可不是嘛!”王晓燕一拍大腿,“周围那些男人,哪个是吃素的?眼睛都绿了!这个上去摸一把奶子,那个过去掐一下屁股……啧啧,你猜怎么着?没摸几下,那骚货自己就不对劲了!”

马脸张抢着说:“水都流出来了!我听说,地上湿了一大片!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骚味儿!”

王晓燕用力点头,眼神里闪着恶毒而兴奋的光:“对啊!哭也不哭了,捂脸的手也松开了,眼神都变了,水汪汪的,直往男人裤裆瞟!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反正就被按在赌桌上了!一个接一个,轮着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桂枝脸上越来越震惊、越来越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压低了声音,用更加下流猥琐的语气说道:“桂枝嫂子,你是没听见她那叫声!一开始还”不要“、”救命“地喊,后来就变成”啊“、”嗯“、”用力“了!再后来……嘿!自己把两条白腿掰得开开的,屁股撅得老高,扭着腰往男人鸡巴上凑,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求着”快进来“、”捅死我“!那浪劲儿,比镇上窑子里最便宜的婊子还骚十倍!”

“天哪……”桂枝倒吸一口凉气,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半是羞臊,一半是震惊。

她实在无法将王晓燕口中这个在赌场光着屁股被轮奸、还主动求操的淫荡女人,和记忆里那个温婉秀气的陈舒颖重迭在一起。

这太离谱了!

“这……这不太可能吧?”桂枝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小陈她……看着挺正经一个人啊……而且,林远他……”

“林远?”王晓燕嗤笑一声,打断了桂枝的话,“林远那个书呆子,傻小子!被他老婆骗得团团转呢!你以为那骚货光被操一次就完了?想得美!”

她继续她的“权威”叙述:“光头说了,这骚货欠了赌场一大笔钱,还不起!怎么办?拿身子抵债呗!定的规矩,每天的利息,就是被十个男人操!少一个都不行!”

“十个?!”桂枝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十个!”胖婶伸出两只手,比划着,“从早到晚,轮着来!现在那小卖部,哪还是卖东西的地方?成了公开的窑子了!那骚货就光着屁股,整天趴在柜台上,等着男人来操!裤子?她还有机会穿裤子?从家里到店里,一路都是光着爬过去的!路上那些男人,这个摸一把,那个捅一下,还没爬到地方呢,下面就水流成河,痒得跟什么似的,自己就把屁股撅起来求操了!”

马脸张补充着细节,语气刻薄:“可不是嘛!你们是没看见她发骚的样子,屁股扭得跟麻花似的,屁眼都一缩一缩的,离了男人的鸡巴简直活不下去!还城里小姐呢,我呸!被鸡巴一捅,比咱村里最下贱的母狗还贱!”

桂枝听得心跳如鼓,面红耳赤。

这些描述太过具体,太过下流,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一方面,她心底依然存着一丝怀疑,觉得陈舒颖那样的女人,不至于此;另一方面,王晓燕等人言之凿凿、细节生动的描述,又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勾起了一种窥探到惊人丑闻的、隐秘的兴奋和好奇。

尤其是想到那个曾经让她隐隐觉得“高不可攀”的城里媳妇,如今被描述得如此不堪,她心中某种莫名的、连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郁结和酸意,似乎得到了一点点扭曲的缓解。

“那……那林远周末回来,她就……装没事人?”桂枝迟疑地问,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装!当然得装!”王晓燕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意味深长,“那骚货精着呢!礼拜六一大早,就赶紧把自己洗干净,穿上衣服,装得跟个小媳妇似的,给林远端茶倒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林远那个傻蛋,被他老婆哄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自己娶了个多贤惠的宝贝呢!根本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老婆是啥德行!”

她顿了顿,看着桂枝脸上复杂变幻的神色,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种更加古怪、混合著嘲弄和某种恶意的笑容:

“哦,对了!还有更绝的呢!我家那个傻弟弟阿宝,你知道吧?脑子是不灵光,可那方面……天赋异禀!”她意有所指地比划了一下,“家伙事儿大得吓人!不知怎么的,那骚货就被我家阿宝给操服了!现在啊,一天不挨阿宝的操,就浑身难受!像条真正的母狗一样,天天光着屁股跟在我家阿宝后面爬,求着阿宝操她!那副下贱样儿,真是……啧啧,没眼看!这辈子算是彻底不要脸了!”

桂枝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王晓燕的描述,像是一幅幅过于荒诞淫秽的画卷,强行塞进她的脑海。

信吧,实在颠覆认知;不信吧,王晓燕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这种事情,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村里那些暗地里的肮脏事,她年轻时也隐约听过一些。

看着桂枝脸上那种震惊、怀疑、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王晓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着桂枝,也对着其他几个同样一脸兴奋的妇女,用一种斩钉截铁、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桂枝嫂子,我知道你还不信。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这就带你去瞧瞧”现场“!让你亲眼看看,咱们那位”林家少奶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模样!”

说着,她不由分说,一把拉起还有些懵懂的桂枝,胖婶等人也嘻嘻哈哈地跟上,一群人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猎物,兴致勃勃地朝着村子深处,王阿宝家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烈日依旧灼人,蝉鸣依旧嘶哑。

桂枝的心,却因为即将看到的“真相”,而砰砰狂跳起来。

那里面,有犹疑,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烈勾起的、难以抑制的、想要亲眼见证那极致堕落与丑闻的……巨大好奇心。

午后那毒辣的日头,不知何时悄悄被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厚重乌云遮挡,天色瞬间暗沉了几分,空气却愈发闷热粘稠,仿佛一块浸透了水的厚布,沉甸甸地压在石沟村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喘不过气。

桂枝被王晓燕和胖婶等人半拉半拽着,脚步踉跄地穿过村中那条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而诡异的土路。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地撞击着肋骨,那声音在她自己听来,如同擂鼓。

一种混杂着强烈好奇、本能怀疑、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窥探禁忌秘密的兴奋感的复杂情绪,在她胸中翻腾。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陈舒颖那张秀美温婉、带着城里人特有矜持的脸,一会儿是王晓燕口中那个光着屁股在赌场求操、每天被十个男人轮着上、像母狗一样跟在傻子后面爬的“烂货”形象。

这两种印象如同冰与火,在她脑海里激烈冲撞,让她既感到一种颠覆认知的刺激,又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王晓燕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背影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展示“成果”的得意。

胖婶和马脸张等人则簇拥在桂枝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继续添油加醋地描述着陈舒颖的各种“下贱”行径,那些粗俗露骨的话语,像是一盆盆滚烫的油,不断浇在桂枝心头那团混乱的火苗上。

终于,她们拐过一条杂乱的巷子,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院墙低矮破败的农家院前。

这就是王阿宝的家。

还没走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有孩童嬉笑打闹的尖叫,有男人粗重、仿佛野兽般的喘息,还夹杂着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女人哭泣又像是呻吟的呜咽。

桂枝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心跳得更快了。

王晓燕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带着恶意的笑容,然后伸手,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院子里的景象,如同一幅过于荒诞、淫秽、充满冲击力的画卷,瞬间撞入了桂枝的眼帘,将她钉在了原地,呼吸都为之停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半大孩子。

他们大约七八岁到十一二岁,皮肤黝黑,穿着脏兮兮的短裤汗衫,正兴奋地趴在正屋窗台下的墙根处,努力踮着脚尖,伸长脖子,透过破损的窗纸缝隙,朝着院子里张望,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带着孩童特有好奇与兴奋的嬉笑声。

有的孩子还互相推搡着,争夺着最佳的“观景”位置。

而院子中央,那片被踩得板结、散落着鸡屎和杂草的泥地上,正在上演着一幕让桂枝这个活了五十多年、自认见识过不少乡村腌臜事的妇人,都感到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逆流的场景——

一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趴伏在肮脏的泥地上!

仅仅是这个背影,就足以让桂枝感到一阵眩晕。

那女人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有些黏在汗湿的脖颈和肩膀上。

她的皮肤异常白皙,即使在这样阴沉的天色和肮脏的环境中,依然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与周遭灰扑扑的一切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从后面看去,她的脊背线条优美而单薄,肩胛骨因为某种用力而微微凸起。

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连接着骤然隆起的、浑圆挺翘到不可思议的臀部!

那两团臀肉,饱满、丰腴、紧实,白得像两座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颤巍巍的奶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淫靡的光泽。

臀形完美无瑕,即使是在这样屈辱的趴伏姿势下,也自然形成了两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臀肉紧紧并拢,中间的臀缝深邃,像一道诱人探索的幽谷。

而此刻,一个同样赤裸着上身的、高大健壮却明显透着股傻气的男人——正是王阿宝——正跪趴在这个女人身后!

他肤色黝黑,肌肉结实,脸上挂着一种懵懂而兴奋的憨笑,嘴角甚至还流着一点口水。

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抓握着女人那纤细腰肢的两侧,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掐进那白皙的皮肉里。

更让桂枝瞳孔骤缩的是,王阿宝那赤裸的下身,那条尺寸骇人、紫黑发亮、青筋虬结、宛如儿臂般粗长的恐怖肉棒,正深深地、狠狠地插在那个女人臀缝之间的某个地方!

并且正在以一种狂暴的、毫无章法的节奏,疯狂地前后耸动、冲撞着!

“噗嗤!噗嗤!噗嗤!”

肉体猛烈撞击的沉闷声响,湿滑液体被大力搅动、飞溅的“咕叽”声,王阿宝喉咙里发出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和喘息,还有那个女人随之发出的、破碎的、高一声低一声的、混合著极致痛苦又仿佛掺杂着某种异样舒爽的呜咽与呻吟……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闷热午后最淫靡、最不堪入耳的交响!

随着王阿宝每一次凶狠的插入和抽出,那女人白皙的身体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撞击得剧烈摇晃、颤抖!

她浑圆挺翘的雪白臀部,被那粗大肉棒撞得啪啪作响,臀肉荡漾出淫靡的波浪。

每一次插入,都能看到她臀部的肌肉猛地收紧,臀缝被撑开,那粉红色的、紧紧包裹着巨物的肉洞口边缘被拉扯得变形,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更深色的、湿滑的嫩肉;每一次抽出,那粗长的肉棒带出大量咕噜作响的、浑浊的白浊液体和晶莹的爱液混合物,飞溅到两人身下的泥地上,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甜腥臊臭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桂枝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不断被侵犯的女人的臀部,以及那疯狂交合的部位。

然后,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将视线向上移动,落在了那个女人的侧脸上。

尽管那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或快感而扭曲,沾满了汗水、泪水和泥污,头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但桂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陈舒颖!

真的是林远的妻子,那个她印象中秀美温婉、说话轻声细语的城里媳妇,陈舒颖!

此刻的陈舒颖,早已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得体”与“贵气”。

她的脸颊潮红得吓人,如同烧红的烙铁,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而迷离,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和汗水。

小巧的鼻子翕动着,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贝齿,正不受控制地发出那些破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和啜泣。

她的额发被汗水彻底浸湿,一缕缕黏在光洁的额头和太阳穴上。

整张秀美的脸蛋,此刻完全被一种极致的、混合了巨大羞耻、生理性痛苦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迷所占据,呈现出一种堕落而凄艳的、惊心动魄的美。

桂枝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然后又猛地冲上头顶,让她感到一阵阵晕眩和耳鸣。

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绝伦、淫秽不堪的一幕。

王晓燕之前所有的描述,在这一刻具象化的、赤裸裸的冲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远比任何语言的渲染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怎么样?桂枝嫂子,我没骗你吧?”王晓燕凑到桂枝耳边,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一种施虐般的快感,她甚至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呆若木鸡的桂枝,“瞧瞧,咱们的”林家少奶奶“,现在是什么”神仙“模样?够不够骚?够不够贱?”

胖婶和马脸张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挂着兴奋而鄙夷的笑容,指指点点,嘴里不干不净地议论着:

“看看那屁股摇的!跟发情的母狗没两样!”

“啧啧,水喷得跟尿似的!骚味儿隔老远都闻见了!”

“被个傻子操成这样,还叫得这么欢!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桂枝的耳朵,也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种闸门。

最初的极致震惊和本能的不适过后,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是鄙夷,是愤怒,是对“城里人”光环破碎后产生的、扭曲的优越感,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兴奋。

看着那个曾经让她隐隐觉得高不可攀、甚至有些嫉妒的漂亮媳妇,如今像条最下贱的母狗一样被傻子当众操弄,露出如此不堪入目的丑态,她心中某种郁结多年的、关于林远“忘恩负义”的怨气,似乎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宣泄口。

在王晓燕带着怂恿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在周围村妇们兴奋的议论声中,桂枝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

她深吸了一口浑浊闷热的空气,迈开有些发软的腿,一步一步,朝着院子中央那对正在激烈交媾的男女走去。

越走近,那种淫靡的气味和声音就越发清晰刺鼻。

陈舒颖的身体在王阿宝猛烈的冲撞下不断起伏,那对浑圆雪白的臀瓣晃动着,臀缝间泥泞一片,爱液和精液的混合物不断滴落。

她的呻吟声也越发高亢破碎,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哭音。

桂枝走到陈舒颖的头侧,缓缓蹲下了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陈舒颖那布满汗水和泪水的、潮红扭曲的侧脸上,看着她那迷离涣散的眼神,听着她那一声声淫荡的呻吟。

一股强烈的、混合著道德优越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的情绪,冲上了她的脑门。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种痛心疾首的、惋惜的,却又尖锐得足以穿透情欲喧嚣的语调,开口说道:

“小陈啊……”

她的声音响起,陈舒颖那沉浸在极乐与痛苦混沌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连带着她喉咙里的呻吟都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是我,桂枝婶子。”

桂枝继续说道,语气刻意放慢,带着一种审视和谴责的意味,

“我刚从城里回来……你……你……”

她的目光刻意扫过陈舒颖赤裸的、正被疯狂侵犯的身体,扫过她那对晃动的乳房,扫过她泥泞不堪的下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质问和鄙夷: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陈舒颖那已经被情欲和羞耻灼烧得无比脆弱的神经上!

熟人的声音!

桂枝婶子!

那个住在隔壁的、曾经用各种复杂眼神看过她的邻居!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到了!

她全都看到了!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积蓄了许久的、冰冷刺骨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将陈舒颖从那种极致的生理混沌中狠狠拽了出来,将她彻底淹没!

“呜……”一声更加凄楚、更加绝望、充满了无尽羞耻的呜咽,从陈舒颖被堵住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试图转过头,看向桂枝,但王阿宝一个猛烈的深顶,又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剧烈地向上弓起。

桂枝看着她的反应,心中那种莫名的掌控感和“正义”感更加强烈。她继续用那种刻意装出的、痛心又尖锐的语气说道:

“你对得起你老公林远吗?”

“林远”这个名字,像是一把更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陈舒颖的心脏!

愧疚、罪恶感、以及对丈夫深深的爱与背叛的痛苦,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让她几乎窒息!

“他那么辛苦在镇上工作,养家糊口……你……你却在村里,做出这种……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桂枝的指责越发直接,她指着陈舒颖被王阿宝不断侵犯的臀部和下身,语气充满了鄙夷,“你看看你!大庭广众之下,跟个……跟个傻子搞在一起!这……这都操得……翻出来了!你怎么这么下贱?!这么不要脸?!”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舒颖的脸上,扇在她的灵魂上!

被陌生人围观玩弄的羞耻,与被熟人亲眼目睹并厉声谴责的羞耻,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后者更具体,更尖锐,更让人无地自容!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皮毛、赤条条地挂在村口的耻辱柱上,被所有认识的人指指点点,唾骂鄙弃!

“桂枝婶……我……我不是……我也不想……啊——!”陈舒颖试图辩解,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著汗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王阿宝似乎被她的扭动和哭泣刺激得更加兴奋,腰部猛地一沉,那根粗大的肉棒以几乎要捅穿她的力道,狠狠顶到了最深处!

极致的饱胀感和被顶到子宫口的酸麻痛楚,混合著那无法摆脱的、深入骨髓的羞耻,让她发出了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凄厉的尖叫!

这尖叫中,痛苦与某种扭曲的快感交织,再也分不清彼此。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