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冬天来得毫无征兆。
连着下了几场阴冷的干雨后,校门外那一排老梧桐树的叶子落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枝丫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排排瘦削的肋骨。
期末将至,关于贫困生学杂费减免和下学期保送名额的公示贴在了教导处门口的公告栏上。
下课铃刚响,公告栏前就挤满了人。
陆舟嘴里叼着个冷掉的肉包子,两手插在校服裤兜里,随大流走到人堆后头。
他的名字在减免名单的最后一行,后面盖着“教导处特批”的红色公章,签名处是沈清秋那落笔挺拔的字迹。
“哎,你看一班的陈婷,不仅学杂费全免,保送省城三校的名额也有她。”
“她家不也是纺织厂下岗的么?上次我还看到她妈在菜市场捡烂菜叶,怎么名额落她头上了?学霸班长林诗音都没排在她前面。”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近水楼台,这两个月天天往教导处赵主任办公室跑,又是送材料又是整理卷子,勤快着呢。”
几个女生的嘀咕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陆舟耳里。
陆舟抬眼看向远处。
一班的走廊尽头,陈婷正低头靠在栏杆边。
她穿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旧棉羹,洗得发白的领口露出一截过于纤细瘦弱的脖颈。
她原本是个极灵气的姑娘,刚进校时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可如今不过半年光景,整个人就像是抽干了水分的干花,眼神里挂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麻木与死寂。
似是察觉到了陆舟的目光,陈婷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萧瑟的冬风里撞了一下,陈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空洞的冷笑,随即默默转身,朝着办公楼二楼走去。
那个方向,是教导主任赵德发的办公室。
晚自习前,校园里沉浸在一种昏暗的死寂中。因为学校省电,走廊上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教导处门缝里透出一道刺眼的暖黄色光芒。
陆舟被体育老师派去教导处拿下周跨栏训练的设备申请表。
他穿过幽暗的走廊,刚走到教导处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赵主任,求求您……这个月我爸的药不能停,保送的表格,您盖章了吗……”
陈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与微弱的哀求。
“急什么?”赵德发那熟稔而油腻的声音传出来,伴随着皮革沙发被重重挤压的吱呀声,“陈婷啊,你要明白,全校下岗家庭几十户,名额就这么一个。我不给你,给林诗音,谁也挑不出毛病。我这是在违规帮你,懂吗?”
“我懂……赵主任,我懂……”
“懂光靠嘴说可不行。来,坐过来,把这杯水喝了。门我已经锁了,今晚没人会来。”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玻璃杯扣在桌上的清脆响声。陈婷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呜咽,随后便被某种沉闷的撞击声压了下去。
陆舟立在门外,瞳孔剧烈收缩。
透过木门上方那块贴了报纸却撕开了一角缝隙的磨砂玻璃,陆舟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人血液凝固的画面——
肥胖臃肿的赵德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茶杯,靠背朝后仰着。
而陈婷整个人跪在冰凉的破旧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办公桌边缘,身子剧烈颤抖着。
赵德发那只油腻肥厚的手掌,正毫无顾忌地从陈婷棉袄下摆探了进去,在她干瘪瘦弱的腰肢上肆意揉捏。
陈婷紧闭着双眼,两道眼泪顺着惨白无血色的脸颊滑落,嘴角咬出了血印,却一声不敢吭,像是一个被剥夺了灵魂、任人宰割的木偶。
那不是欢愉,那是一场打着“扶贫”与“保送”旗号的、赤裸裸的权力交易与肮脏霸凌。
陆舟的双手在裤兜里死死握成了拳头,指关节挤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在赵德发面前低三下四、双手奉烟的屈辱模样,想到了那些被体制潜规则踩在脚下的平民尊严。
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狂暴的怒火几乎要顶破头盖骨。
他猛地抬起脚,想要一脚把这扇肮脏的门踹开。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落下的前一秒,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了冰冷而清晰的脚踏声。
“陆舟?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沈清秋抱着一叠期末模拟卷,从昏暗的楼道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依然是那件紧绷包臀的职业裙,黑框眼镜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严厉的光。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教导处的门开了一条缝。
赵德发一边整理着有些歪斜的领带,一边挤出笑容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红:“哟,沈老师啊。陆舟这孩子……拿表格是吧?拿去拿去。”
陈婷紧跟着从里面低头走了出来。
陆舟死死盯着陈婷。
少女的头发有些凌乱,胸前棉袄的扣子扣错了一颗,下唇带着明显的咬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与肮脏气味。
她甚至不敢看任何人一眼,低着头,失魂落魄地沿着冰凉的走廊跑向了夜色深处。
沈清秋的眼神何等敏锐,她的视线在赵德发微敞的领口、陈婷狼狈的背影,以及陆舟那双充血的眼眸之间扫过,瞬间明白了刚刚这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熟女教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黑框眼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与冰冷,但她最终只是紧紧捏住了手中的卷子,强行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体制的黑洞,远比少年想象的要庞大、残酷得多。
深夜,放学后的校园再次归于死寂。
沈清秋没有回教师宿舍,而是来到了她租住在学校后门附近的那个小屋。
门刚合上,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从阴影里猛地撞了进来,狂暴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陆舟……!”
沈清秋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看清,少年带着暴烈汗气与浓重烟草味的唇已经狠狠压了上来。
少年的吻没有任何平日里的温柔与缠绵,充斥着狂躁、愤怒与对这个残酷世界的绝望宣泄。
“呜……陆舟!你轻点……”沈清秋被他撞得背脊发麻,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舟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双手死死扣住沈清秋纤细的腰肢,大手蛮横地撕开她呢子大衣的纽扣,探入衬衫内,疯狂地揉捏着熟女那饱满挺拔的雪峰。
“沈清秋……你说!这学校到底有多脏?!”
陆舟贴在她耳边低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碎石撕裂。
赵德发那油腻的手掌、陈婷麻木的眼泪、父亲佝偻的脊梁……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网,压得少年喘不过气来。
他急需用眼前的肉体,用这场禁忌的欢愉,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还能掌控某种东西。
沈清秋感受到了少年灵魂深处的巨大痛苦与挣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抗,反而伸出修长的双臂,深深拥抱住了少年宽阔剧烈的胸膛。
“陆舟……别想了……我在……我在呢……”
沈清秋眼角泛泪,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红色灯泡的光晕下,熟女那白皙如玉、丰盈诱人的身躯再次展露无遗。
陆舟一把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甚至等不及脱掉她腿上那一条紧绷的黑丝袜,直接从大腿内侧扯开了一道巨大的撕口。
少年解开裤扣,带着满腔的怒火与压抑的渴望,将那根胀得发紫发硬的庞大,发狠般地一沉到底!
“啊哈——!!”
沈清秋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带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尖叫。
没有温柔的前戏,只有最原始、最猛烈的肉体撞击。
“啪!啪!啪!”沉闷的碰撞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
少年的抽送凶狠而深邃,每一次撞击都直达子宫口,带出大量湿热的爱液,将残破的丝袜彻底打湿。
在狂暴的欢愉中,沈清秋紧紧夹住了少年的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与宣泄。
她懂少年的屈辱,少年的愤怒,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个残酷体制与虚伪道德下的牺牲品。
两具冰冷而孤独的灵魂,在这充满肉欲的避风港里,疯狂地互相撕扯,又互相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