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天时间里,艾伯特基本上都忙着将带来的那些货出手,虽然这些天镇上的商旅减少,好在紧俏货品的价格也在上涨,而且隐隐变得更加抢手一些,那些皮子和熏肋也算都卖了个好价钱。
加上他身上原本带着的钱,竟然能凑出十个小银币的巨款——
这倒也不是开玩笑,说实话……十个小银币,对于艾伯特这穷得叮当响的领主来说,那还真是巨款,他都记不得自己到底能有几次揣着这么多钱。
只不过,巨款归巨款,想要买一两匹年轻的好马,恐怕也得花个七七八八,甚至在这样的关头,马匹还会稍微涨价,估计买完也剩不下什么钱了。
虽说如此,为两匹好马投资十个小银币艾伯特也还舍得。
就算不为别的(实话说,一个小领主整天骑着匹老驮马来来去去,确实说不过去),将来一旦边境的局势有了变化,假如有了占据新领土的机会,在各个领地间巡视也得跑得快点不是?
更何况——
谁又能拒绝打猎时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呢?
只可惜,以现在手上的钱,恐怕不够买两匹猎马,特别是他还想着能买一匹公猎马一匹母马,那匹母马估计只能选温顺矮小一点的骑乘马,除了给克洛伊、克洛骑之外,春末还能试试给它配种,入冬之前应该就能怀上,明年春末产驹。
虽然母马怀孕之后只能再骑半年时间,之后恐怕就得慢慢让它休养,不过对比一匹马驹的价格还是十分划算的……至少,艾伯特觉得可以先试试看。
只是根据莉娜的说法,那些流动的马贩并不总来镇子上,有时可能一两个月,有时可能三四个月都不来一次……艾伯特对此倒是也不怎么着急,反正心安理得地住在皮埃尔家的宅子里,仆人们收拾出来一个房间供他暂住,是不是夜里还能去偷袭一下如今的家主,怎么想都安逸得很。
这样安逸的日子眨眼之间就过了一个多月——
今天,正当莉娜还庆幸于昨夜艾伯特没来夜袭,他偏偏是一早从窗外翻了进来,然后将窗板支得老高生怕屋子里的声音传不出去一般。
不过这时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已经没了初春时的微微寒意,哪怕还是清晨,也已经暖煦煦的。
然而天色还没怎么亮。
感觉到有人进来之后,躺在床上的莉娜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怎么从迷梦中彻底清醒过来,贴身穿着的衣服却已经被人脱了个精光。
被窗边吹来的风一激——
“嗯?”
她这才清醒过来,看清楚眼前顶着两对角,并且坏笑着的恶魔之后,立刻就在床铺上挣动起来,然而随着他手指熟练地刺入身体、随之搅动起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和低声喘息很快在房间中响起,她也没了挣动的力气。
一个多月以来她也数不清被袭击了多少次,起初还是为了不惊动仆人们而不敢大声叫喊……
到了今天,也说不上是不是有点食髓知味了,总之就由他。
而这样温和的前戏也没有进行很久,那根如今已经颇为熟悉的粗壮性器便贯入了身体,莉娜的双手本就挂在他的背后,此刻也猛地勾紧了指间的布料,同时闷哼出声:
“唔!轻、轻些……轻些!艾伯特——”
“好吧,莉娜小姐,要起来喽?”他的轻语倒是相当温柔,动作也似乎不紧不慢。
但实际上只有莉娜才清楚,哪一次不是把她弄得合不拢腿才罢休……该说不愧是恶魔吗?
一定程度上,她稍微有些理解那些传说中被魅魔所吸引的人们,倒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这样一个样貌非凡、甜言蜜语又精力旺盛的家伙——确实,有点让人难以讨厌。
“啊?又……又要那样吗?”她似乎非常清楚那个要起来是什么意思。
“嗯~这也是为了您的床铺着想呢!不然的话,其实我也不太在意哦?”他倒是笑得十分灿烂,反正呢需要洗床褥的人不是他,需要因为床褥湿透跟仆人交涉的人也不是他,当然无所谓。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少说因为床褥湿透而让仆人洗了三四次,起初当然没事,后来那位老女仆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还是莉娜编了许多说辞才搪塞过去……
然后这家伙就表示有个好办法,那办法就是——
艾伯特说完之后就直起腰来,健壮的双臂分别抄起她一边膝弯,然后环绕到腰后,非常干脆地发力将她直接以这样的姿势抱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挂在了他的,嗯……性器和双臂之上。
“啊——!哈~”这位女领主忍不住伏在他肩头呻吟了长长的一声。
毕竟这样的姿势下,顶得格外深入,也能比此前的姿势更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硬物的轮廓和存在感。
“啊啊啊!别……别,先不要晃,不要晃!”
光是艾伯特将她抱起之后稍微晃动了两下,便激起她一阵短促的哼声,双臂甚至已经因为失重感而箍紧了他的后颈,这让他更难压抑住调戏她的冲动:“洒水壶小姐,已经溢出来了噢?”
这绰号当然也来自于他抱着莉娜在屋里做得激烈时,她几乎能将地面上泼得没有下脚地方——
当然,为了不被仆人第二天发现,还得这位女领主自己撅着屁股把地板擦干净……如果单是这样倒也还好,关键某位恶魔还得在旁边一边拍着屁股一边还说风凉话催促。
真叫他去弄干净,他便摆出一副无赖模样,嚷嚷着:他可不在乎显摆一下丰功伟绩!
最后还得是莉娜顶着几个巴掌印把地面擦干净……而艾伯特则是收拾那些散落的其他东西,顺便帮她把衣服重新穿齐整。
艾伯特抱着她,一步一步朝门边走去——
每走一步,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就随着步伐的起伏往里顶一下,又退出来一小截,再顶进去。
莉娜的双臂死死箍着他的后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两条腿挂在他臂弯里,膝盖弯得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胸口。
她的呼吸碎成了一片,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别……别走了,艾伯特,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洒水壶小姐,你自己看看地板——我要是现在放你下来,你站得住吗?”
莉娜低头看了一眼。
从床铺到门边这十几步路,地面上已经断断续续洒了一串水痕。
她的脸烫得厉害,却没法反驳,只能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里,牙齿咬住他肩头那块布料。
“别叫我洒水壶……”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那叫什么?”
艾伯特笑着问,脚步没停,一直走到门边才停下,然后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
门板被两人的重量压得轻轻晃了一下,木轴发出一声细响。
莉娜的后背贴着门板,凉意从木头渗进来,可身体里面却烫得厉害。
“叫莉娜……叫我的名字……”她还没说完就咬住了下唇,因为艾伯特又开始动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缓冲,没有试探,第一下就顶到了底……莉娜仰起头,后脑勺磕在门板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双手托着她的臀肉,手指陷进那两瓣软肉里,把她整个人钉在门板上,然后用腰腹的力量一下一下往深处撞。
每一次撞进去,门板都跟着震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莉娜想忍住声音,可她根本忍不住——起初还能咬唇忍耐着,后来变成了一声接一声的喘息,再后来,随着他冲刺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她的喉咙里开始溢出一声比一声高的呻吟。
她知道门板外面就是走廊,走廊那头就是仆人们的房间,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身体里那根东西每顶一次,她的脑子里就白一片,什么都想不了。
“艾伯特——艾伯特——慢一点,慢一点……”
“慢一点?”他喘着气,额角有汗珠滚下来,滴在她胸口,“你里面咬得这么紧,让我怎么慢?”
他说完就加快了速度,把她整个人往门板上更用力地压。
莉娜的双腿被他架得大开,脚尖悬在半空,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甚至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身体里进出的每一寸轮廓,能感觉到根部拍打在她臀肉上的力道,能感觉到小腹深处那股越积越胀的酸软。
然后她彻底到了——
身体猛地绷紧,脊背弓起来,离开了门板,又重重撞回去。
她的指甲掐进艾伯特后颈的皮肤里,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尖叫,然后整个人软下来,像被抽掉了骨头……温热的汁液从他抽送的间隙里涌出来,沿着他的根部往下淌流,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在门边积了一小滩。
艾伯特没有立刻退出来。他抵着最深的柔软之处,感受着她身体里一阵一阵的收缩,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脸和湿透的鬓角,正低声笑着……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老女仆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带着几分晨起之后的迟缓:“莉娜大人?您起了吗?今天镇上有些事需要您过目,还有——您没事吧?我好像听见……”
莉娜整个人僵住了。
艾伯特却好像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有放慢,只是把动作的幅度收小了些,改成缓慢而深的研磨,每一下都抵着最深处慢慢碾过去。
莉娜瞪着他,眼睛里全是哀求,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停下。
他挑了挑眉,似乎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莉娜大人?”门外的老女仆又敲了两下,“您是不是不舒服?”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声音压稳,即便挂在人身上的两腿已经抖得停不下来:“没、没事……我没事。你……你先去忙,我马上就好。”
“好的,大人。那今天……”
“今天的——”
她猛地咬住嘴唇,因为艾伯特忽然又加快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重,门板又开始嘎吱作响。
她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胸口,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肉里,同时拼命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今天的日常事务,你……你按老规矩安排就好。还有——去看看今天镇上有没有马贩来,没有的话就问问……问问最近有没有人见过。”
“马贩?”老女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大人要买马?”
“是——是的,帮荒棘堡的艾伯特大人打听的,他要买两匹好马。”
“好的,大人。那我这就去。”
老女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沿着走廊往楼梯口的方向消失了。
……
莉娜刚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就被从门板上掀了下来。艾伯特把她转了个身,让她面朝下趴在地板上,然后从后面重新压了上来。
地板冰凉的触感贴上她发烫的脸颊和胸口,而他的手按在她后腰上,把她按得动弹不得。
“你——你疯了!”她低声骂他,声音里却带着哭腔,“她还没走远——”
“她已经走远了。”艾伯特很是淡定地说着,然后从后面重新顶了进去。
这次就毫无保留,肉与肉撞击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在房间里回响,显然非常用力。
而莉娜的手指在地板上胡乱抓着,指尖刮过木板的纹路,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里带着那种让她又恨又没办法的懒洋洋的笑意。
“莉娜小姐。”
“嗯……?”
“你说,要不要当我的马?”
“什么——啊!”
“当我的马,”他重复了一遍,腰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给你戴上嚼头和缰绳~你说好不好?”
“你——你做梦——”
“嗯,那我现在就在做梦。”
艾伯特猛地一顶到底,同时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身下猛地绷紧,甬道深处一阵阵痉挛着绞紧……他闷哼了一声,腰胯重重压下去,把自己完完全全灌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趴在地板上,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腿间涌出的液体和灌进去的东西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着,手指慢慢抚过她汗湿的后背,此时倒是又显出温柔样子:
“今天换我收拾干净吧?”
“怎么今天……”
“毕竟把你折腾成这副样子,要是等着莉娜小姐自己来,恐怕都得中午了吧!”
在莉娜仆人的引路下,艾伯特找上了今天刚刚到镇上的马贩——
当时他和十来个彪悍的护卫,都蹲在八九匹马旁边往嘴里扒拉着黏糊的豆粥。
说真的,对于一个在边境活动的马贩来说,他能带着的马实在算是不少,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也是听说边境已经打了一个多月的仗,所以想看看这里能不能多卖些马。
只不过在来忒图镇之前,就碰上了一个小队伍的军需官,买走了几匹马。
所以眼下只有八九匹留给艾伯特挑,他一眼就相中了一匹深棕毛色的猎马,它的肩差不多就和艾伯特的肩膀一样高,皮毛油亮、鬃毛柔顺、牙口看起来也非常好。
听这马贩的介绍,这是一匹三岁大的公马,虽然性情稍微有些烈,但身上结实的很,跑起来连箭矢都追不上!
这样的说辞当然有些夸张,而这匹马的报价也是一样夸张,居然要七个小银币……虽然旁边还有一些更加年老一点的猎马可以挑选,但是他实在有点太喜欢这个了。
“我还需要一匹母马做骑乘马……就这匹吧,这匹什么价?”他挨个摸了几匹母马,找了一个看起来就比较温顺,体态也更好一点的。
“大人,四个小银币。”那马贩稍微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
“我们讲讲价吧,我要这两匹加上鞍具一共十个小银币,行不行?它们不该这么贵的。”
“战事吃紧,大人……主要是看您真的喜欢这马。”
看着这位马贩态度也算是松动,艾伯特稍微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老驮马,这匹老马也看了看他,似乎稍微明白了他兜帽下目光的深意,稍微跺了几下前蹄。
艾伯特也有些不忍地摸了摸那快要掉光的鬃毛,这匹马也伴随他好多年了——
“要不这样,我这匹老马虽然年岁大了,但是相当堪用,你看……”
这马贩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没有走上前来检查这匹老马的意思,只是颇为识货地表示:
“是匹不错的老马,大人,我至多给您抵一个小银币,这两匹马加上鞍具、再送您几份上好的干草料,您给十个小银币就行了,这匹老马归我。您看怎么样?”
“成交,多谢了!”艾伯特倒也干脆地把身上所有的银币都交了过去。
“没什么,您也是被领主家仆人领来的,想也是个人物。我免不了总还在这一片做生意,说不定之后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那边的护卫,帮着把几捆车上带着的草料给搭到那匹母马的背上。
“那是自然——我记下了。”
牵着两匹新买的马,艾伯特又是感觉一阵肉痛——这些银币怎么也得相当于200塔塔左右,还没有捂热乎就花光了,不过能换到两匹心仪的好马,倒也算值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抚上那匹深棕色猎马的油亮毛皮,它摸起来简直就像是丝绸一样顺滑。
只是这匹年轻气盛的猎马,倒还有些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往另一侧稍稍偏头拽了拽缰绳,似乎是要艾伯特别那么轻浮地碰它。
“哟,脾气还挺大……”
看它这样的表现,艾伯特当然也不敢直接骑着它返程,那说不定路上就得出什么岔子!
反观另一边驮着草料的母马倒是温顺得很,被一路牵来甚至都没有什么大动作,看得出来被训得不错……
他索性把这匹骑乘马暂放在了莉娜宅邸的院子里,叫仆人们先代为照顾,然后叫上了莉娜一同前往镇外不远处简易的栅栏围场,这里当然也是皮埃尔家的财产——
据说小威廉年幼时候就在这里练马,只是已经好些年没有用过了。
这围场比艾伯特预想的要简陋一些,几根削尖的木桩插在土里,中间拉着几道粗麻绳,算是围栏。
地面被马蹄踩得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黑的干草。
但场地确实够大,跑得开马。
艾伯特翻身上了那匹深棕猎马。
马背比他习惯的老驮马高出一截,两腿夹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这匹年轻公马浑身紧绷的肌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猎马不安地原地踏了几步,耳朵往后贴了贴,打了个响鼻。
艾伯特松了松缰绳,让它先开始慢步走。
猎马迈开步子,开始还只是小跑,蹄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跑出半圈之后,艾伯特轻轻夹了夹马腹,猎马立刻加速,四蹄翻腾起来,泥点子被甩到围栏外面。
艾伯特压低身体,贴着马脖子,风从兜帽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耳朵发疼。
它甚至不是在刻意为难身上的人,然而全速奔腾起来的颠簸也确实快要把人甩下来,要不是他的力量实在夸张,恐怕还真的很难驾驭这匹烈马。
而它跑起来步伐又大又稳,甚至过弯的时候身体倾斜得恰到好处,几乎不需要他怎么拉缰绳。
莉娜靠在围栏边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看着艾伯特骑马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欣赏着那副英姿——
马背上的人兜帽自然被风吹掉了,两对角露在外面,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没有去重新拉起兜帽,毕竟这围场附近也少有人活动,只是伏在马背上,让猎马沿着围栏内侧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马匹开始喘粗气才慢慢收缰。
猎马停下来的时候鼻孔翕动着,浑身是汗,但眼神比刚才驯服了不少。
艾伯特翻身下马,拍了拍它的脖子,猎马甩了甩头,这次倒没有躲开他的手。
“这马很不错。”莉娜说,虽然是在夸马,但主要是看着在骑在马背上的人。
“七个小银币呢。”艾伯特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牵着马走出围栏,“要是再不好,我就该回去找那个马贩子了。”
莉娜没有接话……她挽着人的手臂转身朝镇子的方向走去,艾伯特则用另一只手牵着马。
两人走了一段路,镇口的土路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干白的光,几辆推车停在路边,车上的陶罐被风吹得轻轻碰撞——艾伯特这才腾出一只手把兜帽重新拉好,遮住头顶的两对角。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匹灰马正从镇子东边的土路上疾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皮甲,领口别着一枚灰隼纹章。
应该是小威廉的侍从,之前德拉克围城的时候,他也是小威廉最忠实的左手。
而那匹灰马跑得满身是汗,鬃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侍从的头发也乱了,脸上全是尘土……莉娜也听到了马蹄声,她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那匹灰马和马上的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毕竟……看那人的样子,实在像是赶来报丧的。
侍从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灰马前蹄打了个趔趄,差点跪下去。侍从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缓缓抬起头:
“莉娜大人——”
“我……我哥哥怎样?”她顿时有些激动,上前一步,双手抓住了那侍从的肩膀忍不住晃了几下。
“啊!”这侍从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表示,“小威廉大人没事,而且战斗得非常英勇,仅是受了一些轻伤,不过伤口已经没事了……是,是边境伯大人,边境伯大人硬扛着轻伤指挥,但是在我出发前几天,因为伤口感染死在了军营里!”
他见莉娜没有说话,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几位在前线的男爵、骑士们,还有国王陛下派去的那些骑士都在争夺指挥权,而伊夫林那边暂时应该还不知道边境伯的死讯……但我估计,早晚会知道的。”
而艾伯特刚才虽然已经退开了一些距离,这位侍从说得也并不大声,但是凭借着他的听力也已经听得十分清楚——
莉娜似乎也比较清楚这一点,直接招呼着他过来。也没再做介绍,开口问道:
“艾伯特阁下怎么看呢?”
她这样的称呼也让那位侍从恭敬地对着这位斗篷下的人行礼,显然他还记得几个月前,这位神神秘秘的领主对于忒图领的帮助。
艾伯特也对着他点头回礼:“我们的骑士大人还在前线吗?”
“不,他担心边境伯一死,整个边境都会陷于混乱,所以借受伤一事……领了一些战利品就告离前线,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只是让我先回来告知莉娜大人!”
“聪明!”
艾伯特忍不住夸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莉娜,“等到小威廉阁下回来之后,你们就想办法把路过的行商手中的粮食都买下来,加固镇子外围的石墙,以免边境有进一步变化……但也不要让镇上的人太慌乱,不用撤往城堡,一旦有情况据守镇子就行。”
“那你呢?要留下来吗?”
“不,我也得尽快回荒棘堡……如果我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会再过来,或者托人送信过来的。”
“那好吧,你也要千万小心!”



